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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村的小家夥們經常走她家門口過、聽到她大嗓門罵人，所以一看她這樣，就立馬止住歌聲，快步溜掉。小孟瑤不知道怎麽回事，老遠就拿下書包高興地叫道：“媽媽！我放學了！”
許莫軒更不知是什麽情況，所以也沒有走。
誰知辣嬸不但沒答腔，反而抓過她就打：“給錢讓你念書，你跟同學打架？還被老師罰？打死你個不爭氣的？……說！以後敢不敢了？”
小夢瑤沒來由地挨打，倔性子又上來了，不分辯也不跑，就站在那裏任她打。
辣嬸是越打越來氣：“不回話？你還犟？看我打不死你！”直打得柳條紛紛斷落。
小莫軒嚇壞了，想上前解釋一下，卻被辣嬸胳膊一繞，帶倒在地上，嚇得他一骨碌爬起來，趕忙跑去叫大人了。
鄰居聽了，趕緊過來勸阻。
辣嬸仍掉柳條氣道 “我怎麽養了這麽個牲口？也不知道隨誰的性？”
鄰居大媽一聽笑了：“你說隨誰的性？還不是隨你的？”
“我有這麽倔嗎？……真是冤孽！”辣嬸餘氣難消地邊說邊去淘米去了。小孟瑤這才摸摸傷痕，蹲在地下抽噎。
“作死啊？還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給我燒鍋？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養了你這麽個對頭？”
小孟瑤只得邊抹著眼淚邊坐到鍋下往火裏添稻草。
下午上學的時候小孟瑤掐腰攔在路口，等著後村的這一幫人。看到李小龍他們過來了，就氣憤地責問：“你們誰向我媽告狀的？”
“不知道。”他們都搖頭說。
“我被老師打的事，不是你們跟我媽說的，還會是誰？”小孟瑤不肯相信。
“我們可是一起回來的，你不知道誰知道？”李小龍揚著大頭說。
“那是誰幹的？”
“噢，我四姐今天好像跟去學校了！不會……”唐建忽然說道，看到小孟瑤氣得要爆炸的表情，又趕緊止住話頭。
“會是她……？”
“快遲到了！你們還不走？”許莫軒和羅簫跑過來說。
這幾人一聽拔腿就跑了。
小孟瑤只得咬嘴暗自發狠：“放學再找她算賬！”
然後也跟著他們跑了。
放學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唐敏在河堤上放牛，她抓起一塊鵝卵石，沖上來一把推倒她，揮著小爪子就給她一下，唐敏捂著臉“哇哇”大哭了起來。
小孟瑤還沒解氣，正想還給她來一下時，卻發現從她的手指縫裏流出來的血，這下把她嚇壞了，忙跑過來站在那裏呆呆地自語：“我沒想把你頭打破的……”
後面跟上來的唐建一見，沖上來猛一推她：“你敢把我姐頭打破了？……野鴨子，你要倒大黴了！”
“對！帶你姐上她家歪（歪：就是撒賴，不給賠償就不走的那種。）她們家三雞蛋！”跟過來的李小龍見了，立即幫腔。
（在那個歲月裏，雖然一個雞蛋2分錢，一張糧票也才兩毛錢，一斤米搭點兒雜糧，就夠一家五六口吃上一天，所以也養不起許多的雞，最多養個三四只，平日下幾個蛋，來客的時候招待下客，平時自己跟本舍不得吃，除非生病了，打個雞蛋補補。但要遇上事了，還是咬咬牙，用老母雞加雞蛋來擺平。所以那個時候，流血跟本不算什麽，只要劃算就行。所以連小孩都知道，這血不會白流，能賺到吃的。）
“求你們了！不要去告訴我媽！我媽會打死我的。”小孟瑤乞求的眼光裏已經滲出淚水了。
“你們不能去！她媽好兇的，真的會打死她的？”許莫軒張開雙臂攔住他們說。
“大鼻涕，我妹頭都淌血了，你還敢攔我？”唐建別看個子矮，跳起來直撲人腦袋，一下子就把小一凡打翻在地。
“別跟他打架，他爸爸可是會少林寺的，以後他也少林寺了，少不了你們虧吃的。”羅簫過來拉起他，告誡他們說。
“他爸爸竟然是少林寺？”小家夥們難以置信。
“你們還不信？前天我跟我大（爸）去送糧了，（就是送到糧站交公糧），有一幫人好壞！硬要插隊搶上前，還把我大大頭給打洞了。然後有人叫他爸爸來了。他爸爸一來，三下兩下就把那幫人打趴下了！大家都說他爸爸是少林寺，嚇得後面的人再不敢搶了，乖乖讓我大先稱了糧、上了倉庫了……。”羅簫舉例證實說。
（因為那時最流行的是少林寺電影，所以小孩們就把它當成武術的代名詞了。）
“可是，他姐都這樣了，……”李小龍想想又說，“那你快帶你姐回家，叫你媽媽帶她去。”說完，一人拉一只手，把唐敏拉回家中。
“這怎麽搞的，這是？”唐建的媽媽一見女兒滿頭是血、奇怪地問。
“被後村辣嬸家YY打的。”不等唐建說話，李小龍就搶著說。
“什麽？是這個野丫頭？打架打到我家四子頭上來了？？走！媽帶你上她們家評評理去！”
（那個歲月家裏孩子多，大人嫌麻煩，就一、二、三、四、五，這麽叫了。唐建在家排行老四，唐敏老三，上面還有一哥哥一姐姐，哥哥叫大毛，姐姐叫二妞，因為孩子多負擔重，他爸爸身體又不好，所以老大老二老三都留在家掙工分了。唐建下面還有小弟弟，才兩歲，就讓他先上學了。）
這家兄妹一聽說妹妹被打，一窩風地跑來找小孟瑤算帳。“敢打我們妹？今天我們就把你捶扁了！”
見他們這麽多人來打小夢瑤，小莫軒趕緊過來拉架：“夢瑤快跑！”小孟瑤趁機跑掉，可回頭一看，他們又把小莫軒圍在了當中，又趕緊跑回來猛力推開他們叫道：“你們這麽多人打我一個，算什麽本事？他爸爸可是少林寺，敢打他，他爸爸會把少林拳給你們吃的？”
看小莫軒在地上痛得直打滾，唐家這幫孩子嚇得莫身就跑了。
孟瑤忙把他拉起來說：“你叫我跑，幹嘛自己不跑？”
“他們不讓跑，”小莫軒捂著臉，“哎，你剛說讓他們吃什麽”他掀開一個手指，讓過眼睛，奇怪地看著她問。
“吃少林寺啊？那你爸爸是少林寺，你怎麽不是少林寺呀？要不然剛才一飛他們不就倒了？”小孟瑤還直埋怨他說。
“少林寺？這怎麽能吃啊？”小莫軒詫異道。
“我媽媽總說把虧給我吃，那你爸爸也能把少林寺給她們吃啊？”孟瑤轉動著明亮的眸子說。
“不懂。”小莫軒還是搖搖頭。
“我以前聽媽媽說，‘回頭再把虧給你吃！’可回來後媽媽又不作聲，我就問媽媽要了。誰知媽媽舉起巴掌就給我一下，說這就是虧。嚇得我再也不敢跑了。”孟瑤哭喪著臉，後怕地說。
“啊？”小莫軒吃驚得張大眼睛。
“所以你要記得噢？大人們可壞了！打巴掌不說打你巴掌，說讓你吃大鯽魚。一個巴掌甩下去臉上就是像鯽魚樣的烏印了！好疼好疼的。要摑你頭也不告訴你，只問你想不想吃板栗？……”
“板栗很好吃嗳！誰不想？”小莫軒一聽、接上就說。
“想吃你就吃大虧了！一摑留下去，頭上鼓起板栗那麽大的包包，所以他們管那摑頭叫板栗了。……”孟瑤怕怕地說。
“啊？”
“皮帶打人最疼了！可他們說是燉肉皮。竹條抽你還說讓你吃油條。……”
“啊？……那你晚上怎麽辦？”小莫軒擔心道。
孟瑤現在害怕極了：“他們要去告我媽，我媽會打死我的……”
“別怕！我們找地方躲起來。”小莫軒安慰她說。
如雲一聽，放眼看了看四周，也沒什麽地方可躲，卻看到雜草深深的蘆葦蕩，（這個時候新蘆筍還沒出，老盧葦砍去編蘆席了，剩下的雜草也有一人多高，還沒來得及清理就過年了，）“就躲那裏。”小如雲眼睛一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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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軒更不知是什麽情況，所以也沒有走。
誰知辣嬸不但沒答腔，反而抓過她就打：“給錢讓你念書，你跟同學打架？還被老師罰？打死你個不爭氣的？……說！以後敢不敢了？”
小夢瑤沒來由地挨打，倔性子又上來了，不分辯也不跑，就站在那裏任她打。
辣嬸是越打越來氣：“不回話？你還犟？看我打不死你！”直打得柳條紛紛斷落。
小莫軒嚇壞了，想上前解釋一下，卻被辣嬸胳膊一繞，帶倒在地上，嚇得他一骨碌爬起來，趕忙跑去叫大人了。
鄰居聽了，趕緊過來勸阻。
辣嬸仍掉柳條氣道 “我怎麽養了這麽個牲口？也不知道隨誰的性？”
鄰居大媽一聽笑了：“你說隨誰的性？還不是隨你的？”
“我有這麽倔嗎？……真是冤孽！”辣嬸餘氣難消地邊說邊去淘米去了。小孟瑤這才摸摸傷痕，蹲在地下抽噎。
“作死啊？還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給我燒鍋？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養了你這麽個對頭？”
小孟瑤只得邊抹著眼淚邊坐到鍋下往火裏添稻草。
下午上學的時候小孟瑤掐腰攔在路口，等著後村的這一幫人。看到李小龍他們過來了，就氣憤地責問：“你們誰向我媽告狀的？”
“不知道。”他們都搖頭說。
“我被老師打的事，不是你們跟我媽說的，還會是誰？”小孟瑤不肯相信。
“我們可是一起回來的，你不知道誰知道？”李小龍揚著大頭說。
“那是誰幹的？”
“噢，我四姐今天好像跟去學校了！不會……”唐建忽然說道，看到小孟瑤氣得要爆炸的表情，又趕緊止住話頭。
“會是她……？”
“快遲到了！你們還不走？”許莫軒和羅簫跑過來說。
這幾人一聽拔腿就跑了。
小孟瑤只得咬嘴暗自發狠：“放學再找她算賬！”
然後也跟著他們跑了。
放學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唐敏在河堤上放牛，她抓起一塊鵝卵石，沖上來一把推倒她，揮著小爪子就給她一下，唐敏捂著臉“哇哇”大哭了起來。
小孟瑤還沒解氣，正想還給她來一下時，卻發現從她的手指縫裏流出來的血，這下把她嚇壞了，忙跑過來站在那裏呆呆地自語：“我沒想把你頭打破的……”
後面跟上來的唐建一見，沖上來猛一推她：“你敢把我姐頭打破了？……野鴨子，你要倒大黴了！”
“對！帶你姐上她家歪（歪：就是撒賴，不給賠償就不走的那種。）她們家三雞蛋！”跟過來的李小龍見了，立即幫腔。
（在那個歲月裏，雖然一個雞蛋2分錢，一張糧票也才兩毛錢，一斤米搭點兒雜糧，就夠一家五六口吃上一天，所以也養不起許多的雞，最多養個三四只，平日下幾個蛋，來客的時候招待下客，平時自己跟本舍不得吃，除非生病了，打個雞蛋補補。但要遇上事了，還是咬咬牙，用老母雞加雞蛋來擺平。所以那個時候，流血跟本不算什麽，只要劃算就行。所以連小孩都知道，這血不會白流，能賺到吃的。）
“求你們了！不要去告訴我媽！我媽會打死我的。”小孟瑤乞求的眼光裏已經滲出淚水了。
“你們不能去！她媽好兇的，真的會打死她的？”許莫軒張開雙臂攔住他們說。
“大鼻涕，我妹頭都淌血了，你還敢攔我？”唐建別看個子矮，跳起來直撲人腦袋，一下子就把小一凡打翻在地。
“別跟他打架，他爸爸可是會少林寺的，以後他也少林寺了，少不了你們虧吃的。”羅簫過來拉起他，告誡他們說。
“他爸爸竟然是少林寺？”小家夥們難以置信。
“你們還不信？前天我跟我大（爸）去送糧了，（就是送到糧站交公糧），有一幫人好壞！硬要插隊搶上前，還把我大大頭給打洞了。然後有人叫他爸爸來了。他爸爸一來，三下兩下就把那幫人打趴下了！大家都說他爸爸是少林寺，嚇得後面的人再不敢搶了，乖乖讓我大先稱了糧、上了倉庫了……。”羅簫舉例證實說。
（因為那時最流行的是少林寺電影，所以小孩們就把它當成武術的代名詞了。）
“可是，他姐都這樣了，……”李小龍想想又說，“那你快帶你姐回家，叫你媽媽帶她去。”說完，一人拉一只手，把唐敏拉回家中。
“這怎麽搞的，這是？”唐建的媽媽一見女兒滿頭是血、奇怪地問。
“被後村辣嬸家YY打的。”不等唐建說話，李小龍就搶著說。
“什麽？是這個野丫頭？打架打到我家四子頭上來了？？走！媽帶你上她們家評評理去！”
（那個歲月家裏孩子多，大人嫌麻煩，就一、二、三、四、五，這麽叫了。唐建在家排行老四，唐敏老三，上面還有一哥哥一姐姐，哥哥叫大毛，姐姐叫二妞，因為孩子多負擔重，他爸爸身體又不好，所以老大老二老三都留在家掙工分了。唐建下面還有小弟弟，才兩歲，就讓他先上學了。）
這家兄妹一聽說妹妹被打，一窩風地跑來找小孟瑤算帳。“敢打我們妹？今天我們就把你捶扁了！”
見他們這麽多人來打小夢瑤，小莫軒趕緊過來拉架：“夢瑤快跑！”小孟瑤趁機跑掉，可回頭一看，他們又把小莫軒圍在了當中，又趕緊跑回來猛力推開他們叫道：“你們這麽多人打我一個，算什麽本事？他爸爸可是少林寺，敢打他，他爸爸會把少林拳給你們吃的？”
看小莫軒在地上痛得直打滾，唐家這幫孩子嚇得莫身就跑了。
孟瑤忙把他拉起來說：“你叫我跑，幹嘛自己不跑？”
“他們不讓跑，”小莫軒捂著臉，“哎，你剛說讓他們吃什麽”他掀開一個手指，讓過眼睛，奇怪地看著她問。
“吃少林寺啊？那你爸爸是少林寺，你怎麽不是少林寺呀？要不然剛才一飛他們不就倒了？”小孟瑤還直埋怨他說。
“少林寺？這怎麽能吃啊？”小莫軒詫異道。
“我媽媽總說把虧給我吃，那你爸爸也能把少林寺給她們吃啊？”孟瑤轉動著明亮的眸子說。
“不懂。”小莫軒還是搖搖頭。
“我以前聽媽媽說，‘回頭再把虧給你吃！’可回來後媽媽又不作聲，我就問媽媽要了。誰知媽媽舉起巴掌就給我一下，說這就是虧。嚇得我再也不敢跑了。”孟瑤哭喪著臉，後怕地說。
“啊？”小莫軒吃驚得張大眼睛。
“所以你要記得噢？大人們可壞了！打巴掌不說打你巴掌，說讓你吃大鯽魚。一個巴掌甩下去臉上就是像鯽魚樣的烏印了！好疼好疼的。要摑你頭也不告訴你，只問你想不想吃板栗？……”
“板栗很好吃嗳！誰不想？”小莫軒一聽、接上就說。
“想吃你就吃大虧了！一摑留下去，頭上鼓起板栗那麽大的包包，所以他們管那摑頭叫板栗了。……”孟瑤怕怕地說。
“啊？”
“皮帶打人最疼了！可他們說是燉肉皮。竹條抽你還說讓你吃油條。……”
“啊？……那你晚上怎麽辦？”小莫軒擔心道。
孟瑤現在害怕極了：“他們要去告我媽，我媽會打死我的……”
“別怕！我們找地方躲起來。”小莫軒安慰她說。
如雲一聽，放眼看了看四周，也沒什麽地方可躲，卻看到雜草深深的蘆葦蕩，（這個時候新蘆筍還沒出，老盧葦砍去編蘆席了，剩下的雜草也有一人多高，還沒來得及清理就過年了，）“就躲那裏。”小如雲眼睛一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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