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她現在每天回的“家”,是傅公館

關燈
第148章 她現在每天回的“家”,是傅公館

醉酒的後遺癥,是頭暈胸悶胃難受,已經沒什麽力氣跟他僵持周旋,滿腦子只想著回家悶頭睡一覺。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頭,想要和他較勁下去的心思就弱了不少。

她也終於清晰的認識到,跟厲星城這樣的男人慪氣鬥嘴,根本就占不到一丁點的便宜,畢竟他的年齡、人生閱歷和過往經歷擺在那,好像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他都能波瀾不驚的應對,這樣的攻防戰役,純屬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書上說,對敵人最好的輕蔑,就是滿不在乎的不理睬。

想到這句話,她也就不再計較他的行為和態度,轉身就往房間門口走去,甚至連聲招呼都沒打。

小姑娘的心思單純無害,積極實行惹不起躲不起的戰略,而老男人的心思九曲十八彎,一條行不通,當然還會有另一條。

顧相思以為用這招輕松取勝,正暗自竊喜著,就聽到身後響起了男人低音炮似的好聽聲音:“顧小姐,你的手包……”

顧相思的小手剛觸到門把手,還沒有付諸開門的行動,聽到他的話,不禁懊惱的閉了閉眼睛。

幾秒種後,認命的轉身,硬著頭皮回去去取。

男人單手勾著她的白色手包,在身側的位置左右晃動,手包的拉鏈沒拉,裏面亂七八糟的女生用品映入眼簾,而這其中最紮眼的,就當屬她習慣性備在包裏的姨媽巾。

她走過去,伸手就要拿,卻被他輕輕擡高,閃了她一下:“不說聲謝謝?”

“謝謝!”

她機械性的說完,再次伸手拿包,這次卻被他舉到了她頭頂的位置,再次閃了她一下:“小姑娘年紀不大,敷衍人的能力倒是不錯。”

顧相思沒再動,頗為平靜的問了一句:“厲總,你到底想怎麽樣?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能不能給句痛快話?”

男人伸手撚熄了手中的香煙,側顏出挑,沒有一絲瑕疵。

視線裏都是男人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和緊實的肌肉,處處透著成熟男性的力量,一舉手一投足更是性感至極,像是撕破漫畫走出來的男人,用驚為天人這四個人都一點不為過。

男人居高臨下的瞥了她一眼,歪嘴一笑的樣子,邪魅狂娟地像個登徒浪子,但不會給人用力過猛的感覺,反而因為克制更迷人,直擊心臟:“顧小姐,我想你也應該看到了,我對追求你的這件事情很有耐心。”

說著,他惡劣的低下頭,湊近她已經紅透的耳邊,話語聲明明很溫柔,卻氣勢凜然,讓人無法忽略:“我可以等你,可以無條件無理由地對你好,甚至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袒護你愛護你,但只有一點要求,就是離你的前男友遠點。”

“如果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因為他喝酒難過躲起來哭,他就算遠在美國,我也能掘地三尺把他找出來,然後……讓他永遠消失。”

這句話透著濃濃的陰森和警告,顧相思被他的霸道嚇了一跳,頭皮止不住的發麻,她削瘦的肩膀抖了抖,這才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厲星城有很多不正經的人設,也被人貼過很多標簽。

比如情聖,笑面虎,佛系老公,點金勝手,中央空調,皇帝本帝,女人收割機等等……

可真的接觸下來,她覺得這些人設和標簽,都跟他本人不相符,她甚至大膽的猜想,有些人設和標簽,是他故意呈現出來,誤導大眾的眼睛的。

雖然他是那種表面上看起來很油,很壞,讓人很不放心,但私下他的作風卻頗為正派,品德也很優良,又極其的自律。

而且,論能力手腕和投資的眼光,也都不在傅泊焉之下——

平時給人的感覺就是溫和有禮,與世無爭。

可這些或溫和或多情的假象,一旦碰觸他的底線,卻掩蓋不了他是個手段殘忍,並且鐵石心腸的人。

顧相思調整了大概有十幾秒的時間,就毫不示弱的擡頭看了過去,四目相對,一個沈靜如水,一個則佯裝淡定:“敢問厲總,你憑什麽?”

“每年出現在我身邊的追求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實在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覺得我會為一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守身如玉,我之前已經明確的表示過我對你沒有興趣,既然你記不住,那我就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也對你沒有一丁點的興趣,這樣你可以死心了麽?”

他的腰間只裹了一條松松垮垮的浴巾,好像隨時都能夠掉下來,頭發上有水滴滑落,順著脖頸胸膛,一直沒入浴巾深處。

這樣的緊張氛圍,加上他穿著暴露,性格又有些極端,這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保不會發生什麽天雷勾地火的事情。

見他依然沒有歸還手包的意思,顧相思只能試著踮起腳尖去拿,卻被他輕輕松松的舉高到一個她無法夠到的高度。

顧相思能看到他眼睛裏流露出的某種惡劣,也知道他是在故意整自己,會這麽做,不過就是想看到她仿徨無助的樣子。

她順了一口氣,隨後好脾氣的笑著說道:“好吧,既然厲總喜歡,那我就免費送給你好了。”

雖然手機也在裏面,但就目前的情況而看,他根本就沒有還給她的意思,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不要了。

剛轉身要走,人就被扯住手腕拉了回來,而這一拉,手包直接掉在了地上,裏面的東西摔得一地都是。

最重要的是,她整個人以重心不穩的姿態摔進了他的懷抱裏,這麽大的動作,難免碰到他系在腰間的那條松松垮垮的浴巾。

浴巾滑落,很快,他就以一絲不掛的形象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嚇得尖叫,死死的閉上眼睛,還沒等罵出聲,那張櫻桃一般的小嘴就被男人低頭封住了。

顧相思瞪大眼睛,足足楞了十幾秒鐘,才想起反抗掙紮,卻被他輕松的制服,並推到了墻角的位置,意欲行兇。

顧相思有些害怕,只是越掙紮,他就越興奮,她只好改變策略,在吻得間隙,用模糊不清的聲音控訴他:“厲星城,你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有意思麽?”

厲星城在這種事情上從來都不拘小節,甚至還有些欣賞的意味,笑得很欠:“當然……很有意思。”

顧相思是真的怕了他:“厲星城,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我改還不行麽?”

“全部。”

他只說了兩個字,卻讓她有一種被擊了靈魂的感覺:“那我就把我的全部都改了,這樣可以了麽?”

厲星城將深吻變成了啄吻,從眉間到發頂,從脖頸到臉頰:“那萬一你改了全部後,我依然興趣不減呢?”

顧相思皺了皺眉,外面在下著大雪,她的眉間在下著小雪:“厲星城,你是不是有什麽心理疾病或是難言之隱?以你的條件、身份和地位,好看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何必非要來我這討苦果子吃?”

“大概甜的吃過太多,就像吃點苦的嘗一嘗,主要有新鮮感。”

顧相思狠狠的瞪著他:“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變態?”

這是她醉酒醒來後第二次罵他變態,雖然很享受她的憤怒狀態,也讓他很有愉悅感,但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提醒她:“你剛剛吐了我一車又一身,不說我廢掉的衣服,洗車費和車子的保養費,就說我頂著熏人的惡臭,把你從車子裏帶到最近酒店的房間裏清洗醒酒,難道不值得你真心實意的一句謝謝?”

顧相思蒙了一瞬,才算終於捋順這一切。

原來他把她帶到酒店來,是因為她吐到他身上和車裏了,剛剛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他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癖好,現在看來是她對他有所誤會。

顧相思醞釀了一會兒情緒,隨後展開笑顏:“謝謝,真心的。”

厲星城終於對她的態度有所滿意,還想說什麽,卻一個不察,被女人伸手推開,然後一溜煙地跑出了酒店房間,像是屁股後面有鬼在追一樣。

女孩走後,男人拾起地面的浴巾系在腰間,隨後沒什麽坐相的癱坐在沙發上,並撥通了傅泊焉的手機號碼。

嘟聲響了大概有五秒鐘,對面就傳來了傅泊焉低沈磁性的聲音:“怎麽樣了?”

厲星城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按下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後,在虛無縹緲的煙霧中回答了一句:“比我預想的戰線要長一些。”

傅泊焉也點了一支煙:“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你說這麽沒把握的話,看來真的要栽了。”

厲星城沒承認,但也沒否認:“你那邊呢?”

“我這邊一切正常。”

厲星城和傅泊焉處於兩種形式,沒法做比較,只是偶爾分享心得和經驗。

問完進展,厲星城說了句知道了,就收了線。

這時的雪小了一些,從上了霜的落地窗玻璃能夠看到女孩頂著風雪奔跑的身影,一身白裙,在皚皚白雪中翩躚飄舞,好似不小心墜落到人間的天使,那麽不染纖塵。

……

周五,華燈初上,即將入夜。

這兩天鐘意恢覆了上班,開始參與到歌舞劇團最新古典舞劇目的籌備演出當中。

而最新的舞劇目名稱是《霍去病》,會選擇這位西漢時期堪稱最偉大最驍勇的戰神將領來進行舞劇的演繹,一個原因是舞劇團還從來沒有編排過戰爭題材的舞劇,二是出資人比較喜歡這個歷史人物,希望能用舞劇的形式賦予霍去病一個新的生命。

秦羽之前給鐘意引薦的其實是另一個古典舞劇,但沒想到這個出資人之前看過她的演出,對她的表演和專業能力都很滿意,於是欽點她出演這部古典舞劇的女主舞,並毫不猶豫地追加五千萬的投資。

這樣的投資力度,和鐘意的商業價值,訊速遞引起了劇院領導的重視,於是大手一揮,讓秦羽放心大膽的往下進行。

論專業方面,整個劇院無人能出秦羽其右,而他又是個細節控,不管是道具、服裝、布景、舞臺燈光、還是舞者的經驗和能力的把控,都稱得上前所未有的大場面大制作。

歷史上的霍去病,二十四歲便英年早逝,未曾娶妻生子,但據史冊記載,他有一個私生子,眾人猜測是他和一個婢女所生。

而鐘意用舞蹈扮演的,就是這個沒有姓名沒有任何記載的婢女。

其實這種比較有名的歷史題材,人物的情緒和面部表情並不好把握。

明艷生動了會有人說浮誇,保守一點會有人覺得她的肢體動作表演不出那種哀傷的情緒,她只能每天泡在練功房和“家”之間。

而她現在每天回的“家”,不是出租屋,也不是鐘家,而是傅公館。

一連兩天晚上,傅泊焉都親自開車接送她,甚至還提了幾嘴要給她買輛新車代步的話。

她沒有接茬,因為她知道,想要男人保持新鮮感,最好的辦法就是看破不說破,因為沒有什麽底氣,所以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說得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跟她開玩笑,沒有一句能當真。

五點十分,黑色世爵車子穩穩的停在了緋城歌舞劇團的門口,鐘意剛剛結束一場帶妝彩排,還沒來得及卸妝換衣服,就走了出來。

大概十幾秒鐘以後,走到了車子跟前,她正要伸手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就見男人越過中間的扶手傾身過來,先一步給她打開了車門。

鐘意沖他嫣然一笑道了聲謝,就矮身坐了進來。

下午剛剛下了一場雪,整個緋城又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路上滿是融化的積水,快速轉動的輪胎與路面發出摩擦聲音,充斥著整個車裏。

車子開出幾百米後,還是傅泊焉先打破了車子裏的沈默:“吃什麽?”

“巡演的話,對女舞者的體重要求極為嚴格,秦羽說我從今天開始不能吃晚飯了,不然到時我的舞者搭檔舉不動我。”

傅泊焉聽到她的話,皺了皺眉:“還有很多危險動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