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交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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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交叉的記憶
霧戰當夜。
可樂尼洛很在意瑪蒙的身份，再加上綱吉也很擔心凪，於是兩人就幹脆一起去了。
等到兩人到達的時候，山本和獄寺這邊莫名劍拔弩張。
“這一定是六道骸！可惡，居然在這種時候……”
reborn就看著居然也不阻止。
“等等。”
綱吉快步走近，趕緊拉住了獄寺和山本。
獄寺看到了綱吉卻顯得更加緊張了，一副要立馬將那個哪兒哪兒都像六道骸的女人處理掉。
“住手！Reborn，你也阻止下啊！”綱吉拉住獄寺，急忙叫reborn，想讓reborn也說幾句話。
“她不是六道骸，但也和六道骸有斷不開的關系。”
“果然！”
綱吉見這下子連山本的臉色都變了，不禁更加頭疼：“reborn，你別火上澆油啊！”
“真是的……凪，這是我們的初次見面吧？”綱吉好不容易暫時讓獄寺和山本收斂了一點，這才上前一步，無奈地看向了紫色頭發的女孩子，“對不起啊，他們太激動了，沒有嚇到你吧？”
拿著三叉戟、身著黑曜中學校服、靛紫色頭發的女孩子看著綱吉，目光紋絲不動，她搖了搖頭。
“十代目，她說她叫做庫洛姆·髑髏……這一聽就很詭異的名字啊！”獄寺警惕地卡在了女孩子和綱吉之間。
“庫洛姆？”綱吉一楞，他遲疑地看向了帶著單眼眼罩的女孩子。
女孩子又搖了搖頭，這回她說話了：“我叫庫洛姆，庫洛姆·髑髏。但是……boss見到的我是凪，所以我希望，boss……只有boss，我希望能繼續被叫作凪。”
——被boss叫出的名字，不知為何，不是那個令她一直感到寂寞的名字了。她是希望被他這麽叫著的。
“我的榮幸，凪。”
女孩子聞此，羞澀地笑了。
-
切爾貝羅宣布雙方守護者到齊，開始霧之指環爭奪戰。
由於霧的屬性是無中生有，所以，戰鬥場地在體育館，不需要任何物品擺設。
山本這邊的人都見過六道骸，自然明白所謂的無中生有，也就是所謂的幻術。
巴吉爾在家光身邊，自然也是知道幻術的。
這場戰鬥與以往不同的是，Xanxus也來了。
“我去了。”凪的性子似乎就是那樣疏離而冷清，但綱吉覺得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熱情的人們相處。
看著凪的背影，綱吉叫住了凪：“凪，要小心，註意安全。”
凪眨了眨眼，緩緩地點了點頭。
柿本千種沈默地看了眼綱吉。
-
一個接一個的招式對碰，那都是綱吉等人熟悉的六道骸的招式。
獄寺越來越覺得凪就是骸。但是，綱吉知道，凪就是凪，不是別的誰。
“凪就是凪，不是骸，獄寺，好好看著她的戰鬥吧。那個孩子很努力啊，堅強著、勇敢著，她是個好孩子啊。”
獄寺臉紅著看向了溫柔地看著他的綱吉，緊張得話也說不清楚了：“是、是的！”
城島犬和柿本千種看著一如當初在戰鬥中還能給予他們和善的笑容的沢田綱吉，說著這些話的他也是這麽溫柔，讓他們也不禁想要靠近他，想要和他說話。
雖然他們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麽他對所有人都這麽溫和，他們曾經一度也是敵人啊，傷害了他的朋友的敵人啊，為什麽還能夠如此信任他們呢？
可能到以後他們也無法明白。
——他只是想要珍惜每一個人，每一段相遇。無論是可怕的，還是溫暖人心的。
綱吉也是會生氣、會憤怒的，他不是聖人。會因為朋友受到威脅而憤怒害怕，會因為夥伴傷痕累累而生氣擔憂。
其中，凪是作為讓他緊張的守護者，他也非常不希望凪成為霧之守護者。黑手黨的世界太過黑暗和危險，他怕她在哪裏受了傷，他卻來不及趕到。
正是因為凪的勇敢和堅強不屈，才更讓綱吉為之憂心不已。
伴隨著瑪蒙展現出奶嘴，原本勢均力敵的戰鬥也倒向了瑪蒙一邊。
“哢嚓！”
刺耳的什麽東西的碎裂聲驚醒了綱吉。
“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她似乎是依靠著幻覺制作的內臟而活到現在的。”
瑪蒙說出了驚人的事實。
“……你說……什麽？”
“嗯？”瑪蒙聽到了綱吉的疑問聲，他看向了臉色不好看的綱吉，綱吉正難以置信地看著凪，似乎是想要讓凪告訴他什麽。
“就是說，她其實沒有內臟。”
她沒有內臟……
沒有內臟……
內臟……
綱吉捂住了臉，失去了一只眼睛、
一個內臟的女孩子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要有多大的勇氣才會選擇用幻覺讓自己活下去。
“對不起……我……boss……”凪咳嗽著，似乎想要說什麽。
“謝謝你，凪，你已經很努力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
-
kufufufu！
熟悉的感覺同時襲來，綱吉知道那是六道骸，他沒有比這一刻更加感謝骸。
那對父母真的就這麽把凪放任不管了啊……
綱吉前世幼年失去了父母，也渡過了輾轉的孤獨歲月，但是後來他遇見了溫暖的、善良的養父母。
他其實很幸運。
然而，凪明明有著雙全的父母，卻被父母親手拋下。
他不知道知道這些的凪會有什麽想法和感受，但是那一定不會是愉快的心情，所以他那時並不想告訴凪真相。
但是，爸爸那時已經告訴了他，凪早就覺醒了幻術天賦，其實那個時候在醫院她全部都聽到了。
因為父母拋下了她，所以她也拋下了父母。但是，她的父母給予的傷害一定要比她決定拋下父母的傷害來的大。
“嗯？男人的聲音？”瑪蒙疑惑道。
“你少自鳴得意了！哼，不過是區區一個家族而已。”
“骸平安無事啊。”綱吉親眼見到六道骸才覺得放下了心。
“那家夥……真是亂來。”reborn卻反而不滿地說出了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語。
綱吉疑惑，他不知道六道骸以這樣一副姿態出現在這裏需要多大的代價，他只是莫名地感到了開心，能夠在時隔多日後再次看到這樣有活力的他。
“好久不見，我又回來了。我來自輪回的盡頭。”六道骸的模樣一絲未變，依舊穿著黑曜中學的校服。他聽到了綱吉和reborn的話語，微微轉頭，帶著熟悉的笑聲看向綱吉的方向。
“六道骸……這名字真耳熟，我終於想起來了。聽說有人從覆仇者監獄中越獄。那個人就叫六道骸。”瑪蒙倒下的身子慢慢再次飄起了起來。
綱吉震驚過後反而冷靜下來了，他暗自感慨真不愧是六道骸，很有他的風格，他不像是會甘於被關在監獄裏面的人。
但是犬和千種又確實是在外面……按照六道骸的行動，應該是三個人一起逃獄，六道骸一個人的話應該是能夠逃過的，但是犬和千種的話……
難道說……
綱吉猜想著卻反而自己糾結了起來，因為那樣子反而不像是六道骸的作風。畢竟當時他可是毫不在意被附身的犬和千種的安危，肆意妄為地使用著傷痕累累的兩人的軀殼。
“可惜，他越獄失敗了。聽說已經被關進了更難以逃脫的最底層監獄。那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連聲音和光線都投不進去。”
-
綱吉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犬和千種，他感覺到了更深的兩人的情緒是自責和不甘。
那麽，看來事情不用多想了，骸被抓進去了，而犬和千種卻在外面，也就是說……
綱吉嘆了口氣，心中為自己的獨斷感到羞愧，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因初見的印象而看待一個人。
——抱歉，骸。
六道骸似乎在戰鬥中察覺到了什麽，他轉過頭看向了帶著歉意和擔憂的綱吉。
——Kufufufu，那個小家夥似乎總是皺著眉頭啊。
六道骸的戰鬥其實很快就結束了。
面對著彩虹之子的瑪蒙，六道骸的戰力也是壓倒性的。
幻覺汙染是因為接二連三地受到了直接作用於腦部的強烈幻覺攻擊而產生的現象。
綱吉捂著疼痛欲裂的頭，腳一軟，跪了下來。
“十代目！”
“阿綱！”
“沢田！”
綱吉聽到了夥伴擔憂的聲音，他想告訴他們他沒事、讓他們不要擔心、不要慌張，但是現在他卻沒有餘力回應他們。
咕嚕嚕。
是在水裏嗎？
他好像看到了什麽……
全身被鎖鏈束縛著的、巨大的透明罐體裏面、身上到處的傷痕和宛如咒文一樣的細小字體的藍色頭發的男子。
那是……
心猛地一抽，想起了剛才現身的張揚的六道骸，眼前宛如沈睡著的、難得的安詳樣子的男子，卻讓綱吉的心好痛，眼淚像是要奪眶而出一般。
“為什麽……會這樣……”reborn聽到了綱吉的呢喃細語，帶著極限的痛苦的聲音，低啞著、嘶吼著。即使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夢見了令他渾身顫抖不已的夢境，那樣的綱吉，卻從未哭泣，卻在此刻的幻覺汙染中流下了淚水。
Reborn腳步僵硬在原地，他看向了同樣在場中用著難以言喻的雙眼望著跪倒在地、流著淚水的綱吉。
犬和千種時刻註視著骸，此刻也註意到了骸的視線，他們隨著骸的視線看向了綱吉。
他們突然意識到了，綱吉此刻或許是看到了骸被抓的場景，他們看著落在地板上的淚水。舊的幹涸，新的不斷落下。
其實，在知道真相後，他們也想要沖回去。他們想要陪伴骸，不論那裏是地獄還是惡鬼棲息之地。
或許他們也是想要大聲哭喊的吧？
他們註視著綱吉，心中郁結許久的情緒慢慢地、似乎也隨著綱吉流出的淚水一點點地消散了。
——謝謝你，替他們哭泣。
-
腦海中的場景還在不斷改變。
被追到了極限，骸說分頭逃跑來欺騙犬和千種。
“竟然為了同伴，自己跑來當誘餌。”覆仇者依舊是那副黑暗的衣服，帶著看著就讓人感到不妙的氣息。
場景再次改變了，這次出現了凪和家光。
“可以。逃跑中的柿本千種和城島犬的安全，由我負責保護。”
這是家光和六道骸的交易場景。
這件事情綱吉從家光那裏也聽到過，但是沒有身臨其境來的更加清晰。
綱吉像是被掏空了體力一樣，喘著氣倒向了地面。
“餵、阿綱！”
“十代目……”
“沢田！這是怎麽了！”
山本、獄寺和了平同時上前接住了昏倒的綱吉。
“因為幻覺汙染帶給了阿綱刺激太大，他發燒了。”
——身體好弱！
犬、千種、可樂尼洛等人聽到了reborn的檢查綱吉身體後的結果，臉上的表情簡直難以言喻。彭格列十代目的身體這麽脆弱沒問題嗎？
“阿綱3歲之前身體很弱，但是依舊覺醒了彭格列血脈。九代目為此帶艾莉亞見過阿綱。她說阿綱是否決了這個世界，所以也被世界拒絕。”reborn跳了下來，將手從綱吉滾燙的額頭上收回。
否決？
為什麽，有著那樣明亮澄澈的眼神的綱吉會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Xanxus銳利的眼睛穿透了全場，看向了明顯意識還在，卻有心無力的綱吉。
這個詞匯明明不該出現在這個少年身上的。
犬、千種、六道骸不是很明白。
而瑪蒙失敗的原因，僅僅是與六道骸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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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戰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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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到達的時候，山本和獄寺這邊莫名劍拔弩張。
“這一定是六道骸！可惡，居然在這種時候……”
reborn就看著居然也不阻止。
“等等。”
綱吉快步走近，趕緊拉住了獄寺和山本。
獄寺看到了綱吉卻顯得更加緊張了，一副要立馬將那個哪兒哪兒都像六道骸的女人處理掉。
“住手！Reborn，你也阻止下啊！”綱吉拉住獄寺，急忙叫reborn，想讓reborn也說幾句話。
“她不是六道骸，但也和六道骸有斷不開的關系。”
“果然！”
綱吉見這下子連山本的臉色都變了，不禁更加頭疼：“reborn，你別火上澆油啊！”
“真是的……凪，這是我們的初次見面吧？”綱吉好不容易暫時讓獄寺和山本收斂了一點，這才上前一步，無奈地看向了紫色頭發的女孩子，“對不起啊，他們太激動了，沒有嚇到你吧？”
拿著三叉戟、身著黑曜中學校服、靛紫色頭發的女孩子看著綱吉，目光紋絲不動，她搖了搖頭。
“十代目，她說她叫做庫洛姆·髑髏……這一聽就很詭異的名字啊！”獄寺警惕地卡在了女孩子和綱吉之間。
“庫洛姆？”綱吉一楞，他遲疑地看向了帶著單眼眼罩的女孩子。
女孩子又搖了搖頭，這回她說話了：“我叫庫洛姆，庫洛姆·髑髏。但是……boss見到的我是凪，所以我希望，boss……只有boss，我希望能繼續被叫作凪。”
——被boss叫出的名字，不知為何，不是那個令她一直感到寂寞的名字了。她是希望被他這麽叫著的。
“我的榮幸，凪。”
女孩子聞此，羞澀地笑了。
-
切爾貝羅宣布雙方守護者到齊，開始霧之指環爭奪戰。
由於霧的屬性是無中生有，所以，戰鬥場地在體育館，不需要任何物品擺設。
山本這邊的人都見過六道骸，自然明白所謂的無中生有，也就是所謂的幻術。
巴吉爾在家光身邊，自然也是知道幻術的。
這場戰鬥與以往不同的是，Xanxus也來了。
“我去了。”凪的性子似乎就是那樣疏離而冷清，但綱吉覺得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熱情的人們相處。
看著凪的背影，綱吉叫住了凪：“凪，要小心，註意安全。”
凪眨了眨眼，緩緩地點了點頭。
柿本千種沈默地看了眼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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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的招式對碰，那都是綱吉等人熟悉的六道骸的招式。
獄寺越來越覺得凪就是骸。但是，綱吉知道，凪就是凪，不是別的誰。
“凪就是凪，不是骸，獄寺，好好看著她的戰鬥吧。那個孩子很努力啊，堅強著、勇敢著，她是個好孩子啊。”
獄寺臉紅著看向了溫柔地看著他的綱吉，緊張得話也說不清楚了：“是、是的！”
城島犬和柿本千種看著一如當初在戰鬥中還能給予他們和善的笑容的沢田綱吉，說著這些話的他也是這麽溫柔，讓他們也不禁想要靠近他，想要和他說話。
雖然他們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麽他對所有人都這麽溫和，他們曾經一度也是敵人啊，傷害了他的朋友的敵人啊，為什麽還能夠如此信任他們呢？
可能到以後他們也無法明白。
——他只是想要珍惜每一個人，每一段相遇。無論是可怕的，還是溫暖人心的。
綱吉也是會生氣、會憤怒的，他不是聖人。會因為朋友受到威脅而憤怒害怕，會因為夥伴傷痕累累而生氣擔憂。
其中，凪是作為讓他緊張的守護者，他也非常不希望凪成為霧之守護者。黑手黨的世界太過黑暗和危險，他怕她在哪裏受了傷，他卻來不及趕到。
正是因為凪的勇敢和堅強不屈，才更讓綱吉為之憂心不已。
伴隨著瑪蒙展現出奶嘴，原本勢均力敵的戰鬥也倒向了瑪蒙一邊。
“哢嚓！”
刺耳的什麽東西的碎裂聲驚醒了綱吉。
“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她似乎是依靠著幻覺制作的內臟而活到現在的。”
瑪蒙說出了驚人的事實。
“……你說……什麽？”
“嗯？”瑪蒙聽到了綱吉的疑問聲，他看向了臉色不好看的綱吉，綱吉正難以置信地看著凪，似乎是想要讓凪告訴他什麽。
“就是說，她其實沒有內臟。”
她沒有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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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臟……
綱吉捂住了臉，失去了一只眼睛、
一個內臟的女孩子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要有多大的勇氣才會選擇用幻覺讓自己活下去。
“對不起……我……boss……”凪咳嗽著，似乎想要說什麽。
“謝謝你，凪，你已經很努力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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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感覺同時襲來，綱吉知道那是六道骸，他沒有比這一刻更加感謝骸。
那對父母真的就這麽把凪放任不管了啊……
綱吉前世幼年失去了父母，也渡過了輾轉的孤獨歲月，但是後來他遇見了溫暖的、善良的養父母。
他其實很幸運。
然而，凪明明有著雙全的父母，卻被父母親手拋下。
他不知道知道這些的凪會有什麽想法和感受，但是那一定不會是愉快的心情，所以他那時並不想告訴凪真相。
但是，爸爸那時已經告訴了他，凪早就覺醒了幻術天賦，其實那個時候在醫院她全部都聽到了。
因為父母拋下了她，所以她也拋下了父母。但是，她的父母給予的傷害一定要比她決定拋下父母的傷害來的大。
“嗯？男人的聲音？”瑪蒙疑惑道。
“你少自鳴得意了！哼，不過是區區一個家族而已。”
“骸平安無事啊。”綱吉親眼見到六道骸才覺得放下了心。
“那家夥……真是亂來。”reborn卻反而不滿地說出了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語。
綱吉疑惑，他不知道六道骸以這樣一副姿態出現在這裏需要多大的代價，他只是莫名地感到了開心，能夠在時隔多日後再次看到這樣有活力的他。
“好久不見，我又回來了。我來自輪回的盡頭。”六道骸的模樣一絲未變，依舊穿著黑曜中學的校服。他聽到了綱吉和reborn的話語，微微轉頭，帶著熟悉的笑聲看向綱吉的方向。
“六道骸……這名字真耳熟，我終於想起來了。聽說有人從覆仇者監獄中越獄。那個人就叫六道骸。”瑪蒙倒下的身子慢慢再次飄起了起來。
綱吉震驚過後反而冷靜下來了，他暗自感慨真不愧是六道骸，很有他的風格，他不像是會甘於被關在監獄裏面的人。
但是犬和千種又確實是在外面……按照六道骸的行動，應該是三個人一起逃獄，六道骸一個人的話應該是能夠逃過的，但是犬和千種的話……
難道說……
綱吉猜想著卻反而自己糾結了起來，因為那樣子反而不像是六道骸的作風。畢竟當時他可是毫不在意被附身的犬和千種的安危，肆意妄為地使用著傷痕累累的兩人的軀殼。
“可惜，他越獄失敗了。聽說已經被關進了更難以逃脫的最底層監獄。那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連聲音和光線都投不進去。”
-
綱吉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犬和千種，他感覺到了更深的兩人的情緒是自責和不甘。
那麽，看來事情不用多想了，骸被抓進去了，而犬和千種卻在外面，也就是說……
綱吉嘆了口氣，心中為自己的獨斷感到羞愧，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因初見的印象而看待一個人。
——抱歉，骸。
六道骸似乎在戰鬥中察覺到了什麽，他轉過頭看向了帶著歉意和擔憂的綱吉。
——Kufufufu，那個小家夥似乎總是皺著眉頭啊。
六道骸的戰鬥其實很快就結束了。
面對著彩虹之子的瑪蒙，六道骸的戰力也是壓倒性的。
幻覺汙染是因為接二連三地受到了直接作用於腦部的強烈幻覺攻擊而產生的現象。
綱吉捂著疼痛欲裂的頭，腳一軟，跪了下來。
“十代目！”
“阿綱！”
“沢田！”
綱吉聽到了夥伴擔憂的聲音，他想告訴他們他沒事、讓他們不要擔心、不要慌張，但是現在他卻沒有餘力回應他們。
咕嚕嚕。
是在水裏嗎？
他好像看到了什麽……
全身被鎖鏈束縛著的、巨大的透明罐體裏面、身上到處的傷痕和宛如咒文一樣的細小字體的藍色頭發的男子。
那是……
心猛地一抽，想起了剛才現身的張揚的六道骸，眼前宛如沈睡著的、難得的安詳樣子的男子，卻讓綱吉的心好痛，眼淚像是要奪眶而出一般。
“為什麽……會這樣……”reborn聽到了綱吉的呢喃細語，帶著極限的痛苦的聲音，低啞著、嘶吼著。即使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夢見了令他渾身顫抖不已的夢境，那樣的綱吉，卻從未哭泣，卻在此刻的幻覺汙染中流下了淚水。
Reborn腳步僵硬在原地，他看向了同樣在場中用著難以言喻的雙眼望著跪倒在地、流著淚水的綱吉。
犬和千種時刻註視著骸，此刻也註意到了骸的視線，他們隨著骸的視線看向了綱吉。
他們突然意識到了，綱吉此刻或許是看到了骸被抓的場景，他們看著落在地板上的淚水。舊的幹涸，新的不斷落下。
其實，在知道真相後，他們也想要沖回去。他們想要陪伴骸，不論那裏是地獄還是惡鬼棲息之地。
或許他們也是想要大聲哭喊的吧？
他們註視著綱吉，心中郁結許久的情緒慢慢地、似乎也隨著綱吉流出的淚水一點點地消散了。
——謝謝你，替他們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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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的場景還在不斷改變。
被追到了極限，骸說分頭逃跑來欺騙犬和千種。
“竟然為了同伴，自己跑來當誘餌。”覆仇者依舊是那副黑暗的衣服，帶著看著就讓人感到不妙的氣息。
場景再次改變了，這次出現了凪和家光。
“可以。逃跑中的柿本千種和城島犬的安全，由我負責保護。”
這是家光和六道骸的交易場景。
這件事情綱吉從家光那裏也聽到過，但是沒有身臨其境來的更加清晰。
綱吉像是被掏空了體力一樣，喘著氣倒向了地面。
“餵、阿綱！”
“十代目……”
“沢田！這是怎麽了！”
山本、獄寺和了平同時上前接住了昏倒的綱吉。
“因為幻覺汙染帶給了阿綱刺激太大，他發燒了。”
——身體好弱！
犬、千種、可樂尼洛等人聽到了reborn的檢查綱吉身體後的結果，臉上的表情簡直難以言喻。彭格列十代目的身體這麽脆弱沒問題嗎？
“阿綱3歲之前身體很弱，但是依舊覺醒了彭格列血脈。九代目為此帶艾莉亞見過阿綱。她說阿綱是否決了這個世界，所以也被世界拒絕。”reborn跳了下來，將手從綱吉滾燙的額頭上收回。
否決？
為什麽，有著那樣明亮澄澈的眼神的綱吉會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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