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傅泊焉不答反問:“關心我?”

關燈
第228章 傅泊焉不答反問:“關心我?”

醒來後的沈其風經歷了喪父,背叛,和家族生意的落敗後,註定了會疾惡如仇不擇手段。

林沛東曾嘗試著接受這樣的他,但古話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而有些感情註定要存活在回憶中。

厲星城適時插話:“老傅確實比那小子值得托付,還算你聰明。”

最近的商界並不太平,自從沈其風搭上江家後,就開始了收覆之路,只是這路踏著無數失敗者的累累白骨,甚至逼得好幾位老總跳了樓。

手腕之雷霆,一度怨聲載道。

林沛東的右邊臉漸漸恢覆了知覺,又麻又疼:“既然傅總已經答應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林沛東就往門口走去,傅泊焉順勢坐到沙發上,朝厲星城使了一個顏色,厲星城瞬間會意,出聲叫住了林沛東:“餵,聽說你最近還在跟一個豪門離婚案?”

林沛東頓住腳步:“厲總想說什麽不妨明說。”

厲星城扯了扯領帶,眼角眉梢掛著三分痞笑:“陸惜是江家的兒媳婦,也就是沈其風未來的大嫂,她以完璧之身跟了你,現在又鬧出離婚,於情於理,沈其風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說到這裏,厲星城停頓了兩秒鐘:“所以,這才是你和沈其風矛盾激化的關鍵吧?”

林沛東沒有否認,而且這確實是一個關鍵的原因:“就算沒有這件事情,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鐘意再往火坑裏跳。”

男子漢大丈夫,想要成功,難免心狠手辣,林沛東並不怪他,可他已經害了一個不幸福,不能再害另外一個,這是他的底線。

厲星城走到林沛東身前:“沒想到林先生境界這麽偉大,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

林沛東沒有聽他把話說完,就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我和鐘意是從小長到大的好朋友,除了朋友關系以外,我沒敢肖想過其他的關系,這一點請傅總放心。”

厲星城會插手管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為他的好兄弟傅泊焉。

所以讓厲星城對他放心並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而是應該讓傅泊焉對他放心。

傅泊焉身體往後,靠坐在沙發椅背上:“鐘意的事情,你可以撒手了,今後她的一切,我會照單全收。”

這是一種相對溫和的警告,但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林沛東一直都挺看好傅泊焉的,這種看好,並不是看他有錢有勢,而是日常生活中的小細節,小心思。

過年的時候,放下纏身的公務,陪她回老家過年。

她故意騙他逃到古鎮,他後腳就追了過來,又是煙花,又是求婚。

這樣的男人,在生活中已經不多見。

可他既懂鐘意,又懂得調劑生活,制造小浪漫。

把鐘意交給這樣一個人,想必一定會過得很好,至少不會糟糕。

林沛東點點頭:“好,但如果你讓她受委屈了,我會把她帶走。”

傅泊焉的眸光探過去:“放心,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把話說清楚了,林沛東也算功成身退了,朝兩人點點頭,就離開了厲園。

外面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停歇,林沛東走進雨幕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林沛東走後,厲星城邁著長腿,幾個闊步走到傅泊焉身邊坐下:“什麽時候出發去日本?”

傅泊焉的姐姐被日本檢方扣押至今,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老爺子動用了不少關系也沒有解決,眼瞅著就到遠東周年紀念日了,少了人,老爺子肯定會發飆,到時候他和鐘意的婚事就更難了。

所以解決這件事情,已經迫在眉睫。

傅泊焉從褲袋裏掏出煙盒,先是抽出一根遞給了厲星城,隨後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裏:“中午的飛機。”

厲星城挑起劍眉:“這麽快?”

厲星城接過傅泊焉遞來的香煙後,就傾身拿過茶幾上的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香煙。

接著又把打火機湊到傅泊焉的面前按下,等到他的香煙也點燃了,才又接了一句:“你到底怎麽打算的?”

傅泊焉瞥了他一眼:“什麽?”

“還能是什麽?你和鐘意唄。”

傅泊焉頓了兩秒鐘:“順其自然。”

厲星城還算了解自己的兄弟,他說順其自然,想必就離勝利不遠了:“得,我這給你操心一早上,連口水都沒顧得喝上,你也不說拉著兄弟我出去吃個早餐?”

傅泊焉又瞥了他一眼:“如果把讓利百分之五的事情收回來,我可以請你去帝王樓吃一頓。”

厲星城傾身撚熄手中的香煙屁股:“你還是自便吧。”

說著,就撈起車鑰匙,準備出門吃早餐去了。

傅泊焉瞇眸深吸了一口手中香煙,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陷入了沈思。

……

傅泊焉是二十分鐘後,離開厲星城的居所厲園的。

車子剛上了南湖高架橋,他就撥通了鐘意的電話號碼。

嘟聲響了兩下,那邊就傳來了女孩好聽的聲音:“事情解決了嗎?你回來了嗎?”

傅泊焉嗯了一聲,隨後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我現在要趕著去日本出差。”

說著,他擡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這樣,我讓秘書給你訂星期日早上的飛機,如果你不來,我們就到此為止。”

星期日的早上,就是他說的最後期限。

她沒有回應,只是握著手機的手,已經用力到泛白。

傅泊焉知道她聽到了,也沒有再重覆:“暴雨應該會持續到晚上,你就安心的呆在公館裏,晚上我會派車接你回去。”

鐘意這次沒有選擇沈默:“臺風天飛機應該很難在空中飛行,為什麽不等到明天再去?”

這樣的惡劣天氣,航空公司一般都會停飛停運。

就算能夠正常起飛,在空中也會遇到很多難以想象的危險,比如空氣對流,比如雷電,再比如一些其他極端惡劣的空中狀況,一路顛簸不說,還很容易發生意外事故,像他這樣的有錢人,應該都很迷信,難道都不怕嗎?

傅泊焉不答反問:“關心我?”

鐘意一噎,小臉迅速紅了起來:“我,我只是在替航空公司擔心,像你這樣的大人物,身上的商業保險估計就得上億,你要出了什麽狀況,保險公司估計都得賠。”

傅泊焉被她的語氣逗笑:“哦,我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願意關心民生大計?”

鐘意沒說話了,顯然是被他的話氣惱了。

傅泊焉笑得胸腔都震動了起來:“我已經讓秘書聯系過機場那邊,已經得到準確的答案,出行不會有任何問題。”

聽到他這樣說,鐘意才算松了一口氣:“那沒什麽事情我就掛了……”

傅泊焉也沒阻止,只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後,傅泊焉又撥通了一組號碼。

嘟聲只響了一下,對面就傳來了一道清冽的男人聲音:“傅總。”

傅泊焉直接交代道:“把消息放出去。”

“好的,傅總。”

按下掛機鍵後,黑色世爵車子像是嗜血的蝶翼一般,一路朝國際機場進發。

……

另一邊,沈家別墅。

沈其風和江可人下周日就要舉行婚禮了,這天和沈其風回家見未來婆婆,她特地打扮了一番,還帶上了貴重的禮物。

車子剛到家門口,胡玫就打傘迎了出來:“哎呀,其風你這孩子真是的,下這麽大的雨,就不要帶可人回來了,以後結婚了住在一起,天天都可以見面,何必急於這一時?”

“這可人身嬌體弱的再給弄感冒了,我和親家母一樣,得心疼死。”

江可人推開門下車,嗓音甜甜的道:“阿姨,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嬌貴啊?再說了,您是其風哥的媽媽,是我未來的婆婆媽,也就是我的媽媽,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把禮數做周全了,可不能讓您覺得我這個兒媳婦不好相處。”

胡玫伸手點了點江可人的額頭:“你呀,整天就是古靈精怪的。”

“結婚是人生大事,肯定會很忙,就算不做這些,阿姨也不能挑你的,這麽好的兒媳婦,我喜歡都還來不及呢?哪有時間去挑那些有的沒的。”

胡玫出身書香門第,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不僅接受過高等教育,又是事業型的女強人,思想境界自然要比那些窩在家裏,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豪門闊太太高很多。

而且說起話來沒什麽代溝,一點都沒有距離感,這是江可人最喜歡的地方。

江可人親昵的挽住胡玫的胳膊:“找到阿姨這麽好的婆婆才是我的福分,就算您不挑,我也一定要做到最好。”

胡玫伸手摸了摸江可人的發頂:”真是個好孩子,遇上你,真是我們其風的福氣。”

沈其風把車子挺好,見兩人還站在門口聊天沒有進去,就皺了皺眉道:“外面冷,體己話就留著進屋去說吧。”

沈其風的聲音雖然聽不出什麽情緒,但就是讓人覺得很冷,有距離感,仿佛鐘意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走進他的世界。

胡玫見狀,趕緊接過話茬:“對了可人,阿姨做了紅棗枸杞粥,其風從小就喜歡喝,你也嘗一嘗,如果喜歡喝,阿姨以後經常做給你吃。”

江可人被轉移了註意力,立刻甜甜的笑起來:“謝謝阿姨。”

三人進了房子裏,胡玫就跑去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托盤上放著兩碗剛剛盛出來的紅棗枸杞熱粥:“其風,可人,趕緊趁熱喝。”

沈其風最近的胃口一直都不好,為了不讓胡玫察覺,先一步拿著煙盒到門外抽煙去了。

江可人假裝沒有看到他的不在狀態,依然和胡玫熱絡的聊著:“阿姨,我聽其風說,您最近的腰椎很不好?”

胡玫把托盤放在茶幾上,就坐在了江可人身邊:“是啊,我在其風月子裏的時候,落下了不少病根,現在年紀大了,就都變本加厲的找回來了。”

江可人眉心微蹙:“阿姨,我媽媽前幾天去了一家私立醫院做理療,效果還不錯,等我回家管她要聯系方式,你也去那家醫院試一試。”

胡玫點頭:“這麽忙,還這麽惦記我,真是難為你了。”

江可人輕輕的搖頭:“阿姨,您別這麽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胡玫欣慰的笑,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低聲說道:“哦對了,可人,阿姨有點話一直想囑咐你。”

江可人見她有些欲言又止,連忙調整坐姿:“什麽事情啊,阿姨。”

胡玫想了想:“之前你家裏反對的厲害,為了讓你家裏同意你和其風的婚事,阿姨不得不用你懷孕的事情騙你家裏人,希望,希望你別怪阿姨。”

“怎麽會呢?”

江可人伸手握住胡玫有些冰冷的手:“我呢,非但沒有怪阿姨,甚至在心裏很感激阿姨,感激阿姨告訴我用這樣的方式,才讓我的家人同意了這樁婚事。”

說著,她停頓了兩秒鐘:“阿姨,我真的很喜歡其風哥,很喜歡很喜歡,還要謝謝您的成全,才能讓我如願嫁給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沈其風站在一樓的外陽臺抽煙,門沒有關嚴,他可以把江可人和胡玫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曾幾何時,他也是鐘意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可是時過境遷,那個滿眼都是她的女孩子,終於成為了別人的佳偶,他卻站在原地,始終走不出去。

記得高中時的語文課,語文老師曾經著重講了愛而不得這四個字的釋義。

那時不懂什麽叫做愛而不得,只聽個熱鬧。

或者年少時的每個人,都以為喜歡就能夠相知相守,所以大家都愛得轟轟烈烈,毫無保留。

可是現在,殘酷的現實告訴他,有些人即便再愛,也只能做天際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及。

胡玫嗯了一聲,又瞥了一眼自家兒子,隨後說道:“可人,雖然我知道這樣很委屈你,但既然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結婚,那在婚前就要小心謹慎,千萬別露出什麽馬腳。”

“這件事情說嚴重不嚴重,說不嚴重還挺嚴重,如果不能及時補救,咱們沈江兩家可能會從親家變成仇家,你懂我的意思嗎?”

江可人家境富裕,從小衣食無憂,是真正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千金小姐,對於自己接觸和面對的一切,都喜歡化繁為簡:“阿姨,您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胡玫聽到她這樣說,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下去了一些,當瞥見托盤上的粥碗時,才像是想起自己要做什麽:“瞧我,一說起話來就沒完沒了,趕緊趁熱嘗一嘗這個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江可人其實並不喜歡喝粥,但是為了胡玫的心意,還是端起來喝了幾口。

最開始可能覺得這粥會很難喝,所以面部表情控制的並不好,當幾口下肚的時候,那種綿軟香甜的感覺突然撲面而來。

她驚喜的擡起頭,看向一瞬不瞬盯著她的胡玫:“阿姨,真好喝。”

胡玫笑笑:“喜歡喝就多喝點。”

江可人也嘿嘿笑:“阿姨,你對我真好。”

胡玫伸手將她散落頰邊的長發,別到了耳後:“因為你對我們也好啊!”

沈氏集團陷入經營危機,她求爺爺告奶奶那麽久,也沒有起色,可自從其風和她在一起後,沈氏受了江氏不少照顧,這也才造就了短短一個多月就讓沈氏重回巔峰的神話。

這時沈其風抽完煙回來,見江可人小口小口的喝著粥,破天荒的問了一句:“不是不喜歡喝粥嗎?”

江可人的臉迅速紅成了一片:“我是不怎麽喜歡喝粥,但是阿姨熬得好喝,我特別喜歡喝。”

鐘意也不怎麽喜歡喝粥,吃早餐喝粥的時候,她的臉上常常有一種被逼上梁山的視死如歸感。

不知道她現在……口味有沒有改變,是不是還那麽不喜歡喝粥?

江可人常常會有一種感覺,感覺他在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不用想,就知道是鐘意。

她咬了咬唇,面上卻不露絲毫痕跡:“其風哥,你也一起喝嘛,真的很好喝。”

沈其風嗯了一聲,就拿過托盤上的粥碗,隨後像是喝酒那樣一飲而盡。

江可人和胡玫都沒想到他會這樣喝粥,正要說些什麽,他就放下了粥碗:“我還有點文件需要處理,你們先聊吧。”

沈其風的態度有多冷淡,江可人的心就有多難受,在他起身走的那一刻,就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衣服,看得出來是在極力忍耐著。

胡玫是察言觀色的高手,見狀就伸出手,握住了江可人有些冰涼的小手:“可人啊,慢慢來,你們還年輕。”

江可人微微一笑:“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江可人的行為已經出賣了她的不開心,只是礙於胡沒在,無法表現出來。

胡玫是個聰明的女人,有些事情即便看破也不會說破,而是選擇繼續與她母女情深,總之這個世界上,哄死人是絕對不會償命的。

既然哄死人不用償命,她為什麽還要以心換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