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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開門迎客,開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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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散發脫衣準備沐浴了,進議事廳必然要正冠束發,官衣著身。

想了想,宋謀棲披上一件中衣,散著發坐在了床上:“拓跋公子,宋某一介文官,手無縛雞之力,陳將軍莫非要宋某去城頭殺敵?”

拓跋月一楞。

的確,陳將軍現在是不是有點太依賴宋謀棲了?

宋謀棲自顧自的說道:“如若宋某有上陣殺敵之勇,又何苦向陳將軍討要拓跋公子以保護自身安危?你且告訴陳將軍,宋某實乃愚鈍之人,只能略施一些村夫小計,陳大人征戰沙場多年,那小小萬陽軍隊,又如何能是陳將軍的對手?”

拓跋月怔忪了。

“拓跋公子,平關城,於陳將軍而言,不過後花園而已,”宋謀棲想了想,又開口道,“拓跋公子,戰事為重。”

拓跋月默然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一只躲在門外的律苒劍拓跋月離開,立刻沖了進來,一臉焦急:“少爺,怎麽辦?”

宋謀棲脫著中衣:“熱水準備好了嗎?”

“少爺!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問熱水!”律苒快暈倒了。

“律苒,戰事如此緊張的情況下,如果知曉大軍監軍新科狀元是個女人,士氣將會如何?”

律苒稍稍松了一口氣:“這麽說拓跋公子是不會去告密了?”

“如果他足夠聰明的話。”宋謀棲話音剛落,外民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宋大人,我來給你送午飯了!”

宋謀棲嘆口氣:“這才是真正的麻煩人物!”

昭和郡主從幽城開始,一直都有意無意的纏著宋謀棲,到了平關城後,宋謀棲向陳耀學討要的了拓跋月後,昭和郡主更是想盡一切辦法的賴在宋謀棲這裏。

估計是調戲拓跋月為主,尋找宋謀棲的破綻為輔。

安西郡王則不一樣,雖然跟拓跋月碰面的時候難免言語上有些輕佻,但是礙於宋謀棲和趙雪誠,他比他堂妹要收斂的多。

此刻不知道又鉆到哪個花樓裏面去了。

律苒出去堵昭和郡主了,宋謀棲走入屏風後,沐浴。

晚上是拓跋月來送的飯,放下托盤後,他躊躇了好久,才一臉下定決心的表情:“大人,屬下不會說的,雖然不知道大人為何要這麽做,但是我相信大人是有苦衷的。以女子身份背負如此重擔,大人一定也很辛苦。所以,屬下不會說的。”

珈藍國人重誓。

宋謀棲微微一笑:“如此,宋某就多謝拓跋公子了。”

對於這件事,拓跋月是想了一個下午的。

站在城頭,連殺敵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對於陳將軍的忠心,讓他很矛盾。

如果他把宋謀棲是女人這件事宣揚出去了,那麽宋謀棲會落得什麽下場呢?

光一條“欺君”,就足夠他滿門抄斬了。

拓跋月分析了利弊,決定還是不要告訴別人的好。

況且光是宋謀棲以一個女子的身份,竟然在天下那麽多士子中拿了科舉魁首,面對刺殺竟然臉不變色,時候敬業一臉平靜的檢查屍體,到了邊境,竟然連戰事謀略也如此精通,倒讓拓跋月升起了一絲佩服。

他也對宋謀棲為什麽要他做她的護衛理解了。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自然是想要一個厲害的人來保護她的安全的。

而且,如果是別人,再出現了今天這種情況……

想到宋謀棲披散著的長發和那白晃晃的香肩,拓跋月臉紅了一下,暗暗的罵了自己一聲,一刀劈下一個敵人的頭顱,專心的投入到了戰鬥之中。

用過晚飯,宋謀棲剛要歇下,就聽到窗欞被什麽打中,發出了“啪”的一聲響。

宋謀棲打開窗戶,一條人影就竄了進來。

“宋某都把拓跋月派去守門了,沒想到趙二公子還是能摸進來。不知道趙二公子夜入宋某房間,所為何事?”

趙雪誠定定了看了他半天,才悠然嘆氣:“小妹,你非得這樣嗎?”

宋謀棲沒有搭話,只是撥亮了燈芯,拿出小毫在書上寫著什麽。

“染綠,你去門外守著,不許人接近。”

律苒偷偷看了宋謀棲一眼,退了出去。

宋謀棲擡起頭:“趙二公子,你叫錯了,我這小仆,名叫律苒。”

看到律苒出去並帶上門,趙雪誠才轉回頭,沈聲道:“小妹,全家都很擔心你。”

“趙二公子,早在三個月前,宋某便與趙家斷絕一切關系了。”宋謀棲淡然的說道。

趙雪誠拿他這執拗的小妹沒轍。

小妹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並沒有在家,後來回去一聽說,趙雪誠很不能理解家裏人的想法,竟然就真的跟這個全家人都捧在手心裏的小妹斷絕了關系。

但他也是知道自家小妹的性格的,小妹決定的事情,就沒人能夠改變。

自小小妹就受盡全家寵愛,不管是母親還是各位姨娘都特別疼她,就連雪熙和雪雅都一樣,沒見著絲毫嫉妒或者不滿,就連入門的嫂子們也都把她當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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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人中以趙雪誠最甚,全家都叫她雪歌,也只有他固執的叫她小妹,久而久之也成了他獨有的稱呼。

趙雪誠苦笑一聲,把手裏的包裹丟在桌上:“算算日子,小妹的癸水就是這幾天吧!你不方便出去抓藥,我便去給你抓了一點,你叫染綠……嗯,你叫律苒煎了吧!裏面還有一些蜜餞,喝過藥了含在嘴裏,就沒什麽味了……”

縱然是泰山崩頂亦能不變其色的宋謀棲此刻面皮也忍不住抽了抽。

他實在是無法想象趙雪誠去藥店抓這個藥的情形。

“宋某多謝趙二公子了。”

依舊從窗戶離開,在窗戶關上的瞬間,趙雪誠聽到了他熟悉的聲音:“二哥,別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趙雪誠覺得臉上有些濕了。

小妹的性格如此執拗,也是趙家上下太寵她的緣故,前段時間的變故,是傷痛,也是教訓。

卻也讓趙家失去了最疼愛的小小姐。

小妹她,不會再回趙家了。

不管她是選擇一開始的確定的假死或是其他,她都不可能再回趙家了。

趙家的小小姐趙雪歌,已經病逝了。

第二天一大早,昭和郡主又來了。

宋謀棲正在吃著早飯,律苒侍在左右,拓跋月守在門口。

“宋大人,”昭和郡主跨進門,賊眉賊眼的看了拓跋月一眼,“在下有些私密話要跟你聊聊。”

宋謀棲放下筷子:“無妨,都是自己人。”

昭和郡主故作神秘的咳了一聲:“宋大人,昨晚趙二公子來過吧!”

宋謀棲眼中精光一閃,還沒來得及說話,拓跋月一就跪下請罪了。

他一直守在門口,竟然都不知道趙二公子來過。

身為護衛,竟然連有人偷偷進入都不知道,他是該請罪了。

“無妨,趙二公子又不是敵軍奸細,只是有些私事要和宋某商討而已。”宋謀棲垂下眼瞼。

看樣子昨天趙二公子是過於警惕拓跋月,才忽視了身後的小尾巴。

“私事?”昭和郡主狡黠的一笑,“莫非就是那包中藥?”

宋謀棲擡起頭:“哦?嚴公子如此了解,莫非是仰慕二公子?”

昭和郡主得意的坐在宋謀棲對面:“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昨天下午我在街上閑逛,無意中見到了便裝的二公子,剛想打招呼,卻看到他進了藥店。我就納悶了,軍中有軍醫,二公子何苦自己出來抓藥,待二公子走後我一問,才知道二公子抓的藥材到底是什麽。昨晚我緊綴二公子後面,眼見著他避開拓跋公子進了宋大人的房間。我沒有那麽好的功夫,只好在外面守著。最後卻見著二公子帶著那包藥材進去了,空著手出來了。宋大人能否給在下說說,那包藥材到哪兒去了?”

宋謀棲面色不變,吩咐踹踹不安的律苒把碗盤撤了下去:“那麽,嚴公子,你想說什麽?”

昭和郡主得意的看了一臉嚴肅的拓跋月一眼:“趙雪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天言霏,奉勸你不要太過分,”宋謀棲啄了一口茶,“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我無所謂,大不了就是被皇帝堂兄責罰,而你,嘿,趙家犯欺君大罪,滿門抄斬都不夠吧!”昭和郡主抱著胳膊挑釁的看著宋謀棲,“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你既然這麽做了,就應該乎想到後果的吧!”

宋謀棲點點頭:“這個自然不勞你費心。”

“我的要求很簡單啊。事後,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的忙。”

這個昭和郡主的確精明。

竟然單憑這些就能猜出宋謀棲的身份。

當然,這個她一早就懷疑宋謀棲的身份不無關聯。

而且她提出的條件也很精明。

宋謀棲思索了片刻,終於還是點點頭:“郡主你還真是善借古人之力啊,拓跋公子,以後你就跟著昭和郡主吧!真是承蒙昭和郡主垂青於你。”

昭和郡主得意的一笑:“你是古人麽?最多算前人罷了!”

拓跋月不可置信的看看昭和郡主,又看看宋謀棲。

這個嚴飛竟然也是女扮男裝,身份竟然是昭和郡主!

這個昭和郡主竟然還用告發宋謀棲做要挾,向宋謀棲討要自己!

而宋謀棲竟然還答應了!

拓跋月對宋謀棲這樣的行為很不齒,但是站在宋謀棲的立場上一想,這畢竟是關乎趙家一大家子的性命,宋謀棲也沒辦法吧!

只是拓跋月最意外的,卻是宋謀棲的真實身份,她竟然是趙家那個對外宣稱病逝的小小姐趙雪歌。

“不過,昭和郡主,你要明白一點,拓跋月是有官階在身的士官,他做宋某侍衛也只是宋某向陳將軍借用的而已。所以一旦有戰事,宋某有權利無條件征用的。”

昭和郡主揚起嘴角一笑:“趙雪歌。沒關系,等他變成我的人,就算你征用了,他也會回來的。”

跟著昭和郡主離開的拓跋月在邁出門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戶灑進來,照在垂著眼瞼的宋謀棲的臉上,一片疏離。

拓跋月定了定神,轉身跟在了昭和郡主身後。

昭和郡主得意的哼著小曲,走進自己院子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從花樓回來的安西郡王。

“喲,我的義兄,回來的挺早啊!”

安西郡王一個呵欠打到一半,就看到了昭和郡主身後板著臉的拓跋月。

“喲,這不是月美人麽?怎麽跟著義弟你啊!”

昭和郡主整個人靠到了拓跋月身上:“當然是宋大人把他送給我了哦!”

拓跋月一僵,不動聲色的從昭和郡主懷裏抽出自己的手,然後退了兩步。

安西郡王瞇起眼睛看了拓跋月一眼:“哦?是這樣嗎?早知道,我也去找宋大人討要了!”

“義兄,你可沒有義弟我的魅力,宋大人肯定會嚴辭拒絕你的!”昭和郡主哈哈大笑,拖著拓跋月就走。

拓跋月雖然覺得自己不應該怪宋謀棲,但是一想到他以後就要跟這兩個總拿那種占有欲很強的目光看他的人生活在一起,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萬陽國的軍隊還是會時不時的來平關城騷擾一下,而陳耀學和跟宋謀棲就商量著怎麽能繞過這股萬陽軍而到達玉城。

宋謀棲皺眉:“陳將軍,不能直接殲滅嗎?”

陳耀學籲了一口氣:“他們行蹤不定,打不過就撤,我們沒辦法找到他們的駐地。”

“但是陳將軍,宋某以為,如若我們要去玉城,必然要分兵。如果萬陽軍趁我們分兵去玉城的時候糾結大量軍隊攻打平關城,那會如何?”

安西郡王很難得的也呆在議事廳,此刻正品著香茗,外帶調戲前平關城城主轄下的一名俊秀的書記官,弄的那個書記官小臉緋紅,羞惱異常卻又無法開口。

陳耀學對安西郡王在如此嚴肅的場合下做出如此輕佻的行為有些不滿了。

看了看陳耀學的臉色,又看了看那個苦不堪言的書記官,宋謀棲輕咳了一聲:“安西郡王有何高見?”

滿頭大汗的書記官投給宋謀棲一個感激的目光。

正饒有興趣的進行調戲大爺的安西郡王一楞,隨後撓撓頭:“打唄!”

陳耀學差點沒上去踹他兩腳。

打打打,有那麽輕松大家還坐在這裏幹嘛?早打了收拾東西回京城了!

“安西郡王高見也!”宋謀棲淡然一笑,“宋某亦以為,該打!”

“這個本將也知道,但是,又該如何打?”陳耀學倒是沒有想到宋謀棲竟然讚同安西郡王的白癡說法,但是既然宋謀棲開口了,那必然有他的考慮。

“讓平關城全城居民遷到幽城,只留小部分守城軍。我們所有將士全部開拔玉城,以迅雷之勢收覆玉城,再殺一個回馬槍,”宋謀棲展開地圖,“陳將軍不是說找不到他們的駐地嗎?那麽我就給他一個駐地,當他們攻入平關城了,那麽便是甕中之鱉了。”

看到陳將軍一臉的驚喜,宋謀棲又給他潑了一瓢冷水。

“陳將軍,首先,平關城裏的居民們要一小股一小股慢慢的遷走,不能被萬陽軍的斥候發現,就算被他們發現了,也要是一副受不了戰爭之苦而流離的樣子;其次,留在平關城守城的士兵結局如何,相信不用宋某多說;最後,奔襲玉城,必須做到一擊必殺,否則萬陽軍攻下平關城,我們卻挫於玉城之下時,我們將會被兩城夾擊,到時那甕中之鱉還不知是何人呢!”

陳耀學震了震,深深的看了一臉平靜的宋謀棲一眼。

他這一席話,決定了多少人的生死啊。

定了定神,陳耀學下定了決心:“此計可行!”

於是一種將士又對這個計策的可行性商討了半天。

安西郡王沒有再說話,卻一直拿研究的目光盯著宋謀棲。

微有察覺的宋謀棲擡起頭,微微一笑,安西郡王也回給他一個笑。

晚上安西郡王難得的沒有去處鬼混,吃過晚飯,在飯桌上及其沒有形象的剔著牙:“義弟,這個宋謀棲可不簡單啊!”

“怎麽?”一聽是關於宋謀棲的,昭和郡主也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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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門口的拓跋月都微微的側了側身。

安西郡王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還不停感嘆:“宋謀棲做個文官真是可惜了!這樣的人才,在朝堂上埋沒了!”

昭和郡主撇撇嘴:“不愧是將門之後。”

她的聲音很小,安西郡王沒有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

安西郡王也沒有多問,只是看著自家堂妹:“如果不是你的婚事我沒辦法做主,我還真想你嫁給這位宋大人。”

昭和郡主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義兄,小弟已經心有所屬了。”昭和郡主沖拓跋月努努嘴。

“義弟啊,你說,你為什麽非得跟義兄我爭呢?”

“義兄,我們可是公平競爭來著!”

“義弟,我不知道你抓到宋謀棲什麽把柄了讓他割愛,但是為兄是真的沒有看出公平在哪兒。”

“嘿,義兄,各自有各自的手段。”

這兩天律苒很不爽。

他從小跟他少爺一起長大,怎麽會不知道少爺的心思。

少爺明顯是喜歡這個拓跋公子,但是昭和郡主太過分了,不顧垂髫時的交情,要挾少爺把拓跋公子搶過去了還不算,這些日子總是帶著拓跋公子在少爺這邊進進出出,還老在拓跋公子身上蹭來蹭去,不要臉!

宋謀棲聽著律苒的抱怨笑了:“昭和郡主向來作風大膽,看她敢和堂兄搶男人就知道了。她不過是來示威的。”

律苒氣的揪衣角:“那少爺,你就讓拓跋公子這麽跟著他?”

“你放心,等平關城的居民遷的差不多的時候,她也會離開的。”

律苒眼睛一亮:“少爺,你有法子了?”

宋謀棲往拓跋月的臉上撲了點冷茶,拓跋月的睫毛撲閃了一下,慢慢的睜開眼睛。

“宋,宋大人?”拓跋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一會後才面帶微紅的從宋謀棲的懷裏掙開,“宋大人,屬下多謝了。”

“無事,”宋謀棲看著轉過身去穿衣服的拓跋月,“拓跋公子放心,明天昭和郡主就會被送走了。”

拓跋月詫異的扭回頭,才又想起今天這出荒唐的鬧劇,頓覺又羞又惱。

“拓跋公子,你也不要太過怨恨昭和郡主,”宋謀棲坐到桌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昭和郡主年紀也不小了,可能就在今年,最遲明年,她就會被派去和親。她可能只想最後也掙紮一下。如若她同拓跋公子有染,那麽便不用去和親了。”

拓跋月更羞惱了:“宋大人,天下男子不止我一個。”

“論相貌氣質身手,你卻是唯一一個她能看上眼的,”宋謀棲淡然一笑,“拓跋公子,起身去議事廳吧,明晚大軍就要開拔去玉城了。”

第二天,安西郡王府的人就來了。

說前兩天皇上下旨說太後許久不見昭和郡主,甚是想念,要昭和郡主進京侍奉太後。

昭和郡主驚訝的張大了嘴,半天才跳起來,對著安西郡王就是一通罵:“天言笑,你太無恥了!”

安西郡王一收手裏的扇子:“我又如何無恥了?”

昭和郡主的眼裏湧出了眼淚:“你明知道,我若回京,那麽等著我的就是和親!”

安西郡王嘆口氣:“言霏,莫非你真的認為你的終身大事王兄我能給你做主嗎?”

昭和郡主擦擦眼淚,恨恨的沖了出去。

安西郡王無奈的搖頭:“可憐生在帝王家。”

宋謀棲正在書房裏批閱前線傳來的戰報,門“嘭”的一聲被踹開。

“宋謀棲!”

站在宋謀棲身後的拓跋月臉色立刻不好看起來。

昭和郡主卻沒有理他了,只是盯著宋謀棲:“宋謀棲,我馬上就要走了,你開心了吧!祝願你這一輩子都只能用宋謀棲這個身份活著!”

“郡主這就要離開了?是要回安西郡嗎?”宋謀棲停下筆。

昭和郡主狠狠的一擦眼睛:“宋謀棲!你裝什麽裝!本郡主就要回京城了,然後我們一輩子都見不了面了!你就該死的繼續活著吧宋謀棲!我這輩子的朋友永遠都只有趙雪歌一個!可是她已經死了!永遠的死了!”

宋謀棲默然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你做的!”昭和郡主咬著牙,“我會好好的看著,你宋謀棲到底會是個什麽下場!”

宋謀棲悠悠的嘆了口氣:“昭和郡主,其實,那個時候不是因為你離開所以我哭,而是因為你踹在我腰上的那一腳一直疼著,所以眼淚怎麽都止不住。”

“好!好!宋謀棲!”昭和郡主怪笑起來,“我走了!今生今世,永不再見!”

看了一眼昭和郡主的背影,宋謀棲一臉平靜的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做事。

已經嚇傻了的律苒趕緊過去關上門。

拓跋月看著宋謀棲沒有任何表情的側臉,有點晃神。

平關城的居民遷的差不多,陳耀學站在城樓上,做著大軍最後的動員。

“今日我們將全軍前往玉城,奪下玉城後再回襲平關城!眾將士……”陳耀學一臉覆雜的掃視全軍,然後回頭看了宋謀棲一眼——後者正在傘蓋下悠然的喝著茶——低嘆一聲,“而平關城將留下一隊士兵,這對士兵人不會太多,卻要在平關城抵擋萬陽軍隊的攻打,並要讓萬陽軍隊認為我們全軍都在平關城……”

“以小博大,我們並不需要你們取勝,而是要你們為我們的作戰拖延時間,”陳耀學的聲音低沈了下來:“用你們的生命!”

整個大軍安靜了一會,突然全軍呼喝。

“屬下願往!”

陳耀學的眼眶有點濕了,感覺到旁邊有人,陳耀學扭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宋謀棲站在了他的身邊。

“陳將軍,”宋謀棲的聲音很平淡,“有此軍乎,國將不虞。”

陳耀學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宋謀棲就走到了最前面,聲音依舊還是平平淡淡。

“平關城守軍,出列。”

“玉城守軍,出列。”

“幽城守軍,出列。”

宋謀棲看著列出來的小方隊,這數萬人身上都燃燒著彪悍的熱血,彌漫著戰場的殺氣,神色堅定的註視著城樓上的人。

“可以己身,護衛家國?!”

“可!”

“可灑熱血,擊退敵寇?!”

“可!”

“可將白骨,葬於此處?!”

“可!”

“可用英魂,顯我國威?!”

“可!!”

宋謀棲退下城樓,臉上卻掛上了一絲蕭然。

==========================================奔襲玉城的作戰很成功,大軍疾行之後,一鼓作氣攻下了玉城,然後集結軍隊準備往平關城殺個回馬槍。

“陳將軍,確定沒有敵人從玉城逃出去?”宋謀棲看著沙盤。

“是的,不降者全部斬於城下,其餘的關押在玉城大牢裏的。”

“平關城那邊有消息了嗎?”宋謀棲看了趙雪誠一眼。

“剛剛飛鴿傳書,萬陽軍已經兵臨城下了,”趙雪誠一臉沈痛,“城中五千士兵準備誓死守城,不讓萬陽軍發現我們的計策。”

宋謀棲捏了捏自己已經發酸的手腕:“那麽陳將軍,現在趕去平關城可否是最佳時機?”

陳耀學也是一臉沈重:“現在趕回去可能守城的士兵不會犧牲那麽多,但是卻沒有辦法讓全部萬陽軍進入平關城後將之圍困。”

“那麽,兩個時辰後大軍開拔吧!”宋謀棲一臉淡然,“我相信守城的那些士兵。”

陳耀學凝重的看了他一眼。

一句話,宣判了平關城一萬五千留守士兵的命運。

這樣一個女人,果斷狠絕。

拓跋月如是想著,卻又想起戰前她在軍前的那一番激動人心的動員。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拓跋公子,”宋謀棲突然擡起頭,“兩個時辰後宋某將會隨大軍出發,你就留在玉城,保護郡王的安全。”

議事廳裏鴉雀無聲。

“小……宋大人,不可!”趙雪誠首先急了。

陳耀學也是站在趙雪誠這邊的:“宋大人,戰場並不安全……”

“陳將軍,我們的戰士從平關城一路趕過來,一場狠仗之後尚不能好好休息便要再次趕路,迎接他們的,是進入平關城近二十萬的萬陽軍,如若宋某不能作為榜樣,那麽無法激勵士氣也。”

是的,戰前宋謀棲的那一番話,讓士兵們對這個文弱的建軍大人產生了極好的印象,甚至隱隱有種視為精神領袖的感覺。

陳耀學和趙雪誠還要說什麽,宋謀棲卻擡手制止了他們,只是睜著黑亮的眼睛看著拓跋月。

拓跋月咬咬牙:“屬下遵命!”

“我一早就有這個打算,她太危險了,戰場又太危險,只是我沒想到她這麽早就能猜出我的身份而已。”

“拓跋公子已經知道少爺你的身份了,那麽戰事結束後,少爺你是不是要跟拓跋公子……”律苒一臉羞澀的看著宋謀棲。

宋謀棲淡然一笑:“律苒,你只這樣說,可你又知拓跋公子是如何心思?”

“啊?”律苒呆了。

宋謀棲看了看月色,“月,嫦娥,美人矣,冰清玉潔,只可遠觀也,非吾能沾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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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月如是想著,卻又想起戰前她在軍前的那一番激動人心的動員。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拓跋公子,”宋謀棲突然擡起頭,“兩個時辰後宋某將會隨大軍出發,你就留在玉城,保護郡王的安全。”

議事廳裏鴉雀無聲。

“小……宋大人,不可!”趙雪誠首先急了。

陳耀學也是站在趙雪誠這邊的:“宋大人,戰場並不安全……”

“陳將軍,我們的戰士從平關城一路趕過來,一場狠仗之後尚不能好好休息便要再次趕路,迎接他們的,是進入平關城近二十萬的萬陽軍,如若宋某不能作為榜樣,那麽無法激勵士氣也。”

是的,戰前宋謀棲的那一番話,讓士兵們對這個文弱的建軍大人產生了極好的印象,甚至隱隱有種視為精神領袖的感覺。

陳耀學和趙雪誠還要說什麽,宋謀棲卻擡手制止了他們,只是睜著黑亮的眼睛看著拓跋月。

拓跋月咬咬牙:“屬下遵命!”

回到營帳,用熱水清洗了一下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出來的傷,宋謀棲用布草草的包紮了一下,隨即便吩咐律苒:“你就呆在玉城,等戰事結束後隨趙二公子回京。”

律苒呆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宋謀棲的意思,眼淚馬上就流下來了:“少爺,你是要,你是要……”

“放心,我有分寸的,”宋謀棲在胸口塞了一個血袋,然後從一邊的書箱裏摸出當初被拓跋月抓住的那支箭,那可是她之後悄悄弄到手的,“到時候肯定會有流矢,我就裝作被射中了心口。等戰事結束,你就散播流言說我的屍體被萬陽軍隊破壞了。”

律苒緊緊的抓著宋謀棲的手:“少爺,等一切結束了,你一定要捎信來,我好來找你。”

宋謀棲安撫的摸摸他的手:“我知道了律苒。”

一出門,宋謀棲就看到趙雪誠。

“宋大人,請穿上甲胄。”趙雪誠捏著甲胄的手都有些發白。

“趙副將,穿上甲胄宋某便無法行動了,”宋謀棲淡笑著拒絕,“多謝趙副將的好意。”

趙雪誠的手頹然的垂下,在宋謀棲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小妹,你可千萬要小心。”

+++++++++++++++++++++++安西郡王端坐在玉城城主府的正位上,斜眼瞟了一下座位旁邊站的筆直的拓跋月:“拓跋美人,那麽擔心的話,跟著去不就好了?”

拓跋月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屬下要遵從宋大人的命令。”

安西郡王笑了:“大軍剛走半個時辰的時間,你現在要去的話可能還趕得上。”

拓跋月還是面無表情:“宋大人的命令是讓屬下留在玉城保護郡王。”

安西郡王搖著頭嘆氣:“你還真是聽宋大人的話啊,可是宋大人好像已經把你送給我了吧!我可不像昭和,我若是要跟陳將軍要個士官做侍衛統領還是能做得到的。”

拓跋月一僵。

“現在我是你的主人,我命令你,去保護宋大人的安全,”安西郡王笑的跟狐貍一樣,“之後可一定要記得回來!”

拓跋月一顫,隨後站直的身子:“屬下遵命!”

看著拓跋月迅速的出去,安西郡王品了一口茶:“這個宋謀棲,不知道跟雪漾什麽關系,竟然連那麽私密的話都跟他說。如果宋謀棲出了什麽事情,恐怕雪漾都不會放過我。這兩個人,不會……嗯,不會不會,拓跋月怎麽可能跟宋謀棲是那種關系呢!宋謀棲一看就不是那樣的人,本王可不要自己嚇自己……就算宋謀棲是那種人,也不代表他會跟雪漾有什麽關系的,一定的……”

拓跋月騎著馬,飛快的趕上了前面的軍隊。

“宋大人和陳將軍呢?”拓跋月揪住一個小兵,氣喘籲籲的問。

“啊,是拓跋大人,兩位大人在最前面!”

拓跋月丟開那個小兵,迅速的往前行去。

天朝的軍隊已經開始攻城,拓跋月越發的擔心。

近了,看到了,是宋謀棲,他那一張臉即便是身處千軍萬馬,面對強敵也並未變色。

已經接近平關城,攻進平關城的萬陽軍可能也察覺到中計了,此刻正緊閉城門,準備來個以守代攻。

從城墻上不時的飛下箭矢、石塊,甚至還有火油。

眼見一支箭射向了宋謀棲,可拓跋月還三十步外,他一急,大吼起來:“宋大人小心!”

那支箭被宋謀棲身邊的陳耀學一刀劈下,宋謀棲卻循聲望來。

千軍萬馬中,拓跋月那一張焦急的俊美臉龐竟似隔了千山萬水,卻又好像近在咫尺。

那眼中的情緒,有焦慮,有關切,還有,是痛心麽?

看到拓跋月,宋謀棲不禁呆了:“你怎麽來了?”

話一出口,宋謀棲就覺得有點失儀,咳了一聲,覆又開口,語氣沈著了不少:“拓跋公子怎麽來了?”

“奉郡王的命令,來保護宋大人。”拓跋月見宋謀棲沒有危險,一顆心放下了,卻又恢覆了面無表情。

宋謀棲一張臉完全黑了。

一個陳耀學在他身邊呆著,他覺著還能抽出空隙脫身,可身手高強的拓跋月一來,那就根本沒有機會了。

他相信拓跋月不會給機會讓宋謀棲被“流矢”射到的。

有的時候是真的有可能發生好心辦壞事這種情況的。

宋謀棲摸了摸懷裏藏著的那支箭,無奈的嘆了口氣,苦笑了一聲:“承蒙郡王關心,也勞煩拓跋公子了。”

城外的天朝軍隊跟在平關城裏的萬陽軍僵持了六天,萬陽軍隊終於捱不住了。

平關城本就是一座空城,困守空城的萬陽軍連戰馬都殺來吃了,還要應付天朝軍隊不時的騷擾。

宋謀棲早得到消息,萬陽的二皇子獨孤軒瀚也在城中,這五天下來,估計也他也焦躁的很。

果不其然,第六天,獨孤軒瀚就派人送來了降表。

胡子拉碴的獨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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