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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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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眼前的事物朦朦朧朧,易筱杉漲紅著臉,感覺戳一下便能刺出血來,她將被子掀開,手腳麻利地鉆了進去。

沒有地縫,找個被子縫還是簡單。

露了一雙腳在外頭。

陸泠墨站在床邊,蹲下身去幫對方將鞋子脫下,只見腳丫沒了鞋子的束縛也一並縮到被窩裏,羞得連腳踝處都泛起了粉紅。

看著被子鼓起的弧度,陸泠墨淺笑,抿了抿唇,溫聲說:“好好休息。”

過了一會被子裏悶悶地傳出一聲:“嗯......”

易筱杉聽著關門的聲音傳來,心裏卻依舊在打鼓,半晌,她用指尖觸了一下嘴唇,剛才陸副總是親她了?頭好暈,還很疼,可方才的事情她還記得。

親得真是......溫柔中帶著一貫的淩冽。

易筱杉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躺下過,更不知道是不是她產生了幻覺,她好像聞到被窩裏好像還殘留著對方的氣味。

自然而然地忘記自己不住17層。

當晚夾心回去時發現易筱杉不在房裏,去找花花問過:“小山不在房裏,她不是提前走了嗎?”

“她說房卡放你那了,等一下,我問問他們在不在網吧。”花花夜裏哪也沒去,有些不清楚情況。

網吧裏有幫眾說,她和墨乾走了。

韓一落也單獨發來消息:“不用留門。”

花花腦袋自認為還算靈光,全然明白,跟夾心說先睡不用等。

就在韓一落剛發完消息後,身側的位子上有人落座,她好奇:“你不是不下來?”

陸泠墨看著游戲的登陸界面,說道:“想打競技場。”

韓一落:“你該不會被踢出房門吧?”

陸泠墨:“......”

“好啦,我就猜到,你的作風也不是那樣。”韓一落敲打著鍵盤,收了個漂亮的尾,音量提高了說:“你們大師姐今晚帶人上分,快來報名。”

“大師姐我來我來。”

“我也想上分!”

“你來什麽,8v8不需要五個奶媽!”

“七個奶媽一個蝶羽,你們什麽組隊。”

七嘴八舌的又熱鬧起來,陸泠墨看這個架勢,不打到競技場關門是走不掉了,卻也難得樂意,反正剛才一吻過後夜裏她也睡不著,心跳得這般快,還不如去競技場冷靜一下。

現在還在網吧裏泡著的都是夜貓子,陸泠墨一個陪練,硬生生打到淩晨三點。

競技場關門無事可幹,陸泠墨退掉了游戲,回去前看了眼,依舊有好幾人在座位上。

其中包括韓一落,她說:“你還要繼續?”

“和平時值班比起來,這還不是輕輕松松?”

“我先走了。”

“行。”

陸泠墨去酒店前臺又單獨開了一間房。

只是她的東西還在原來的房間。

次日早上,她估摸著對方已經起床,走至房門前敲了敲。

卻聽裏頭有兩個人交談的聲音,聲音緩緩湊近,房門應聲打開。

“唔......”易筱杉見著來人一怔,本來神色如常的臉上微紅,說道:“早上好。”

“早上好。”陸泠墨瞥了眼屋內,淡淡地問道,“有人?”

花花探頭,解釋:“墨神早啊,昨晚小山把手機落夾心那兒了,我給她拿上。”

陸泠墨點點頭,眼神柔和幾分。

易筱杉看出她眼神的變化,嘀咕:“緊張什麽。”

“這是我開的房,”陸泠墨也壓低聲音說道,眼底閃過一絲晶亮,“人家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真!不!要!臉!

易筱杉知道自己嘴笨,嘴上功夫不如這人,只好側身,放大狐貍進房。

“那我回去了,不打擾你們啦。”花花識趣地閃人。

易筱杉說:“我等會把藥拿給你。”

“行,墨神我先走啦。”

“慢走。”

直至花花把門關上,空氣中溢出怪異的靜謐,誰都沒先開口,易筱杉捏了捏衣角,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典型的送羊入虎口。

“昨晚,謝謝。”易筱杉說道,“我把房費付給你吧。”

她發現她倆說得最多的就是謝謝。

假期高峰,度假山莊這邊的物價也飛漲,就算對方是她上司不差這點錢,易筱杉也不好腆著臉鳩占鵲巢後當作無事發生。

何況兩人關系就夠模糊不清了。

陸泠墨輕輕蹙眉。

“不用。”

是意料中的拒絕,易筱杉和對方四目相對,發現竟然從對方臉上看出失望的神情。

頹然。

昨晚的一切又在她腦海裏飛馳,她懷疑自己還在做夢,她在唱歌的時候喝了點酒,想起答應過韓一落要去網吧。

她就過去了。

模糊不清地在網吧裏坐了一小會,被陸泠墨拎上來。

再然後,就是她被親了。

包括陸副總現在一副表白被拒絕的表情,她很難相信自己清醒,是不是還在夢裏面。

她張了張口,沒說話。

陸泠墨說:“我過來拿手提包。”

易筱杉看著不遠處桌子上的手提包,點頭。

電話鈴聲突然打破了這一份令人咂舌的尷尬。

易筱杉低頭,看了眼手機,是同事的電話:“餵?蘭姐......嗯,數據輸好了,你現在要文件?不好意思,我還在外面......是是是,我一回家就給你發——”

手機突然從手裏抽走,易筱杉錯愕,回身看對方。

“收假再說。”陸泠墨接過電話說了兩句,掛斷了。

易筱杉:???

陸泠墨把手機遞回來,默了默,正色說道:“易筱杉。”

被突然喊了大名,易筱杉拿手機的手明顯一頓,這語氣,怎麽這麽像平時要訓人的架勢。

她有些心虛:“怎麽?”

陸泠墨深吸一口氣:“別人表白你是怎麽拒絕的?”

啊?易筱杉被這個問題難住,側著頭想了想,猶豫半晌:“直說?”

“那你也對我直說。”陸泠墨微微垂眸,痛意從心尖蔓延開。

被拒絕似乎也不是那麽難堪。

易筱杉退後一步,指尖感受著手機邊側的紋路,她擡頭,看向對方:“其實......”

手上一溫,柔軟的觸感,陸泠墨低頭,看見對方正勾著自己的掌心,拉了拉手。

“我沒打算拒絕。”

那雙如水的眸子染上幾分委屈。

易筱杉靠近了一步,扯了扯陸泠墨衣襟前的邊角,嘟囔著:“我只是怕還醉著。”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掐我一下,我看疼不疼。”

隨後真被某人掐了把白凈的臉,她皺眉:“哎呀,你怎麽真掐。”

“疼麽?”陸泠墨被氣笑。

易筱杉小雞啄米似點頭:“疼。”

話音未落,嘴角上又添一吻。

真是!

給點陽光就燦爛.......

易筱杉捏了下對方的手:“我不和你說了,我還約了花花去游泳。”

“吃完早飯不要急著下水。”

“知道了。”

“起身後不要著涼。”

“知道了。”

“還有......”

“嗯?”

“我和你一起去。”

易筱杉想了想自己泳衣的款式,咳了兩聲,斬釘截鐵:“你不許去。”

“那我做什麽?”

“你.......你,打游戲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好吧!

陸泠墨點頭:“好。”

奉命去打游戲的陸泠墨在電梯裏偶遇了一個人,正是昨天拉著她談金融的女孩子。

看對方的冰塊臉沒昨天那麽黑,甚至還有兩分欣喜,女孩鼓起勇氣打招呼:“墨乾師姐早啊。”

“早。”

女孩不敢再搭話,只是想起今早上幫會群裏炸鍋似的八卦,感嘆對方原來心有所屬。

屬的還是她們副幫主。

陸泠墨走出電梯去找韓一落,一見面就被追問:“幫眾都不知道你是青葉?”

“幫主知道。”

“啊,你沒看群消息?我要被笑死了,你知道嗎?你被你自個綠了,還有人跑我這兒說你是不是和青葉搶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陸泠墨看了眼群消息。

【那五十個煙花咋回事,現場的群眾能不能給個準信?】

【好後悔沒去線下聚會,為什麽墨乾也在,心碎~~~】

【聽說事情起因是一顆小白菜?】

【是一顆大白菜?有人在李坪壩給大師姐炸了個鵲橋相會。】

【然後呢?墨神被調戲後打算火燒李坪壩?】

【我太好奇了,八卦滴心蠢蠢欲動啊餵,大煙花最低價200一個,還是亂炸!!!#掀桌子#我居然沒看到!!!】

突然現場有人冒出一句:

【不是墨神炸的,是小山炸的。】

炸雷般,群裏更熱鬧了。

【所以昨晚是小山在登墨神的賬號?】

【不是。】

其實現場群眾沒人敢說具體情況,見兩人舉止親密,關系暧昧,搞不好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可她們又確確實實記得,副幫主還有個俠侶叫青葉淺歌,見過的都評價是一個蠻厲害的丐幫。

青葉還在群裏,他們貿貿然說小山喝醉了坐墨神腿上炸煙花,不就是故意捅婁子。

他們甚至不知道副幫主和她的俠侶發展到哪一步了,萬一搞出什麽家庭問題,醉燕歸就要榮登俠際818。

就在大家靜默不語時,有個人跳出來說了句:

【墨神讓小山炸的,兩人關系不錯的樣子。】

.......群眾:沒見過這麽沒眼力見的。

【小山不是有俠侶麽?居然能讓墨神花五位數讓她亂炸。】

【咱們副幫主魅力大。】

【好朋友而已,小山哪是那種人,她直播間都不主張刷禮物的。】

......

聊了很多,陸泠墨只要看到小山兩個字就要停半秒,想起自己在群裏還是青葉淺歌的身份。

她發消息:“我給老婆炸炸煙花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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