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傅總,請你自重

關燈
第120章 傅總,請你自重

一頓飯,兩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飯後,鐘意去結賬,林沛東拎著她的包站在門口等,這時路邊一輛黑色世爵車子駛過,透過半降的車窗,他很輕易地就捕捉到了坐在後排男人的英俊側臉,和他身邊姿色天然的女人臉龐。

他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點了一支煙,仿佛陷入了一場沈思,就連鐘意走過來他都沒有察覺。

鐘意叫了林沛東一聲,後者沒有任何反應,她左右環顧了一圈,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看什麽?這麽入神。”

林沛東一驚,手指被猩紅的煙頭灼燙了一下,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說,最後卻只化成了一句沒事。

鐘意見他情緒不高,以為他在為成立律師工作室的事情煩心,不禁問道:“看你臉色不怎麽好,是工作室籌備的不順利嗎?”

林沛東將手中的煙頭撚熄,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避重就輕的回了一句:“沒有,我們走吧。”

……

到了出租屋後,林沛東就拎著行李箱離開了。

原本住兩個人顯得有些擁擠的屋子,因為他的離開,瞬間變得空曠起來,仿佛沒了人氣兒,空曠得讓人心慌。

正陷入失落孤獨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拾起看了一眼備註名字,就滑下了接聽鍵,下一秒鐘,秦羽幹凈的聲音就從無線電波的那端傳了過來:“鐘意,你明天有時間嗎?劇團新編了一個古裝劇目,缺個主舞,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過來試一試,如果被導演相中了的話,到時候兩個劇目一起巡演,你賺得就會更多些。”

鐘意怕巡演會和下周的婚禮起沖突,所以把巡演的時間都推到了下周後,可秦羽現在告訴她還有機會主舞另一個古典劇目,這對她無疑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是的,她承認她動心了。

“兩個劇目一起巡演的話……時間上會不會有什麽沖突?”

秦羽正在劇院的食堂吃飯,聽到她的話,停頓了兩秒鐘,據實已告:“會有一些沖突,而且會很累……”

古典舞劇目,不僅造型覆雜,就連化妝時間也是其他舞劇的二倍,甚至比二倍還要多,巡演一天下來就會累得像條狗,如果接了兩個,那麽肯定會忙的暈頭轉向,不知今夕是何年。

鐘意沒有立刻應下,而是說會考慮一下,就按下了掛機鍵。

她雖然沒覺得和蔡勻廷的這場婚姻有多麽神聖,但婚後如果她忙得連個人影都抓不到,蔡勻廷難保不翻臉,可跳舞又一直是她的夢想……

有些欲望,開始蠢蠢欲動,她不禁又想起那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

林沛東搬走後,鐘意還是出現了一些不適的反應,就好像弄丟了一些東西,看起來不重要,卻又在無形中有影響。

總之,心裏沒著沒落的。

為了不再胡思亂想,也為了打發無聊時間,她打開電視,開始刷電影,從下午兩點,一直刷到夜裏十點,最後因為眼睛太疼了,才關掉電視機去洗澡。

半個多小時後,她從浴室裏走出來,調成振動的手機在嗡嗡作響,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十點三十八分。

她走過去,看到亮起的屏幕上顯示的是蔡勻廷三個字時,好看的秀眉幾乎瞬間就皺成了一團。

一個中年男人大半夜的給即將要成為他妻子的女人打電話,無非兩件事情。

不是應酬醉酒後,沒完沒了的傾訴衷腸,表達自己的喜歡之情,就是說些葷素不忌的酒話,再發出一些成年人之間的邀請,然後原形畢露。

她太累了,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應付任何人。

腦海裏頓時閃過無數個腦補的畫面,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她沖動地想把手機順著窗戶扔出去,但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心中的惡魔。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滑下了接聽鍵,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蔡勻廷不僅沒有醉酒的跡象,甚至清醒的讓她楞了兩秒鐘:“這麽晚了,蔡總……有事麽?”

蔡勻廷的手指敲著膝蓋骨,聲音難掩興奮:“沒什麽事,就是想告訴你,我剛剛談成了一筆大生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筆生意能給蔡氏帶來十幾億甚至二十幾億的收入……”

不管這是不是他要表達的重點,鐘意都選擇了立刻拍上小馬屁:“那真是恭喜蔡總開拓江山,收獲人生巔峰。

蔡勻廷對她的馬屁格外受用,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聲音多了幾分玩味:“沒想到……你還挺旺夫的。”

鐘意擦著頭發的動作微微停頓下來,片刻後,諂媚地開了口:“還是蔡總手腕過人,這樣的大生意可不是人人都能談成的。”

“也對。”

蔡勻廷還沈浸在賺了大錢的喜悅中,完全把她拋在了腦後,又閑聊了幾句就掛斷了手機通訊。

鐘意看著逐漸變暗的屏幕,著實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躲過了一劫,正要去吹頭發睡覺,蔡勻廷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滑下了接聽鍵:“還有事嗎?蔡總。”

蔡勻廷先是邀請她出去呆一晚,被她委婉的拒絕後,才又說道:“明天陪我去參加一個應酬,記得打扮的漂亮點。”

心裏還以為他不會放過自己,緊張的腳指頭都蜷縮在了一起,聽到他這麽說後,連忙應了下來:“好的,我一定好好準備。”

蔡勻廷淡淡的嗯了一聲,卻沒有掛斷的意思。

鐘意怎麽可能不懂他的暗示,卻佯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按下了掛機鍵。

這一次,鐘意沒有任何遲疑的選擇了關機。

雖然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但結婚前的這段時間,她能躲一次就等於賺一次,因為她清楚的知道,結婚後的自己會更不像自己。

……

第二天,鐘意按照蔡勻廷說的,好好把自己打扮了一番,隨後就窩在沙發上刷劇,等著蔡勻廷的電話。

下午兩點,蔡勻廷的電話打了過來,她走到鏡子前打量了自己幾眼,確定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就走出了家門。

蔡勻廷沒來,來得是司機。

上了車後,鐘意就開始閉目養神,直到到了目的地才被叫醒。

鐘意打開車門,高跟鞋還沒落地,就又縮了回去。

馬上要到春天了,可外面竟然又飄起了雪花,白白的一層,把整個世界點綴成了童話世界該有的樣子。

只可惜,現實裏沒有童話。

鐘意的舉動吸引了司機師傅的註意力,而鐘意也沒有扭捏,大大方方的問了一句:“師傅,車子裏有傘嗎?”

司機點了點頭,伸手從儲物格裏拿出來一把花折傘,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道了一聲謝,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這張臉蛋,大概是她身上唯一值錢的地方,既然值錢,她就不能埋沒了它的作用,盡量讓它在人前發光發熱,來增加她的籌碼。

應酬的地方,是城北的不夜城。

她雖然之前來過,但都是晚上來的,這是第一次白天來,總覺得跟夜裏來的時候不一樣,但具體哪裏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進去後,她報上蔡勻廷的名字,就有服務員把她一路領到了蔡勻廷應酬的包房,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蔡勻廷應酬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傅泊焉和厲星城。

鐘意站在那裏楞了片刻,如果不是蔡勻廷出聲叫她,她很有可能會繼續怔楞下去。

她今天穿了一條薰衣草紫色連衣裙,裙擺到膝蓋的位置,下面光著腿,腳上是一雙十厘米左右的同色系高跟鞋,清純之餘,又夾著幾絲妖嬈性感,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地心癢難耐。

聽到蔡勻廷的叫喚聲,她連忙結束怔忪走過去,可鞋跟不知道怎麽就跟地毯糾纏在了一起,她在馬上走近沙發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朝旁邊摔了過去,而這一摔,卻直接摔到了傅泊焉的腿上。

她本能的去抓什麽,卻抓到了男人的襯衫衣領。

不過一瞬間,本來熨燙整齊挺括的襯衫,就變成了廢料,她只聽到幾聲紐扣崩開的聲音,然後不輕不重地滑過她的臉,滾掉落在地面上。

接著闖入眼簾的是男人健碩的胸膛,和只有她這個角度才能隱隱約約看見的人魚線,她像是被點了穴,動都動不了。

尷尬無盡的蔓延——

過了不知道多久,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厲星城,她伸手把鐘意拉起來,用著平常的語氣說著玩笑話:“喲,看來這合作是雙贏不可了,不然哪會有這麽多的巧合發生,偏偏毀的是老傅最喜歡的一件襯衫。”

鐘意真的很想若無其事的從他身上離開,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可她的腳踝有些隱隱作疼,想站都站不起來,最後還是蔡勻廷走過來,把她攬抱到了自己的身邊:“怎麽這麽不小心?”

“對不起……”

蔡勻廷皺眉:“跟我說什麽對不起?跟傅總說。”

鐘意趕緊擡頭看向一旁的傅泊焉,裝成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傅總,對不起……”

傅泊焉倒是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但態度明顯冷卻了不少,本想叫她來給自己長臉,沒想到卻成了拖後腿。

蔡勻廷氣不打一處來,握著她腰肢的大手不留餘力的掐了一下,鐘意疼得尖叫了一聲,卻沒敢露出半分痛苦的表情,繼續溫聲細語地和蔡勻廷打著商量:“旁邊有不少商場,不然……我去給傅總買一件賠罪吧?”

蔡勻廷很想罵她豬腦子,一件襯衫才值幾個錢?他在乎的是襯衫嗎?不,他在乎的是氣氛。

有些生意能夠順利談成,除了實力外,還需要有幾分運氣,而顯然他今天的運氣不好……

想到這裏,他正要再掐她洩憤,就聽到傅泊焉嗓音低沈的開了口:“那就麻煩鐘小姐了。”

這個意思明顯是讓她去買襯衫賠罪的意思,蔡勻廷不敢再耽擱,連忙松手放她走。

鐘意被禁錮的身體得到自由,像個終於飛出鳥籠的小鳥一般,有種劫後餘生的欣慰感。

剛剛走出兩步,背後就又響起了一道低沈性感的男人聲音:“等等……”

蔡勻廷以為傅泊焉要借題發揮為難鐘意,正要說些什麽打圓場,就見男人站起身,輕飄飄的來了一句:“我跟鐘小姐一起去。”

這次不僅蔡勻廷蒙了,連厲星城都蒙了,還有這種明目張膽的騷操作?蔡勻廷要是這樣還察覺不到自己要被綠,那這些年可真就白活了。

但出乎意料地,蔡勻廷什麽都沒說,頗有一種成人之美的大度,看來為了做成這個“大單子”,準老婆被生意合作夥伴給睡了,他可能還會笑臉相迎說一句傅總你辛苦了。

厲星城偏頭看向一邊,忍了又忍,才把笑憋回去。

……

鐘意出了包房,並沒有等傅泊焉,倒是被他幾步追上,拽到了一邊的空包房裏。

鐘意掙紮,卻敵不過男人的力氣,眼睛頓時紅得像一只兔子。

到了空包房裏,男人二話不說就把她裙子側面的拉鏈拉開了,剛剛被蔡勻廷掐過的地方青紫成了一片,格外的觸目驚心。

她躲著他的眼睛,伸手要把拉鏈拉上,卻被他輕輕松松的阻止,她氣得聲音顫抖,好像隨時都能哭出來:“傅總,請你自重。”

傅泊焉伸手覆在那片青紫的皮膚上,她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男人感受到她的輕顫,皺眉問了句:“很疼?”

鐘意別開眼不看他:“不關你的事。”

傅泊焉被她小孩子心性的一面逗笑:“是你自己笨摔過來的,怎麽怨上我了?”

鐘意伸手推他:“離我遠點。”

傅泊焉紋絲沒動,甚至把她逼到了角落裏:“這件襯衫是我祖母在世的時候親手給我做的,你這麽給我毀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發起脾氣來了?”

“我哪敢跟傅總發脾氣啊,我是在怨我自己笨手笨腳。”

說著,她就逃離了他的包圍,剛跑出兩步,就又被他抓了回去:“去哪?”

鐘意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但她決不能繼續跟他待在一塊,因為她很容易就被他影響情緒,還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女人都像你這麽不知好歹?”

鐘意擡頭看他,突然很想笑,而她也確實笑了:“傅總,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太陽,全世界都必須圍著你轉?”

男人伸手覆上她的紅唇,來回的摩挲:“那就要看你想公轉還是自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