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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為什麽買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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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為什麽買藍色?

鐘起雲應聲停下腳步,回頭見她站在一家精品男裝店門口不動,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因打眼那麽一瞧,就能瞧出裏面整體的衣服風格偏商務化,職業而又偏帶休閑,應該是專門為三十歲左右的成熟男人量身打造的衣著,並且主打黑白灰系列。

這種撲面而來的濃濃霸總禁欲風,和傅泊焉給人的感覺很像……

說實話,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他一直都不怎麽喜歡傅泊焉,不僅因為他手段過人,心機一流,還因為他結過婚,有過孩子。

這麽老奸巨猾詭計多端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年輕貌美又單純無害,對他來說,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他拎著購物袋,不情不願的走回去,為了不讓她難受和尷尬,只能假裝不懂她是什麽意思:“不是說只能陪我三個小時麽?怎麽磨磨蹭蹭的還不走?我都餓了。”

鐘意忍不住又往裏看了一眼:“等我一會兒,我想進這家逛逛。”

鐘起雲雖然心知肚明,但不得不配合她繼續演戲:“衣服都那麽老氣,有什麽可逛的!”

“哎呀,你別管了。”

鐘意沒多說什麽,而是把手裏的購物袋一股腦的塞進他的懷裏:“十分鐘,我馬上出來。”

鐘起雲站在原地小聲哼哼:“我信你才有鬼。”

……

大概二十分鐘後,鐘意終於從男裝店裏走了出來。

這時鐘起雲第二把王者榮耀已經開始排位,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連頭都沒擡:“買完了?”

鐘意沒說話,拉起他就往裏面走:“襯衫的顏色我有點糾結,你過來幫我選一選。”

鐘起雲被拉得踉蹌了下,趕緊低頭拿起腳邊的購物袋,怪腔怪調的來了一句:“姐,你慢點,我是你親弟……”

鐘意反應過來,瞬間紅了臉,不禁回頭瞪了他一眼:“閉嘴,不就是讓你幫著選件衣服,哪來得那麽多廢話?”

鐘起雲撇撇嘴:“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說鬧間,鐘意就拉著鐘起雲走到了導購員的身邊。

而導購員的身側,則懸掛著兩件熨燙筆挺整齊的男士襯衫,一件黑色的,一件藍色的——

如果說哪件跟傅泊焉一絲不茍的形象更吻合,她覺得是黑色,可他黑色的襯衫似乎特別多,就顯得她送的沒什麽新意,反正是不會出錯的顏色。

但……如果買藍色的話,她又怕他覺得輕浮,配不上他的身份和氣質,所以她有些糾結。

鐘起雲大致瞅了一眼,就伸手指了指那件黑色的襯衫:“這件吧,比較符合他老奸巨猾的形象。”

聽到他的話,鐘意蹙起眉頭,又擡手戳了戳他的腦門:“鐘起雲,你怎麽說話呢?簡直口無遮攔。”

“他畢竟比你大那麽多歲,又是我男朋友,也算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一點禮貌都沒有?要是讓爸聽到,你少不了要挨罵。”

鐘起雲趕緊改口:“我怎麽沒有禮貌了?我這是誇他呢。”

鐘意瞪著他:“你當我傻?誰家誇人用老奸巨猾這麽難聽的詞兒?”

鐘起雲很少跟鐘意犟嘴,只要她高興,讓他做什麽他都樂意,遂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表示認錯:“行行行,我的好姐姐,我收回剛剛的話好不好?”

鐘意也懶得跟他計較下去:“趕緊幫我選一件。”

鐘起雲蒙了一瞬:“我剛剛選了啊,黑色。”

鐘意顯然對這個沒什麽靈魂的答案並不滿意:“說說具體原因。”

“他這個年紀不穿黑色穿什麽?難道穿天藍色?拜托,這是小鮮肉才會選得顏色,譬如我。”

鐘起雲偏愛天藍色,只要特殊一點的場合,首選的顏色都是天藍色,這個顏色雖然顯得幹凈,卻並不顯成熟。

他想他到了三十歲的年紀,應該也會偏愛黑色,畢竟那才是心理和生理都已經成熟的標志。

發表完自己的想法,鐘起雲百無聊賴的圍著衣服轉了兩圈,最後看到價格的時候,一陣心疼加肉疼:“姐,這一件襯衫五位數,你最近發財了啊?”

三萬二一件襯衫,對他們這種在中等偏下,不算大富家庭長大的孩子來說,算是比較奢侈的消費水平了。

“還是……刷傅泊焉的卡,用他的錢送他東西?”

鐘意深吸了一口氣,只差噴火了:“如果用他的錢送他東西,你覺得那還叫“送”嗎?”

傅泊焉那樣精明的男人,什麽小細節都會看在眼裏,她要是真的用他的錢送他東西,雖然他不會說什麽,但肯定會在驚喜程度那方面大打折扣。

既然想送,就用自己的錢送。

雖然她手頭沒什麽錢,只能刷信用卡慢慢還,但至少可以理直氣壯,不用做賊心虛。

而且……從他們在一起到現在,他就沒讓她在錢上吃過什麽虧,即便她搭了錢,他過後都會以這樣那樣的方式彌補回來。

總之,還是他吃虧多些。

鐘起雲搖頭晃腦的評價了一句:“姐,我怎麽覺得你不像是送禮物,更像是為了完成什麽任務。”

鐘意伸手摸衣料的動作一頓,隨後閑聊一般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給喜歡的人買衣服,不是應該特別相信第一眼直覺嗎?你這麽糾結,無非是因為你掌握不了他的喜好,如果你覺得天藍色他穿起來會顯年輕,我說讓你買黑色,你也不會聽進去,如果你覺得黑色他穿起來更顯氣質,我說讓你買天藍色,你也不會聽進去,就是這個道理。”

鐘意內心一陣天人交戰,最後決定按照起雲說的,相信第一眼的直覺,最後選擇了天藍色。

也許是看他穿黑色穿得太多,總想看看其他的顏色穿在他身上的效果,這個想法很早就有,只不過一直沒有付諸行動。

而這次,她終於付諸了行動。

……

走出精品男裝店,鐘起雲吵著餓,兩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飯館用餐,用餐結束後,鐘意直接打車離開,回了出租屋。

大概四十分鐘後,出租車穩穩的停在了出租屋的樓下。

鐘意付完錢,就上了樓,剛用鑰匙打開外面的防盜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林沛東。

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暗,鐘意被沙發上突然多出來的人影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聲:“你怎麽來了?”

林沛東正在抽著煙,聞言傾身撚熄了手中的香煙,並起身打開了窗戶:“出來辦事,剛好路過,就過來看看。”

這理由聽著無懈可擊,但又有些不對勁,至於哪裏不對勁,她又有些說不清楚:“工作室籌備的還順利嗎?”

林沛東沒回答,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鐘意把鑰匙放在鞋櫃上,又換了拖鞋,邊走邊問道:“來找我有事嗎?”

林沛東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最後問了一句:“最近過得怎麽樣?”

鐘意點頭:“挺好的。”

說著,就往廚房的方向走了過去:“喝點什麽?”

林沛東看了一眼差不多已經搬空的出租屋,低聲說了一句:“你這應該也沒剩什麽了吧?就礦泉水吧。”

鐘意沒回應,而是直接從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他,林沛東伸手接過,接著又問:“搬回鐘家了?還是搬去傅泊焉那裏了?”

鐘意沒有隱瞞:“傅泊焉那裏。”

林沛東嗯了一聲,又沒了下文。

鐘意雖然不知道他突然過來的原因,但又大致猜出了一些:“你去看過其風了嗎?”

林沛東點了點頭:“上午去了他那裏。”

鐘意心揪了一下,臉上卻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你確定你想聽?”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什麽是她不敢聽的了:“我雖然看起來很柔弱,但我也很堅強,無堅不摧的那種堅強。”

林沛東皺了下眉頭,似乎在想怎麽跟她說,最後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他沒跟我提起你,一句都沒有。”

書上說,最好的分手,便是相忘於江湖,而他們都做到了。

鐘意哦了一聲,便沒再說什麽。

氣氛一下子降至冰點,整個客廳只剩下老式空調發出的聲音。

又大概過了兩分鐘,林沛東才開了口:“你怎麽想的?”

鐘意擡起頭:“什麽怎麽想的?”

林沛東看她的眼神又深奧了一些:“風子醒了,你還要嫁嗎?”

鐘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根本就不需要想,就知道答案:“為什麽不呢?”

“你見過破鏡有重新圓的嗎?”

林沛東沒回答,也沒回應,鐘意就兀自給出了答案:“答案是沒有,完整的鏡子打碎了就是碎了,不會有重圓那一天,我和他……也一樣。”

林沛東不懂當年愛得死去活來的兩個人,怎麽會說不愛就不愛了,但他作為這場感情的旁觀者,並沒有資格評論或是置喙,只說了一句:“如果這是你們想要的,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說著,林沛東就往門口走去。

在他擡腳邁出兩步後,鐘意又一次開了口:“沛東,如果哪天他在你面前提起我,你就跟他說,我過得很好,讓他別掛念。”

林沛東眼眶一熱:“既然知道他掛念,就應該當面去跟他說。”

“沛東,面對面說,和通過你去說,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林沛東想到沈其風那副落寞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意意,是不是只有傅泊焉那樣的男人,才能給你所謂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她一直都知道林沛東看不上自己的墮落,也許在他看來,她當初會爬上傅泊焉的床,根本就不是為了沈家,更不是為了沈其風,而是為了她自己。

當然,這也就意味著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她向上爬的踏板。

而沈其風昏迷的這四年,無疑是她人生最大的踏板,因為沒有他的昏迷,她不可能認識高高在上的傅泊焉……

鐘意並不怕林沛東誤會,因為他的誤會,有很大一部分是事實:“沛東,我和你從小一起在鄉下長大,在這期間,我遭受過多少鄰裏鄉親的擠兌和白眼,只有你清楚知道。也許是窮怕了,又或者我天生就是這種愛慕虛榮的人,所以……你不用替我覺得可惜,因為這就是我的命。”

林沛東從沒有覺得生活有多麽殘酷過,就連當年被同學陷害而進了監獄,他都沒覺得有多殘酷。

可今天,當他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女孩,變成了他曾經最討厭的貪婪樣子時,他突然覺得生活太殘酷,把他們每個人都變得面目全非了。

林沛東沒再說什麽,大概說什麽也無濟於事,索性就選擇了閉嘴,讓彼此好過點。

林沛東離開後,鐘意突然沒了力氣,直接躺在了雙人沙發上,眼睛酸澀腫脹的難受,卻一直盯著天花板,大概只有這樣,才能讓裏面的液體不倒流。

……

鐘意就這樣躺了很久,直到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才從怔忪的狀態回過神來,並迅速的滑下了接聽鍵:“餵……”

傅泊焉結束最後一場會議,剛坐進車子的後排,就撥通了鐘意的電話號碼,而接通的那一瞬,他明顯聽到了她的聲音帶著過重的鼻音:“聲音怎麽了?”

鐘意趕緊坐起來:“沒事兒,可能吹了涼風,有點感冒……”

傅泊焉停頓了兩秒鐘,遂又問道:“吃藥了嗎?”

“還沒,剛剛睡了一覺。”

傅泊焉嗯了一聲:“家裏還有感冒藥嗎?”

出租屋差不多被搬空了,根本就沒什麽生活必需品了,本想說沒什麽事兒,可話到嘴邊,她還是選擇了示弱:“沒有了。”

傅泊焉直接吩咐司機:“大劉,前面路口靠邊停車,我要去藥店買點感冒藥。”

“好的,傅總。”

這個男人做什麽都這樣雷厲風行,就連關心人也不例外,這讓人多少有些適應不來:“其實……不用這麽麻煩,小區前面就有很多藥店,我自己去買就行了。”

傅泊焉倒是對這種事情特別不以為意:“有些事情,不需要客氣。”

鐘意握緊手機,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她總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瞬間變冷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的表現,確實沒有表現出特別需要他的意思,這一點可能讓他覺得不被需要,便立刻開口說道:“我沒想跟你客氣。”

男人交疊雙腿,沒有握手機的那只手漫不經心的敲著膝蓋骨,聲音依舊低沈磁性,卻似乎含了笑:“你收拾一下,大概二十分鐘到你樓下。”

“好。”

……

鐘意腦子不清楚,就去洗了把臉,之後又簡單化了個淡妝,確定妝容和衣著都萬無一失後,就坐在沙發上,乖乖等著傅泊焉過來接。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或是二十分鐘左右的樣子,鐘意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她瞥了一眼,果然是傅泊焉打來的:“餵,你到了?”

“嗯。”

怕他在樓下等急了,鐘意掛了電話,就連忙拿起手包,匆匆往門口走去。

換好鞋子,剛拉開防盜門,就有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鐘意楞了兩秒鐘:“你怎麽上來了?”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藥盒:“來監督你吃藥。”

其實剛剛說自己感冒了,只是一種搪塞的話,她總不能說自己在因為別的男人難過,就只能用感冒當做借口,卻沒想到他會親自給她買藥,還親自上來監督她吃藥——

她突然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男人見她楞在那裏,一動不動,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發燒,怎麽會反應這麽遲鈍?”

鐘意別開眼睛,不再看他:“我哪裏反應遲鈍了?”

“你打算讓我站在門外監督你吃藥?”

這句話像是驚醒了鐘意,她趕緊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進來吧。”

傅泊焉從她身側走進來,剛要拖鞋,就看見了擺放在門口的一雙男士拖鞋,從擺放的樣子能夠看出來,下午有人穿過它。

“有人來過?”

鐘意一楞:“對,下午的時候,沛東來過這裏。”

傅泊焉換上自己的專屬拖鞋,隨後狀似不經意那般問道:“他來幹什麽?”

鐘意思索了兩秒鐘:“就是路過,順便過來看看我。”

傅泊焉聽後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什麽,而是朝她擺了擺手:“過來把藥吃了。”

鐘意先是去冰箱裏拿了一瓶水出來,之後又折返到傅泊焉的身邊,正要接過他手中的藥,就見男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一配合,兩粒藥就躺在了她的掌心上:“一粒一粒吃,小心噎到。”

鐘意點頭,一邊往嘴裏放藥,一邊喝水吞下,而這時男人已經被沙發旁邊的購物袋吸引了目光。

鐘意和水吞下藥,正要喊他走,就見他正盯著自己下午買的襯衫瞧,那一瞬有一絲別扭,有一絲期待,又有一絲心驚和迷茫,好像悄然之間,兩人的關系就發生了很大的轉變,等到她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已經適應並且接受了這個模式。

想到剛剛醒來的沈其風,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拋在了冰冷的海水裏,說不出的滋味。

男人伸手拿起購物袋,隨後轉身問她:“下午出去逛街了?”

鐘意點點頭,為了掩飾心虛,不斷的催促他:“我們走吧,不然該遲到了。”

說著,鐘意就牽著他往門口走,卻被他輕松的拉拽了回來:“等等……”

鐘意佯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怎麽了?”

傅泊焉彎腰將沙發邊的購物袋提起,並送到她的眼前,聲音和眼睛都含著笑意:“這是什麽?”

鐘意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襯衫。”

傅泊焉挑了挑劍眉,把她局促不安的樣子盡收眼底:“為什麽買男士襯衫。”

鐘意受不了他這樣的盤問,便伸手去搶:“買衣服還需要什麽理由麽?還給我。”

傅泊焉繼續舉高:“給我買的?”

鐘意沒有回答,而是踮腳繼續去搶,卻都被他輕輕松松的躲過:“為什麽買藍色?”

其實鐘意出了商場就有些後悔了,畢竟黑色是經典流行色,而且永遠都不會過時,至於藍色……就不好說了。

三萬二的襯衫,想想都肉疼的錢數,如果他還不喜歡,那簡直就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什麽區別。

鐘意眼神亂瞟,就是不肯去看他的眼睛:“喜歡藍色不可以麽?快點還給我。”

傅泊焉拿出購物袋裏的襯衫,摸了摸面料後,又說了一句:“這襯衫可不是什麽便宜貨,你沒刷我的卡,從哪來錢買的?”

鐘意覺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一張白紙一樣,沒有任何隱私可言:“刷信用卡不行麽?”

傅泊焉聽到她的話,先是皺了皺眉,隨後卻笑道:“為了給我買襯衫,卻刷自己的信用卡,不覺得虧麽?”

鐘意可不覺得這個男人是在關心她,她更覺得他是在調侃她:“又不是幾十萬上百萬,有什麽虧的?”

說是這樣說,但心疼也是真的心疼,她還從來沒有給自己買過這麽貴的衣服,卻給他買了一件……

傅泊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還沒告訴我為什麽買藍色?”

鐘意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感覺這個顏色穿起來會顯得年輕一些。”

“我很老嗎?”

鐘意楞了片刻,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傅泊焉又重覆了一遍:“鐘意,我真的很老嗎?”

他從沒來沒用這麽正兒八經的語氣問過她這個問題,讓她一時有些難以適應:“不老啊,誰說你老了……”

傅泊焉的眸光又深邃了一些:“這種款式,大概只有二十歲出頭,或是剛入職場的小白才會選,這不是嫌我老是什麽?”

聽到他這樣說,鐘意愈發後悔選擇了藍色:“還有一件黑色的,我明天就去換成黑色。”

她還以為他會很開心,畢竟她下了血本討他開心,沒想到弄巧成拙,不僅沒討他開心,還勾起了兩人之間的年齡障礙,她突然有一種得不償失的感覺。

“不想看看我穿上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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