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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鐘意,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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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鐘意,我愛你

傅泊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回問道:“怎麽會這麽想?”

白嵐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正想著怎麽化解尷尬,就聽到傅泊焉又說了一句:“外婆,婚禮會如期舉行,您放心吧。”

傅泊焉的這句話,等於給白嵐吃了一顆定心丸。

倒不是她著急外孫女嫁出去,攀高枝兒,做有錢的闊太太頤指氣使,也不是怕她懷孕嫁不出去,而是覺得傅泊焉人踏實可靠,如果嫁給他,應該可以永遠做個孩子,只是他剛好很有錢而已。

餘生不長,要和能讓她笑的人在一起。

這是她最後也是唯一的願望。

被他瞬間猜中心思,白嵐也沒否認,而是應承了下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到了白嵐這個歲數,凡事不至於未蔔先知,但也到了看人很準的年紀,傅泊焉城府深厚,又有無人能及的手腕和商業頭腦,不僅可以給她一個穩定的未來,還能為她鑄就一個童話世界。

得到這種男人的喜歡和青睞,就要盡快把握住。

傅泊焉捏了捏泛疼的眉心,低厚的聲音夾雜著些許疲憊:“不早了外婆,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掛了。”

白嵐哎了一聲,又囑咐了他兩句早點休息的話,就伸手按下了掛機鍵。

傅泊焉又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古鎮的夜景,就轉身往回走去。

剛剛走到樓梯口,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就從一樓和二樓的緩臺處傳了過來,他無意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醉酒的林沛東被一個年輕小姑娘攙扶著。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小姑娘,就是剛剛店裏的那個服務員。

林沛東一米八的個頭,加上喝醉酒的人都比較沈,小姑娘一個人扶得很吃力,見傅泊焉站在樓梯口看著,剛要開口讓他幫忙,傅泊焉就收回視線離開了。

小姑娘楞了一下,卻只能繼續咬牙扶著林沛東往二樓走:“先生,你住哪間房?”

而回應她的只是一些醉酒後的零碎話語,根本連不成句子,什麽信息都捕獲不到。

這家客棧屬於小型的民宿,屋主把房間租出去後,一般都不會再來,她的腦袋快速旋轉,最後決定去問剛剛直接選擇忽略他們的男人。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二樓,她趕緊出聲叫住半只腳已經踏進房間的傅泊焉:“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個房間?”

林沛東醉酒什麽都問不出來,如果不想在走廊轉悠一晚上,她只能硬著頭皮去問他。

只是這個男人一看就不好相與,不知道會不會幫忙?

傅泊焉回頭瞥了一眼,隨後指了指鐘意房間的對面。

小姑娘得到回答,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雖然很緊張,卻沒忘說聲謝謝。

……

醉酒後的鐘意,大腦一直處在亢奮的狀態,雖然閉著眼睛睡著,但睡得並不熟,窗外不停有游客說笑的聲音傳來,她努力的屏蔽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

窗外的夜色深濃,應該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北風呼嘯,吹得木頭窗吱嘎作響,好像要下雨了。

她扒了扒頭發,努力的回想自己怎麽回來的,可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來,索性就掀開被子下床,準備去上個廁所。

傅泊焉推開門的時候,鐘意剛好走進洗手間,能看出她的腳步有些飄,反應也比平時慢了不少,連門口站了一個人都沒有察覺。

他怕她摔倒,剛要過去扶她,洗手間的門就被她砰地一聲關上了。

力道很大,他的鼻子被撞到,有些疼,卻又有些啼笑皆非。

明明已經三十幾歲,卻因為這個小女孩過得越來越荒唐,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開始荒腔走板,不受控制。

而這一切,他又覺得甘之如飴。

鐘意從馬桶上起來,按了沖水建,就走到盥洗盆前洗手。

洗完手微微一擡頭,突然被鏡子裏反射的邋遢女人嚇了一跳。

早上化得淡妝已經花了一大半,頭發淩亂不堪,衣服上也滿是褶皺,看起來不像是出來度假散心的人,更像是落荒而逃的人。

而事實上,她確實是落荒而逃的那個。

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掬了一捧涼水,暈乎乎的腦袋總算清楚了一些。

又站在鏡子前打量了自己一會兒,鐘意就拉開門走了出去,房間的光線有些昏暗,她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接著就落入了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裏。

她仰頭一看,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傅泊焉那張A爆了的臉。

她的腦袋依然暈乎乎的,但卻知道這人不是傅泊焉:“林沛東,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我房間幹什麽?”

傅泊焉皺了皺眉:“我和林沛東很像?”

鐘意揉了揉眼睛:“怎麽聲音也像了?”

傅泊焉沒再繼續糾結她認錯人的事情:“剛剛喝了多少?”

鐘意轉了轉眼珠,似乎在努力回想:“大概有五六瓶吧!”

“為什麽不辭而別?”

如果剛剛她還可以找個理由,認為是自己喝醉酒後出現的幻想幻聽,那麽這一秒鐘,她終於有些確定對面的男人不是林沛東,而是真實的傅泊焉。

她吞了吞口水,臉色一下就蒼白起來,不知道是驚訝的,還是被嚇的:“你不是在日本嗎?”

傅泊焉伸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知道你不辭而別的事情,特地從日本飛回來的。”

鐘意腦袋轉的有些慢:“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傅泊焉挑眉看了她一眼:“去外婆那套兩句話,很容易就能找到你。”

聽到他的回答,鐘意才驚覺自己辦了一件傻事兒,也問了一個蠢問題,遂低下了頭:“你不該來找我的。”

傅泊焉伸手捏住她的下頜骨,讓她被迫擡起頭看他:“為什麽不等我回來?”

鐘意忍痛從他的手裏抽出下巴:“沒什麽,就是不想等。”

傅泊焉猜測:“怕我不娶你?”

鐘意沒說話,只是低頭沈默不語。

傅泊焉又將她往懷裏帶了帶:“醫生一般都喜歡誇大其詞,等你養好身體後,興許就又能懷孕了,而且就算不能自然懷孕,現在的醫學這麽發達,想要個屬於我們的孩子並不是什麽難事兒,這完全不能成為我們分開的理由。”

鐘意躲著他:“如果我借助科技的手段也不能生呢?”

說著,她停頓了兩秒鐘,隨後擡起頭看向他:“你還會像現在這麽斬釘截鐵的說要娶我嗎?”

傅泊焉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是你認為我不會娶你,還是你在懷疑我娶你的目的?”

鐘意也沒隱瞞:“都有吧。”

她的身體有恙,不能為他生兒育女,這是其一,至於其二,就是他繼承家產的條件,也就是娶妻生子。

傅泊焉眉心微蹙:“我要怎麽做,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想要娶你?”

“好,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娶我?”

從一開始,他就看出了她的居心不良,卻不拆穿,反而欲擒故縱的玩套路,忽遠忽近的試探,直到她輸得血本無歸。

她有的時候就在想,他是不是早有預謀?

傅泊焉雙手插進西褲口袋:“你覺得是什麽原因?”

鐘意明媚一笑:“總不至於是愛我就是了。”

蘇音之後,他有多久沒有親近女人,整個緋城都有目共睹,她可不認為她能把當年的緋城第一美人比下去。

傅泊焉眸光深深:“如果是呢?”

鐘意躲開他的眸光:“我不喜歡如果假設這類的話語,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愛你。”

鐘意楞了兩秒鐘,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你說……什麽?”

傅泊焉伸手將她頰邊的長發別到耳後,又認認真真的說了一遍:“我說,我愛你。”

本以為他這個年紀,已經不會再有什麽濃烈的感情,就算有,也會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發現。

畢竟有了七情六欲,也就等於有了軟肋,而他早已過了應該有軟肋的年紀。

鐘意慌得眼神亂瞟,不管她想不想承認,她都必須承認,她很怕他,從心裏面畏懼。

傅泊焉把她慌亂的神情盡收眼底,眼角眉梢染了些許笑意:“就只有這樣?不準備給點回應?”

鐘意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退,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你在騙我對不對?”

她往後退,男人就跟著往前進:“鐘意,你到底在怕什麽?”

這個房間很小,她的背脊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靜一靜。”

鐘意不是沒被人表白過,相反的,這些年富二代星二代紅三代的追求者不計其數,但從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震撼人心。

傅泊焉從來都是個主動出擊的人,所以他從來都不會做那些會把自己陷入被動的舉動:“這種事情不能緩,需要趁熱打鐵,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鐘意拼命的往後退,卻也阻止不了他的靠近,她只覺得一顆心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傅泊焉,哪有你這樣表白追人的?”

傅泊焉從善如流的回了一句:“我就這樣,而且別人我也管不著。”

鐘意覺得這個男人難纏起來簡直要命,根本就不給人一絲一毫的喘息機會:“我不知道,沒想好。”

男人很有耐心的樣子:“沒關系,你可以慢慢的想,我等著你。”

而他所謂的等著,就是這麽面對面的等著。

鐘意心慌意亂:“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鐘意覺得這個男人會說那句愛她,並不是因為真的愛她,而是因為他想給她吃一粒定心丸,讓她乖乖的跟他回去。

可她既然決定出來,就沒想過要回去。

過了很久,久到一個世紀過去了,女孩才又說了一句:“傅泊焉,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大財閥和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電視劇和小說裏,現實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就算有可能發生,也要天時地利人和。

而她和他,天不時地不利人也不和,已經註定了不可能在一起。

傅泊焉挑了挑劍眉:“真這麽想?”

他的表情和語氣明顯不相信,可鐘意是真的不想拖累他了,他值得更好的女人:“不管我怎麽想,結局都不會改變。”

房間陷入新一輪的沈默,鐘意能夠感覺他的呼吸和體溫,隔著衣料,不斷的灼燒著她的皮膚。

又過了很久,久到她感覺再也撐不下去的時候,男人又說了一句:“我可以給你時間,但婚禮不能延期。”

鐘意伸手推他,眼睛裏不知不覺就湧出了淚光:“我說了我不想嫁……唔。”

他低頭封上她的紅唇,低厚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這麽不聽話,是不是皮癢了?”

在這方面,鐘意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後,他終於放開了她。

鐘意氣喘籲籲地瞪著他:“傅泊焉,你欺負人。”

男人伸手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子,聲音格外的溫存:“外公外婆都在等著這場婚禮,如果取消,我們可能就真的要分道揚鑣了。”

白嵐和谷建輝是從風雷激蕩的年代走過來的,那一輩人思想傳統,守舊,如果他出爾反爾,很難再給他們留下好印象,到時候被他們釘上不靠譜的嫌疑,以後的日子想必更不會好過了。

鐘意低下頭:“放心,我會跟他們解釋,不會讓這件事情牽連到你……”

傅泊焉打斷了她的傻話:“小姑娘,這樣拒絕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傻?我在意的是你,和你珍惜的人,至於麻煩,我從來都不怕。”

如果說她聽到這樣的話不感動,那絕對是騙人的,但感動也只是一瞬間:“我不值得你這樣。”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鐘意不知道怎麽回應,又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言,索性就當個鴕鳥想躲起來,卻被他提前察覺,堵到了墻角:“等婚禮結束,我陪你去國外旅游散心。”

鐘意錯身躲著他:“我沒覺得不開心。”

傅泊焉直接將她拉到懷裏:“度蜜月總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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