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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你……媽媽好像不怎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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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媽媽好像不怎麽喜歡我?

活到顧遠山這個年紀,凡事不至於未蔔先知,也多少能看出一些門道來。

在項目的洽談上,厲星城一直都在使用拖延戰術,跟他打著太極。

常常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出現新的岔子,導致項目擱置。

這樣的情況,之前已經出現過兩次,但這次的理由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在他看來,厲星城不像是願意浪費時間和不相幹的人和事周旋的人。

如果真的合作不下去,直接推掉換人就好,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雖然想不通,但他既然肯給機會,就是好事情,畢竟這個項目的利潤非常誘人,想要和厲氏合作的人又多如過江之鯽……

這麽看來,如果想要拿下這塊蛋糕,還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才行。

顧相思見父親一臉愁容,心裏的愧疚更深一些,那些生長在父親鬢間的白發在燈光下變得格外刺目,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父親就這麽老了。

眼睛有些酸澀,她強忍著心中翻滾的萬千思緒所帶來的難過,平靜的開了口:“爸,緋城做服裝生意的人,又不止厲星城一個,何必非要在他面前陪小心?我看他想要的就是咱們顧家的核心技術,根本沒有合作的誠意。”

與狼為伍,就必定有犧牲。

這麽簡單的道理,顧遠山怎麽可能不明白,就怕厲星城想要的不止是核心技術,而是想要徹底取代顧家在服飾行業的壟斷地位……

顧遠山幽幽的嘆了口氣:“傻孩子,做生意哪有你想得這麽簡單,很晚了,快去睡吧。”

雖然知道厲星城這麽做,不單單是因為跟她鬧翻,可能還有很多別的利益考量,但這一定是最直接的導火索,根本就逃脫不了內心的譴責。

顧相思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爸,要不然讓我去試試吧,興許會有什麽轉機也說不定呢……”

大老板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很難不讓人往那方面聯想,雖然不見得厲星城會買賬,但難保他不會垂涎美貌,見色起意,拿相思充當他無聊歲月裏的一道開胃菜。

想到這種可能,顧遠山的眉毛自動打成了一個死結,沈聲喝厲道:“跟著瞎胡鬧什麽?還嫌不夠亂?

顧相思欲言又止:“可是……”

“沒有可是。”

顧遠山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你只需要記住,你爸我就算將來混得一單生意都沒了,寧可出去要飯,也絕對不會拿女兒去換錢。”

話落,就擺了擺手:“趕緊上樓休息去吧,現在不想看到你,頭疼。”

雖然猜不到厲星城為何出爾反爾,反覆無常,但如果這一切要拿女兒去換,他寧可什麽都不要。

顧相思低下頭,溫熱的液體開始在眼圈裏打轉。

在她的心裏,父親就像一顆參天大樹,這些年一直在為她遮風避雨,免她驚免她擾,這種溺愛式的過度保護,在這一刻,只會讓她更愧疚。

那邊沒了動靜,顧遠山不禁看過去,見她低著頭的難過樣子,又說了一句:“放心吧,天塌了爸爸也能頂住,只要你好我就好,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顧相思沒再試圖勸他改變想法,畢竟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父親:“那我回房間了,晚安。”

“去吧。”

說完,顧遠山就低頭點了一支煙,還沒有湊到嘴邊去抽,眼前就有一道黑影閃過,緊接著手中的香煙就被人拿走,撚熄在了一旁的煙灰缸裏:“氣管不好就少抽煙。”

顧遠山摸了摸鼻子,像是做錯事的孩子那般,沒敢吱聲。

顧相思也知道父親就抽煙喝茶這麽兩個愛好,但自從他前幾年檢查出支氣管炎開始,她就一直在控制他抽煙:“你也早點睡吧,這麽大歲數了還總熬夜,身體不要了?”

顧遠山這些日子忙著談項目見客戶,喝酒應酬,幾乎連軸轉,記憶裏已經快有一個月沒有好好休息了。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項目,又開始停滯不前,難免會有一些挫敗感。

但他知道急功近利沒有用,索性就順其自然吧。

顧遠山伸手揉了揉泛疼的眉心:“知道了,我洗個澡就睡。”

顧相思得到滿意的答案,像小時候那樣踮起腳尖在他的臉側親了一下:“老顧加油啊,爭取再養我二十年。”

滿身的疲憊被女兒的調皮趕走,顧遠山不禁失笑道:“行行行,養你一輩子都行。”

顧相思伸出雙手摟住顧遠山的脖子,有些淘氣的來回搖晃,“我就知道老顧你是這輩子對我最慷慨的男人。”

顧遠山扯開她的雙手,眉間已然舒展:“好了,別貧了,趕緊去睡覺吧。”

顧相思擺出遵命的手勢:“遵命,我的父親大人。”

說完,顧相思就跑跑跳跳的離開了,顧遠山看她小孩子的舉動,又搖頭笑了笑,不管再苦再累,好像一切都值得了。

……

顧相思剛剛走回房間,放在床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走過去拾起,亮起的屏幕上面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兀自在心裏狐疑了兩秒,才滑下接聽鍵:“你好……”

“是我。”

顧相思沒想到秦渡還會打給她,她以為她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有事兒嗎?”

秦渡手裏拿著一杯紅酒,站在酒店的外露臺上吹著海風,聽到她的聲音,不禁瞇眸看向遠方的某一處。

從他所站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建在半山腰上的顧家老宅,那感覺就像躲在暗處,偷窺著心愛的姑娘:“我想過了,我不能沒有你……”

顧相思皺了皺眉頭,還沒有說話,秦渡就又開了腔:“我知道你對我有些失望,我也知道是我不夠好,從現在開始,讓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每個女孩都有一個從校服到婚紗的夢想,那種終其一生忠於一人的感覺,想想就無比的美好。

在分手的這些日夜裏,顧相思不是沒有想過要原諒他,她甚至給自己找過各種各樣的理由和借口,最後卻又都被現實打敗了。

也許她就是愛自己多一點的人,根本接受不了他給的委屈:“秦渡,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過了……”

秦渡猛灌了一口酒,聲音被酒精熏染有些低啞:“相思,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秦渡從小到大都是大人眼裏的別人家孩子,不僅學習成績優異,長相也格外出眾,高三那年更被國外知名高校錄取,是真真正正的學霸學神,也是眾多女生追逐暗戀的對象。

顧相思一開始是被他身上的憂郁氣質所吸引,她總覺得他很悲傷,並且是那種讓人難以招架的悲傷,於是每天都會想方設法讓他開心。

跨國戀愛四年,她不求任何結果的付出,卻成了艱難的取悅,這讓她深刻的認識到兩人的不合適。

繼續走下去,也只會讓彼此更痛苦而已。

“秦渡,你很好,但我也不差,就這樣吧,放手吧。

……

厲星城出了顧家老宅,就撥通了向南喬的手機號碼。

嘟聲響到快要自動掛斷了,那頭才傳來向南喬壓著火氣的聲音:“有屁快放。”

厲星城掏了掏被震痛的耳朵,聲音清涼:“火氣這麽大?被窩裏有姑娘?”

身邊的女孩動了動,好像有被吵醒的跡象,向南喬下意識的壓低聲音:“沒事我掛了。”

厲星城挑了挑劍眉:“真有姑娘?”

兄弟多年,向南喬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這麽晚打給自己,就翻過身,準備去外面接,剛掀開被子,就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吵醒了身邊的女孩,他湊過去吻了吻她的眉眼安撫:“我去接個電話。”

女孩哼唧了一聲,隨後背對他繼續睡。

向南喬也沒繼續跟她膩歪,很快就走出了房間:“這麽晚打給我,不會就為了關心我被窩裏有沒有姑娘吧?”

厲星城瞅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還不到淩晨一點,就辦完事兒了?”

向南喬下樓走到客廳,緊接著就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那也總比厲總睡不到抓心撓肝的強吧?”

厲星城噎了一下:“那是我沒想睡。”

向南喬嘖嘖兩聲:“我看多半是厲總還沒馴服那只小野貓,不敢睡吧?”

厲星城懶得繼續跟他扯皮:“能不能出來喝酒?”

向南喬聞言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我這溫香軟玉在懷,哪有空陪厲總出去喝悶酒。”

厲星城大概也預測到了這個結果:“得,掛了。”

掛斷電話,厲星城降下車窗,又加大了一些油門,任由風聲過耳,吹亂心頭的思緒。

……

淩晨兩點二十三分,一輛黑色世爵車子駛進了童話古堡傅公館。

三分鐘後,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古堡前面的露天停車坪上。

副駕駛座上的女孩還在熟睡當中,透窗而進的橘色燈光將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暈染出動人心魄的美感。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傾身過去,將她滑落頰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

鐘意只覺得臉上一陣微癢,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抓到了一只溫熱的大手,也攪了她的美夢。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醒了?”

男人低下頭,作勢要吻她,卻被她偏頭躲了過去:“是不是等了很久,怎麽沒叫醒我?”

“躲什麽?”

鐘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男人在她耳邊低低的笑開,鐘意不明白他在笑什麽,只覺得臉頰滾燙的厲害,剛要說些什麽,就被男人突然伸出的雙手抱到了他蒼勁有力的腿上:“沒聽過春宵一刻值千金麽?”

這句話已經是暗示十足,她就算反應再遲鈍也聽明白了:“我有點累了……”

男人被她的反應逗笑,笑得胸腔都震動了起來:“你又不需要運動,怎麽會累?”

午夜的電臺還在播著新聞,主持人甜美的聲音緩緩傳來,卻沒有舒緩她緊張的心情:“改天好不好?”

傅泊焉一開始只是打算逗逗她,這會兒卻一點都不想放過她,只能用話題轉移註意力:“在傅家有沒有被嚇到?”

鐘意搖頭:“他們又不是吃人的野獸。”

傅泊焉一本正經的又說了一句:“以後嫁進去,他們可能就會變成吃人的野獸,這樣也不怕?”

鐘意還是搖頭:“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

傅泊焉深邃的眸光染上了絲絲縷縷的笑意:“小姑娘膽子這麽大,怎麽還怕我?”

“誰怕了!”

傅泊焉突然低下頭:“不怕的話,為什麽不敢看我的眼睛。”

在與他做親密的事情時,她很少看他的眼睛,如果不是因為害羞,那麽就應該是純粹的懼怕。

鐘意不想繼續談論這種讓自己處於弱勢的話題,於是換了一個話題:“你……媽媽好像不怎麽喜歡我?”

“她不是不喜歡你,而是不喜歡我。”

她知道傅家的根系龐大,人物關系覆雜,但他應該是傅家年輕一輩裏,最值得驕傲的孩子,怎麽還會被討厭?

傅泊焉看她眉頭緊鎖,便伸手覆在上面,一點一點的揉平:“放心吧,婚後我們不會跟他們住在一起,這樣的話也不會牽連到你。”

鐘意抿唇:“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泊焉心情不錯,繼續逗她:“哦,那是什麽意思?”

鐘意躲著他的眸光:“就是有些不可思議啊,你這麽優秀,等於一個人養活了一家子的米蟲,她這樣對你不公平。”

“在傅家就沒有公平兩個字。”

在傅家,只有優勝劣汰,強者生存。

誰強就是誰的。

鐘意以為自己的成長環境就算很糟糕了,但和傅泊焉相比,自己已經算是好的了,至少她感受過母愛,雖然很短暫。

“會很難過麽?”

傅泊焉漸漸流露出放松後的疲態,卻又有著成熟男人的性感:“難過這種東西天生與我無緣。”

哪有人天生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只不過是他更強大。

小女孩縮成一團,窩在他的心口,突然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書上說,難過的話,就多吃點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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