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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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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

轉念,易筱杉朝張飛明說道:“張哥,不用下去啦,她來接我了。”

張飛明還在楞神,他是不敢想墨乾就是眼前這位……還以為是什麽游戲死宅,結果來了一套商務精英?!

“這是張哥,你應該看過他的直播吧?”易筱杉介紹。

陸泠墨沒有看直播的習慣,一是嫌那邊太啰嗦,二是普遍打得差,她說的打得差就是打得不如自己,所以放眼平臺沒幾個技術型能看的,還不如看自己老婆……陸泠墨眨眼,她知道自己雙標。

“你好。”陸泠墨和張飛明握了手,在稱呼上猶豫了。

過了半晌稱呼對方為——張主播。

張飛明初見偶像,有些激動,可一激動又將話全忘了。

易筱杉接過話題:“好香,是什麽味道?”

“蛋糕。”陸泠墨舉起自己手裏的紙袋,“知道你餓了。”

易筱杉饞蟲都被勾起來了,整個公司上上下下誰都說陸副總料事如神!

果真如此!

“你要不要和葉總打個招呼?”易筱杉接過紙袋子問道,陸泠墨則是自然幫她拿過皮包。

陸泠墨頷首:“等我一會。”

“好。”

易筱杉打開袋子看到一塊蓬松軟綿的蛋糕,古早烤蛋糕,還冒著熱氣,旁邊是一杯熱茶。

香迷糊了。

只是一旁的張飛明還在楞神,他直播這麽久也沒曾聽別人喊他張主播如此正式。

易筱杉覺得自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陸泠墨則是長了一些奇怪的技能,比如她看出來張飛明心裏的疑問,她順勢咬了塊那蛋糕一口,說道:“她可不能和我一樣喊你張哥。”

張飛明沒問為什麽,心裏想著,也是,這人會玩還是神仙般的人物,怎麽會喊自己“張哥”呢,再者和葉總熟識……

易筱杉喝了口熱茶,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她比你大兩歲,沒喊你弟弟已經不錯了。”

那個哥字怎麽喊出來。

張飛明:……

他心裏耿耿於懷的事情突然就有了突破口,墨乾玩游戲的年份比他遠,年紀比他大,就說明協調能力比自己好!

自己那時候被KO完全情有可原啊!

“張哥,有人找你呢,怎麽坐在這兒?”有位工作人員路過問道。

“那我先回去了小山。”張飛明又樂呵呵地起身。

易筱杉點頭:“好,張哥新年快樂。”

“你也新年快樂。”張飛明走了一半,又轉回來比了個中二的姿勢,“改天一起玩游戲!”

“好好好。”易筱杉無奈,是不是玩俠際的人總會“童真”一些。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吃蛋糕,聽到路過的人小聲討論:“那不會是大老板吧?”

“不像,但是真好看。”

“人家手上的戒指你看到沒?”

“……你怎麽還看這麽仔細!”

“多看了兩眼而已……”

“我感覺那戒指好熟悉。”

“小山姐。”兩人其中一個看到易筱杉打招呼道。

易筱杉放下蛋糕正在發呆,沒仔細聽那聲。

“筱杉。”陸泠墨走近,語氣帶笑。易筱杉回過神和工作人員打招呼,隨後才挽著陸泠墨去車庫。

“終於知道熟悉在哪裏了!!”

“我見到大神本人了!!”

“合胃口?”陸泠墨上了車問道。

易筱杉還沈浸在軟乎烤蛋糕上,嘴裏鼓囊囊的,點頭回答:“好吃。”她餓了一下午,都怕別人聽到自己肚子打鼓。

烤蛋糕配茶,吃得她小腹都撐圓了,易筱杉低頭看著那微微鼓起的地方,奈何這裙子又是緊身的,更明顯了。

易筱杉摸著自己肚子,想到什麽說:“C市的小籠包可好吃了,我上中學時常常吃,什麽時候我也能帶你去吃……”

“會有機會的。”

“那過年,你是回家麽?”

“嗯,住兩天。”

“那年後呢?”

“交接工作。”

“那——”易筱杉緊咬著嫣紅的下唇,那句話始終沒有問出口。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去C市麽?

可她又有什麽理由去要求對方,回去是自己提的,倘若連想讓陸泠墨一起走都是她提,未免自私過頭。

俗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沈的嘛。

易筱杉沒再說話,指尖還殘留著那份蛋糕的甜膩與香氣,她轉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明天是元旦,街上裝飾一番,彩燈點綴著城市的街道,在漆黑的布面上縱橫……

她在車上又做了噩夢。

等她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那夜裏做的夢還歷歷在目,易筱杉那時不在意,可場景再現,心上突然被刺得血淋淋,如鯁在喉。

才下車,陸泠墨下意識地牽過對方的手,卻沒想易筱杉收了收手,一言不發地自己提著裙擺走回去。

陸泠墨在她身後一步一步跟著。

回到家也是相對無言,易筱杉卸過妝就匆匆進了浴室。

碰了一鼻子灰的陸泠墨很迷茫,葉雲肯定不會說什麽,直播時狀態也不錯,怎麽在車上瞇了一會就……陸泠墨思來想去,殊不知是自己因噩夢所遷怒。

公司那邊還有件事情要處理,陸泠墨撥通簡姿的電話,邊說邊走進書房。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外頭傳來一聲響動,對電話那頭的簡姿說:“想辦法讓業主松口,有事明天說。”

易筱杉正蹲在地上撿玻璃碎片,沒來得及註意來人也蹲下來,問她:“沒弄傷吧?”

易筱杉這才擡起一張素凈的臉,可是眼睛微腫透紅,眼角的還有淚痕,只是搖頭說:“我沒事,我想來接水的,把你杯子打破了……對不起。”

她像是犯錯的孩子,說完又心虛地低下頭。

陸泠墨這才發現對方穿的是自己放在浴室的衣服。

一件真絲的白襯衫,陸泠墨今早上才換下來,順手掛在了浴室裏。

下半身則是修長勻稱的腿,白皙光滑。

她移開視線,將地上的大碎片都撿起,嗓子莫名幹澀:“我來收拾……感冒才好,穿這麽單薄?”

易筱杉被她這麽一說,臊紅臉,解釋:“我忘記拿換洗的衣物了,所就……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去換下來……”

陸泠墨才將地上清理幹凈,拉過正要走的易筱杉,兩人在廚房的洗手池邊,陸泠墨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用溫水沖刷,嗅到沐浴露的香氛氣味,壓著心頭的異動說道:“今天心情不好?”

易筱杉緩了許久,感受水流穿過自己的指尖,指縫中微微發癢,她吸了吸鼻子開口說道:“我做噩夢了。”

“我最近是想得太多。”

“……夢到你不要我了。”

“……沒有不相信你。”

“我不該,只顧自己,不該想著回C市……我只是怕你離開我……”

“對不起。”

她今晚不同往日那般迷醉和神智不清,反倒是清醒得過分,淚像脫線走珠滑落,微亂的頭發披在肩頭,她轉身面對陸泠墨,低聲嗚咽……她怕,從未有過的怕。

她好似,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大人。

陸泠墨將人攬入自己懷抱裏,心中不禁一陣惆悵,手掌在對方背上輕撫,低聲安慰道:“別怕,我答應過你,我會一直陪著你。”

“給我點時間好嗎?”

她話音才落,嘴唇便被人堵上,先是觸感如棉花般的軟唇,下一秒便被強蠻地長驅直入,陸泠墨鮮少失去主動權,此刻卻甘願去順從對方的攻勢。

甚至嘗到了淚水的味道。

一吻結束,仿佛抽幹了兩人肺部的所有空氣,那些細微的喘息在昏暗的廚房內顯得擁擠而明亮。

“我要去睡了。”易筱杉撣去眼角的淚水,小聲嘟囔。

點火不滅火的事情這人還真幹的出來,陸泠墨壓著嗓音喊了聲對方的名字,拉住了易筱杉的手,那件真絲襯衫的觸感她知道,別處的吹彈可破她也知道。

易筱杉洗完澡向來是不愛束縛的,真空狀態下渾圓的形狀被勾勒,襯衫上微微透亮的光澤感搖曳著。

陸泠墨將人抱起,往臥室走去。

“放我下來……”對方的手輕壓在自己腿心上,那份酥酥麻麻的觸感讓易筱杉的腦子更為混亂,她下次一定會記得拿睡衣的。

“不能欺負我。”易筱杉義正言辭,趁亂說道,“我的病才好。”

“你忘了我學過醫麽?”陸泠墨的長發垂下,陰翳中的側臉平添如水的溫柔,那雙眼明亮通透,聲音的調子低低:“我可以幫你檢查。”

檢查?!

扣子很容易解開。

她不由得想起一句詩:我的呼吸,一直在證明,樹葉飄飄。

觸感如緞面細膩光滑。

感受到對方咬著嘴唇哼出的輕嚀後,陸泠墨心頭微微顫抖,明知道此時說的話可以全盤算作意亂情迷的謊言,依舊抵不住內心的驛動,腦子驅動不起她的語言功能,她似乎是憑著本能在喊。

“杉杉,我愛你。”

一次不夠,她又肯定地喊了一聲。

“我愛你。”

種子生根發芽總在無意間進行著,一切微觀而渺小的存在撼動著故事的發展,她也不知道“因”是何時種下。

從她玩俠際始,還是第一次加上對方好友開始,是她答應來公司幫忙時開始,還是她們第一次在電梯裏遇到開始……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但凡有一步是錯的,也不會像如今這般美好。

她渴望,渴望有人愛自己,她厭倦將內心進行層層防禦,厭倦總是陰雨的天氣和撥不通的電話號碼……

於是她抱到了那團光亮。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

她一瞬的分神走心讓易筱杉得以喘息,對方身上形同虛設的襯衣半敞著,風光無限,只見檀口輕啟,溢出的是她的名字,那雙手還在在她臉頰上摩挲。

如瀑的烏發在枕上鋪開,頭顱仰起的線條如天鵝伸頸,微黃的燈光照在那張溫軟的臉上,陰影和紅色相交,相得益彰,薄被中的動作讓外面表層鼓起小包。

像是每當季風氣候的侵襲,帶來的是高溫/潮濕/多雨。

明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和,可偏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俯下身,用盡全力感受肌膚相貼時無形的海浪。

在心身間起伏,海浪,海浪拍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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