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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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亂七八糟的！
易筱杉一把將言芳轉進屋裏：“你怎麽不和我說樓上業主是她呢？”
言芳脖子一縮：“啊？你們認識啊？”
“不認識。”易筱杉抱著那酥餅，有重覆一遍，“不認識。”
“那不正好認識認識，你發現沒有這位姐姐好有那種，那種......”言芳想說那詞怎麽也蹦不出來，“！高知的氣息！”
“......哦。”
“你剛才還很激動的。”言芳一陣見血。
“沒激動......”
“真的？我怎麽覺得你臉都紅了？”言芳疑惑地看過來。
臉紅？易筱杉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手指上傳來陣陣微燙的溫度讓她表情一滯，不過就比正常溫度高一點吧。“我是不是忘了什麽......”易筱杉將酥餅隨手放下，那包裝袋上面印著是c市的老字號，她從小便愛吃這家店，但去A市後就少吃了，怎麽會給她這個？
老字號，外地人知道罷了，自作多情什麽......易筱杉的心跳尚未平覆，赤腳站在玄關處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忘帶備用機了，又怕玩太晚手機沒電打車不方便，剛在樓下給你買了些水果。”言芳拿了手機從房間出來，指了指剛放在玄關處的水果。
“好，那我晚上自己吃啦——”
吃？
外賣！
易筱杉這才想起門外的外賣小哥，轉身推門而出。
“吃小姐，你的外賣。”那人道。
易筱杉幾乎是跑出門的，險些與門外的人撞在一塊，在看清熟悉的身影後她呆滯地往後退了兩步，易筱杉啊易筱杉，她總有種自己碰到陸泠墨就智商急退的感覺：“你、你怎麽還在。”
“記得五星好評。”陸泠墨還是那張冰塊臉，只是眉眼微挑。
易筱杉小心翼翼接過去說：“謝謝。”
言芳走出來也訝異了兩秒，好鄰居還沒走呢，看到陸泠墨的表情，摘下頭上那頂鴨屎綠的帽子解釋：“美女姐姐你還在啊，我姓許，你也可以喊我言芳，這是我姐筱杉，平時她自己住這兒，對了，今早上開玩笑呢，我不是她女朋友。”
“哦，這樣。”陸泠墨沒有過多的驚訝，望了眼易筱杉伸出手說，“我姓陸，就住樓上，以後要多叨擾了。”
握手？怎麽還握手？易筱杉沒太多猶豫，伸出手握了不到兩秒，閃電般收回手說：“好了，你們聊，我進去吃飯了。”
說罷便退回門內，砰地關上門後她還能隱約聽到門外言芳的聲音：“哈哈哈這孩子從小就怕生人，我？哪裏哪裏......是，她平時要去上班......”直至電梯門關閉後外頭才徹底安靜下來。
易筱杉靠著門心狂跳，緩緩下蹲逐漸蜷縮成煮熟的基圍蝦，循序漸進地呼吸頻率才慢下來，腦海裏還回憶著剛剛的肢體接觸，對方的手好燙，密密麻麻的回憶洶湧地在心底撞出。
著了魔般，她甚至將手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若有若無，什麽都沒有。
夢也這麽真實嗎？
易筱杉蹲在地上把自己頭發都揉亂了，吃完飯又躺屍去，或許是樓上的施工聲小了許多，本還以為這次會心煩意亂無法安睡，反倒睡得格外踏實。再次醒來已經是五點過，易筱杉迷蒙地找尋著手機，瞥到時間一驚她竟然睡了這麽長時間的午覺。
隨之發現花花發來的兩條消息。
“小山你怎麽就把攻略做完了！不是才下了一次副本嗎？”
“你該不會還在睡吧？”
易筱杉摸到已經幹透的頭發覺得腦袋隱隱作痛，給花花發過去：“嗯，睡醒了。”
“正好！上線做幫會任務。”
“等一會，我泡個面。”
“行，我在幫會地圖等你。”
易筱杉爬起來開燈，一系列動作後察覺樓上沒動靜，盯著天花板發楞許久。陸泠墨搬到她家樓上這是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換作以前她得多高興，但她......她好像又做錯事了。
周末過得飛快，易筱杉周一出門時還擔心碰到樓上的“新鄰居”，但一路上沒有異常，便放心地去上班。
一進門秘書便快步跟了上來。
“小姐，今天下午約了闞潭的負責人見面呢。”秘書跟在易筱杉身後說道。
“嗯。”
“但是，對方說下午來不及......”秘書小葉有些為難。
“然後呢？”
“說是提前上來，現在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易筱杉疑惑：“你說的是陸然，陸經理來了？”
“對，還有兩個助理。”
“好，小葉你把文件拿過來，我現在過去。”
“是。”
易筱杉直奔會議室，開門後便看到了為首的一位女子，妝容素淡氣場十足，後方坐著兩人在交談，隱約看出是一男一女。
陸然和她客套了一番後坐下，這才介紹身後的男子：“這是我的助理李力，等會有問題我們會一塊商討。”
“至於這位——”
那人坐在靠後的位置，穿得十分隨意，將視線落在案上的文件，鴨舌帽壓得低低的。
李立接著道：“是我的助理，咳咳，泠墨和易總打個招呼。”
？？？
哪門子的助理的助理？！
陸泠墨將帽子微微擡高，可算把視線往這邊看來，饒有興趣地與易筱杉對視一眼道：“易總好。”
你這樣我怎麽好啊！
易筱杉見鬼一般的表情實在藏不住，想不通這三人鬧的哪一出，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但還是含著僵硬的笑臉一通講解，時不時看向坐在最後的那人。只有陸泠墨看著文件微微頷首時她才有勇氣跳轉下一部分。
怎麽像是以前開例會！
就連陸泠墨表示肯定她都會隨之開心一秒。
她怎麽就改不了這狗腿子的毛病......
“具體事宜我們還需要回去商量一番，明天還是這個時間我們過來，有勞了。”
“哪裏。”
短暫接觸易筱杉發現陸然是個好說話的人，反正一定沒有陸泠墨難伺候！肯定！
次日三人再次到來，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的時候易筱杉已經習慣了，才進門就問小葉：“已經到了？”
“是。”小葉都要汗流浹背了，加上今天已經連續五天了，她不知道闞潭的負責人究竟怎麽想的，天天來把預設方案聽了一遍又一遍，揪著小細節來回改了兩次，戰線顯得又短有局促。
易筱杉雖不解，但知道這樁生意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就算負責人不到場和她溝通，這文件不到一個月也是要簽下的。
這一次的談話也是順利非常。
陸然翻頁的動作不停，冷不丁地問：“易小姐談戀愛了嗎？”
“啊？”易筱杉懵了一秒，下意識看向一個地方卻沒有得到回應，心裏空了一拍，只好回答，“沒有。”
“噢，你們年輕人總是以事業為主，不過你的追求者一定很多吧。”陸然打趣道，“要抓緊時間吶。”
易筱杉只好順著說：“其實如果碰到合適的人......”
“你們第一季度的安排會不會有些趕？”插話的人沒有擡頭，雙指夾著書頁，依舊在翻看計劃書，就連鴨舌帽的弧度和昨日一樣。
不過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挖出來的。
易筱杉也看向計劃書，長發落在肩膀上，溫聲把第一季度的流程理了一遍，把細枝末節也描述詳細，又側過頭問陸然：“現在呢？陸經理對這裏也有疑問嗎？”
“我沒有疑問，你們二位呢？”陸然回身問道，但顯然是沖著陸泠墨問的。
陸泠墨只道：“我覺得今天可以簽約了。”
“是啊是啊，易小姐你看今天可以嗎？”陸然看向易筱杉。
“當然。”還想著還會再來一星期的，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易筱杉當然卻之不恭！這簡直老天爺開眼了，她甚至以為對方是有意為難，真是錯了！
“晚上一起吃頓飯吧易小姐。”
“好。”易小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讓小葉訂位子。”
陸然似乎是想起什麽：“不用了，我們已經，我們來吧。”說著拍了拍身邊李立，重覆說道：“訂位子。”
李立掏出手機一通操作，回答：“好了已經，中餐私房菜可以嗎？地址發給易總的秘書。”
“好。”陸然又想起什麽，問道，“易小姐有忌口嗎？”
“沒有的。”
“那就好。”
陸泠墨咳了兩聲：“別點太辣的。”
“知道了。”陸然回道，又問易筱杉，“易小姐能吃辣的麽？”
易筱杉如實回：“不太能，但我挺喜歡吃的。”
吃兩口就眼淚鼻涕直淌，是喜歡吃，不過又菜又愛玩罷了，陸泠墨若有所思。
陸然訂的私房菜易筱杉知道，她還記得上一次來是和陸泠墨出差那次，這家店的老板只招待貴客或官場上的人，位子是出了名的難訂......
上一次還是陸泠墨親自打的電話。
易筱杉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吃飯時還多看了幾眼陸泠墨，飲食清淡，不碰葷腥，吃得也很少......能吃飽麽......真把自己當仙女了！
易筱杉想著猛灌兩杯。
小葉：小姐今日好酒量！
“李助理，你的搭檔怎麽吃這麽少？”易筱杉忍不住問道，“不合胃口？”
“她這幾個月反反覆覆都在生病，胃口一直是這樣。”陸然主動解釋道，看了易筱杉的臉色又繼續說，“易小姐不要介意。”
“不會不會......”易筱杉連連擺手。
“這兒好像能唱歌，你們要不要來一首？”陸然不知為何今日格外開心，拿起麥克風就問。
怎麽還有這樣的活動，為什麽還有麥克風？！易筱杉微微怔住。
小葉初出茅廬不算老練，此時喝了不少已經微醺，只好跟著陸然一起起哄。
氛圍良好。
好的不像話。
“易小姐，聽說你唱歌很好聽。”
“嗯？”易筱杉沒聽清。
陸然靠她耳側把話又重覆了一遍。
“我唱歌好聽？”易筱杉指了指自己，不知道為何突然說起這個，眼裏寫滿了疑惑。
陸然點頭，笑盈盈地又說了一句什麽。只因這次背景的鼓點聲音變大，易筱杉再也沒聽清，想去問卻又覺自己麻煩，擡眸時陸然依舊臉上帶笑不說一言。
不知道是誰去將燈光打開。
明明五個人在燈光的加持下，硬生生有種五十個人在團建的錯覺。
隔著橙藍交錯的燈光，她依稀能看到離她最遠的位置端坐的那人，一動一靜皆宛若天姿，就連那案上的果汁也成了晨露朝雪，低垂的眼眸她暗嘆，真的格格不入。
以前怎麽沒這樣的感覺......舊時在公司團建雖然陸泠墨的話少，但不存在融入不了的寂寥感。
見易筱杉陷入疑惑，陸然用食指撓撓額角，側頭看著某人那動作真想狠狠拆穿！也就易小姐看不出來！
我呸！
陸泠墨看了眼腕表，站起身走出房間。
易筱杉想起陸然說她病了半個月，心中又騰升起不好的預感，是不是不舒服......沒等這首歌唱完她便也走出了房間。
見對方眼角眉梢皆噙著淡淡的笑意，易筱杉解釋：“太熱了，我出來透透氣。”
初夏的天氣哪能算得上炎熱，易筱杉說完後不自然地站在對方兩米外，身上白色襯衫被風貫入，黑發也隨之飄揚，她只好雙手插兜眺望遠方。
陸泠墨也不吭聲，靠在護欄上看著不遠處的燈光。
兩人就這樣站了將近十分鐘，最終陸泠墨的輕咳打破了寧靜：“咳咳，易筱杉。”
“嗯？”
“我生病了。”
“啊？”
“心疼我。”
“？”也太不要臉了吧！易筱杉震驚地猛擡頭，此時才發現對方已經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距離。熟悉的氣息霎時把自己縈繞起來，讓她雙頰惹上淡淡薄紅。
“你為什麽要來C市？”易筱杉強裝正色問道。
“你來得我來不得？”陸泠墨反問道。
易筱杉沒想到是這麽任性的回覆，頓時哭笑不得：“只是這個？”
“你不信我。”陸泠墨回答，又自言自語輕嘆道，“算了，總會信的。”
什麽意思？
“送我回家易總。”陸泠墨話鋒一轉道。
易筱杉：“不送。”
“我生病了，難受。”陸泠墨繼續說道，說罷還要咳嗽兩聲。想起飯桌上和包間內的模樣，說不準是真難受，易筱杉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
“前兩天還發燒了。”陸泠墨哪有這樣示弱過，易筱杉心一軟，反正她和我住的地方一致也算順路吧。
是善心！絕不是因為別的！她真是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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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
易筱杉沒開車來，回去時也是讓司機接送，兩人並排坐在後座氣氛尷尬極了，特別是聞到陸泠墨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花香，易筱杉覺得自己也快發燒了......於是她默默將車內的音樂打開。
“不小心回到那一天，不小心一切又重演......”
猛灌的兩杯酒在她體內受到音樂的激化，開始上頭了......什麽酒！勁這麽大？易筱杉吹著風想讓自己清醒些。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門前，易筱杉出門前就說：“你自己回家吧，記得別跟著我。”
她才打開大門，身後的人喊：“筱杉。”
陸泠墨站在電梯口很無辜：“我忘帶鑰匙了。”這是她也沒料到的。
“......”易筱杉蹙眉，胃裏和心裏的委屈洶湧著，“陸泠墨......別玩我了好嗎？我去哪兒給你開鎖，我不能帶你回家......”
“我知道錯了，那天是我本人，每一次都是我本人，我不敢面對你......”
“我只是怕那個人傷害你......”
“讓你陪我打比賽的是我，臨門一腳退縮的我。”
“我只是很喜歡你。”
“我做的蠢事那麽多，你為什麽要原諒我？”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滑落，忍耐到快要爆炸的宣洩欲此刻已經無法守住，易筱杉渾身被抽空了力氣蹲在地上開始低聲抽泣。
“我知道。”原因目的她都再清楚不過，陸泠墨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扶起易筱杉。
易筱杉搖搖頭，酒精作用下已經有些不清晰，唯獨心裏的難受疼得明顯，於是緩慢地扶墻站起，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你知道什麽？”
“我都知道。”陸泠墨回覆，眼神中的微亮有足足的信服力。
易筱杉用衣袖拭去眼淚，久久不能平覆內心的激蕩，咬著下唇沈默許久才說：“對不起。”
“沒關系。”
陸泠墨莞爾，伸手環抱住哭得有些憔悴的人兒，略帶心疼：“幼兒園老師說過，說過對不起和沒關系事情就算一筆勾銷了。”
哪來這麽土的說法，易筱杉神志不清懶得吐槽，在陸泠墨頸窩處點點頭，悶聲說：“我家沙發可以給你睡一晚。”
陸泠墨沒想到她回的是這麽一句，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正想解釋什麽，易筱杉便掙脫她的懷抱，示意她進門。
陸泠墨走了進來，屋內很黑，但窗戶敞開，依稀能有外面的燈光閃爍。
易筱杉坐在沙發上似乎是在測試這兒能不能睡一晚上，陸泠墨沒曾想自己還要當“廳長”，也坐到了沙發上。
看著易筱杉倚在靠背上，醉酒和痛哭奪走了她身上大部分力氣，此時偏著頭露出脖頸處雪白的肌膚，猶如獵物赴死前把脆弱的地方暴露給高位者。陸泠墨伸手輕輕護住她的頭部，黑暗中能看到易筱杉晶瑩的眼睛，裏面凝著秋水一汪正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朱唇微張。
思念在心底瘋狂的滋長，盡管此時已經觸碰到了對方，但依舊無法安撫那份焦躁的情緒。
她很想親上去。
於是她便這麽做了。
但只是蜻蜓點水的在唇上印下一吻：“筱杉，我感冒了。”
“嗯？我知道......”
“可以嗎？”那雙雀躍的眼睛裏帶著無奈和委屈，似乎是做錯事的小狗等待主人的批評。
“不可以。”易筱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不過半秒，便看到對方眼裏閃過的一絲落寞。
易筱杉：“......我家有感冒藥——唔......慢點......”
易筱杉一呼一吸，腦子因缺氧迷迷糊糊只覺得把陸泠墨帶回來，簡直就是引狼入室，大耗子進米缸！嘴唇上輾轉的柔軟，伴隨急促的呼吸，令她又想起車上的旋律。
“凍結那時間，凍結初遇那一天，凍結那愛戀，凍結吻你的瞬間......”
她原本的猶豫愧疚煩躁，歷經漫長的五個月在此刻被和煦而溫柔的風一吹而散。
“哢嚓——”
“姐你在家嗎？怎麽不開燈啊？”
突然亮起的燈讓易筱杉如夢初醒般一顫，本能地往陸泠墨懷裏鉆去，隨即想到什麽又想急忙彈開，沒料到自己被陸泠墨鉗住無法動彈。
“松開......陸泠墨！”嬌嗔的語氣，聽得陸泠墨眉頭輕揚。
靠！親太投入了！忘記今天是周五言芳要回家住。
顯然松手的時間太慢，言芳的聲音已經傳來，怕是受到過度驚嚇幾欲要變調：
“！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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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亂七八糟的！
易筱杉一把將言芳轉進屋裏：“你怎麽不和我說樓上業主是她呢？”
言芳脖子一縮：“啊？你們認識啊？”
“不認識。”易筱杉抱著那酥餅，有重覆一遍，“不認識。”
“那不正好認識認識，你發現沒有這位姐姐好有那種，那種......”言芳想說那詞怎麽也蹦不出來，“！高知的氣息！”
“......哦。”
“你剛才還很激動的。”言芳一陣見血。
“沒激動......”
“真的？我怎麽覺得你臉都紅了？”言芳疑惑地看過來。
臉紅？易筱杉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手指上傳來陣陣微燙的溫度讓她表情一滯，不過就比正常溫度高一點吧。“我是不是忘了什麽......”易筱杉將酥餅隨手放下，那包裝袋上面印著是c市的老字號，她從小便愛吃這家店，但去A市後就少吃了，怎麽會給她這個？
老字號，外地人知道罷了，自作多情什麽......易筱杉的心跳尚未平覆，赤腳站在玄關處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忘帶備用機了，又怕玩太晚手機沒電打車不方便，剛在樓下給你買了些水果。”言芳拿了手機從房間出來，指了指剛放在玄關處的水果。
“好，那我晚上自己吃啦——”
吃？
外賣！
易筱杉這才想起門外的外賣小哥，轉身推門而出。
“吃小姐，你的外賣。”那人道。
易筱杉幾乎是跑出門的，險些與門外的人撞在一塊，在看清熟悉的身影後她呆滯地往後退了兩步，易筱杉啊易筱杉，她總有種自己碰到陸泠墨就智商急退的感覺：“你、你怎麽還在。”
“記得五星好評。”陸泠墨還是那張冰塊臉，只是眉眼微挑。
易筱杉小心翼翼接過去說：“謝謝。”
言芳走出來也訝異了兩秒，好鄰居還沒走呢，看到陸泠墨的表情，摘下頭上那頂鴨屎綠的帽子解釋：“美女姐姐你還在啊，我姓許，你也可以喊我言芳，這是我姐筱杉，平時她自己住這兒，對了，今早上開玩笑呢，我不是她女朋友。”
“哦，這樣。”陸泠墨沒有過多的驚訝，望了眼易筱杉伸出手說，“我姓陸，就住樓上，以後要多叨擾了。”
握手？怎麽還握手？易筱杉沒太多猶豫，伸出手握了不到兩秒，閃電般收回手說：“好了，你們聊，我進去吃飯了。”
說罷便退回門內，砰地關上門後她還能隱約聽到門外言芳的聲音：“哈哈哈這孩子從小就怕生人，我？哪裏哪裏......是，她平時要去上班......”直至電梯門關閉後外頭才徹底安靜下來。
易筱杉靠著門心狂跳，緩緩下蹲逐漸蜷縮成煮熟的基圍蝦，循序漸進地呼吸頻率才慢下來，腦海裏還回憶著剛剛的肢體接觸，對方的手好燙，密密麻麻的回憶洶湧地在心底撞出。
著了魔般，她甚至將手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若有若無，什麽都沒有。
夢也這麽真實嗎？
易筱杉蹲在地上把自己頭發都揉亂了，吃完飯又躺屍去，或許是樓上的施工聲小了許多，本還以為這次會心煩意亂無法安睡，反倒睡得格外踏實。再次醒來已經是五點過，易筱杉迷蒙地找尋著手機，瞥到時間一驚她竟然睡了這麽長時間的午覺。
隨之發現花花發來的兩條消息。
“小山你怎麽就把攻略做完了！不是才下了一次副本嗎？”
“你該不會還在睡吧？”
易筱杉摸到已經幹透的頭發覺得腦袋隱隱作痛，給花花發過去：“嗯，睡醒了。”
“正好！上線做幫會任務。”
“等一會，我泡個面。”
“行，我在幫會地圖等你。”
易筱杉爬起來開燈，一系列動作後察覺樓上沒動靜，盯著天花板發楞許久。陸泠墨搬到她家樓上這是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換作以前她得多高興，但她......她好像又做錯事了。
周末過得飛快，易筱杉周一出門時還擔心碰到樓上的“新鄰居”，但一路上沒有異常，便放心地去上班。
一進門秘書便快步跟了上來。
“小姐，今天下午約了闞潭的負責人見面呢。”秘書跟在易筱杉身後說道。
“嗯。”
“但是，對方說下午來不及......”秘書小葉有些為難。
“然後呢？”
“說是提前上來，現在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易筱杉疑惑：“你說的是陸然，陸經理來了？”
“對，還有兩個助理。”
“好，小葉你把文件拿過來，我現在過去。”
“是。”
易筱杉直奔會議室，開門後便看到了為首的一位女子，妝容素淡氣場十足，後方坐著兩人在交談，隱約看出是一男一女。
陸然和她客套了一番後坐下，這才介紹身後的男子：“這是我的助理李力，等會有問題我們會一塊商討。”
“至於這位——”
那人坐在靠後的位置，穿得十分隨意，將視線落在案上的文件，鴨舌帽壓得低低的。
李立接著道：“是我的助理，咳咳，泠墨和易總打個招呼。”
？？？
哪門子的助理的助理？！
陸泠墨將帽子微微擡高，可算把視線往這邊看來，饒有興趣地與易筱杉對視一眼道：“易總好。”
你這樣我怎麽好啊！
易筱杉見鬼一般的表情實在藏不住，想不通這三人鬧的哪一出，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但還是含著僵硬的笑臉一通講解，時不時看向坐在最後的那人。只有陸泠墨看著文件微微頷首時她才有勇氣跳轉下一部分。
怎麽像是以前開例會！
就連陸泠墨表示肯定她都會隨之開心一秒。
她怎麽就改不了這狗腿子的毛病......
“具體事宜我們還需要回去商量一番，明天還是這個時間我們過來，有勞了。”
“哪裏。”
短暫接觸易筱杉發現陸然是個好說話的人，反正一定沒有陸泠墨難伺候！肯定！
次日三人再次到來，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的時候易筱杉已經習慣了，才進門就問小葉：“已經到了？”
“是。”小葉都要汗流浹背了，加上今天已經連續五天了，她不知道闞潭的負責人究竟怎麽想的，天天來把預設方案聽了一遍又一遍，揪著小細節來回改了兩次，戰線顯得又短有局促。
易筱杉雖不解，但知道這樁生意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就算負責人不到場和她溝通，這文件不到一個月也是要簽下的。
這一次的談話也是順利非常。
陸然翻頁的動作不停，冷不丁地問：“易小姐談戀愛了嗎？”
“啊？”易筱杉懵了一秒，下意識看向一個地方卻沒有得到回應，心裏空了一拍，只好回答，“沒有。”
“噢，你們年輕人總是以事業為主，不過你的追求者一定很多吧。”陸然打趣道，“要抓緊時間吶。”
易筱杉只好順著說：“其實如果碰到合適的人......”
“你們第一季度的安排會不會有些趕？”插話的人沒有擡頭，雙指夾著書頁，依舊在翻看計劃書，就連鴨舌帽的弧度和昨日一樣。
不過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挖出來的。
易筱杉也看向計劃書，長發落在肩膀上，溫聲把第一季度的流程理了一遍，把細枝末節也描述詳細，又側過頭問陸然：“現在呢？陸經理對這裏也有疑問嗎？”
“我沒有疑問，你們二位呢？”陸然回身問道，但顯然是沖著陸泠墨問的。
陸泠墨只道：“我覺得今天可以簽約了。”
“是啊是啊，易小姐你看今天可以嗎？”陸然看向易筱杉。
“當然。”還想著還會再來一星期的，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易筱杉當然卻之不恭！這簡直老天爺開眼了，她甚至以為對方是有意為難，真是錯了！
“晚上一起吃頓飯吧易小姐。”
“好。”易小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讓小葉訂位子。”
陸然似乎是想起什麽：“不用了，我們已經，我們來吧。”說著拍了拍身邊李立，重覆說道：“訂位子。”
李立掏出手機一通操作，回答：“好了已經，中餐私房菜可以嗎？地址發給易總的秘書。”
“好。”陸然又想起什麽，問道，“易小姐有忌口嗎？”
“沒有的。”
“那就好。”
陸泠墨咳了兩聲：“別點太辣的。”
“知道了。”陸然回道，又問易筱杉，“易小姐能吃辣的麽？”
易筱杉如實回：“不太能，但我挺喜歡吃的。”
吃兩口就眼淚鼻涕直淌，是喜歡吃，不過又菜又愛玩罷了，陸泠墨若有所思。
陸然訂的私房菜易筱杉知道，她還記得上一次來是和陸泠墨出差那次，這家店的老板只招待貴客或官場上的人，位子是出了名的難訂......
上一次還是陸泠墨親自打的電話。
易筱杉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吃飯時還多看了幾眼陸泠墨，飲食清淡，不碰葷腥，吃得也很少......能吃飽麽......真把自己當仙女了！
易筱杉想著猛灌兩杯。
小葉：小姐今日好酒量！
“李助理，你的搭檔怎麽吃這麽少？”易筱杉忍不住問道，“不合胃口？”
“她這幾個月反反覆覆都在生病，胃口一直是這樣。”陸然主動解釋道，看了易筱杉的臉色又繼續說，“易小姐不要介意。”
“不會不會......”易筱杉連連擺手。
“這兒好像能唱歌，你們要不要來一首？”陸然不知為何今日格外開心，拿起麥克風就問。
怎麽還有這樣的活動，為什麽還有麥克風？！易筱杉微微怔住。
小葉初出茅廬不算老練，此時喝了不少已經微醺，只好跟著陸然一起起哄。
氛圍良好。
好的不像話。
“易小姐，聽說你唱歌很好聽。”
“嗯？”易筱杉沒聽清。
陸然靠她耳側把話又重覆了一遍。
“我唱歌好聽？”易筱杉指了指自己，不知道為何突然說起這個，眼裏寫滿了疑惑。
陸然點頭，笑盈盈地又說了一句什麽。只因這次背景的鼓點聲音變大，易筱杉再也沒聽清，想去問卻又覺自己麻煩，擡眸時陸然依舊臉上帶笑不說一言。
不知道是誰去將燈光打開。
明明五個人在燈光的加持下，硬生生有種五十個人在團建的錯覺。
隔著橙藍交錯的燈光，她依稀能看到離她最遠的位置端坐的那人，一動一靜皆宛若天姿，就連那案上的果汁也成了晨露朝雪，低垂的眼眸她暗嘆，真的格格不入。
以前怎麽沒這樣的感覺......舊時在公司團建雖然陸泠墨的話少，但不存在融入不了的寂寥感。
見易筱杉陷入疑惑，陸然用食指撓撓額角，側頭看著某人那動作真想狠狠拆穿！也就易小姐看不出來！
我呸！
陸泠墨看了眼腕表，站起身走出房間。
易筱杉想起陸然說她病了半個月，心中又騰升起不好的預感，是不是不舒服......沒等這首歌唱完她便也走出了房間。
見對方眼角眉梢皆噙著淡淡的笑意，易筱杉解釋：“太熱了，我出來透透氣。”
初夏的天氣哪能算得上炎熱，易筱杉說完後不自然地站在對方兩米外，身上白色襯衫被風貫入，黑發也隨之飄揚，她只好雙手插兜眺望遠方。
陸泠墨也不吭聲，靠在護欄上看著不遠處的燈光。
兩人就這樣站了將近十分鐘，最終陸泠墨的輕咳打破了寧靜：“咳咳，易筱杉。”
“嗯？”
“我生病了。”
“啊？”
“心疼我。”
“？”也太不要臉了吧！易筱杉震驚地猛擡頭，此時才發現對方已經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距離。熟悉的氣息霎時把自己縈繞起來，讓她雙頰惹上淡淡薄紅。
“你為什麽要來C市？”易筱杉強裝正色問道。
“你來得我來不得？”陸泠墨反問道。
易筱杉沒想到是這麽任性的回覆，頓時哭笑不得：“只是這個？”
“你不信我。”陸泠墨回答，又自言自語輕嘆道，“算了，總會信的。”
什麽意思？
“送我回家易總。”陸泠墨話鋒一轉道。
易筱杉：“不送。”
“我生病了，難受。”陸泠墨繼續說道，說罷還要咳嗽兩聲。想起飯桌上和包間內的模樣，說不準是真難受，易筱杉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
“前兩天還發燒了。”陸泠墨哪有這樣示弱過，易筱杉心一軟，反正她和我住的地方一致也算順路吧。
是善心！絕不是因為別的！她真是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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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
易筱杉沒開車來，回去時也是讓司機接送，兩人並排坐在後座氣氛尷尬極了，特別是聞到陸泠墨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花香，易筱杉覺得自己也快發燒了......於是她默默將車內的音樂打開。
“不小心回到那一天，不小心一切又重演......”
猛灌的兩杯酒在她體內受到音樂的激化，開始上頭了......什麽酒！勁這麽大？易筱杉吹著風想讓自己清醒些。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門前，易筱杉出門前就說：“你自己回家吧，記得別跟著我。”
她才打開大門，身後的人喊：“筱杉。”
陸泠墨站在電梯口很無辜：“我忘帶鑰匙了。”這是她也沒料到的。
“......”易筱杉蹙眉，胃裏和心裏的委屈洶湧著，“陸泠墨......別玩我了好嗎？我去哪兒給你開鎖，我不能帶你回家......”
“我知道錯了，那天是我本人，每一次都是我本人，我不敢面對你......”
“我只是怕那個人傷害你......”
“讓你陪我打比賽的是我，臨門一腳退縮的我。”
“我只是很喜歡你。”
“我做的蠢事那麽多，你為什麽要原諒我？”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滑落，忍耐到快要爆炸的宣洩欲此刻已經無法守住，易筱杉渾身被抽空了力氣蹲在地上開始低聲抽泣。
“我知道。”原因目的她都再清楚不過，陸泠墨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扶起易筱杉。
易筱杉搖搖頭，酒精作用下已經有些不清晰，唯獨心裏的難受疼得明顯，於是緩慢地扶墻站起，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你知道什麽？”
“我都知道。”陸泠墨回覆，眼神中的微亮有足足的信服力。
易筱杉用衣袖拭去眼淚，久久不能平覆內心的激蕩，咬著下唇沈默許久才說：“對不起。”
“沒關系。”
陸泠墨莞爾，伸手環抱住哭得有些憔悴的人兒，略帶心疼：“幼兒園老師說過，說過對不起和沒關系事情就算一筆勾銷了。”
哪來這麽土的說法，易筱杉神志不清懶得吐槽，在陸泠墨頸窩處點點頭，悶聲說：“我家沙發可以給你睡一晚。”
陸泠墨沒想到她回的是這麽一句，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正想解釋什麽，易筱杉便掙脫她的懷抱，示意她進門。
陸泠墨走了進來，屋內很黑，但窗戶敞開，依稀能有外面的燈光閃爍。
易筱杉坐在沙發上似乎是在測試這兒能不能睡一晚上，陸泠墨沒曾想自己還要當“廳長”，也坐到了沙發上。
看著易筱杉倚在靠背上，醉酒和痛哭奪走了她身上大部分力氣，此時偏著頭露出脖頸處雪白的肌膚，猶如獵物赴死前把脆弱的地方暴露給高位者。陸泠墨伸手輕輕護住她的頭部，黑暗中能看到易筱杉晶瑩的眼睛，裏面凝著秋水一汪正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朱唇微張。
思念在心底瘋狂的滋長，盡管此時已經觸碰到了對方，但依舊無法安撫那份焦躁的情緒。
她很想親上去。
於是她便這麽做了。
但只是蜻蜓點水的在唇上印下一吻：“筱杉，我感冒了。”
“嗯？我知道......”
“可以嗎？”那雙雀躍的眼睛裏帶著無奈和委屈，似乎是做錯事的小狗等待主人的批評。
“不可以。”易筱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不過半秒，便看到對方眼裏閃過的一絲落寞。
易筱杉：“......我家有感冒藥——唔......慢點......”
易筱杉一呼一吸，腦子因缺氧迷迷糊糊只覺得把陸泠墨帶回來，簡直就是引狼入室，大耗子進米缸！嘴唇上輾轉的柔軟，伴隨急促的呼吸，令她又想起車上的旋律。
“凍結那時間，凍結初遇那一天，凍結那愛戀，凍結吻你的瞬間......”
她原本的猶豫愧疚煩躁，歷經漫長的五個月在此刻被和煦而溫柔的風一吹而散。
“哢嚓——”
“姐你在家嗎？怎麽不開燈啊？”
突然亮起的燈讓易筱杉如夢初醒般一顫，本能地往陸泠墨懷裏鉆去，隨即想到什麽又想急忙彈開，沒料到自己被陸泠墨鉗住無法動彈。
“松開......陸泠墨！”嬌嗔的語氣，聽得陸泠墨眉頭輕揚。
靠！親太投入了！忘記今天是周五言芳要回家住。
顯然松手的時間太慢，言芳的聲音已經傳來，怕是受到過度驚嚇幾欲要變調：
“！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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