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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我喜歡你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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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喜歡你不穿衣服

鐘意不確定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多年的閱歷塑造了他身上無人能及的城府,更有著歷盡滄桑後的淡定和從容,他就像謎一樣的男人,讓人永遠猜不到謎底是什麽。

“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有些話題點到為止就好,如果太急功近利,反而會適得其反,當然,以這個男人的火眼金睛,恐怕什麽伎倆都瞞不過他。

什麽都能看透卻什麽都不說,經常會讓她產生一種被縱容姑息的錯覺,僥幸的同時還有些惴惴不安。

就像某一個階段突然樂意寵著玩的寵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一腳踢開。

鐘意起身要走,卻被男人扣住了手腕:“今天怎麽沒光著腿穿裙子?”

鐘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雙腿,突然像啞巴一樣說不出話來。

昨晚她還一副美麗凍人,不畏寒冷的樣子,今晚卻像個老年人一樣,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這樣的畫面,很難不讓人往故意勾引那方面聯想。

她沒有想到,他會把這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細節都看在眼裏,語塞了半天,才像個被戳穿心思的小女孩一樣,有些難為情的回答道:“因為要見的人不一樣。”

女為悅己者容這樣肉麻的話,她肯定說不出口,他也應該不會信,那就只能找一句聽著順耳,又能哄他開心的話。

話落,她屏息等著男人的反應,卻見他慢條斯理的伸出手,把她抱坐在了他蒼勁有力的腿上,反問她:“有什麽不一樣?”

鐘意想不出更好的答案,就把問題拋了回去:“你難道不喜歡我光著腿穿裙子?”

傅泊焉低下頭,緩緩湊近她的耳邊,將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吹向她的耳廓:“我喜歡你不穿衣服。”

鐘意瞬間燙紅了臉,他這副一本正經耍流氓的樣子,不僅沒有下流之感,反而有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的魔力,她甚至覺得下一秒心臟就會從胸口裏蹦出去。

“走吧。”

男人宣布結束了這場女方已經不戰而敗的對抗,鐘意感受到了一種被耍了,還什麽都說不出口的惡劣感,卻只能作罷賠笑,生怕他繼續找茬。

出了餐廳,才知道外面飄起了雪花,也許因為明天是冬至夜的原因,雪下得格外大,整個世界已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鐘意伸出雙手接住降落的雪花,不禁感慨道:“又下雪了,緋城今年好像已經下了十幾場雪了。”

傅泊焉沒說話,而是低頭點了一支煙。

剪裁得宜的黑色長款大衣將他的身形修飾的更加高大挺拔,在路燈昏黃的光影下,拖曳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與她的一起,映在了白色雪地上。

她蹲低一些,捧起一坯雪,湊到嘴邊又吹落,轉頭看他的時候,笑得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高深莫測的盯著她看,叫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鐘意與他短暫的對視了一秒鐘,就轉頭看向了一邊。

隔了半晌,他才問了一句:“很喜歡雪?”

鐘意重重的點頭:“嗯,小時候在鄉下經常和外公外婆堆雪人玩,街坊四鄰的孩子都沒有我堆的好看,所以我在村子裏有一個外號,叫做雪人西施。”

她仿佛一下子打開了關於過去的話匣子,不再是那個時時刻刻防備他的樣子,這種轉變,讓他忍不住地勾了勾嘴角。

鐘意卻沒察覺出異樣,繼續說道:“我猜你的童年,都是在各種補習班中度過的,所以……你肯定沒堆過雪人吧?其實堆雪人就跟堆積木一樣,堆得好看會很有成就感。”

她嘮嘮叨叨說了一堆,他也沒回應半句,才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越了界。

聰明的女人,從來不會試圖去碰男人的過去,不管是好的回憶還是壞的回憶,都是成就他今天的勳章,不容任何人置喙。

這個失誤實在不應該,她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剛要說些什麽把這個話題帶過去,就聽見男人說道:“你說的沒錯。”

鐘意堆著笑想解釋,男人就轉過身,朝不遠處的世爵車子走了過去。

鐘意站在原地楞了兩秒鐘,才擡腳追上去。

上了車,傅泊焉就開始閉目養神,好像酒喝多了,頭很疼的樣子。

鑒於自己剛剛的表現實在太差勁,她也沒敢去捋老虎須,就規矩的靠著車門邊坐著,一副小學生的樣子。

這樣的安靜大概持續了五分鐘左右,男人就倒在了她的腿上,她沒敢伸手就碰他:“要我幫你按嗎?”

男人沒有說話,她試探性給他按了一下,見他皺成小山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大概二十分鐘後,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傅公館院裏。

她的雙手一直不停地替他揉按著頭部,已經有些累麻木了,趕緊借著叫醒他的機會歇了歇:“傅泊焉,你到家了……”

傅泊焉沒動,好像睡著了。

大劉回頭看了看她,她也看了看大劉:“怎麽辦?”

大劉可不敢替她做這主,連忙借口要打電話下了車。

鐘意深吸了一口氣,又推了推一動不動的傅泊焉:“傅泊焉,你到家了……”

傅泊焉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她思索了一會兒,把話的意思變了一下:“傅泊焉,到家了。”

男人聽到他想聽的話,就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幾點了?”

鐘意看了一眼沒熄火的儀表臺,然後回了一句:“已經快十二點了。”

傅泊焉嗯了一聲,就撐坐起身:“下車吧。”

一側車門被打開,風雪灌進來,冷得鐘意抖了一下。

“我今晚想回去。”

男人聽到這句話,又關上門坐了回來:“為什麽?”

鐘意沒說話,男人又問了一句:“不想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洶湧的海浪聲不時透過車門傳進耳朵,她看著男人深邃如海的眸子,像是要溺斃一樣的努力掙紮:“我沒法跟家人解釋我們住在一起的事情……”

“想要我去跟他們說?”

心思被這樣輕易點破,她沒慌也沒惱,甚至還有點小慶幸。

成熟的男人有很多種好處,除了知情識趣外,還一點就通,從來都不需要她費盡心思多說些什麽。

鐘意低下頭,兀自思量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我爸那裏還好說,就是我外公外婆……”

傅泊焉沒接話,鐘意只能自導自演下去:“因為我不顧他們的反對,給胡玫捐了一顆腎後,他們一直都希望我能找個同年齡又普通點的男孩子談戀愛,至少不用在感情陷入囹圄的時候,用身體還債。”

傅泊焉低下頭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後,用著被煙霧熏染的有些暗啞的聲音說道:“你害怕我也那樣對你?”

“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況且以你的身家,完全可以找一個上層名媛,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娶我?”

傅泊焉伸手提起她的下巴:“娶你非得需要有理由?”

鐘意的眼眸好像漫上了一層霧氣,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些晃動人心:“像你們這樣成功的商人,做什麽難道不需要理由嗎?”

“沒有理由,就是想娶你。”

這句話很符合傅泊焉的性格,他做什麽事情都帶著一股殺伐果決的氣場,久而久之,連男女間的相處也帶著一股子不容分說的霸道。

鐘意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就沈默了下來。

煙霧有些嗆,她掩起鼻子輕咳一聲。

這時放在手包裏的手機剛好震動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名字是胡玫,她瞄了傅泊焉一眼,按下了掛機鍵。

傅泊焉將車窗降下半截,縹緲的煙霧瞬間從窗口飄飛出去,灌進來了不少新鮮空氣。

鐘意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接著說道:“……剛剛說到哪裏了?”

他叼著香煙深吸了一口,把話題直接帶回了原點:“說到你搬過來的事情。”

空氣變得凝滯,有些僵持不下的意味,最後,還是男人先開了口:“找個時間,我先去你家拜訪一下。”

他終於說出了她想聽的話,她卻不敢表露太多喜悅的心思:“可以先跳過外公外婆那一步嗎?”

“你難道不想跳過去?”

鐘意沒再說話,她就知道她的小心思根本瞞不過他。

傅泊焉傾身把手中的香煙撚熄在煙灰缸裏,隨後看了她一眼:“已經很晚了……”

“已經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回出租屋收拾收拾東西。”

傅泊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回去早點睡。”

“好。”

男人聽到她的回答就下了車,隨後吩咐差不多凍僵的大劉上車,送她回家。

大劉對鐘意的居住的位置已經輕車熟路,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把她安全的送到了樓下。

回去的時候,還沒望給傅泊焉打個報平安電話。

傅泊焉接完大劉的電話,就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隨後一飲而盡。

有些人有些事情,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

鐘意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裏躺著三條未讀短信,第一條是顧相思發過來的,第二條是主編施筱發過來的,第三條是傅泊焉發過來的。

她連忙點開第三條,接著一行字就映入了眼簾:“突然有點事兒,要去國外出差幾天。”

她看了一眼發送過來的時間,是淩晨的四點二十分。

她擡起頭,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上午的九點十分,雖然不知道他去哪個國家出差,但飛行時間應該不止四五個小時,怕他沒有下飛機接不到,她就沒回覆。

看完傅泊焉的短信,她接著有點開了顧相思和施筱的短信,顧相思是報平安的,施筱則是告訴她下周的工作內容。

她一一做了回覆,丟掉手機的那一刻,她頓時感覺一身輕松。

不知道是因為未來幾天不用應付傅泊焉,還是因為一切都朝著她預想的軌跡發展,所以就想在這一秒種原形畢露下,甚至不想再抑制激動和喜悅。

坐在床上莫名的高興了一會兒,正要掀開被子下床,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她撈起來一看,是胡玫打來的。

她原本是不想接,但又怕是關於沈其風的事情,猶豫了兩秒鐘,還是滑下了接聽鍵:“餵,玫姨……”

胡玫應了一聲,就開始泣不成聲。

鐘意嚇了一跳,連叫了她幾聲,胡玫才漸漸的止住了哭聲:“意意,醫生說其風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四年了,她好像每一天都在等著他醒過來,可當她真的聽到他要醒過來的消息時,又忍不住的有些恍惚,很怕他見到她現在的樣子。

胡玫又說了一大堆話,見電話那頭一點反應都沒有,趕緊出聲詢問:“意意,你還在聽嗎?”

“玫姨,我在聽。”

胡玫又喜極而泣的哭了一會兒,慢慢的把話題轉到了已經撐不下去的沈氏集團上:“意意,其風的爸爸去世的早,這麽多年,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本以為他馬上到了能幫我的年紀,卻又因為那場意外而躺在病床上整整四年。”

“這四年我每每想起對他的虧欠,就忍不住地掉眼淚,我知道我現在說這麽多,你理解不了,但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媽媽,就一定能夠理解我的心情。”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半秒鐘的時間:“意意,沈氏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其風醒過來,等著他的會是女朋友的背叛,母親的無能,還會背上一身的債務。”

“醫生說他後期的康覆治療費用,不會比前期的少,這樣的壓力下,你覺得他還能活下去麽?”

你覺得他還能活下去麽,這幾個字觸動了她最敏感的神經,因為她知道胡玫沒有誇大其詞,也不是在威脅她。

沈其風那麽驕傲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切,甚至還包括海誓山盟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女朋友,很有可能會出現輕生的念頭,再加上他的身體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恢覆到正常水平……

想到這裏,她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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