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多少年，有些事情，都已經變了。”衛思白自顧自說著，全然不理會衛修霽慢慢發白的臉色。

“曼白，曾經說過愛你娶你的男人，最後還不是屈服。”帶著輕蔑的笑意，衛思白沒有看衛修霽，不屑的語氣傳來。

衛修霽怒目，一把抓住衛思白的衣領，快要將衛思白拎起來，只是最後，慢慢放開了衛思白的衣領，眸子恢覆平靜。

“曼白，對不起。”衛修霽躬身，不知道在說什麽樣的對不起。

是十幾年前，那個無法實現的承諾，還是十幾年前，她為了救自己，獻出的生命。

已經不知道，那是愛，還是習慣。

衛修霽的心，正在慢慢碎裂。

衛思白看著衛修霽，仍不住冷冷一嗤，眼神冰冷。

“衛瑾，曼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對她的喜歡。”衛修霽毫不退讓，冷冷說著話。

他們三個兩小無猜的感情，卻因為曼白的離開，顯得支離破碎。

衛思白被人戳中了痛點，那個時候的他，自卑的擡不起頭，卻也因為那個單純開朗的女子，性格慢慢變化。

等他有勇氣告訴她，他喜歡她的時候，卻聽到自己的侄兒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的消息。

一直壓在心裏，就連喜歡，都是一種奢侈。

後來，他眼睜睜看著曼白被水沖走，消失在漫無邊際的大海中，悄無聲息。

衛修霽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恢覆，可是誰知道，自己也是受害者，哪怕，那一句喜歡能夠說出口，也不是現在的樣子。

“衛瑾，真是可憐。”衛修霽看著衛瑾，冷冷出聲。

衛思白惱羞成怒，一巴掌打在衛修霽身上，卻被衛修霽攔下來，兩個人憤怒的對峙。

“曼白，錯將自己一聲交付，衛修霽，如果不是你，曼白不會死。”衛思白妖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痛苦的表情，字字珠璣。

衛修霽眸色大變，這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時候。

無數個夜晚，將自己置身在冰涼的海水中，感受著窒息的錯覺，有時候就在想，那時候，死的為什麽不是自己。

一拳打在衛思白的胸口，兩個人廝打在一起。

席安下著棋，卻心不在焉，又一次下錯棋子，老爺子便看向席安。

“擔心修霽？”老爺子也放下手中的棋，看向席安。

空氣中的濕氣，越來越重。

下雨了。

“爺爺，沒……沒有，只是心思不是很集中。”席安尷尬的笑笑的，表情淡然，輕輕說話。

“我去給修霽打電話。”席安起身，在老爺子註視的眼神中，離開了小竹屋。

席安心中，有點微微擔憂。

這種感覺，讓席安魂不守舍。

手裏緊緊握著手機，屏幕上衛修霽的號碼，在屏幕上，好幾次撥打，有好幾次刪除，席安最終，還是放棄了，將手機放在小桌子上，席安坐在床上。

晚飯，是席安和老爺子，一起吃的。

等了很久，還是沒有等到衛修霽。

席安有一瞬間的落寞。

吃過飯，老爺子去休息了，最後走的時候，特意看一眼席安，想說什麽，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席安想要回去，又想著等衛修霽回來，到最後，席安坐在大床上，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也不知道。

只是身邊一下子塌陷，將席安驚醒。

昏黃的燈光中，席安模糊睜開眼，那是衛修霽的影子。

“你來了。”席安出聲，卻感覺自己嗓音，有點微微沙啞，應該是睡過去，忘記了蓋被子。

衛修霽沒有說話，看向席安的眸子，是帶著雪花的冰涼。

席安坐起來，才聞得見衛修霽滿身的酒氣，嘴角帶著血跡，緊緊皺著眉頭，下意識想要撫摸衛修霽受傷的地方，在席安準備跳下床找藥的時候，衛修霽身子重重的壓在席安身上。

感覺到衛修霽身上的冰涼，席安輕微瑟縮了一下。

“修霽，你受傷了。”席安亮亮的眸子，看著衛修霽，她知道，將要發生什麽事情，可是在這個時候，她擔心的，還是衛修霽手上的唇角。

“讓你擔心了。”衛修霽溫柔出聲，嗓音平淡，不是平常那個衛修霽。

席安怔怔的，聽著衛修霽說話的語氣，心微微蕩漾。

衛修霽看著席安，整個身子欺身上來。

仔細看著席安，像是要把席安吞進去。

慢慢低頭，衛修霽薄涼的唇角，吻住了席安。

衛修霽柔軟的動作，像是珍視著自己最珍愛的寶貝。

慢慢描摹著席安的唇角，衛修霽欲罷不能，像慢慢勾勒著一幅畫，衛修霽輕柔的可怕。

席安一只手，慢慢摸上了衛修霽的臉，有那麽一瞬間，席安覺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那種膽戰心驚，帶著害怕的感覺，在這個時候，瞬間消失。

兩個人赤誠相見，衛修霽邪魅的笑意看著席安，讓席安有點窘迫。

還是接受著衛修霽溫柔的對待，席安臉上燙燙的。

在衛修霽挺身進來的時候，席安有點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曼白。”衛修霽呢喃出聲，讓身下的席安，一瞬間清醒。

她知道了，剛才衛修霽那句，讓你擔心了，也不過是說給另一個女人，卻被自己聽到了而已。

席安小臉上，沒有褪去的潮-紅，在一瞬間，變成了白色。

誰能願意，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喊著另一個陌生的名字。

席安苦笑著，感覺到身體的顫抖，眼角的淚水，就那樣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

衛修霽來勢兇猛，像是不知饜足，一次次，痛苦的沒有邊際。

眼中的淚水，早已經幹涸，席安抓著衛修霽的後背。

“辰風。”席安看著衛修霽，慢慢叫出了聲音。

那是一種帶著別樣感覺的刺激。

衛修霽像是一瞬間清醒，看著席安，眼中翻滾的，全部都是怒意。

席安露出一個清雅的笑意，看向衛修霽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沈醉。

衛修霽臉上狠戾的表情，慢慢浮現。

身下的動作，像是洶湧的浪濤，毫無節制。

席安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沒有一點意識，只是醒來的時候，全身冰涼，身上的衣服，早已經不知去向。

衛修霽沒有了影子，席安換上衣服，卻聽到突然推開門的聲音。

席安楞在那裏，一瞬間的凝滯之後，席安臉上恢覆往常的風輕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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