凡煙小說

第202章 :我要的,只是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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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慌張的跳下去,看一眼身邊的飛機,再也顧不得什麽,向前跑著。

腳下帶著鉆心的疼痛,疼到了骨頭裏。想起小時候,磕到頭都會深深嘆息一聲的席安,現在更沒有那樣嬌弱的時候。

腳踝,怕是受傷了。

前方的路線,自己探查的早已經清楚,這邊有國際的航班,打車去機場,一定有人已經等在那裏,只是不知道,那男人什麽時候醒來。

這就是看自己的命運了。

席安坐上車,幸好這裏的人,說的是英語,要還是那些聽不懂的話,可真是讓人著急了。

司機是一個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膚,卻莫名帶著喜感。

席安已經無心去判斷。

纖細白皙的手指,摸著自己的腳踝,有幾分說不出隱忍的疼痛,自己還能活著回去嗎?

席安不知道自己去哪裏,當下還是趕緊離開這裏。

“這裏的風景極美。”那開車大叔,見席安表情痛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只是看席安的衣服,不似當地穿著,便來了興趣。

“美。”席安總覺得不說話不禮貌,便硬生生從唇角擠出一個字。

很美,可惜,自己沒有時間看了。

去哪裏?

回去吧。

席安內心的聲音,似乎為她做了決斷。

她只是想要回去,看看爸爸。

看看夏小雨,看看林芝。

席安內心的煎熬,便是熊熊的烈火,快要沖破自己的心。

車窗外略過一個大型的超市,席安出聲,讓司機停下,自己付了錢,便拖著自己的腿,進了商場。

沒有流血,卻比流血更痛苦,席安咬著唇角,嘴唇煞白。

一路走過去,匆匆拿了衣服褲子,順帶拿了帽子,在衛生間換上,在自己的臉上,塗塗畫畫,總算是有幾分不像了。

席安害怕,她回去了,便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莫名的,對衛思白,有種莫名說不出的感覺。

直接到中國的航線,卻是沒有的,席安看著提示,直接選了快要起飛的最近班機。

走進去坐著,便看見一隊一隊的人,站在機場的安檢口,整齊列隊。

席安平覆著自己的心緒,不能讓自己心慌。

兜兜轉轉,席安起身,鉆進了衛生間。

飛機起飛時間,馬上就到了,航站樓,早已經搭起來,只是自己還沒有更多的時間,席安安撫著自己,最後的機會,已經在這裏。

如果現在不走,那以後就更加艱難了。

買飛機票的時候,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證,而他們要查的,該是莫肯顧吧。

席安手心出了汗,裝作正常的樣子,慢慢走著。

安檢已經過了。

旁邊走過來帶槍的大漢:“不能有絲毫的意外。”

席安聽到了,身形微微停頓,旁邊有小孩子哭著,席安便停住,看著那孩子。

小孩子的母親,焦急的抱著孩子,身邊還有很多的行李,大都是小孩子的衣服奶粉。

席安動容:“我幫你抱著孩子吧。”在這裏遇見的,大概是一起坐著飛機的人了。

那孩子母親,帶著狐疑,看著席安,也只能點點頭。

席安放下了心,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

那孩子軟軟的,卻讓席安有幾分心酸。

想到自己那個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孩子,席安心裏一股悲涼,是她沒有照顧好他,是她沒有資格,做他的母親。

那是她和衛修霽的孩子,她唯一想要生下來的孩子。

席安眼角竟然有了微微的濕意。

抱著孩子,挺過了機票的驗證,那旁邊站著的人,突然走過來,站在了席安身邊,眼神上下打量席安,有幾分疑惑。

“機票。”那男人雖然疑惑,卻聽見了孩子的哭聲,席安低頭,哄著懷抱中的孩子,那孩子母親,跟在席安身後。

席安的機票被男人拿在手中,一直檢查著什麽。還是帶著更多的疑惑。

孩子哭的越來越厲害,席安有點抱不住了。

那男人,似乎有幾分不耐,將席安的機票塞回來,倒像是例行檢查。

“你看到了嗎?”那邊有人走過來,帶著幾分急迫。

“shit。”那男人狠狠啐一口,帶著幾分嘟囔,轉過了身,席安後背涼涼的,身邊的絕望,也慢慢消失。

席安坐在了座位上,飛機助跑,開始跑向跑道。

席安才發現,原來那孩子的母親,和她並排坐在一起的。

那孩子也不哭不鬧,睡著了。

席安低頭,輕輕落在那孩子額頭,一個淺淺的親吻。

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善意。

她想,衛思白怕是已經收到了她離開的消息吧。

她寫下的那封信,也應該被拿去給衛思白讀了吧。

衛思白還沒有被完全限制自由,接打電話,有著相對的自由,聽到席安逃跑的消息,卻是全身的冰冷。

她,越來越不聽話了。

衛思白下了命令,要求所有人,全力以赴的尋找席安,或者尋找席安是否帶走了所有關於莫肯顧的證件。

“找到莫小姐,最好活著帶回來,若不能帶回來,屍體也可以。”衛思白帶著幾分狠戾,慢慢說著。

這個房間的收音設備,很完善,不知道那些人,聽見自己這樣的話,會不會瘋了,只是這件事,好像沒有讓自己後退的路。

衛修霽聽著那衛思白打電話說的話,有幾分冷意。

本想因著衛家的面子,請二叔喝喝茶,現在,怕是有點疑惑了。

“二叔,心情如何?”衛修霽走進來,看著表情凝重的衛思白,帶著詢問,任誰知道,衛修霽是故意的,他今天來,就是想要問問關於莫肯顧的事情。

不見得衛思白說,而衛修霽,卻充滿了疑惑。

“如你所見,很好。”衛思白臉上,猛的有了幾分嘲諷的笑意。

“二叔對莫肯顧小姐,心狠手辣,不覺得有違倫常嗎?”衛修霽整理著自己的衣衫,坐在了衛思白的對面。

衛思白含笑,那波瀾的眸子中,竟帶著幾分報覆的快意。

衛家,從來不是自己感激的對象,而自己做的,從來都是毀滅。

他的童年,是在陰暗的垃圾中度過的,他不想,以後的人生,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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