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墜落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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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軒興沖沖地回來家裏,還沒到門口這兒,就聽屋裏有摔碎東西的聲音,接著就是爸爸氣憤地指責聲:

“別以為我是瞎子,不知道你在外面幹了些什麽?老早就覺得你們倆有問題,劉瘸子看的你眼神都不對,總是色迷迷地盯著你看?……還不知道這丫頭是不是我的?還這麽大張旗鼓地給她過生日?這臉皮都沒了,我要這虛聲望幹什麽?…..說!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這丫頭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

許莫軒驚呆了!

“我怎麽嫁了你這麽個沒良心的東西?這些年我容易嗎我?家裏家外哪樣不是我在張羅?若不是我,你哪來這麽輕松的工作?”他媽媽委屈地哭泣道,“就你那破功夫,能當飯吃嗎?現在跟我翻舊賬?剛回城的時候怎麽不說啊?嫌丟人你辭職了呀?”

“你還有理了?他不就是個主任嗎,有什麽了不起的?要是早知道,早就把你們倆的腿給打折了?”他爸爸氣狠狠道。

“那你怎麽不打呀?……看你鬧翻了、以後拿什麽給孩子們念書?”他媽媽戧道。

“你還敢威脅我?除了他那裏,別人還不吃飯了?……”他爸爸氣得抓起個暖瓶就摔到地上,“啪”地一聲巨響,嚇得他媽媽半天沒敢吭氣。然後又戰戰兢兢地提醒他說:“一個月三十塊的工資你上哪裏找去?辭職了,你拿什麽給小軒交學費?……”

“哥哥!你回來啦?”她妹妹許艷艷放學回來,一看到他就驚喜地叫道。屋裏這倆人一聽嚇壞了!他爸爸慌忙整理一下心情,開門出來,免強擠出笑容:“軒軒回來啦?”

許莫軒沒有理會他妹妹,只是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爸爸陰森地說:“去!去辭了工作!”

“為什麽呀?凡凡?”許國強裝作糊塗地問。

“軒軒,你爸沒了工作,一家子吃什麽呀?還拿什麽供你和妹妹讀書?”他媽媽出來說道。

“我不念了!”許莫軒狠狠地地把書包摜到地上,氣恨恨地說:“我寧可餓死、寧可去要飯,也不要這錢去念書!”

許莫軒的眉頭糾結到了一起,向著他爸爸逼迫說:“你去不去?”看他爸爸楞在那裏沒動,“不去我去!”說完轉頭就走。

“哥哥!你幹什麽去?我也要去!”他妹妹拉住他說。

“滾開!”許莫軒狠狠地一推她,也不去管她摔得重不重?任她在那裏大聲哭叫,還是一味地跑了。

“軒軒!你幹什麽去?給我回來!”他爸爸瞪了他媽媽一眼,趕緊追了下去。

許莫軒一頭闖進區委會,區委辦公室這時也都已經下班了,許莫軒沒有找到人,磨身又跑到區委宿舍、抓起桌子上的小刀,瞪著血紅的眼睛四處找尋劉瘸子。

劉瘸子下班出去買了點兒東西,因為離市場不遠,所以也就沒有鎖門。回來的時候,就在宿舍院門這兒碰上了許莫軒。

“哀?小軒,你今天沒上學?”他奇怪地問了聲,看到許莫軒不說話,瞪著仇恨的目光向他撲過來,他心裏一“咯噔”,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他本能地往後一閃。許莫軒這刀就劃在他的胳膊上。

“你敢行兇殺人?”劉瘸子抱著胳膊驚道。

許莫軒沒有答話,而是憤恨地又一刀刺過來,巨痛過後劉瘸子這才想起來一瘸一拐地逃跑喊人:“來人哪!救命啊!許國強家小子殺人啦!”喊叫聲驚動區委會大院裏的其他人,出來一看劉瘸子渾身是血、在那裏拼命地邊跑邊呼救;許莫軒手舉著水果刀,緊緊追趕。他們一面派人報警,一面趕上來阻止。

他爸爸許國強這時也趕了過來,沖上來一把按住他,奪下他的水果刀,痛心地說:

“軒軒,殺人是要犯法的呀?”

“告訴他!你不幹了!”許莫軒哆嗦著嘴唇,指著劉瘸子,逼視著他爸爸說。

“軒軒,……可是……”他爸爸看看滿身是血的劉瘸子,為難地說。

看到他爸爸不情願的表情,許莫軒歇嘶底地大叫一句聲:“你不是我爸爸!!!”

在他的心目中,爸爸是何其的偉大?這些年來,他一直標榜著這個偶像,然而這個令他驕傲的偶像,在這一刻,在他心裏徹底地破滅了!這個窩囊的、勢利得沒有了原則和尊嚴的、膽小怕事的人,還是以前那個傳奇“少林寺”爸爸嗎?……他好像跟本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還有那個為了生存、就沒有了底線的母親。……

公安接到報案,很快來到現場,把許莫軒給捆了起來。

“求求你們了!他還只是個孩子,根本不懂法啊?”他父親拉住民警的胳膊跪了下來,然後又向著劉瘸子求道:“你治療的錢我們出,要怎麽賠償你就說個數?只求你不要告我兒子,他還是個學生啊?”

“起來!你要還是我爸爸、就不要求他!!”許莫軒急得跳腳,邊叫喊邊被公安帶走了。

“叫我放過他?,他都已經上初三了,應該學到法律了!許國強,你縱子行兇,也脫不了幹系!我明天就開除了你!”劉瘸子惡狠狠地說。

“劉瘸子!老子不幹了!”聽他這麽說,他父親急了!一下子跳了起來、一把抓下頭上的帽子,氣恨恨地一甩,說:“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們走著瞧?!”

許莫軒的媽媽也擔心他會闖禍,安排好了他妹妹就趕忙尋了過來,一看這個情景,嚇呆了!趕緊把劉瘸子先送進了醫院。聽醫生說他的傷不重,只是皮外傷,他媽媽這才松了一口氣,一面照顧他,一面說好話:“你就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情份上,讓他們把我兒子放出來吧?人心都是肉長的,你也有兒女不是?”

“不是我不肯幫忙,他持刀殺人情節何其惡挘?你看看我這傷?恐怕要落一輩子後遺癥了!你能照顧我一被子嗎?……”這瘸子從上到下瞟了她一眼,淫惡地說。

看他不但不幫忙,還想吪她便宜,許莫軒媽媽也火了!“劉瘸子,咱兩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求你為他爸找個差事,你就要占我便宜?今天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兒子要是做了牢,我可就管不了許多了?你是主任我只是個婦道人家,到時候說不定我也會不要臉面,去公安局呈報你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事,你自己看著辦吧?”他媽媽壓低聲音警告劉主任,然後扳開門,站在門口理了理頭發,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你……!”劉瘸子氣壞了,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知道,幹部有傷風化,不但要掛牌□□(就是在胸前掛一大牌子,上面寫上所犯罪行,由一幫四青分子押著,高喊“打倒某某!”拉著滿大街轉悠。)還要罷官做牢。他權橫一下利害,只得來公安局把許莫軒給保釋了。

但他畢竟是個學生,為了加大監管力度,公安部要求他所在學校來局裏領人。

“我說過,不念書了!”許莫軒見到班主任,更加生氣地瞪著他爸爸說。

“許莫軒!你這是什麽態度?”班主任喝斥他說。

“沒關系的。”許國強尷尬地笑了笑,給班主任遞了根香煙說,“以後就勞煩班主任老師多多管教了!”

許莫軒失蹤這幾天,學校也很著急,尤其是他這幫小夥伴們,聽到這個消息,都是十分地震驚。許衛國一路道歉地跟著班主任一起把他送回了學校。

“他到底出什麽事了?”校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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