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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離婚協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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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修霽停在席安腰間的手,慢慢收回,翻身起來。

席安感覺身邊的桎梏消散,一瞬間得到了救贖,大口喘著氣使勁掐著自己的手,直到自己的手心傳來疼痛的感覺,席安才有了心緒。

真害怕衛修霽不上自己的當。

席安有一種劫後重生的喜悅。

翻身起床,看著窗外的夜景,大概是淩晨了,城市中的嘈雜,也變得少之又少。

都是有家的人,可是席安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哪一盞燈,是為自己亮著的。

莫名的感慨著。

看著床上淩亂的被子,似乎還帶著衛修霽身上陌生的冷冽味道。

現在的情況,為什麽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現在應該怎麽做。

席安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了。

一-夜無眠,席安早早起床,下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早起鍛煉回來的衛修霽。

經歷過昨晚的事情,席安見到衛修霽還是帶著絲絲尷尬。

“早上……好。”席安看見衛修霽站在玄關處,便輕輕開口。

衛修霽冷淡的看一眼席安,默不作聲,準備上樓。

冷淡的眼神,沒有看一眼席安。

“衛先生,我有話對你說。”席安鼓起勇氣,看著衛修霽的背影,輕輕出聲。

衛修霽準備上樓的身子停下來,眼睛直直看著席安,隨後和席安擦肩而過,坐在了沙發上,帶著洗耳恭聽的樣子。

席安深呼吸,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早早準備好的東西,輕輕放在衛修霽面前的桌子上。

白色的幾頁紙上面,寫著席安最想做的事情。

衛修霽看一眼席安,隨後拿起桌上的紙。

“衛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歡被安排的婚姻,恰好,我也是,這是一份離婚協議,五年後,我們的婚姻自動解除,這期間,我會履行好自己作為妻子的責任,為了……為了讓爺爺放心。”席安說著話,兩只手交叉在一起。

“協議裏寫清楚了,我們交友自由,不能互相牽涉,還有……離婚以後,關於財產……衛修霽,我不會拿走你的一分錢。”席安慢慢說著,聲音帶著少有的嫻靜,好像就在這個時候,席安為自己以後的生活,買了一份保險。

“席安,為什麽不是現在?”衛修霽似乎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看著席安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衛修霽,你知道,爺爺不喜歡我們現在離婚。”席安最終還是拿出了衛老先生回答衛修霽,她知道,她最後能夠用來阻擋衛修霽的,只有衛老先生,更何況,從今以後,自己能夠用到衛家這個名聲。

說自己卑鄙也好,席安知道,她已經走投無路。

衛修霽手中的紙業慢慢翻著,在安靜的客廳裏,有幾分安靜的意味。很久以後,衛修霽拿起桌上的純黑色鋼筆,瀟灑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是席安從結婚一開始的時候,就做出的決定,衛老先生的那一筆資金,自己會想辦法還的,席安想了想自己手中的錢,還遠遠不夠還老先生的。

只是五年以後,無論如何,都會給老先生一個交代,無論如何,也會給她和衛修霽的婚姻一個交代。

衛修霽終究還是離開了這間屋子。

席安在想,是不是衛修霽最後妥協了,自己留下來的身份是衛家的少奶奶。

席安一整夜沒有睡覺,長長舒了一口氣,正準備上樓,就聽見外面說話的聲音,眉頭皺著,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席安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阿三和一個女人爭吵著什麽,身邊還有一個傲嬌的小寵物,昂首闊步,絲毫不理會身邊發生的事情。

“怎麽了?”席安看著那個女人,有種熟悉的感覺,只是她沒有擡頭,看不清臉。

席安溫潤的聲音傳來,讓兩個爭吵的人停下來,擡起頭看著席安。

席安才看的清楚,是好久不見的衛雨桐,瞳孔一瞬間收縮,默不作聲。

阿三見是席安,臉上的表情憤憤不平:“少奶奶,雨桐小姐實在不像話,我家小安安怎麽可能咬著她的袖子呢。”

阿三的手,指著遠處的那只小馴鹿,臉上的表情帶著不平靜,眼睛直直盯著衛雨桐。

“小……安安?”原諒席安聽到了和自己很像的名字,小安安?席安疑惑的問出了聲音,眉頭皺著,帶著幾分調皮的可愛。

“是啊,它就是小安安。”阿三指著那只小馴鹿,語氣中的自豪不言而喻,他家的小安安,現在胃口很大,好像越來越能吃了。這和前幾天抑郁的小安安不一樣。可是這個女人,怎麽血口噴人呢。

他家小安安就沒有咬人的習慣。

“咳咳……小安安。”席安眸子中的疑惑解除,只是咽喉中,莫名的窒息,在這裏,她和那只小獸的地位不能比較,看衛修霽對它的緊張程度就知道,名字卻是一樣的啊。

“席安,你怎麽在這裏?”衛雨桐臉上憤憤的表情讓席安看得真切。

“你這個女人,有病吧,她……是我家的少奶奶,怎麽?反倒是你,怎麽在這裏?”阿三不待見衛雨桐,盡管她是衛修霽的妹妹,看樣子,衛雨桐的囂張跋扈,阿三是見過的。

“進來吧。”席安看著衛雨桐,對著阿三笑笑,好像並不在意。

衛雨桐冷哼一聲,走了進去。

她今天是來找自己哥哥的,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打通哥哥的電話了,或者是打通也沒有人接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可是以前的哥哥,也不是這個樣子,一定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對哥哥說了什麽。

衛雨桐跟著席安走進去,坐在了沙發上,優雅的翹著自己的腿。

環顧一周,小眼睛似乎放著光,幸好,幸好,這裏的布局還是以前的樣子,沒有一點改變,也就是說,這個女人,還沒有張狂到占據哥哥的所有東西。

席安像一個嫻熟的女主人,走進廚房,為衛雨桐泡了一杯菊花茶出來:“喝點水,你哥哥出去了。”

席安想,自己這樣和衛雨桐說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第一卷 一百一十章:喝點菊花

“哼,我哥哥去了哪裏,用不著你告訴我。”衛雨桐坐在沙發上,翹著自己的腿,說話的語氣帶著一股犀利,看到席安在這裏來去自如,嫻熟的以女主人自居的樣子,不免覺得氣憤,說話的語氣也是酸酸的。

席安輕輕坐在衛雨桐的對面,如果自己沒有弄錯的話,衛雨桐是她的小姑。協議裏既然說了她會好好履行她妻子的義務,也包括對衛雨桐的態度吧。

只是席安早就知道,衛雨桐對自己,是個軟硬不吃的人。

“喝點菊花茶,降火。”席安意有所指,不露半分表情。

衛雨桐坐不住了,她今天來找哥哥,就是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席安,別假惺惺了。”衛雨桐看著席安的表情,帶上了幾分犀利刻薄。

“也好,在這裏把話說清楚。”席安看著衛雨桐,臉上帶著淺笑,好像又恢覆到平時的那個席安,沒有什麽是能夠讓她倒下的。

“你倒是說啊?”衛雨桐牙口伶俐,看著席安的眼神帶著幾分狠毒。

“首先,我和你哥結婚了,於情於理,你要稱呼我一聲大嫂,再者,很多事情,我不想重新提起,若你識得分寸,就不要逼我。”席安慢慢擡起頭,看著衛雨桐的表情,帶著警告。

是啊,很多事情,用點腦子就會想清楚了,“席安,你真惡心,說話吞吞吐吐,真不知道,爺爺看上你什麽了。”衛雨桐自始至終都在挑釁席安,只是想要看到席安惱羞成怒的樣子,這樣,自己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衛雨桐得出一個結論,現在的時機,並不成熟。

“衛雨桐,我婚紗的事情,是你做的吧。”席安慢慢說著,看著衛雨桐的眼神莫名犀利。

“婚紗?”衛雨桐看著席安,臉上盡是無害的樣子,天真的樣子讓席安心中一陣無奈,是衛雨桐演技太好,還是自己誤會了。

“你自便吧。”席安覺得衛雨桐臉上的表情,實在虛假的可以,抿唇笑笑,慢慢轉身上樓。

不想在這裏費什麽口舌。

“婚紗是衛修霽從家中拿給我的,如果沒有猜錯,經手的只有你和慕芫阿姨,我這樣說,沒有問題吧。”席安走上樓,給衛雨桐留下幾句話。

弦外之音,明顯極了。

衛修霽剛走進公司的大門,便聽到慕芫打來的電話:“修霽啊,雨桐去找你了,你見到了嗎?”

“雨桐?”衛修霽走著的腳步,站在那裏,眉結簇起。

“你爸爸正好有假期,我們出去了,雨桐不想一個人呆著,說想去你那邊,我想了想,席安正好一個人,她們年紀相仿,正好可以聊聊天……”慕芫說了很多話,衛修霽便輕聲應答。

衛修霽下班,早早回了家。

推門進去,衛雨桐便高興的撲上來,掛在衛修霽的脖頸間:“哥,你來了,我好想你啊。”

衛修霽看著衛雨桐,和上次見到她的樣子很不一樣,只當是小孩子心血來潮的沖動。

衛雨桐看著衛修霽,臉上全是滿滿的笑意。

席安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也不知道做什麽好,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席安小姐嗎?”

“是,請問你是?”席安看著自己的手機,莫名覺得驚訝,自己的手機號碼,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我是你父親的主治醫生。”那邊的醫生帶著沈重的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爸爸。”席安輕聲呢喃,不知道醫生找自己有什麽事情。

“席安小姐,你父親去世以後,我整理了你父親的病歷以及住院治療的各項檢查,你父親去世的前一天晚上,處在一個平靜恢覆的狀態,所以……”醫生慢慢說著,好像每一句話,都是仔細斟酌之後說的話。

“所以,你覺得……有問題?”席安平靜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小手慢慢撫摸著自己的心臟,那裏有別樣的東西在跳動。

“席安小姐,如果有空,就請你過來一趟。”醫生欲言又止,很多話,在這裏說不清楚。

“好,我馬上過來。”席安匆匆掛斷了電話,跑的飛快。

這件事情,一直是自己的一塊心病,她連爸爸的最後一眼都沒有見到。

下樓的時候,就看到衛修霽和衛雨桐靜靜坐著,衛修霽像是安慰著什麽,衛雨桐一臉嬌羞。

席安眸子清淡,不知道說什麽,看著衛修霽說道:“我有事情,出去一趟。”

衛修霽沒有任何反應,看著席安的眸子清淡。

衛雨桐倒是答應了一聲:“席安,早去早回。”

席安顧不得衛雨桐說的話,已經走了出去。

現在已經傍晚,天馬上就要黑下來,可是找不到車子,衛修霽住的地方,又離得很遠,著急的時候,阿三走了過來:“少奶奶,你要出門?”

“恩。”席安點了點頭,準備走出去,實在不行,自己走一段路,應該會有過路的車吧。

“我送你吧。”阿三看著席安焦急的樣子,接上了席安的話。

說了地址,席安鉆進了車子,她不知道阿三是做什麽的,只是看著他誠摯的眼神,席安莫名感激。

阿三害羞的笑笑,有點不好意思,似乎和白天那個口齒伶俐的阿三有很大差別。

席安下了車,匆忙往醫院走。

“請問王醫師的辦公室,在哪裏?”席安匆忙走進去,詢問著前臺的護士。

護士看看手表,冷淡的開口:“王醫生這個點,已經下班了,你們約好了?”

“是,王醫生讓我過來。”席安淺淺的回答,心臟跳得在這一瞬間跳得飛快,右眼皮一下一下的跳著。

“電梯三樓向右轉,最裏面的那間辦公室。”帶著狐疑的眼神,護士多打量了席安一眼,語氣微微不耐。

“謝謝。”席安匆忙上了電梯,平覆著自己的心情。

向右拐,最裏間。

燈光昏暗,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一層的燈壞了很多,沒有人來修。

席安看著門上貼著王醫生的名字,擡起手,準備敲門,手剛放在門上,卻一下子開了。

屋子裏是黑暗的,看不清裏面,席安正準備離開,巨大的一個聲響,一個黑色的影子,倒在席安的腳邊,空氣中全是血腥的味道。

席安全身戰栗。

第一卷 一百一十一章:衛修霽,我怕

席安全身的神經,在一瞬間跳躍,已經忘記了說什麽話,想要逃跑,卻邁不出任何一步,就那樣僵直的站在那裏,顫抖著,席安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一張滿是血的臉,呈現在席安的視線裏。

席安想要尖叫,眸子卻瞬間冰涼。

王醫生的腹部,插著一把尖銳的刀,只剩下刀柄放在外面,全身上下都是血。

席安的眼睛中,全部都是紅色,鮮紅的色彩。

顫抖著雙手。下意識想要撥打急救電話,卻明白,這個時候,做什麽都已經遲了。

席安不知道警察什麽時候來的,警察來的時候,席安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間裏,呆滯的表情,帶著恐懼,緊緊閉著眼睛。

席安全身冰涼,不知道是誰遞過來一只熱的水杯,席安顫抖的接過去,低著頭坐在沙發上。

“名字?”

“席安。”

“什麽時候來的?”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這個簡陋的房間裏,做著筆錄,時不時擡起頭看著席安。

“不知道……大概七點,或者……七點半。”席安仔細回憶著,腦袋卻混沌成了一片,那種驚恐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散去。

“你來的時候,碰到了什麽可疑的人嗎?”警察看著席安,認真的詢問。

“沒有。”席安輕聲的回答,手中的汗液,越來越多。帶著手足無措的感覺,席安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席安小姐,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麽,是你忽略的?”警察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手中比劃著,似乎盡量讓席安回憶著什麽。

門被一陣巨大的力量推來,隨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她受到了驚嚇,還要繼續問嗎?”

席安緩慢的擡起頭,看到了帶著冰冷氣息的衛修霽,不知道怎麽了,就在那一刻,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衛修霽,你來了。

坐在凳子上的警察,一下子蒙住,有一種莫名被控制的感覺,這是這些年,自己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身後跟著自己的上司,看到上司對自己輕輕搖著頭,警察開了口:“不用……不用,筆錄,都做完了。”隨後用自己的袖口,輕輕擦著汗。

衛修霽冰冷的眸子看向席安的時候,發生了變化,那一閃而逝的別樣表情,好像只屬於眼前的這個女人。

席安驚恐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猛地起身,鉆到衛修霽的懷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衛修霽,我怕。”

席安始終忘不了那個醫生倒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滿身的血腥味。

衛修霽看著懷中的席安,眸子中的冰寒消失,一只手輕輕拍著席安的後背,將席安小小的身子攬在懷裏,越來越緊。

“我就說嘛,少爺還是在乎少奶奶的。”阿三自言自語,等在房間門口。也怪自己來的有點遲了,要是那個時候,自己就在少奶奶身邊,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不過,那個現場,實在是有點殘忍。

“筆錄都做完了?”警察局長看著自己的手下,語氣嚴肅地問著。

“沒有。”做筆錄的小警察,滿臉菜色,剛才自己也就是那麽一說啊,為了不讓自己死的很慘,那叫什麽筆錄啊,重點還沒有問呢。

“你個小崽子。”警察局長一巴掌拍在小警察的腦袋上。

警察局長打完小警察,不知道手往哪裏放,誰知道今天是和衛家人有關的案件呢,這個事情,實在是有點棘手。

衛修霽看著席安抖動的肩膀,心裏一下子變得柔軟,眸子中的冰冷慢慢褪去。

“走吧。”衛修霽攬著席安的肩膀,輕輕說著。

席安點點頭,邁開步子,眼神還在恍惚,但平靜了很多,一瞬間對衛修霽多了幾分感謝。

“謝謝。”席安坐上車子,胳膊還在衛修霽的大手裏,聲音細小。

衛修霽緩和的臉色,因為席安這句話,一下子恢覆平靜,眸子在黑色中暗淡。

“少奶奶,你還好嗎?話說,少爺,你為什麽來的這麽快啊?”阿三在前面開著車,擔憂的問著席安。還帶著對衛修霽速度的驚訝。

“正好在附近。”衛修霽不鹹不淡,不太願意搭理阿三。

“是嗎?可是你已經下班了啊。”阿三認真的樣子,誰都沒有辦法打斷。

“閉嘴。”衛修霽一個冷冷的眼神看過去,看得阿三後脊背涼涼的。

阿三終於閉嘴了,心裏帶著委屈,本來就是啊,自己出門的時候,他在房間裏啊。

席安還是靜坐著,不敢閉上自己的眼睛,閉上眼睛,全部都是那個驚悚的場面。

車子停下來,衛修霽看著楞楞的席安,一個公主抱,將席安從車子上抱下來。

阿三看著衛修霽將席安抱走,輕聲呢喃:“明明就是很關心,還一幅高冷的樣子。”

衛雨桐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對,眼看著衛修霽接到了電話,連一聲招呼都沒有打,就沖了出去,還沒有什麽時候,見到這樣的著急的衛修霽。

這下子,看著衛修霽抱著席安走進來,心裏的不滿意,更加明顯。

“哥。”衛雨桐心裏翻江倒海的都是憤怒,看著席安的眼神辣辣的輕蔑。

“怎麽還在客廳,快上去睡。”衛修霽看到衛雨桐,囑咐了一聲,抱著席安上了樓。

衛雨桐還想說什麽,只是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恨恨看著衛修霽的背影。

衛修霽徑直將席安報到了自己的臥室,放在床上。

席安看著陌生的環境帶著驚恐的眼睛,看向衛修霽。

“雨桐今晚住這裏,別的客房沒有收拾出來,你的房間讓給她。”衛修霽回答了席安的疑惑,還想說什麽,終究什麽話都沒有說,走進了浴室。

席安心臟終於慢慢平覆,翻出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的通話記錄,她和王醫生打過電話的時間,前後不過一個半小時,而這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卻顯得如此詭異,她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是王醫生的仇家?還是有人不想讓自己知道真相。席安的瞳孔慢慢閉合,全身無力。

第一卷 一百一十二章:不見不散

衛修霽出來的時候,席安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坐在床上,神色悵然,黑色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華。

“睡吧。”衛修霽清冷的嗓音,混合著性感,看著席安的眸子,多了幾分關心。

席安點點頭,慢慢躺了下去閉上眼。

衛修霽看著席安,準備走出去,卻聽到席安的聲音:“衛修霽,你去哪裏?”聲音清淺,帶著呢喃。

“書房。”

“你留在這裏,好嗎?”席安疲憊的睜不開眼睛,可是怎麽也睡不著。

沒有說話,衛修霽看看床上的席安,慢慢走了過去,席安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衛修霽正好坐在席安的身邊。

席安小手抓住了衛修霽的睡衣袖子,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黑夜中的時間凝固,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席安恍恍惚惚睡了一晚上,清晨起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經沒有了衛修霽的影子,慢慢下床。

想到自己昨晚對衛修霽說的話,席安有一點羞怯,只是那種感覺,自己已經許久沒有過。

一個女人,在最孤苦無依的時候,是帶著一種感激的心生活的。

準備下樓,衛雨桐卻迎了上來。

“狐貍精。”衛雨桐走到席安面前,語氣嗆白。

席安整理著自己的思緒,看著衛雨桐的眼神,也帶著疲憊。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睬。席安只當是衛雨桐小孩子脾氣,並不在意。

盤旋式的樓梯,席安被衛雨桐擋住了去路。

玄關處似乎傳來聲響,衛雨桐眼神薄涼,帶著一股狠戾,輕薄的身子,像紙片一樣,從樓梯口滑落,從席安的眼前摔倒。

席安想要伸出手抓著衛雨桐,卻怎麽也沒有看清楚衛雨桐是怎樣滑落下去的。

翻滾了幾層,衛雨桐的身子終於停下來。

“啊。”衛雨桐的嬌弱的聲音,在整個客廳傳來。

衛修霽沖過來,就看到衛雨桐從樓梯上滑落下來,擡頭看席安的時候,就看見席安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還沒有收回去。

眸子瞬間冰冷,衛修霽抱起地上的衛雨桐,匆匆上了樓,經過席安時,碰到了席安的身子,空氣中都是危險的氣息。

衛修霽冷冷的眼神看著席安,帶著一絲警告的味道。

是啊,他不相信她,還要做什麽解釋。這就是衛雨桐給自己布的一個局。衛修霽準時的時間表,卻成了衛雨桐的利器。

席安在樓梯口站著,直到陳薇過來,席安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陳薇看一眼席安,走開了。

“她摔倒了。”衛修霽看著床上的衛雨桐,對陳薇開口。

陳薇走過去,看到床上躺著的衛雨桐,又看一眼衛修霽,看不出有什麽不平常。

給衛雨桐做了全身的檢查,陳薇開口:“沒有什麽大事,軟組織損傷,腳踝處脫臼,只需要靜養。”

衛修霽點點頭,看向一臉痛苦的衛雨桐,輕聲安慰:“好好休息。”

“恩。”衛雨桐乖巧的點點頭,帶著嬌羞。

陳薇很快被送走,空曠的客廳只剩下衛修霽和席安。

“不是我。”席安仰起頭,看著衛修霽的眼神,帶著真誠,整個身子疲憊,卻帶著一股勁。

衛修霽看著席安,看不出什麽表情:“席安,好自為之。”

衛雨桐雖說頑劣,卻不會這麽有手段。

看著衛修霽臉上失望的表情,席安莫名心酸。

好不容易融洽的關系,又回到了冰點。

“哥,你也不要怪席安,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衛雨桐腳上包紮著白色繃帶,真他媽疼,衛雨桐只想罵臟話。

“恩。”衛修霽沒有聽到衛雨桐說的話,下意識的答應,如果沒有看錯,席安臉上的表情,是失落,還是無奈。

推門出去的時候,衛修霽沒有看到席安,空氣中留著席安特有的香氣。

莫名其妙,心中一陣悵然。

“席安出去了。”阿三走進來,就看見衛修霽站在客廳裏,表情凝滯,隨性慣了,阿三便開口。

衛修霽擡頭,看著阿三,眼神犀利。

昨天還稱呼席安為少奶奶的阿三,今天怎麽突然改了稱呼?

像是明白衛修霽的眼神,阿三開口:“席安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她讓我改的稱呼。我還是覺得席安好聽,恩,席安。”阿三說著,走進了廚房,忙活了一早上,肚子有點餓了。

“shit。”衛修霽黑著臉,走了出去。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策劃方案?一周的時間,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全新的規劃,滾。”衛修霽黑著臉,不耐的將手中的白色紙業仍在桌子上,甩手離開。那個滾字尤其說的冷冽。

各部長後背冷冷的,像是有刀子劃過。衛修霽出門後,會議室裏一聲長嘆,帶著劫後重生的感覺。

“三哥,其實,這個策劃,還是有可取之處。”陸堯工作起來的時候,還是挺認真的,翻著手中的策劃,陸堯臉上卻是滿臉喜氣。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衛修霽,真是忍不住的好奇。“三哥,生活不和諧?”陸堯問出聲,滿臉笑意,最後忍不住猖狂的笑起來。

“沒事做?”衛修霽冷冷看著陸堯,薄唇微啟。

“不不,三哥,有話好好說。”陸堯一下子蔫了,要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可不是說說就罷休的。

“後面的事情你處理。”衛修霽看著陸堯,莫名覺得陸堯臉上的表情,帶著不懷好意的感覺。

衛修霽莫名煩躁,撕扯著自己的領帶,席安早上那張帶著固執的小臉,總是在自己的眼前閃現。

“幫我查一件事情。”衛修霽恢覆平靜,遞給陸堯一個鄭重的眼神。

席安出了門,卻莫名悵然,還在想昨天的事情,也不知道事情處理的怎麽樣,會不會有警察來找自己。口袋裏還裝著上次陳律師給自己的鑰匙,她不想回去,也不知道走向哪裏。

口袋中的手機響起,莫名讓席安驚了一下。

看到上面陌生的名字,席安接通了電話。

“席小姐,寧江路22號305房間,不見不散。”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

第一卷 一百一十三章:陌生男人

天氣帶著蒼涼,沒有任何灼熱的感覺,莫名清爽。

席安打了車過去,這座城市,在風雨飄搖中,帶著最淳樸的記憶,可是沒有時間好好欣賞,從來沒有一次,閑暇的讓人放松。

車子停在一棟高大的建築前,席安看著上面幾個燙金的大字,緊緊肩膀上的背包。

“寧江路22號305房間。”席安走進去,看到了前臺。

“您好,請跟我來。”

電梯裏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席安鼻子有一種不舒適。

停在305房間的門口,席安久久站著,最終敲了門。

“安安?”紀辰風裹著白色浴袍,擦著頭發上滴落的水珠,眼神驚訝看著席安。

席安眼神暗淡,看向紀辰風的眼神,有幾分無奈。

那個神秘的電話,讓席安捏緊了拳頭。

“辰風,是你讓我過來?”席安擡頭,仔細詢問。

“不是我。”紀辰風語落,帶著幾分解釋。

“誰啊?煩不煩?”一個尖銳的聲音,在紀辰風身後傳來,慵懶的聲音,有幾分不耐。

同樣穿著浴袍的女人,帶著滿身的妖氣,抱住紀辰風的腰,嘴唇放在紀辰風脖頸。

席安看著紀辰風,小臉泛紅,看著身後的女人,眸子無恙,準備轉身。

紀辰風帶著慌亂,打掉女人的手,著急的抓住了席安的手腕。

“安安,你聽我解釋。”紀辰風下意識開口,眸子略顯焦急。

“你放開我。”席安手腕被紀辰風攥住,疼痛的感覺湧上來。

“辰風,與我無關。”席安冷淡看著紀辰風,終究留下一句話。

他們,早已是陌生人。

席安心中帶著一種錯覺,她是那個捉奸的妻子,可所有的事情,終究都回不去。

紀辰風放開了席安,手指微微僵硬。

席安嘴角嘲諷。

“你繼續,我走了。”席安清淡的眼神,看著紀辰風,最後告辭。

紀辰風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來。

身後的女郎,妖嬈的攀上紀辰風的肩膀。

“事情都辦好了?”清麗的聲音,帶著絕望。

“都好了,放心。”扣好自己帽子,在酒店長廊處消失。

席安知道,是有心人,做著這樣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究竟是誰,索性也不去想。

她想做的,只是重新打下爸爸的江山,其他的事情,與她無關。

這是過了多少天,席安心中最敞亮的時候。

席安回了學校,一晃一個多月過去,這裏發生了很多事情,宿舍裏,林芝的東西亂放著。

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收到林芝的消息。

“林芝,你在哪裏?”席安坐在床上撥通了林芝的電話。

“安安啊,我現在正忙,等會兒說,導演找我了。”林芝剛停下來,就接到席安的電話,卻看到導演召喚自己的手勢。

林芝狗腿跑過去:“導演,還要重來一遍嗎?”

“不用,下一條,只需要裝個死人。”導演看著林芝,天生一副好胚子,只是缺少那樣一個機會。

“死……死人?”林芝優雅的揮揮頭發,還是去裝自己的死人了。

席安去了圖書館,找了幾本初級商業入門的書,坐在圖書館的凳子上,拿出一個黃色的小本子,仔細的吵著什麽,認真的記著筆記。

陽光透過薄薄的紗窗,將輕柔的光線,投在席安側臉,高挺秀氣的鼻子,落在臉上一個淺淺的影子。

“學姐,好久不見。”一個小男生,坐在席安的對面,語氣激動。

席安擡頭,仔細搜索著自己的記憶,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這個男生。

認真思考的樣子,倒是讓男生著迷。

誰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認真思考的女人,也很著迷啊。

“席安,我是你的小學弟,我喜歡你。”男生帥氣驕傲的看著席安,向他二十年,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見過,只是停在了席安這裏。

好不容易,自己才等到這樣一個機會。

“對不起。”席安淺淺笑著,攏攏自己的長發,看著男生,幾乎下意識拒絕。

“學姐,別這樣嘛,我們可以先交往。”男生臉色微變,被自己女神拒絕的感覺,真的很不快,可是誰讓自己喜歡女神呢。

“對不起,我結婚了。”席安看著男生,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微弱幸福感。

“學姐,這個理由,真的很low哎。”男生帥氣的仰頭,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席安。

“怎麽?”席安來了興趣,帶著好奇看著眼前的男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自覺將臉偏向男生。

“學……學姐,你這樣,看我,我不習慣哎。”男生看著席安,帶著幾分嬌羞。

席安人忍不住輕輕笑起來,掩唇,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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