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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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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經過紅海城,路過紅河鎮,最東邊的邊緣之地,就是秦棋的這副身體,也就是少年馬倫的家鄉紅溪村。

在秦棋即將到達紅溪村的時候,他讓龍湫找了一處偏僻又空曠的地方降落。

龍湫降落的同時,那只有汙穢之主變成的土狗燒烤,他也同時沖到了秦棋的腳邊。

龍湫的飛行速度很快,沒想到這土狗居然在地上跑也能跟得上。

秦棋用鐵鏈將土狗拴住,並讓龍湫自己找地方玩去。

龍湫飛上天空,離開之後,秦棋就走上大路,繼續朝紅溪村裏走去。

秦棋一邊走,一邊回憶著這幅身體的身前記憶,他可不想在回到家鄉的時候被人看出破綻。

很快,各種紛雜瑣碎而又模糊的記憶,快速湧向秦奇的腦中——

紅溪村南高北低,相當於處於一片窪地,經常會有水澇發生。

紅溪村有十幾戶人家,馬倫的家是靠近東北方向的位置。

馬倫有一個哥哥,名叫奧克斯,雖然家庭有些貧窮,但好在父母健在。

東西沿向的大路很長,秦棋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走到了紅溪村的村口。

村口是一處五米寬的土坡,沿著土坡走下,就能看見紅溪村兩邊的房子。

秦棋剛剛下了土坡,就看見有一個女人和青年盯著他看。

秦棋覺得那女人和青年有些眼熟,但他一時間想不起什麽,於是就停下步子,與那女人和青年對視。

女人看見秦棋,神情似乎有些激動,她眼中甚至還有淚水在打轉。“孩子,你終於回來啦。”女人再也按捺不住有些激動的心情,她走到秦棋的面前,將秦棋攬入懷中。

秦棋身體的記憶開始覺醒,原來這女人不是別人,這是馬倫的母親。

緊隨那馬倫母親而來的青年,也正是馬倫的哥哥奧克斯。

就這樣,馬倫母親抱著秦棋低啜一會,沒多久,她松開了秦棋,關切的問道:“怎麽樣,路上還順利嗎?”

這馬倫母親畢竟不是秦棋自己的母親,因此秦棋與她還是有些隔閡的。

秦棋呆呆的站在那裏,沒有回答馬倫母親的話。

馬倫母親旁邊的青年,也就是奧克斯,他笑著揉了揉秦棋的頭發,“怎麽啦,去皇家學院學習了大半年,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嗎?”奧克斯倒是顯得很陽光。

“呃,”秦棋回過了神,他連忙解釋道:“不,我實在是太想念你們了,所以一時間楞住了……回來的路上很平安,我是跟著一群大商隊後面走的,因此沒遇到什麽危險。”後面的話,秦棋是對那馬倫母親說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對了,你們怎麽會知道我今天回來?”秦棋看了看那馬倫母親和奧克斯問道。

馬倫母親沒有回答,奧克斯接過話說道:“母親知道你要回來了,所以天天在這裏等你。”

秦棋聽言,心中多少有些感動,畢竟他的這副身體還是馬倫的身體,兒行千裏母擔憂,這是天下所有母親的共性。

馬倫母親也開口了,“好了,既然已經回來了,我們趕緊回家去吧。”

言罷,三人一起朝家中趕去。

……

家,是一間破屋,一個客廳,兩間耳室。

到家之後,馬倫母親就出去做飯了。

奧克斯神秘兮兮的對秦棋說:“今天有兔肉湯喝啦!”他的樣子顯得很興奮,好像是多久都沒沾葷了。

秦棋只是微微一笑,“兔肉是哪裏來的?”秦棋實在裝不出能吃到兔肉就很開心的樣子,於是他就試圖岔開了話題。

奧克斯撓撓腦袋,“這是我半個月之前抓到的,家裏沒舍得吃,母親將土煙熏了一下,說是要等到你回來之後一起吃。”他憨憨的說道。

秦棋點了點頭,他心中暗想:這一家子人雖然窮困潦倒,但卻淳樸善良。

奧克斯見其沈默,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噢”了一聲。

“走,帶你去見見父親吧,他看到你一定開心極了。”

秦棋暗暗皺了皺眉,他從馬倫身體殘存的記憶中,找不到多少關於父親的信息,對此,他心中有些疑惑起來。

奧克斯拍了拍秦棋的肩膀,當先往西邊的耳室走了過去。

西邊的耳室,是馬倫父母的臥室,對於這一點,秦棋還是知道的。

不過他不明白,奧克斯為什麽要帶她去馬蘭父母的臥室,難道馬倫的父親還在睡覺?現在早已日曬三竿,怎麽想也不可能。

於是,秦棋帶著疑惑的心,走進了西邊馬倫父母的臥室。

西邊的臥室有些昏暗,臥室布置也非常簡單,就是一張小桌子,兩張小椅子,以及靠墻邊的一張床。

在那床上,有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躺在上面。

秦棋看著那個男人,馬倫身體的瑣碎記憶也回憶起來——這個瘦骨嶙峋的男人,那就是馬倫的父親。

馬倫的父親只有四十來歲,但看上去卻像六七十歲的老頭,那副病殃殃的樣子,似乎全靠一口氣吊著。

馬倫之所以對這個父親印象不深,是因為馬倫在出生後不久,這個父親就得了怪病。

全身癱瘓,連說話都有些困難,除了還能思考,簡直就跟植物人沒多大區別了。

馬倫的父親之前是做商人的,在馬倫出生之前,家裏也是挺有錢的。

不幸的是,馬倫出生後不久,父親得了怪病,家道中落,一直到現在,幾乎是窮得揭不開鍋。

……

奧克斯走到床邊,他在父親的身邊坐下,並向站在不遠處的秦棋招了招手。

躺在床上的父親,也看見了秦棋,他眼神流轉,嘴巴張了張,可惜卻說不出話。

秦棋走上前,他握住馬倫父親的手,“我回來了。”秦棋輕輕地說了一句,這是他替馬倫說的。

馬倫父親的嘴角動了動,似乎在微笑。他想用手握住秦棋的手,可無論怎麽努力,都使不出力氣。

秦棋輕輕拍了拍馬倫父親的手,“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麽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病。”

旁邊的奧克斯,他聽見其說的話,微微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一陣苦笑。

奧克斯以為秦棋說的只是安慰話,他卻沒看見秦棋說話時臉上露出的認真表情。

臥室內陷入一陣沈默,父子三人心中各有所思。

這時候,外面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餵!巴德,你還死沒死呀,沒死的話,我來給你看看病。”

巴德是馬倫父親、也就是床上這個瘦骨嶙峋的男人的名字。

在外面說話的那個蒼老的聲音,他的語氣似乎不像是摯友之間開玩笑,而是單純的、赤裸裸的嘲笑譏諷,甚至是咒罵。

秦棋有些好奇,他想不通,紅溪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老奇葩,“外面的老頭是誰?”秦棋向奧克斯問道。

“還能有誰,不就是那個老不死的村長。”奧克斯沒好氣的說道,“整天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到處找吃的,他肯定是聞到了母親做的兔肉湯,不要臉的跑了過來。”

紅溪村的村長,他在門口與馬倫的母親,有一句沒一句的寒暄著,假裝很關心馬倫一家人的生活。

馬倫的母親倒是很實在,她看見村長走過來,便客氣的招呼道:“村長,中午留在這裏吃飯吧,看我這剛做好的兔肉湯,多新鮮呢。”

馬倫母親指了指瓷鍋內的兔肉湯。

村長朝馬倫母親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不不,我是來給奧克斯治病的,我剛發明了一種新藥,效果非常好,肯定能夠讓奧克斯活蹦亂跳的從床上下來。”

“真的嗎?太謝謝了。”馬倫母親完全相信了村長的話,她顯得十分興奮。

村長是村裏唯一懂得些醫術的人,村裏的人生病一般都會找他,正是因為懂些簡單的醫術,所以他才會被村民們推選為紅溪村的村長。

“不用謝,不用謝,大家都是紅溪村的親友睦鄰,相互幫忙是理所應當的。”村長嘴上這麽說著,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兔肉湯的湯鍋。

馬倫母親註意到了村長的眼神,“村長,這兔肉還沒有煮好,你先到屋裏坐會兒,等煮好了,我會盛一大碗兔肉湯給你。”

“好的好的。”村長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拄著拐杖,走進了西屋。

西屋內,是躺在床上的巴德,以及坐在床邊的秦棋和奧斯。

“喲,馬倫也回來了呢。”村長首先註意到了坐在床邊的秦棋,他揚了揚拐杖,並用拐杖點了點秦棋。

秦棋完全無視了村長,他也沒有理會村長的話。

村長訕訕的搖了搖頭,他放下手中的拐杖,一步一晃的走到了巴德的床前。

奧克斯不讓村長靠近他的父親巴德,於是就挺直了身子,將村長給攔住了。

村長倒是毫不客氣,他舉起拐杖,狠狠的朝奧克斯的胳膊上砸了一下。

奧克斯疼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他搓了搓被砸得有些發麻的胳膊,雖然氣得咬牙切齒,但對眼前這個老頭子村長,奧克斯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村長走到巴德的床前,假模假樣的給巴德探診。

過了大約三分鐘之後,村長突然大聲的叫了起來,“我找到了巴德的病根了,這次一定有辦法救醒他,只可惜現在肚子太餓,沒力氣給人治病了。”他故意高聲喧叫,似乎是想叫給屋外的馬倫母親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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