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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他對你可以稱得上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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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他對你可以稱得上用心了

忽明忽暗的煙火,將她本就清麗動人的臉龐勾勒得愈發誘人,讓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鐘意察覺到他深邃的眸光,心裏升騰起一陣感動,卻沒有被完全沖昏頭腦,還不忘問一句:“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她這副有些別扭,又有些矯情的嬌羞樣子,在男人看來,頗有些小孩子心性。

這時的她,和生日當晚找上門來,義無反顧獻身的她重合在一起,明明一個樣,卻又是那麽的不一樣。

不過不管什麽樣,他看著都喜歡:“求婚,看不出來嗎?”

鐘意似乎已經猜到了他的用意,但他沒有親口把話說出來之前,她怎麽也不肯相信這是他會做出來這麽浪漫的事情。

他這個年齡,比起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早就過了荒唐的歲月,也沒了那份風花雪月的心思,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其實你可以不必為我做這麽多的……”

男人轉身面向她,低厚的聲音在房間裏緩緩響起:“又想拒絕我是不是?”

鐘意的臉頰開始發燙,賭氣的反問:“不能拒絕嗎?”

傅泊焉被她的語氣逗笑,低下頭,一張俊臉瞬間壓了下來,作勢要吻她:“真的要拒絕?”

“沒誠意的求婚為什麽不拒絕?”

鐘意退後兩步躲開他帶著新鮮煙草味的灼熱氣息,故意挑刺道:“人家求婚都有玫瑰花,或是男主單膝跪地,你這個我只看到了燒錢,其他的什麽都沒有看到。”

傅泊焉欲伸手去拉她的手,卻被她巧妙的避開了。

男人的大手僵在半空中兩秒,也沒惱,而是自然的收回來。

這時突然有些犯煙癮,他掏出褲袋裏的煙盒,剛要從裏面抽出香煙,手中的煙盒就被身前的小女孩抽走了:“你今天已經抽了不少了,別再抽了,對身體不好。”

傅泊焉的雙手還保持著從煙盒裏抽煙的動作,聽到她的話,微微挑了挑劍眉:“求婚不答應,還管得這麽寬?小姑娘都像你這麽口是心非嗎?”

剛剛把他手中的煙盒抽走,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得勇氣,這會兒想起來還真的有點後怕。

像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成功男人,最忌諱的事情,應該就是女人的擅作主張和不識趣。

總結起來,就是不自量力的自以為是。

幾秒鐘的時間,鐘意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一副小孩子做錯事情的模樣,卻倔強的不肯跟大人低頭認錯。

氣氛有些微妙起來,空氣好像都稀薄了不少,突然覺得沒意思,鐘意就把手中的煙盒遞還到了傅泊焉的身前:“是我不懂事,你想抽就抽吧,我以後都不會管你了。”

聰明的女人,很少會過問男人的生意和過去,更不會還沒站穩腳跟就管東管西,那樣的話,只會快速磨光男人的興趣和新鮮感,她可不認為美貌能迷惑一個人多久,畢竟一輩子那麽長。

況且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總會有更年輕更貌美的女人出現。

她不會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傅泊焉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不見,溫和的五官也跟著淩厲了起來:“鐘意,我對你的好,就只配換來你的不管不問?”

鐘意擡起頭看向他:“這難道不是你希望的嗎?”

外面的煙花還在綻放,幾乎照亮了整個夜空。

木質窗戶不停的有夜風漏進來,將地上的蠟燭吹得飄動,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置在其中,氣度矜貴,好像天生就是給人頂禮膜拜的帝王,讓人不敢輕易褻瀆靠近。

傅泊焉的眸光很深,深得像是不見底的海,叫人窺探不去半分情緒,卻咄咄逼人的厲害:“真的這麽想?”

他問得格外認真,好像只要她點頭,他就可以推翻並收回之前的一切,包括他精心準備的婚戒婚紗和婚禮……

這一秒鐘的鐘意沒了不辭而別時的那份堅定,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顯得有些心煩意亂。

心裏甚至升騰起一種搬起石頭砸中了自己腳的感覺。

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推進了萬丈深淵之中,並且沒有半點退路。

鐘意在他深暗的眸光之下,頭垂得越來越低,以往面對他時,可以信手拈來的謊話,此刻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還真是個沒良心的女人。”

男人怒極反笑,大手捏住了她尖細的下頜骨,不帶一絲憐香惜玉的溫柔:“我費盡心思的選婚禮場地,定做婚紗,不遠萬裏的從日本追來求婚,制造驚喜,甚至還請了最專業的攝影團隊過來給我們拍婚紗照,你給我的答案就是不知道?”

鐘意被他的粗魯嚇了一跳,卻沒敢表現出害怕:“對不起……”

傅泊焉突然松開她:“我就不該對你有所期待。”

話落,男人就轉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煙火一直在綻放,並沒有停歇的架勢,如果仔細看,能看出偶爾幾束寫著鐘意的名字。

男人的身影從窗下一晃而過,她看著他闊步走近幾個拿著攝影器械的人,然後神情嚴肅的說了幾句話,雖然離得太遠聽不清,但應該就是抱歉讓他們白跑一趟的話。

很快,那幾人就淹沒在了熙攘的人群中,也直接的驗證了她的猜測。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

……

林沛東抱著還在發燒的女孩回到民宿時,漫天的煙花還在綻放,女孩在煙花的喧鬧聲中醒過來,第一時間沒有掙紮,也沒有選擇大喊大叫,而是偷瞄了幾眼抱著他的男人。

林沛東收回視線的時候,敏銳的察覺到了女孩探過來的眸光,幾乎是下意識的低頭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一個沈靜,一個慌亂,卻都紅了臉……

當然,除此之外還夾雜著很多其他覆雜的情緒。

要不是此刻夜色正濃,根本就什麽都掩蓋不了。

發現女孩醒過來,林沛東沒再做任何停留,而是腳步匆匆的抱著女孩回了房間。

到了房間裏,林沛東就把女孩小心翼翼的抱放在了大床上,還沒有說話,女孩就翻過身背對著他,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我還是有點難受,有什麽問題等我醒來一塊問行嗎?”

林沛東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鐘,明明有一肚子話想說,卻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個好字。

當這個好字從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詫異至極,他林沛東活了這麽二十四年,還從沒有在哪個陌生人面前這麽聽話過,尤其這個陌生人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腦袋依舊是亂糟糟的一片,可他沒再深究,而是轉身走出了房間。

人在心煩意亂的時候喜歡喝點酒,林沛東也有這個毛病,正要去找個地方喝點酒,就看見對面房間的門被人從裏面拉開,接著一個眼眶通紅的女孩就落入了他的眼睛裏。

他皺了皺眉頭,朝鐘意走了過去:“你怎麽哭了?”

鐘意本想出來透透氣,卻沒想到會遇到林沛東,大腦有兩秒鐘的短暫空白,隨後像是搖撥浪鼓一樣搖頭:“沒什麽。”

林沛東雙手抱胸,大有一種旁觀者清的架勢:“他擺出這麽大的陣仗燒錢,應該不止是為了哄你開心,或是讓你跟他回去這麽簡單吧?”

鐘意也沒隱瞞:“是,他跟我求婚了。”

林沛東舒展的眉頭一點一點皺在一起:“你別告訴我你沒答應?”

鐘意想說些什麽反駁,卻發現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林沛東多少清楚鐘意不確定的原因,但那決不應該成為她追求幸福的絆腳石:“意意,能做到這個程度,他對你可以稱得上用心了,你也別不知足,該回去就回去,該結婚就結婚。”

鐘意低下頭:“你也覺得我很無理取鬧是不是?”

想到剛剛在房間裏發生的事情,她也覺得自己太任性,但她真的跨不過心裏的那道坎,因為那上面還幽居著一個叫做沈其風的男人。

雖然他們已經不可能,但十幾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再騙他而已。

林沛東想到過兩天沈其風就要結婚的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對她說背叛感情的那個人一直都不是她自己:“意意……”

鐘意不想再聽,只是擡頭笑著說了句:“沛東,我們去喝酒吧。”

林沛東沒想到兩人的默契這麽足,當即就點了點頭:“好啊,我正有此意。”

這次兩人沒去店裏,而是找了一家大排檔,夜風有些大,出了客棧,林沛東就把自己身上的厚外套脫下來,披在了鐘意的身上:“夜風大,小心著涼。”

鐘意攏了攏還帶著體溫的男士大衣,隨後笑盈盈的看向了身邊的林沛東:“沛東,今晚是我最後一次享受你給的溫暖了,以後你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也要註意和其他女人避嫌了,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林沛東沒說話,徑自朝前走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格外的沈默。

鐘意想到傅泊焉說得那些話,又語聲淡淡的說了句:“沛東,我是不是個很差勁的人?”

林沛東明白她說這些話的原因,也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是他最近逾矩太多,才會給她這麽大的壓力,一切都是他的錯才對:“意意,有些事情說開了就沒意思了,我會對你好一輩子,不管別人怎麽想怎麽看,除非你不想要我這個朋友了。”

“沛東……”

“別說了。”

又走了十幾分鐘,兩人就走到了繁華的夜市口,大排檔一家挨著一家,而每一家都坐滿了人。

林沛東和鐘意隨便找了一家排擋的空角落位置坐下,點了啤酒和烤串後,林沛東就擡頭看向了對面的鐘意:“先說好,今晚只能適量飲酒,不能不醉不歸了。”

鐘意點頭:“好。”

只是啤酒越喝越甜,很快就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林沛東今晚沒有放縱自己喝下去,覺得到量了就放下了酒杯,反倒是鐘意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林沛東阻止了幾次沒有成功後,索性就任由她喝了。

喝酒閑聊的時間似乎總是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時分。

林沛東起身去結賬,鐘意則趴在小桌子上對著酒瓶子傻笑,這時候手機在手包裏震動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是一串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她反應了兩秒鐘,才想起自己換了號,沒有任何人的備註,而這個號碼看起來有些眼熟,她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傅泊焉的手機號碼。

伸手去滑接聽鍵,可滑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直接氣惱的把手機摔在了桌子上。

過了一會兒,手機恢覆了安靜。

鐘意也沒回撥,正要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微信就蹦出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跟我回家,一看就是那個男人的極簡風格。

不知道為什麽,鐘意的眼眶突然開始濕潤起來,並且不停往下掉淚,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躍了幾下,回覆的幾個字也極其的簡單:“對不起,我們還是分手吧。”

消息顯示發送成功後,她陷入了長長的怔忪之中。

大概過了十幾秒鐘,或是更長的時間,對面回覆了一條消息,很幹練的只有一個字:“好!”

有些事情當你極力在做的時候,想的只有解脫,可真正解脫的時候,又似乎生出了許許多多的不甘和難過……

林沛東結賬回來,就看見淚如雨下的鐘意正舉著酒瓶灌著酒,他眉頭狠狠的皺了一下,隨後把她手裏的酒瓶搶了下來,還沒有說話,就聽到鐘意又哭又笑的說了一句:“沛東,他同意跟我分手了。”

……

鐘意再次醒來的時候,腦子裏最後的回憶就定格在她又哭又笑的對林沛東說出那句他同意跟我分手了的話。

她揉了揉有些發疼發脹的腦袋,緩緩的坐起了身。

現在的時間,應該已經是上午的九十點鐘,窗外依舊是熱鬧和喧囂,而她的心裏卻是荒草叢生。

正要先開被子下床洗漱,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她拿起手機滑下接聽鍵,下一秒就傳來了一道焦急的女聲:“請問你是谷建輝的家屬嗎?病人現在在緋城第一人民醫院搶救,麻煩盡快趕過來一下,如果沒人簽病危通知書,我們將無法進行手術……”

鐘意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的苦難可以是無休無止的。

雖然訂了最近一班的飛機票趕回緋城,但遠水解不了近渴,鐘意趕到機場後,就撥通了顧相思的手機號碼。

顧相思去圖書館很少帶手機,今天出門前卻鬼使神差的帶了,剛在宋佳人占好的位置坐下,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朝投來視線的人略顯歉意的點了點頭,就跑到角落裏滑下了接聽鍵,那邊很快就傳來了鐘意有些哽咽的聲音:“相思,我……我外公在第一人民醫院搶救,你去幫我簽一下病危通知書。”

顧相思的眼皮狠狠地跳了兩下,握著手機的手一抖,手機都差點滑落到地上:“好,好,我知道了,我,我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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