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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那怎麽不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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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那怎麽不說想我?

胡玫在胡雪馬上要動手的時候攔下了她,鐘意卻沒避也沒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雪姨,我只不過說了兩句實話,您至於這麽大反應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見不得我嫁的好呢?”

胡雪的性格禁不起激,屬於點火就著的那種,頓時暴跳如雷:“你這個小賤蹄子,存心挑撥我們姐妹關系是不是?還我見不得你嫁的好,有本事你去嫁啊,就怕你嫁不出去,還自欺欺人說人家要娶你。”

話落,胡雪就看向了身前的胡玫:“姐,你仔細想想,能嫁進傅家門檻的,不說是蘇音那樣的名門閨秀,最起碼也應該是個大方得體的名媛,你再瞧瞧她有什麽?只要腦袋沒被驢踢過,誰會選她?這世界上好姑娘多得是,估計人家玩玩就會跟她劃清界限,大方點的話,頂天給她點錢,當青春損失費。”

“姐,這次我不逼你,可你要想清楚,還有幾天就到沈氏資產清算的時候了,你要是再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小心到時候哭都找不著北。”

胡玫腦子裏一陣天人交戰,向來當機立斷的她,第一次猶豫不決起來,這不亞於亡命賭徒在賭桌上的最後一把賭局。

賭贏了,什麽都有,賭輸了,就一無所有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電梯口旁——

厲星城和傅泊焉並肩從拐角的電梯裏走出來,厲星城犯了煙癮,正要找個地方吸根煙,一擡頭的功夫,就看到了十幾米開外站著黑壓壓的一片人。

“喲,好久沒在天上人間看過這麽大的陣仗了?這是哪個老總又出來找小蜜了?這麽多人看著?”

他抻著脖子看了一眼,這一眼竟然好死不死的在人群的縫隙裏,看到了側對他們站著的鐘意:“喲,原來“小蜜”還是個老熟人呢。”

傅泊焉也跟著看了過去,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抹美麗的倩影。

她正跟胡氏姐妹說著什麽,那張吻過很多遍的嘴唇一張一合,偶爾幾個字傳進耳朵裏,卻又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傅泊焉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卻硬是被厲星城拉到了離他們最近的消防通道裏,並虛掩上門。

離得近了,幾個人的對話就不可避免的清晰傳來。

傅泊焉想走出去,卻又被厲星城拉了回來,他皺了皺劍眉:“聽女人墻腳你也夠出息的!”

“我就說鐘意那小姑娘沒安什麽好心,不信你聽著。”

其實與其說三個人在交談,不如說是胡雪一個人在叫囂:“姐,走吧,沒那麽多時間跟她廢話了,於總還等著呢。”

胡玫又看了鐘意一眼,剛要和胡雪並肩往前走,就又被鐘意叫住了:“玫姨……”

胡玫回頭看她,只見她笑了笑,那張臉在暖橘色的壁燈下,更顯出水芙蓉的俏麗:“玫姨,這世界上雖然好姑娘多得是,可不是人人都能爬上傅泊焉的床不是嗎?”

聽到這裏,厲星城興奮的雙眼冒光:“瞧瞧,瞧瞧,我說什麽來著?這姑娘心眼多著呢?跟你在一起就是圖你的錢。”

傅泊焉沒說話,而是低頭點了支煙抽了起來。

外頭的對話還在繼續,這次開口的不是胡雪,而是一直什麽都沒說的胡玫:“意意,我一介女流在商場也混了差不多半輩子的時間了,在這期間,也算見過各色各樣的有錢人了,他們通常都會說一套做一套,我不否認你的美麗,更不會否認傅泊焉可能在床上說過娶你的話,但是有些話也許只適合聽一聽,明白嗎?”

這是她回國以後,胡玫第一次用這種失去了信任的語氣跟她說話,沒有了以往的虛情假意,這樣反而讓她沒了負罪感。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本就無可厚非。

而且,在如今這個人情味嚴重缺失的社會裏,誰也不見得比誰高貴多少,她並不會因此感到難過和傷心。

甚至在某個瞬間,還有那麽一絲絲慶幸,慶幸她終於結束了用道德綁架她。

“玫姨,就算沈氏到了要清算資產的時候,但比起傅泊焉這座即將到手的金山,也不差最後這兩三天吧。”

她的話比胡玫更坦誠,坦誠的讓胡玫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孩還是不是那個一直對她言聽計從的鐘意。

“行,那你就證明給我們看?”

胡雪很及時打斷了胡玫的怔忪:“你拿什麽證明?”

鐘意前思後想,回了一句:“我可以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證明。”

躲在門縫裏的厲星城聽到這句話,大呼牛逼:“看看人家年紀輕輕這心思這演技,明知道你手機丟了,還大言不慚的要打電話證明你們的關系,我就等著看她是怎麽被打臉的!”

傅泊焉伸出手:“把你手機給我。”

“不給。”

傅泊焉瞇眸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聲音被煙霧熏染的過於低啞:“最近不單相思了?”

厲星城沒了轍:“艹,給你。”

鐘意手機沒電了,先是騙來了胡雪包裏的移動充電電源,等到手機開機了後,她隨便按了一串數字就要撥出去,卻發現有陌生號碼打進來,她趕緊佯裝接到了傅泊焉打來電話的樣子。

“餵,還沒睡啊,我剛想給你打電話。”

對面呈接通的狀態,卻一直沒人說話,這樣的情況正合她意,就演得更盡興了:“嗯,想……想你了。”

說著,她擡起左手的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這個時間,法國已經淩晨了吧,你快洗洗睡吧……”

胡玫和胡雪在一旁面面相覷,想要相信又怕被鐘意忽悠了,最後胡雪湊到她跟前,示意她把免提打開。

鐘意假裝沒有看到她的提示,繼續說著話:“我爸的時間好遷就,主要是你這個大忙人,嗯,那張卡裏的錢我在花,我看起來有那麽賢惠嗎?”

“我身邊沒人,就我自己,我當然在我房間裏啊……”

相對於胡玫來說,胡雪更不信任她:“鐘意,趕緊開免提,不然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這句話近乎赤裸裸的威脅,鐘意閉了閉眼睛,視死如歸般的打開了免提:“你是不是累了,怎麽不說話了?”

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應答,這一秒,死寂蔓延開來——

胡雪正要發作,就聽到那邊傳來了像是抽煙的窸窣聲。

鐘意握著手機的手已經冒出了薄薄的一層汗,心裏無比感激剛剛的那幾聲,正要把已經想好的結束語趕緊說出口,好結束通話,那邊就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嗯——”

傅泊焉慢條斯理地吸完手上最後一口香煙,才緩緩的開了口:“有點。”

鐘意瞪著已經暗下去的屏幕,楞了十幾秒鐘,這種感覺就跟做了噩夢突然蘇醒,發現一切都不是真的,就只是一場夢時一樣,緊接而來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她瞥了一眼胡玫胡雪的臉色,又穩了穩心神,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什麽時候回國啊?”

傅泊焉捏了捏犯疼的額角,像是聊家常那樣回答:“已經回國了。”

“你回國了?”

鐘意走到一側墻邊,手指捅捅這捅捅那,就是不閑著:“不是說要四五天才能回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傅泊焉對答如流:“工作提前結束就回來了。”

“那……你現在在哪裏啊?”

傅泊焉忽地笑了笑:“怎麽?要過來找我?”

鐘意搖頭否認:“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你剛剛不是說想我了,再說一遍。”

傅泊焉說完話,那邊遲遲沒吭聲,他像是終於有所察覺,低聲問了句:“你那邊是不是有人?不方便說話麽?”

“……沒有。”

“那怎麽不說想我?”

有些事情,和最初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她以為談情說愛可以熟能生巧,久了就能得心應手,但她顯然有些高估了自己。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至少此時此刻她無法像他一樣信手拈來。

鐘意握緊手機,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蝦:“……想你。”

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她就趕緊說了結束話語:“我想去洗澡了,你早點睡,明天見。”

說完,就按下了掛機鍵。

即便胡玫胡雪跟傅泊焉不熟,但剛剛手機裏的傳出來的聲音確確實實是傅泊焉本人,這讓本來已經不糾結的胡玫又糾結了起來。

雖然現在往前一步就是康莊大道,但如果鐘意真的能嫁給傅泊焉的話,那等待她的可不只是康莊大道,還有可能是寬闊的羅馬路。

都說經商的十人九賭,胡玫也不例外:“既然你和傅先生相處得這麽好,玫姨也不好強行拆散,這樣吧,過兩天我舉辦個家庭party,你把傅先生請來,大家坐下聊聊怎麽樣?”

鐘意微微一笑:“好,都聽玫姨安排。”

這一邊圓滿解決了危機,那一邊卻是低氣壓橫行:“我就說她得來逼婚的那一套。”

“老傅,我跟你說,既然這姑娘鬼話連篇,沒有一點真心,你也千萬別把自己陷進去,更別信她什麽安全套避孕藥過敏之類的話,或是戴套做著不舒服,又或是想體驗那種最真實的肌膚之親那類的話。”

“你要是聽她鬼扯,到時候要真懷上了,指不定像周靖淵沾的那女孩一樣,獅子大開口,又或者母憑子貴,狠狠的敲老爺子一筆,畢竟孫子比什麽都重要,老爺子也不會吝嗇,肯定會比你給的多得多。”

厲星城見人慢慢走遠了,就擡腳邁步走了出去:“不過她那點小伎倆,你恐怕早就看出來了吧?玩玩可以,這種女人千萬別娶,娶到家就是一禍害……”

禍害這兩個字,厲星城說得聲音極大,鐘意走在一群人的最後面,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麽引力一樣,吸引她回了頭。

而她這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消防通道門口的高大男人。

她不知道他站在那裏多久,有沒有聽到她和胡雪胡玫的對話,心裏不知道怎麽了,突然亂成了一團。

她一直都想在婚前維持一個幹凈特別的形象,卻一不小心洩露了自己的真實面目,雖然知道他可能早就看出了其中的名堂,但這麽赤裸裸的展現在他的眼前,恐怕有些事情會變得懸上加懸。

比如……娶她的這件事情。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等再看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沒了人影。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剛剛是真實的,還是自己的幻想——

……

第二天,鐘意早早的就起了床。

因為有心事,她一整夜都沒怎麽睡好,去洗臉的時候,看鏡子裏的自己,很明顯眼瞼下的黑眼圈又重了一些。

她洗漱完,又吃過早餐,就撥通了傅泊焉的手機號碼,這次很順利的通了。

嘟聲響了十幾下,就在馬上要自動掛機的時候,那邊卻突然傳來了男人低沈的聲音:“這麽早打電話有事?”

鐘意的心臟砰砰砰的亂跳,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目的不純的想嫁給他這件事,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會下意識的不安忐忑——

又或是因為他可能會推翻之前一切,毫不留情的把她甩掉,總之,她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吊膽。

“今天……會很忙嗎?”

那邊不斷的有簽字筆簽字的聲音傳來,偶爾還會伴著女秘書出來進去,響起的忽遠忽近的高跟鞋腳步聲。

“嗯,會很忙。”

他的態度好像變得很冷淡,她真的很怕下一秒他的嘴裏會說出以後不要再聯系我的話。

鐘意緊緊的抿住唇,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發生顫抖的情況:“我去你公司找你好不好,順便給你送落在我這裏的領帶。”

與其說落在她這裏的,不如說她在車上撿的,本來是打算按照這種樣式給他買條領帶,當做即將到來的跨年禮物,沒想到一個無心的舉動,此刻卻派上了大用場。

傅泊焉聞言停下了簽字的動作,聲音依舊低的沒什麽溫度:“我今天一天都有會議。”

鐘意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到泛白:“沒關系,我可以在你辦公室或是待客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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