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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沒有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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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沒有喜歡的?

鐘意隨意翻了幾頁,最便宜的菜都要小一千塊錢,一瓶啤酒甚至賣到了二百塊錢一瓶。

這哪裏是吃飯,簡直就是在燒錢啊。

傅泊焉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見她半天都沒有動靜,就嗓音低沈的問了句:“沒有喜歡的?”

鐘意心一橫:“你經常來,還是你點吧。”

說著,就把菜單推到了傅泊焉的身前,也想著用這樣的方式體現自己的誠意。

傅泊焉接過,卻直接合上菜單遞給了一邊的服務員:“今日特色上三份,再來一瓶82年的拉菲。”

鐘家雖然也算緋城上流社會的一員,但比起傅家,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她和起雲長到這麽大,還從沒有在外面吃過一頓上萬塊錢的飯,今天這頓飯大概算是她人生中最奢侈的一頓了。

服務員聽到傅泊焉的話,說了句稍等,就收起菜單走了出去。

門開了又關,包房重新陷入安靜。

謝雲霆從走進這個包房開始,就有一種自己是高度數的電燈泡感覺,這會感覺更強烈了。

尤其在接觸到傅泊焉的眼神後,就更坐不住了。

他捂唇咳嗽了一聲:“哦,我突然想起家裏有點事兒,得回去處理一下……”

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鐘意皺起好看的眉頭:“謝先生,你的餐都點了,還是吃完再走吧。”

謝雲霆最擅長見招拆招:“沒事兒,我路過前臺讓服務員取消我那份就行了。”

臨走前,謝雲霆沒忘拍了拍傅泊焉的肩膀,大有一種有什麽事情再聯系我的架勢。

傅泊焉從頭到尾都沒有留人,鐘意略顯詫異:“你怎麽也不留一留?”

傅泊焉用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她:“少一個人吃東西,不是可以少花不少錢嗎?你難道不想?”

跟一個三十幾歲的直男聊天,是很容易把天聊死的。

因為她總是在不知不覺中給自己挖坑。

鐘意沒再說話,傅泊焉也沈默了下來,整個包房安靜的落針可聞。

大概過了十幾秒鐘,或是更長的時間,鐘意實在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沈默:“關於翡翠手鐲的事情……”

她剛剛開了一個頭,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傅泊焉從容鎮定的說了句:“請進。”

服務員把餐盤和82年的拉菲紅酒放在桌子上後,就退了出去。

鐘意沒有聽到他的回應,心有些慌:“你還沒有回答我……”

傅泊焉拿起一雙筷子,遞到了她的身前:“一切等吃完飯再說。”

他這樣說了,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忍耐了。

吃飯的過程中,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等到男人撂下筷子,用旁邊的白色餐布擦了擦嘴,才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翡翠手鐲我可以幫你要回來……”

鐘意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沒有聽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真的嗎?”

傅泊焉一直用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盯著她,直到把她盯得不自在了,才慢悠悠的說道:“不過有一個前提。”

鐘意擡起頭:“什麽前提。”

傅泊焉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起酒瓶往她面前的酒杯裏倒酒:“陪我喝點酒。”

鐘意的酒量是有目共睹的差,而且酒品還不好,如果醉了,難保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所以多少顯得有些猶豫:“我不太會喝酒,不如換一樣吧?”

傅泊焉挑了挑眉:“行啊,你想換哪樣?”

鐘意想了半天,好像真的沒有比喝酒更容易的事情了:“好吧,那我今晚就舍命陪君子吧。”

這麽說著,她就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準備把面前酒杯裏的酒一口氣幹掉。

剛剛把酒杯湊到嘴邊,男人就伸手攔了下來:“沒叫你一口氣喝掉,慢慢喝。”

鐘意哦了一聲,這才改為一口一口的喝。

傅泊焉喝得很慢,她喝兩杯的時候,他只喝了一杯,她喝三杯的時候,他還是只喝了一杯。

這酒雖然沒有多烈,但對於鐘意這種沒什麽酒量的人,還是挺容易上頭的,沒一會兒就天旋地轉起來,眼前的男人也變成了三四個。

鐘意不勝酒力的趴在桌子上,瞇著眼睛看他:“傅泊焉,你能不能別晃了,我的頭好暈啊!”

傅泊焉笑了笑:“是你醉了。”

鐘意聽到這話很不服氣:“誰說的,我還能喝。”

說著,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傅泊焉也沒阻止:“喝那麽多,小心一會回不去家。”

鐘意反應了十幾秒鐘:“那我就跟你回家。”

傅泊焉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嗯,真乖。”

後來,鐘意又喝了很多杯,直到那瓶拉菲見了底,她還要喝,傅泊焉才出聲制止:“你已經醉了,該回家了。”

鐘意甩開他的雙手:“你別碰我,我沒醉。”

她腳步不穩的撐坐起身,往前走了幾步:“你看,我還能自己走路。”

話音還沒落,就因為鞋跟和地毯糾纏在了一起,而往前倒去。

電光火石之間,男人一個箭步竄過去,攔腰把她抱在了懷裏:“聽話,你真的醉了。”

鐘意看著眼前這張臉,不知道怎麽就流下了眼淚:“傅泊焉,我好想你。”

傅泊焉沒有說話,像極了出現在她夢中的樣子:“我真的好想你啊!”

他伸手揩掉她臉上的淚:“想我了,為什麽不來找我?”

鐘意縮緊肩膀,像個鴕鳥一樣縮進他的懷裏:“我不想再被甩了,太難受。”

傅泊焉收緊雙臂:“那你就忍心我被甩?”

……

第二天。

連日來的降雨降溫結束,緋城終於迎來了晴好天氣。

厲知夏收拾好回學校的東西,就下了樓,正好碰上要出門打牌的媽媽。

見她身上穿著Chanel當季最新款的冬裙,眼珠骨碌碌的轉了轉,不吝讚美道:“之前在商場,沒覺得這條裙子好看,但為什麽穿在媽媽身上就好看了呢?”

厲母被誇得懵了一下,自己這個小女兒從小就嘴甜,慣會哄人開心,可聽在耳朵裏,卻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是不是又缺錢了?”

厲知夏跺了跺腳:“媽媽!”

打麻將快遲到了,厲母從手包裏抽出一張卡遞到了她的手裏:“省著點花。”

拿著公文包準備上班的厲父,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忍不住地露出一抹笑意:“時間還早,我送你到地鐵站吧。”

厲知夏也沒多推辭,笑得燦爛如花:“謝謝爸爸。”

到了地鐵站,厲知夏跟厲父揮手道別,就拎著行李箱走向了入站口,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中。

這個點是上班上學的高峰期,地鐵裏格外的擁擠,厲知夏扯著行李箱一路搖搖晃晃,終於找到了一個空角落呆著。

大概四十分鐘後,緋城大學站到了。

她又費力的拖著行李箱往出口走,等遠離擁擠的人潮,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她著實的松了一口氣,突然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早上的八點鐘,緋大門口的各類早餐車前,已經排滿了買早餐的學生。

她走過去排隊,恰在這時,一輛跑車的引擎聲傳來,厲知夏隨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卻被半降車窗裏的那張男孩側臉吸引。

他正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吻別,春日的陽光,懶懶散散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折射出無數耀眼的光芒。

目送女孩走進校園,男孩重新跳上車,而副駕駛座上則重新坐上了一個白衣男孩。

兩秒鐘,跑車啟動。

周圍人紛紛避讓,有的甚至躲到一邊,並停下腳步,駐足觀看這款國內難得一見的超級限量跑車。

這時,一個念頭從厲知夏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還沒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她的雙腳就不受控制地朝車頭的方向走了過去。

跑車開始加速,見前面突然竄出一個行人,連續鳴笛示意她讓路。

可那路人卻像失去了反應,本能的縮緊身體,並閉上了眼睛。

謝廷之低咒了一聲,眼看著就要撞上了,立刻緊急制動。

刺耳的剎車聲,伴著急促響起的汽笛聲,震得厲知夏耳膜生疼。

“砰——”

電光火石間,車主緊急右打輪,車頭與她的裙身擦邊而過,直直的撞在了校門口的柱子上停下,才避免了撞人的慘劇。

厲知夏驚嚇過度,雙腿發軟不好使,直接跌坐在了地面上。

如果剛剛差兩厘米,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謝廷之剛買的跑車就這麽撞廢了,下了車沒好氣兒的咒罵:“你沒長眼睛啊,這麽大的車你看不見?”

“血,都是血……”

周圍人的驚呼聲,喚回了厲知夏的思緒,她低下頭,看著白色裙身不斷滲出的鮮血,還有不少順著白皙的腿流下,非常地觸目驚心——

有人喊道:“快報警,叫救護車啊!”

厲知夏的眼皮在打架,那些聲音就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變得無比的模糊,直至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再也聽不見。

……

厲知夏是在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中醒過來的,渙散的思緒一點一點清明,她意識到這裏是醫院。

旁邊坐著警察,和肇事車主,見她醒過來,謝廷之連忙喊:“我就說她是碰瓷的吧?可憐我的蘭博基尼……”

警察皺眉:“喊什麽?小學生都知道未滿十八周歲禁止駕車,你還跑到大學門口去開,顯得你家特別有錢是吧?你監護人什麽時候來?”

謝廷之立馬慫了:“你先說說我會有什麽處罰?”

“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規定,未取得機動車駕駛證、機動車駕駛證被吊銷或者機動車駕駛證被暫扣期間駕駛機動車的,由公安機關交通管理部門處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罰款,並處以15日以下拘留……”

警察話還未落,一道低沈的男聲就從門口的方向傳了過來:“但依據《行政處罰法》相關規定,已滿14周歲不滿18周歲的人有違法行為的,從輕或者減輕行政處罰。此外,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規定,已滿14周歲不滿16周歲的和已滿16周歲不滿18周歲,初次違反治安管理的,不執行行政拘留處罰。”

“哥,你來了……”

病房裏的人似乎都沒想到,這個男孩竟然是謝家的人。

而且,親自來處理事故的人是緋城富商謝雲霆,謝家商業帝國如今的掌舵人,更是所有人趨之若鶩的對象。

謝雲霆走過來,和兩名執勤的警察客套地握了手後,才扭頭看向已經低下頭不吭聲的謝廷之:“怎麽回事?”

長年身居高位,使得他身上帶著不怒自威的龐大氣場,讓人站在他的面前,都覺得有些畏懼。

謝廷之伸手指向病床上的厲知夏,大氣都不敢喘:“哥,不賴我,是她自己不長眼睛撞過來的……”

謝雲霆原本在開會,中途接到他的電話,說是在緋大門口撞了人,對方不僅昏過去還大出血,到底年紀小沒經歷過什麽事情,都差點哭了,怕被訛錢,又怕事情鬧大坐牢,被爺爺斷財路,所以叫他務必親自來一趟救他。

他隨著謝廷之的動作看過去,就看到了靜坐在那裏的厲知夏。

女孩穿著一身帶血的白色校裙,海藻般的秀發披散,一邊隨意的挽在耳後,除此再沒有多餘的裝飾,原本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此刻卻沒什麽血色,手臂上吊著針,纖細骨架羸弱柔美,很容易讓人生出保護欲。

見到是他也沒多意外尷尬,還是像以前那樣自然又親切地打了聲招呼:“謝大哥。”

“要不要緊?”

謝廷之和執勤的警察聽到兩人用熟稔的口吻相互打招呼,皆是一楞,誰能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片子,居然認識緋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謝雲霆。

厲知夏雖然很瘦,卻沒有瘦削到失去美感,日光下,烏黑眼眸楚楚動人:“沒什麽事兒了,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

謝雲霆好似不放心,又問了一句:“醫生怎麽說?”

話音剛落,幾名醫生護士就走了進來,怕兩人對他有所隱瞞,他直接開口問了醫生:“病人情況怎麽樣?”

稍有些年長的醫生猜出他可能是肇事車主的家長,便溫聲說道:“只是低血糖,沒有大礙,休息一會兒就能出院了。”

謝廷之這時湊過去好奇的問:“那大出血……”

“哦,那不是大出血,是被嚇得來了月經。”

聽到醫生說完這句話,謝雲霆才註意到病房裏的另一道身影:“這位是?”

謝廷之連忙替哥哥介紹道:“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兼哥們鐘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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