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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謝謝你讓我做了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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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謝謝你讓我做了一場美夢

鐘意提起裙擺,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一般,坐在了蔡勻廷的身邊。

蔡勻廷學著傅泊焉的樣子,翹起了二郎腿,可由於腿太短,在氣質上和傅泊焉相差了一大截,倒是身邊的美人兒給他漲了不少臉,至少從她出現,傅泊焉和厲星城的眼神就變了,類似於無形的羨慕。

不過想想也是,這麽漂亮的女人,可不是誰都能駕馭得了的。

蔡勻廷伸手攬住鐘意的腰身,可能抽煙年頭太多,他的嗓音並不幹凈,像有異物在裏面:“跟傅總厲總打聲招呼。”

鐘意從善如流的打招呼:“傅總厲總好。”

厲星城先是看了一眼身邊的傅泊焉,隨後饒有興致的看向了鐘意,佯裝無知道:“喲,不知這位是蔡總的什麽人啊?”

蔡勻廷收緊手臂:“女朋友,不過下周會成為我的妻子。”

“哦,妻子啊……”

厲星城故意拉長聲調,眼神在傅泊焉和鐘意之間來回梭巡:“蔡總還真是好眼光好福氣,找到這麽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當老婆,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瞧瞧你,再反過來瞧瞧我和老傅,一把年紀了還是沒人要的單身狗,真是實名羨慕蔡總啊!”

蔡勻廷被誇得鼻孔朝天,完全沒看出幾人私下的暗潮湧動。

這時,傅泊焉換了一個坐姿,皮鞋頭正好碰到了女人的高跟鞋尖,鐘意低頭瞥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收了收腿,隨後繼續充當一個合格的陪襯機器。

又過了十幾分鐘,三人終於結束了交談,鐘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忐忑,她怕蔡勻廷不會放她回家……

見鐘意有些魂不守舍,蔡勻廷就在她的腰側掐了一下:“想什麽呢?傅總跟你說話也不回。”

像蔡勻廷這種中年油膩男,哪裏懂得情趣和男人風度,掐她的時候手上根本就沒收勁兒。

鐘意被掐得小臉一抽,卻又很快的換上了笑容,聲音糯糯的問:“……什麽啊?”

蔡勻廷可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主,再加上娶她要花兩個億,想想就肉疼,只要她稍稍表現得讓他不滿意,他就想讓她痛苦,以此來把即將要花在她身上的錢找補回來。

“傅總問你這麽小嫁人,家裏舍得嗎?”

傅泊焉不知道什麽時候點了一支煙,正隔著裊裊的煙霧盯著她看,盯得她有些頭皮發麻:“她們說找到蔡總這麽優秀的男人不容易,讓我好好珍惜。”

這個回答聽起來沒什麽錯,甚至天衣無縫,可細細回味下來,卻又讓人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傅泊焉傾身彈了彈煙灰,沒再說話。

鐘意和傅泊焉徹底分道揚鑣,是厲星城樂見其成的事情,從看到她就開始搖頭晃腦,可能就差買聯鞭炮出去放了。

相比傅泊焉的自在,厲星城的幸災樂禍,鐘意就顯得格外局促。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場面尤其尷尬,更重要的是蔡勻廷對她的態度,很輕易地就會讓她淪為他們眼中的笑柄。

即便她看起來什麽都無所謂,甚至在男女這方面的瀟灑程度令人咋舌,但她終究只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有些風浪,她真的承受不了。

鐘意收回視線,看向了一邊的蔡勻廷:“蔡總,很晚了,不如我們先……”

蔡勻廷沒聽她說完,就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我去下洗手間。”

人有三急,鐘意自然不好再提走的事情,只是笑了笑,隨後目送他離開。

蔡勻廷離開座位後,厲星城也找了個借口離開了一小會兒,只留下了待在原地的傅泊焉和鐘意。

鐘意突然有些口渴,伸手胡亂地拿了個水杯就要喝水,卻被傅泊焉出聲制止了:“鐘小姐,那是我的水杯。”

鐘意說了聲抱歉,準備去拿蔡勻廷那邊的水杯,卻又聽男人說道:“剛剛逗你的。”

話落,就把身前的那杯水遞到了她的身前:“喝吧。”

鐘意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伸手接過了水杯:“謝謝傅總。”

剛喝了兩口,蔡勻廷就從洗手間回來了。

他坐下又和傅泊焉寒暄了兩句,就起身道別,帶鐘意離開了宴會廳。

到了門口,蔡勻廷遇到熟人,寒暄起來沒完沒了。

鐘意安靜的站在一邊,低頭的瞬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匆匆轉身返回了宴會廳裏面。

傅泊焉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上,搜尋了一圈,卻在二層的露臺上發現了那抹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影。

鐘意擡腳走過去,高跟鞋響起的踢踏聲音,很快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天到你公司忘了還你……”

說著,她低下頭,從手包裏拿出一條疊放整齊的領帶,遞到了他的面前。

傅泊焉沒接:“一條領帶而已,你還隨身攜帶?”

男人一語就道破了她的心思,她也沒否認:“不還給你,總覺得還有繼續見面的可能,還給你了,也就徹底死心了。”

男人聞言挑了挑劍眉,伸手接了過去。

鐘意看見他接過去,又低頭把他之前塞進她包裏的一張金卡拿了出來,這次沒有等他接,而是直接遞到了他的手裏:“謝謝你讓我做了一場美夢,我想要的東西,會有別的男人給我,所以你給的,我就不要了。”

不管任何方面,她都不喜歡欠別人的。

既然當初兩人是你情我願的,分開了,她也不想因為這點錢就讓人把自己看扁了。

倒不是她有多清高,而是她僅剩的一點自尊和驕傲告訴她,她應該這麽做。

“你想要的東西?”

鐘意的目光很平靜:“對啊,我沒有本事在傅先生身上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啦。”

說完,她整個人放松了不少:“好吧,我終於攤牌了。”

“不過傅先生可真是個懂得防守又擅長防守的男人,我攻了這麽久,楞是沒占到一點便宜。哎,不知道以後回憶起來會不會覺得可惜,畢竟我年紀小,懂得的套路太少了,如果我現在三十歲了,應該會知道更多的進攻方式……”

傅泊焉眼角帶笑,竟是無限縱容的模樣:“來,我教你一招。”

鐘意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被他拉進了懷裏,下一秒,男人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了她的耳廓上:“以後呢,就算是輸了,也不要太早地向敵人攤牌,因為野火燒不盡,春風它吹又生。”

鐘意細細咀嚼這兩句話的意思,還沒有咀嚼明白,放在手包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條件反射地離開他的懷抱,又趕緊拿出手機滑下了接聽鍵,下一秒,無線電波的那端就傳來了蔡勻廷的吼叫聲:“鐘意,一轉眼的功夫,你跑哪去了?”

“哦,我去了趟洗手間……”

蔡勻廷沒耐心的打斷她的話:“去完還不趕緊出來,怎麽磨磨蹭蹭的?”

鐘意保持微笑:“我馬上就出去……”

依舊是沒等她說完話,蔡勻廷就率先結束了通話。

鐘意對傅泊焉放下了心防,自然不怕他知道自己的糟糕現狀,甚至連掩飾都不曾有:“那……傅總你忙,我就先走了。”

傅泊焉點頭,鐘意朝他微微一笑,就一陣風似的跑遠了。

夜色深濃,女人的白色裙角在空中翩躚起舞,像極了愛情電影裏的慢鏡頭。

厲星城出去打了三個電話回來,看到已經空了的桌子,下意識的環視宴會廳,在看到露臺上的那道高大的身影後,就闊步走了過去。

從露臺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宴會廳前面的一切。

鐘意跑出去後,蔡勻廷已經開車走了,鐘意好像給他打了電話,那邊說著什麽,她偶爾點頭,又偶爾搖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厲星城從褲袋裏掏出煙盒,聲音了充滿了興味:“喲,看來進展的也不是很順利啊。”

傅泊焉沒說話,只接過了厲星城遞過來的煙卷,低頭一手護風一手按下打火機,點燃後,重新看向路邊。

高空墜落的燈影,將她映在地上的影子,拖得老長,明明有一輛空的出租車駛過來,卻在看到旁邊的孕婦後,主動的讓出了車子,自己則繼續在寒風中等著下一輛空載的出租車。

“喲,是她跟你沒任何瓜葛的原因嗎?怎麽越看她越順眼了,就連讓車這種小事看起來都偉大極了,果然距離才能產生美啊。”

厲星城調侃完,趕緊湊到傅泊焉身邊:“說說,到底是什麽感化了你?讓你狠下心甩了這個小妖精?”

傅泊焉挑眉:“我看你的單相思更像小妖精,把你的魂都快勾沒了。”

“哎,我先聲明,老子從來就沒單相思過,更不存在被勾魂這一說。”

傅泊焉將手中香煙湊到嘴邊深吸了一口:“行,那明天我就把顧遠山從填海項目裏踢出去……”

厲星城皺眉:“艹,你是不是就只有這一招了?”

傅泊焉笑了笑,再轉頭看下去的時候,已經沒了女人的身影。

厲星城順著他的眸光看下去,見鐘意已經離開了,又忍不住地說道:“這蔡勻廷在緋城上流圈子裏,也算個癡情種了,老婆去世這麽多年,才有續弦的心思,聽說他女兒都上初中了。”

傅泊焉沒說話,厲星城繼續說道:“剛剛我打聽了一圈,那胡氏姐妹管蔡勻廷要了兩個億,等於直接賣女兒啊,而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蔡勻廷那傻逼居然同意了。”

“不過以蔡勻廷那小肚雞腸的性子,即便拿出兩個億,也不可能讓鐘意過得舒坦,指不定用什麽惡劣的招數,把心不甘情不願拿出的錢給找補回來。”

“再說,後媽哪有那麽好當的,而且還是當十幾歲孩子的後媽……”

這時,傅泊焉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他老婆怎麽死的?”

厲星城反應了兩秒鐘:“聽說是產後抑郁,孩子滿月後,厭世的情緒越來越嚴重,就服安眠藥自殺了,死的時候才23歲。”

傅泊焉的眸光看向遠方:“如果不是產後抑郁呢?”

“那總不至於跟蔡勻廷過不下去才自殺的吧?”

傅泊焉沒回答,半晌才問了一句:“城東的那個度假村項目談得怎麽樣了?”

厲星城撚熄手中的煙頭,用低沈的嗓音回答:“還在談,而且那一片工業汙染很嚴重,想找一家靠譜的治汙公司也還需要一段時間考察……”

“不用考察,就交給蔡勻廷來做。”

“什麽?”厲星城瞪大眼睛:“這麽個大項目,你竟然想給他做?”

傅泊焉回得輕描淡寫:“不給他做,怎麽阻止他結婚?”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打消娶鐘意的想法?”

厲星城的眉頭皺起又舒展,舒展又皺起:“艹,明著要兩個億你還娶?”

傅泊焉的唇角勾起笑意:“兩個億很多麽?”

“不多麽?”

“還好,在我預料的範圍內。”

厲星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傅,你老實告訴我,昨晚你腦袋是不是讓驢給踢了?”

傅泊焉抽完手中最後一口香煙,然後將香煙彈出去,猩紅的火光跳躍了幾下,就消失在了滾滾黑夜中:“有鐘意能幫你多見多少次相思病,你心裏沒數?”

厲星城暴躁的撓了撓頭:“艹,那是另外一碼事兒,再說你掏兩個億娶個媳婦,不覺得虧嗎?”

傅泊焉不說話,厲星城只能靠猜:“你別告訴我你這麽晾著鐘意,就是為了不掏這兩個億,還照樣能娶她。”

“又或者,人家是為前男友才犧牲自己這麽多,你心裏不是滋味,寧可不掏錢,也要讓她跟蔡勻廷這樣的男人為伍幾天,來懲罰她。”

傅泊焉斜晲了他一眼:“趕緊想想怎麽把項目甩給蔡勻廷,還能讓他犯事,但又牽連不到咱們的好辦法。”

厲星城趕緊擺手:“這事兒我可不管。”

“你不管就別把顧遠山往我跟前推,他又不是我老丈人。”

厲星城現在一提顧相思或是顧遠山就蔫了:“行,我想想辦法吧。”

話落,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說道:“對了,填海那個工程,你別太早就對顧遠山放風,要放也要我親自放。”

“怎麽?打算讓人家把掌上明珠親手奉上?”

厲星城嘆了口氣:“親手奉上?她爹要是不死命攔著,我就燒高香了,還敢有那種奢望?”

傅泊焉讚同的點頭:“也對。”

兩人又站在那裏閑聊了一會兒,就各自回了家。

……

第二天是12月31號,也是今年的最後一天。

早上蔡勻廷給她打電話,說這幾天會很忙,婚禮的部分可能要她自己操辦了。

與其說是婚禮,不如說擺幾桌宴請親朋好友,畢竟蔡勻廷是二婚,還有一個上初中的女兒,肯定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再風風光光的把另一個女人娶進家門。

再一個就是辦婚禮比較鋪張浪費,兩個億已經是他的底線,多一分錢他都不想再掏。

鐘意理解,也明白他的心情,沒過多的糾結這事,只說了句知道了就結束了通訊。

前幾年的跨年夜,她都是一個人在國外孤孤單單的過,今年的跨年夜可能是她婚前最後一個跨年夜,這樣的日子,當然要選有意義的人一起度過,於是她就給顧相思打去了電話。

顧相思能和她成為最要好的朋友,除了三觀契合外,還因為兩個人的性格互補,她提了一個頭,顧相思就接了尾,兩人一拍即合,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兩人就一同按了掛機鍵。

因為蔡勻廷答應了娶她,胡雪和胡玫都沒再來煩她,甚至連條短信都沒有,雖然早就看清了她們兩姐妹的真面目,但真實的感受了前後的熱情差距,她的心還是會有些微微涼。

她洗漱完,化了一個很簡單的妝容就出了門。

剛走出單元門口,就感覺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等她再去捕捉的時候,眼前卻什麽都沒有。

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確定是自己眼花後,才繼續往前走。

……

大概四十分鐘後,鐘意趕到了和顧相思約定的那家西餐廳。

顧相思還沒到,鐘意習慣性的站在門口等。

等了十幾分鐘後,顧相思就從出租車裏走了出來,邊走邊道歉:“抱歉,意意,這次我又遲到了。”

鐘意笑了笑:“才十幾分鐘而已,如果是半個小時,你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顧相思雙手抱拳:“那我還要感謝鐘女俠的不殺之恩。”

“免禮,平身。”

兩人說說笑笑,就走了進去。

剛剛進去,就聽到餐廳的角落有激烈的爭吵聲傳來,好像是兩個女人在因為一個男人吵架。

這種情形,很自然就讓人往腳踏兩條船那方面聯想。

兩人不打算理會,正準備去找張桌坐下,就聽到了熟悉的男聲傳了過來:“兩位妹妹,男人出門在外難免逢場作戲,你們要是連這個也當真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厲星城,你當時跟我相親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可愛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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