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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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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對方又帶著系統專門沖她來的,又是挑好了時機來試探,怎麽看都像在搞事吧?!

接下來葉菘藍都在悄悄觀察趙倩倩,發現她果然還在找機會跟她搭話,不過由於她不著痕跡的打岔,基本上沒讓對方得逞。

趙倩倩臉色一直不太好,腦子裏還在跟她的系統互相埋怨,讓葉菘藍看足了熱鬧。

宴會過半時,有心思的人就開始陸陸續續給恒帝獻上壽禮了,什麽百壽圖啊、駿馬屏風啊、琉璃百寶瓶啊等等,花裏胡哨極盡華麗,看得葉菘藍嘆為觀止。

她正吃著山楂糕看得眼花繚亂,不遠處的女聲又道:“聽聞臨安郡主曾經將一柄利器進獻給陛下,不知今日又有什麽寶貝帶來呢?”

葉菘藍滿心的無語,不是,她有病吧?

我在針對你,這五個字明晃晃的這麽寫在臉上了,她真的有腦子嗎?!

滿殿都寂靜了下來,甚至樂師們都貼心的減小了音量,葉連城輕輕瞥了一眼趙倩倩的方向,低頭喝湯。

而葉菘藍,慢悠悠咽下最後一口山楂糕,視線掃過趙統領難看的臉色,壓低眉眼道:“不知是哪裏得罪了趙姑娘,入座之後就不停找我的不是,如今又…又這般置我於眾目睽睽之下,我心中實在惶恐。”

餘光中,葉蘇木來回審視了趙倩倩好幾遍,正要開口又想起了什麽,便繼續坐好沒出聲。

趙倩倩睜大了眼睛,四處看了看見周圍人都直勾勾地盯著她,心道不妙,也顧不得系統瘋狂勸告她及時止損,就要出聲,葉菘藍又接著道:“是我的不是,身為姐姐應該以身作則,想來我確實是有不對的地方,這裏先給妹妹賠罪。”

她說著,直接站起身向趙倩倩微微一禮,又離開席位給恒帝行大禮,“這本是女兒家的誤會,倒是讓陛下見笑了,請陛下降罪。”

周圍便嘰嘰喳喳說起來了,那個說:“方才我就見到這個趙姑娘時不時地給郡主遞話,說的還凈是些驢唇不對馬嘴的東西,原來如此。”

這個就道:“可不是,這多好的日子,怎麽偏偏進來個這個晦氣的人。”

那個又道:“我倒是聽說,這個趙姑娘與臨安郡主遭遇極為相似,是最近才由趙統領接回來的,莫不是…”

“還有這事!!!咳咳,我是說這麽會如此?我也覺得是…”

“看來那就是了,你說說她跟人家比什麽,葉大人又是戶部侍郎又是永城侯的…”

趙倩倩也聽見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那些竊竊私語的人中也有昨日還跟她姐姐妹妹叫著的人!

自從穿越以來,她就憑借嘴甜讓原身的母親對自己言聽計從,原本在外苦苦掙紮的二人因為她的設計而提前回京,原身的父親也因為愧疚而百般的寵愛和遷就,為什麽如今…

趙倩倩慌得不行,心裏面已經對她劇本中的惡毒女二破口大罵,羞得滿臉通紅,只能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有,不是…這樣的…”

葉菘藍微微直起身子道:“臣女確實有一份獨特的賀禮獻給陛下。”

跪在她身後的長安捧起手中的長匣,那熟悉的形狀很難不聯想到前年的鋼劍,董翔都不用她提醒,就上前一步,葉菘藍調皮地笑了一下,“董將軍請放心,這回不是那個。”

恒帝的眼睛在冕旒之後看不清情緒,他淡淡道:“呈上來。”

吳華走下來接過匣子,打開之後頓了一下,似乎是疑惑於裏面的東西太過尋常,不過很快就調整好自己,弓著身去給恒帝看。

長匣花紋倒是頗費心思,一條金鱗飛龍腳踩著紫色的祥雲正騰空而起,恒帝看著兩個小太監將匣中的卷軸緩緩展開,便問:“你畫的?”

葉菘藍道:“回陛下,臣女畫技平庸也就勾勒勾勒小雞啄米,哪裏敢在陛下面前賣弄呢?”

恒帝似乎笑了一下,“得空把你畫的小雞啄米帶給朕瞧瞧。”

葉菘藍:???

男人,你在玩火!

待太監把畫軸展開,恒帝的神色就變了,連一旁的董翔也正色許多,兩個人心中都很清楚這個東西的重要性。

葉菘藍緩緩低下頭,一字一頓道:“此輿圖從西寧起向西北五百餘裏,山川、河流、村落以及布防,都是一對夫妻花費近七年用腳丈量出來的,除了他們二人,陛下是第一個見到完整輿圖的人。”

何止她說的那些東西,這份地圖包含了大部分的青海省,在這個時空它還不屬於中原,圖上甚至詳細的繪出了樹林的方位及面積,不管是隱藏於此還是要找藏匿其中的敵軍都很有幫助。

前幾日,葉連城知道這幅輿圖的存在時驚了好大一跳,那顆忠君之心頭一次猶豫了,這個東西呈上去恒帝真的還能放手嗎?

倒不是擔心引起猜忌忌憚的事情,而是他設身處地去想,野心勃勃的年輕帝王,喜歡的女子是如此理解與明白他的想法和心思,若是女子並不傾心與他,他能任由她另嫁他人嗎?

赤嶺古道這個地方,恒帝一直有意出兵,不過真的說出口也就是上次大朝會時,本想著等天氣暖和了之後派人去那邊摸摸情況,也已經成立了一個臨時部門收集匯總關於赤嶺古道的信息。

如果葉菘藍是男子,他都沒有這麽愁,總不能立個男子為後吧?!

其實葉連城很高興女兒能有這份胸襟的,他不是那種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封建腦袋,不然也不會默許葉菘藍三天兩頭出去玩。

葉未央被許嬌嬌養得嬌弱市儈,他每次多說兩句就會被許嬌嬌鬧得頭疼,次數多了也不再過問,雖然失望於葉未央一點也沒有葉家人的魄力,但也沒說什麽,畢竟他從未管過。

“爹爹,恒朝並非是天下至尊,我們周圍群狼環伺虎視眈眈,唯有開疆擴土才能保護好自己的國家和百姓。”他看著葉菘藍神采奕奕的眼睛,心裏第一次有了“這才是我的女兒”這種想法。

葉菘藍糾結了許久,她起初認為這種支持國家向外擴張勢力的想法很不妥,和平與發展才是她從小受到的教育,但是轉念又一想,現在根本沒得和平這一說。

周圍那些大國小族的,基本都被歸於蠻夷一類,甚至有的地方還在茹毛飲血呢,你跟他們談咱們和平互惠一帶一路,這是純純傻缺。

他們是見到幹巴巴的骨頭都要嚼碎了嗦嗦味兒的,也顧不得會不會侵略殖民這個問題,她還是決定把輿圖獻給恒帝。

除了這方面的原因,她聽吳興寶說,赤嶺古道這個地方…遍地是黃金。

家人們,這誰不心動?!

我想在盛滿金幣的黃金水池中泡澡,葉菘藍心想。

大殿內,恒帝眉眼舒展,罕見地露出笑意,“晉葉連城為魏國公,食邑三千戶,黃金百兩。”

葉菘藍跟著葉連城一起謝恩,起身時她擡起頭看了一眼恒帝,這是不知道第幾次切身體會到他的思慮周全,今日她不能直接受賞,輿圖的背後牽扯甚廣。

但封賞葉連城就說得過去了,眾人會以為他也不方便自己獻圖,便借女兒的手來。

起初葉菘藍曾提議過輿圖讓葉連城來獻,不過他說沒必要,東西只要出現在恒帝面前他就會知道真相的。要不就讓葉蘇木來,他還能多攢點聘禮,結果葉蘇木說太平還未到來自己有的是機會建功立業,一時間輿圖的問題成了父子三人中的燙手山芋。

她聽著重新又高昂起來的音樂入座,這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葉菘藍長長嘆了一口氣,心說咱怎麽也算是最佳員工了吧。

申時,外頭還艷陽高照,宴會漸漸散去。

葉菘藍由人扶著艱難地上了馬車,出去的時候會一路直達家中,她實在被厚重的禮服壓得渾身不舒服,就悄悄脫下了最外面的那兩層。

馬車內早就被人弄得幹燥暖和,所以少幾件外衣也不會覺得冷,葉菘藍沒有什麽胃口就沒有吃東西,她從宴會的地方走到馬車旁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便打算閉目養會兒神。

馬車行了一小會兒就被人攔下了,吳華隔著車廂道:“主子讓我給郡主帶個物件,還望郡主喜歡。”

葉菘藍細聽他的語氣,略微帶著點笑意,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便讓人接下東西,“有勞吳總管,改日我再來謝恩。”

待馬車重新出現在其他馬車之間,葉菘藍看了一眼錦盒,似乎是放扇子的,她疑惑恒帝為什麽在正月十七送她一把折扇,手就漸漸打開了盒子。

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就這麽大剌剌的出現了,葉菘藍當然認得這個東西,她剛回京的時候就見過!

她腦子裏的cpu要起火了,左思右想都猜不出這裏面會寫什麽,晉封的聖旨會由專門的人帶去侯府,怎麽想也輪不到給她吧???

葉菘藍又蓋上了盒子,看它的眼神仿佛那是什麽定時炸彈。吳華笑著帶給她的,路上也沒有別的預兆,想來應該不是降罪的聖旨,她不大想看。

於是葉菘藍回到侯府之後直接找上了葉連城,誰知葉連城看完之後神色怪異,只問道:“你看過內容沒有?”

葉菘藍連連搖頭,“我猜不出是什麽,還未來得及看。”

葉連城道:“竟連這個都預料到了。”

然後他收起那道聖旨,對葉菘藍說:“沒什麽大事,先放在我這裏,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你的。”

葉菘藍:???

謎語人是我一生最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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