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灰姑娘的故事只有童話裏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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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灰姑娘的故事只有童話裏才有
鐘意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了傅泊焉的身影，如果不是眼前的家居擺設過於冷硬和陌生，她甚至會以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她做得一場夢。
她低下頭，仔細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衣服遮住的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膚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像是被人虐待過一樣，沒有一處幸免。
由此可以想見昨晚的傅泊焉到底有多麽瘋狂，好像幾輩子沒碰過女人一樣。
不知怎麽，她突然就想起在戲劇學院看見的那一幕——
雖然後面他主動澄清了兩人的緋聞，但那女孩眉眼之間流露出的愛慕根本掩飾不了。
他用那樣驚天動地的方式保護她，不惜背上各種嘲諷和罵名，是不是在等她長大？
想到這裏，她突然一陣頭疼。
嚴重的體力消耗和睡眠不足，讓她有一種眩暈感。
她往後倚著床頭兀自緩了一會兒，正要掀開被子下床找點水喝，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她連忙又縮了回去，低聲說了句請進。
李媽聽到裏面傳來的請進聲音，就推門走了進去，手裏還端著剛剛做好的清粥小菜：“鐘小姐，昨晚睡得好嗎？”
鐘意微笑：“挺好的。”
她伸手將頰邊的頭發別到耳後，避開了李媽的慈愛的眸光。
雖然身上穿著男人寬大的白襯衫，也沒有其他不妥的地方，可她在年長的長輩面前，總是有一種年紀輕輕沒做好事的感覺。
23歲的她和32歲的傅泊焉，中間隔著的不僅是年齡的距離，還有許許多多在外人看來難以理解的鴻溝。
單從他二婚，有過妻子孩子，以及狼藉的名聲和豐富多彩的過去，一般人都會避之不及，她卻不管不顧，一頭栽了進來，不是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麽？
李媽走近，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這是先生吩咐我做的清粥小菜，我估摸著這個點你應該醒了，就給你端過來了。”
鐘意看了一眼托盤裏秀色可餐的清粥小菜，輕聲的道謝：“謝謝。”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媽在豪門裏待得時間長了，除了高於常人的察言觀色，更學會了一套自保能力，總結起來就是少說話多做事
鐘意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也沒有過多的客氣，拿起粥碗就喝了起來。
李媽見狀，笑著退了出去。
……
大概十分鐘後，鐘意結束了用餐，正要去拿手機，卻發現枕頭下面有一張折疊的紙條。
她拿過來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行遒勁有力的男人字跡，幾乎力透紙背：“衣帽間裏給你準備了衣服。”
他這個年紀的男人相比跟她同年齡段的男孩，行事作風更成熟，就像事後的衣服都會提前準備好，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待遇他給過多少女人。
把紙條放進手包裏，她就起身去了隔壁的衣帽間，一進去就看到了掛在中央的那條白裙子。
相比昨晚那條過於成熟的裙子，這條更輕熟一些，很符合她的氣質和年齡。
鐘意走過去穿上，不得不承認，他的眼光很好。
沒了為了成熟而故意扮成熟的滑稽，也沒了為了嫵媚而故意裝出的風情萬種，好像又讓她做回了她自己，而不是那個整天戴著面具，像個行屍走肉的鐘意。
她收拾好自己，就從臥室走了出去。
李媽正在吸客廳地面的灰塵，見她要走，連忙給她安排了車，她覺得這樣興師動眾的很不好意思，但又知道她聽從的是傅泊焉的安排，就沒有過多的推辭。
回到四環外的出租屋，已經是中午的十二點十分了。
林沛東沒去上班，見她穿了一條跟昨天完全不同的裙子，楞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今天沒去上班？”
鐘意點了點頭：“跟主編又請了一周假。”
話落，她就走到廚房的流理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才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回頭問林沛東：“你今天怎麽也沒去上班？”
林沛東回答的輕描淡寫：“辭了。”
鐘意端著水杯坐到他身的邊，不解的問：“為什麽？這份工作你不是挺喜歡嗎？”
“嗯，之前覺得很喜歡，現在又覺得不適合我。”
鐘意見他心情低落，又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回來的時候忍不住問道：“那你想做什麽？”
“律師。”
林沛東當年考取的就是耶魯大學的法學系，大一的時候，因為同學之前的矛盾，被人陷害，而進了監獄三年。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提過跟法律有關的任何東西，現在突然提起，讓她覺得有些蹊蹺：“為什麽突然想做回律師，你之前不是挺排斥的嗎？”
林沛東拿過水杯大灌了一口，那姿勢更像是在灌酒：“現在國內的離婚率越來越高，雖然不缺會打官司的律師，但我要是專攻離婚這一塊，相信在專業上，不會輸給任何人。”
鐘意相信在法學這一塊，他絕對是個有實力的王者，但又很擔心他無法適應現在的競爭壓力：“那是要開始準備司法考試了嗎？”
“你忘了，我有案底，學歷又不夠，不能參加司法考試，只能打野。”
打野就意味著他出謀劃策，然後利用別人的嘴幫他辯論。
鐘意聽得似懂非懂，但既然他已經做了決定，她就會無條件的支持：“沒關系，我們還年輕。”
林沛東點點頭，再沒有說話。
鐘意昨晚沒有休息好，現在很需要去好好補個眠，見他格外沈默，怕打擾他獨處的空間，就伸手指了指臥室的方向：“那，我先回房間……”
“鐘意……”
鐘意起身剛走出一步，就聽到身後響起了男人的聲音，她停住腳步，回過頭看向他：“怎麽了？”
林沛東像是有什麽難以啟齒，半天才說道：“如果你必須走那條路，就先弄到手一些東西吧。”
鐘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新的婚姻法出臺後，婚姻已經不是女人逆襲的方法，更不是踏入榮華富貴的捷徑，也就是說，女性再以婚姻之名索要財產這樣的事情，已經不存在了……”
林沛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灰姑娘的故事只有童話裏才有，我不想你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鐘意眼眸低垂，似乎蒙上了一層霧氣：“放心吧，我會過得很好。”
這句話安慰自己的成分大於安慰他，因為她知道，他的話沒有錯。
……
鐘意回房間就睡下了，但睡得並不踏實，幾乎在手機震動的那一刻就醒了過來。
房間沒拉窗簾，只有微弱的燈火透窗而進，就顯得亮起的手機屏幕格外明亮刺眼。
她適應了一會兒眼前的明暗度，就拿起手機滑下了接聽鍵，下一秒，就傳來了顧相思的聲音：“意意，我想吃西餐了……”
半個小時後，鐘意趕到了顧相思說的那家西餐廳。
由於晚高峰堵車，顧相思還沒到，她覺得進去等有些悶，就索性在門口等著。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路邊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她看過去，駕駛室裏坐著的正是遲到的顧相思。
她停穩了車子，就迎著夜風小跑了過來，又順勢挽起了她的胳膊：“對不起意意，等很久了吧？二環那邊堵得太厲害了，我不是故意遲到的……”
鐘意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沒關系，之前我不是也沒少遲到嘛。”
顧相思又抱緊了她一點：“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兩人說說笑笑著，就朝西餐廳的門口走了過去，以往停車位上一排排的豪車，只變成了稀疏的幾輛，顧相思不禁疑惑道：“咦，奇怪，現在這個點正是用餐高峰期，怎麽就只有這麽幾輛車？”
鐘意也發現了：“大概都在路上堵著呢吧。”
顧相思無比讚同的點頭：“對哦，我怎麽把堵車的事情忘了。”
推開門，沒有像往常那樣，有服務員過來迎客，兩人正納悶，就見一個經理模樣打扮的人走了過來：“兩位小姐，不好意思，今晚餐廳被人包場了……”
經理的話還沒有說完，遠處就響起了一道調侃的聲音：“喲，這不是老傅那個小女朋友麽？”
隨著男人略帶興味的聲音落下，餐桌上的男男女女紛紛看了過去，包括主位上的傅泊焉，和副位上的厲星城。
厲星城喝了不少酒，剛叼著煙吸了一口，就看到了裊裊亭亭的站在門口的顧相思，煙霧嗆進肺腑，他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來。
鐘意見他們在應酬，不方便過去打擾，就拉著顧相思往出走，剛走出幾步，放在手包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認命的停下腳步，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最終還是接了起來：“餵……”
“過來。”
不給她拒絕和反駁的機會，就按下了掛機鍵。
鐘意看著慢慢暗下去的屏幕，有些歉意的看向顧相思：“相思，傅泊焉叫我過去一趟……”
顧相思沒做他想：“哦，沒關系，你過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鐘意點了點頭，這才朝那邊的餐桌走過去。
兩個美人，只有一個走過來，另一個自然成了焦點，有人回頭仔細的辨認了一眼，就打趣道：“喲，顧總，那位好像是令千金啊！”
顧遠山原本不打算讓顧相思沾染這些烏煙瘴氣的人，但礙於有人開了口，不叫她過來打聲招呼太說不過去，就站起身朝門口的顧相思揮了揮手。
顧相思有輕度的近視，但還是捕捉到了顧遠山熟悉的身影，她慢慢的走過去，剛要說些什麽，就有男人讓了座：“來，妹妹，我的位置讓給你。”
那個位置左面是顧遠山，右面是厲星城，她很想拒絕，卻在看到顧遠山飄過來的眼神後，還是乖乖的走過去坐了下來。
“喲，顧總，令千金這模樣，也稱得上傾國傾城，老藏著掖著幹什麽？好看的東西就是用來欣賞養眼的，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鐘意公認是傅泊焉的女人，大家自然不會去捋老虎的胡須，至於顧遠山，他一個近兩年才發家的暴發戶，大家當然不會把他看在眼裏。
顧遠山也喝了不少，卻還是小心翼翼的賠著笑：“她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哪能上得了這麽大的臺面，還是各位擡舉顧某了。”
顧相思沒想到自己出來吃頓飯，還能吃出這麽多的鬧心事情來，正要說些什麽，就聽到旁邊的厲星城說了一句：“談生意就有談生意的樣子，老發什麽春？沒見過女人還是怎麽著？”
說笑的人一懵，其他人見狀，趕緊出聲打圓場：“厲總，這不是借著這位美女活躍一下氣氛麽，大家都喝多了，你消消氣，消消氣……”
鐘意坐在對面，一直觀察著厲星城，如果說上一次在警察局，他只是耍她們玩，那麽這一次，他的態度認真了不少，這讓她不免開始擔心起顧相思來。
顧相思眼觀鼻鼻觀心了一會兒，就找個借口去了洗手間。
顧相思離開，應酬人的視線就落在了鐘意的身上：“傅總，你和鐘意妹妹在一起多久了？”
傅泊焉點了支煙，沒有說話。
厲星城將手中的香煙撚熄在煙灰缸裏，也起身去了洗手間，顧遠山喝多了，不停地打著瞌睡，根本沒有註意到顧相思和厲星城的動態。
打趣聲並沒有因為厲星城的離開而結束，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要我說，鐘意妹妹這樣的絕色就只有傅總配得起……”
“你這話不是打臉顧總麽？人家的女兒也是傾城絕色……”
背後的調侃聲越來越遠，厲星城靠在墻邊平覆了一會兒頭暈，才繼續朝前走，卻在拐角處，和迎面而來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顧相思一心想著怎麽把顧遠山帶走還不失禮，完全忘了註意前方和腳下，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摔進了男人的懷裏。
酒氣混著煙草味沖進鼻端，卻沒有想象中的難聞，甚至還有點好聞，但因為是厲星城，就算好聞也變得難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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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仔細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衣服遮住的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膚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像是被人虐待過一樣，沒有一處幸免。
由此可以想見昨晚的傅泊焉到底有多麽瘋狂，好像幾輩子沒碰過女人一樣。
不知怎麽，她突然就想起在戲劇學院看見的那一幕——
雖然後面他主動澄清了兩人的緋聞，但那女孩眉眼之間流露出的愛慕根本掩飾不了。
他用那樣驚天動地的方式保護她，不惜背上各種嘲諷和罵名，是不是在等她長大？
想到這裏，她突然一陣頭疼。
嚴重的體力消耗和睡眠不足，讓她有一種眩暈感。
她往後倚著床頭兀自緩了一會兒，正要掀開被子下床找點水喝，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她連忙又縮了回去，低聲說了句請進。
李媽聽到裏面傳來的請進聲音，就推門走了進去，手裏還端著剛剛做好的清粥小菜：“鐘小姐，昨晚睡得好嗎？”
鐘意微笑：“挺好的。”
她伸手將頰邊的頭發別到耳後，避開了李媽的慈愛的眸光。
雖然身上穿著男人寬大的白襯衫，也沒有其他不妥的地方，可她在年長的長輩面前，總是有一種年紀輕輕沒做好事的感覺。
23歲的她和32歲的傅泊焉，中間隔著的不僅是年齡的距離，還有許許多多在外人看來難以理解的鴻溝。
單從他二婚，有過妻子孩子，以及狼藉的名聲和豐富多彩的過去，一般人都會避之不及，她卻不管不顧，一頭栽了進來，不是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麽？
李媽走近，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這是先生吩咐我做的清粥小菜，我估摸著這個點你應該醒了，就給你端過來了。”
鐘意看了一眼托盤裏秀色可餐的清粥小菜，輕聲的道謝：“謝謝。”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媽在豪門裏待得時間長了，除了高於常人的察言觀色，更學會了一套自保能力，總結起來就是少說話多做事
鐘意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也沒有過多的客氣，拿起粥碗就喝了起來。
李媽見狀，笑著退了出去。
……
大概十分鐘後，鐘意結束了用餐，正要去拿手機，卻發現枕頭下面有一張折疊的紙條。
她拿過來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行遒勁有力的男人字跡，幾乎力透紙背：“衣帽間裏給你準備了衣服。”
他這個年紀的男人相比跟她同年齡段的男孩，行事作風更成熟，就像事後的衣服都會提前準備好，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待遇他給過多少女人。
把紙條放進手包裏，她就起身去了隔壁的衣帽間，一進去就看到了掛在中央的那條白裙子。
相比昨晚那條過於成熟的裙子，這條更輕熟一些，很符合她的氣質和年齡。
鐘意走過去穿上，不得不承認，他的眼光很好。
沒了為了成熟而故意扮成熟的滑稽，也沒了為了嫵媚而故意裝出的風情萬種，好像又讓她做回了她自己，而不是那個整天戴著面具，像個行屍走肉的鐘意。
她收拾好自己，就從臥室走了出去。
李媽正在吸客廳地面的灰塵，見她要走，連忙給她安排了車，她覺得這樣興師動眾的很不好意思，但又知道她聽從的是傅泊焉的安排，就沒有過多的推辭。
回到四環外的出租屋，已經是中午的十二點十分了。
林沛東沒去上班，見她穿了一條跟昨天完全不同的裙子，楞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今天沒去上班？”
鐘意點了點頭：“跟主編又請了一周假。”
話落，她就走到廚房的流理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才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回頭問林沛東：“你今天怎麽也沒去上班？”
林沛東回答的輕描淡寫：“辭了。”
鐘意端著水杯坐到他身的邊，不解的問：“為什麽？這份工作你不是挺喜歡嗎？”
“嗯，之前覺得很喜歡，現在又覺得不適合我。”
鐘意見他心情低落，又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回來的時候忍不住問道：“那你想做什麽？”
“律師。”
林沛東當年考取的就是耶魯大學的法學系，大一的時候，因為同學之前的矛盾，被人陷害，而進了監獄三年。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提過跟法律有關的任何東西，現在突然提起，讓她覺得有些蹊蹺：“為什麽突然想做回律師，你之前不是挺排斥的嗎？”
林沛東拿過水杯大灌了一口，那姿勢更像是在灌酒：“現在國內的離婚率越來越高，雖然不缺會打官司的律師，但我要是專攻離婚這一塊，相信在專業上，不會輸給任何人。”
鐘意相信在法學這一塊，他絕對是個有實力的王者，但又很擔心他無法適應現在的競爭壓力：“那是要開始準備司法考試了嗎？”
“你忘了，我有案底，學歷又不夠，不能參加司法考試，只能打野。”
打野就意味著他出謀劃策，然後利用別人的嘴幫他辯論。
鐘意聽得似懂非懂，但既然他已經做了決定，她就會無條件的支持：“沒關系，我們還年輕。”
林沛東點點頭，再沒有說話。
鐘意昨晚沒有休息好，現在很需要去好好補個眠，見他格外沈默，怕打擾他獨處的空間，就伸手指了指臥室的方向：“那，我先回房間……”
“鐘意……”
鐘意起身剛走出一步，就聽到身後響起了男人的聲音，她停住腳步，回過頭看向他：“怎麽了？”
林沛東像是有什麽難以啟齒，半天才說道：“如果你必須走那條路，就先弄到手一些東西吧。”
鐘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新的婚姻法出臺後，婚姻已經不是女人逆襲的方法，更不是踏入榮華富貴的捷徑，也就是說，女性再以婚姻之名索要財產這樣的事情，已經不存在了……”
林沛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灰姑娘的故事只有童話裏才有，我不想你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鐘意眼眸低垂，似乎蒙上了一層霧氣：“放心吧，我會過得很好。”
這句話安慰自己的成分大於安慰他，因為她知道，他的話沒有錯。
……
鐘意回房間就睡下了，但睡得並不踏實，幾乎在手機震動的那一刻就醒了過來。
房間沒拉窗簾，只有微弱的燈火透窗而進，就顯得亮起的手機屏幕格外明亮刺眼。
她適應了一會兒眼前的明暗度，就拿起手機滑下了接聽鍵，下一秒，就傳來了顧相思的聲音：“意意，我想吃西餐了……”
半個小時後，鐘意趕到了顧相思說的那家西餐廳。
由於晚高峰堵車，顧相思還沒到，她覺得進去等有些悶，就索性在門口等著。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路邊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她看過去，駕駛室裏坐著的正是遲到的顧相思。
她停穩了車子，就迎著夜風小跑了過來，又順勢挽起了她的胳膊：“對不起意意，等很久了吧？二環那邊堵得太厲害了，我不是故意遲到的……”
鐘意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沒關系，之前我不是也沒少遲到嘛。”
顧相思又抱緊了她一點：“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兩人說說笑笑著，就朝西餐廳的門口走了過去，以往停車位上一排排的豪車，只變成了稀疏的幾輛，顧相思不禁疑惑道：“咦，奇怪，現在這個點正是用餐高峰期，怎麽就只有這麽幾輛車？”
鐘意也發現了：“大概都在路上堵著呢吧。”
顧相思無比讚同的點頭：“對哦，我怎麽把堵車的事情忘了。”
推開門，沒有像往常那樣，有服務員過來迎客，兩人正納悶，就見一個經理模樣打扮的人走了過來：“兩位小姐，不好意思，今晚餐廳被人包場了……”
經理的話還沒有說完，遠處就響起了一道調侃的聲音：“喲，這不是老傅那個小女朋友麽？”
隨著男人略帶興味的聲音落下，餐桌上的男男女女紛紛看了過去，包括主位上的傅泊焉，和副位上的厲星城。
厲星城喝了不少酒，剛叼著煙吸了一口，就看到了裊裊亭亭的站在門口的顧相思，煙霧嗆進肺腑，他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來。
鐘意見他們在應酬，不方便過去打擾，就拉著顧相思往出走，剛走出幾步，放在手包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認命的停下腳步，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最終還是接了起來：“餵……”
“過來。”
不給她拒絕和反駁的機會，就按下了掛機鍵。
鐘意看著慢慢暗下去的屏幕，有些歉意的看向顧相思：“相思，傅泊焉叫我過去一趟……”
顧相思沒做他想：“哦，沒關系，你過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鐘意點了點頭，這才朝那邊的餐桌走過去。
兩個美人，只有一個走過來，另一個自然成了焦點，有人回頭仔細的辨認了一眼，就打趣道：“喲，顧總，那位好像是令千金啊！”
顧遠山原本不打算讓顧相思沾染這些烏煙瘴氣的人，但礙於有人開了口，不叫她過來打聲招呼太說不過去，就站起身朝門口的顧相思揮了揮手。
顧相思有輕度的近視，但還是捕捉到了顧遠山熟悉的身影，她慢慢的走過去，剛要說些什麽，就有男人讓了座：“來，妹妹，我的位置讓給你。”
那個位置左面是顧遠山，右面是厲星城，她很想拒絕，卻在看到顧遠山飄過來的眼神後，還是乖乖的走過去坐了下來。
“喲，顧總，令千金這模樣，也稱得上傾國傾城，老藏著掖著幹什麽？好看的東西就是用來欣賞養眼的，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鐘意公認是傅泊焉的女人，大家自然不會去捋老虎的胡須，至於顧遠山，他一個近兩年才發家的暴發戶，大家當然不會把他看在眼裏。
顧遠山也喝了不少，卻還是小心翼翼的賠著笑：“她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哪能上得了這麽大的臺面，還是各位擡舉顧某了。”
顧相思沒想到自己出來吃頓飯，還能吃出這麽多的鬧心事情來，正要說些什麽，就聽到旁邊的厲星城說了一句：“談生意就有談生意的樣子，老發什麽春？沒見過女人還是怎麽著？”
說笑的人一懵，其他人見狀，趕緊出聲打圓場：“厲總，這不是借著這位美女活躍一下氣氛麽，大家都喝多了，你消消氣，消消氣……”
鐘意坐在對面，一直觀察著厲星城，如果說上一次在警察局，他只是耍她們玩，那麽這一次，他的態度認真了不少，這讓她不免開始擔心起顧相思來。
顧相思眼觀鼻鼻觀心了一會兒，就找個借口去了洗手間。
顧相思離開，應酬人的視線就落在了鐘意的身上：“傅總，你和鐘意妹妹在一起多久了？”
傅泊焉點了支煙，沒有說話。
厲星城將手中的香煙撚熄在煙灰缸裏，也起身去了洗手間，顧遠山喝多了，不停地打著瞌睡，根本沒有註意到顧相思和厲星城的動態。
打趣聲並沒有因為厲星城的離開而結束，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要我說，鐘意妹妹這樣的絕色就只有傅總配得起……”
“你這話不是打臉顧總麽？人家的女兒也是傾城絕色……”
背後的調侃聲越來越遠，厲星城靠在墻邊平覆了一會兒頭暈，才繼續朝前走，卻在拐角處，和迎面而來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顧相思一心想著怎麽把顧遠山帶走還不失禮，完全忘了註意前方和腳下，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摔進了男人的懷裏。
酒氣混著煙草味沖進鼻端，卻沒有想象中的難聞，甚至還有點好聞，但因為是厲星城，就算好聞也變得難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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