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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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陸泠墨走回位置，易筱杉好心提醒：“陸副總，好像有人有急事找你。”
陸泠墨聽言，拿起手機看了眼，又將視線落回易筱杉的臉上，倒也不算急事。
“你不回個消息嗎？”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要回麽？”
“啊，對方好像發了好多消息，不過看你啦。”
陸泠墨頷首，發了個“好”字過去。
“叮咚——”
易筱杉察覺自己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師父。
“叮咚——”
對方問：“吃飯了嗎？”
師父怎麽突然問這個，易筱杉敲字：“還沒，你呢？”
身側又傳出一聲“叮鈴——”，陸泠墨不緊不慢地點開手機。
易筱杉擡起頭，一臉疑惑地看向身側的人，這發消息的頻率怎麽和她們鈴聲響起的頻率一樣？
不會吧......
突然“叮咚——”一聲響，易筱杉看向自己的手機，師父說：“我也還沒。”
“師父。”
旁邊繼續：“叮鈴——”
“那個。”
依舊是：“叮鈴——”
“可以問你個事情麽？”
不出所料：“叮鈴——”
靠啊！易筱杉心中的猜測越發模糊，師父也在A市，難不成——就坐她隔壁？
她用餘光瞟到陸泠墨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著，如果對方發送消息，她這兒又有提示音，豈不是能說明——
“鈴鈴鈴——”這次響起的卻是來電提醒。
陸泠墨接過電話，拿著方才從車上取來的包裹走出門去。
易筱杉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人，直到對方從門口再出現。
“盯著我做什麽？”陸泠墨落座後不輕不重地問道。
易筱杉：“噢......那個，我覺得副總你，應該，嗯，挺適合穿旗袍的。”說完，不自然地拿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說的是實話，身段優美，舉止優雅，穿旗袍應該會很好看。
“是嗎？”
“嗯......”
易筱杉的手機再次傳來提示音，她看了眼身側的人，對方正在看不遠處的小花童。
這次是花花的消息：“小山，你什麽時候搞了三件六星裝備，太閃了！！我紅眼病都要被閃出來了。”
易筱杉抿唇：“不要羨慕（吐舌頭）。”
“不用說，肯定是你師父給你弄的，說回正事，你有墨神的好友麽？她沒在群聊裏，我想雇她去拿仙雲副本的首殺，至於條件她隨便開。”
墨乾，仙雲首殺？
易筱杉故意問：“怎麽不找我（大哭）。”
花花：“別鬧了，我雇不動您老（大汗）。”
其實我也沒有墨乾的聯系方式，但我有青葉淺歌的聯系方式......易筱杉想了想，沒把這句話發出去，只給花花回了個ok。
“師父，和你商量個事情？你想拿仙雲副本的首殺麽？”易筱杉點擊了發送，這次身側再也沒傳來提示音。
果然是她想多了。
哪能這麽巧。
吃方便面沒調料包的事她都遇上過，偏不信青葉淺歌能是陸泠墨，這人哪像網癮少女，分明是網癮少女的對立面。
嘖。
只是師父沒搭理她，想必在忙別的事情，易筱杉想著也將手機放下。
同事們陸續到達，桌上逐漸熱鬧，簡姿雖然是副總秘書，但為人不端架子，平日裏和大家能說得來話，易筱杉身旁的同事正一臉興奮看著倆人宣誓。
“婚紗真好看，我也想穿這麽漂亮走紅毯。”
“誒呀，想嫁都寫臉上了。”
“你不想？”
“我才不想，嫁人幹嘛，一個人不挺好嗎？筱杉你說對不對？”
易筱杉盯著服務生手中那碟香酥小排，一個楞神沒聽清：“啊？”
那人說：“我說一個人挺好的，筱杉你之前不是和我說談戀愛不如吃飯麽？”
“這個，對呀，哈哈有那閑工夫不如吃頓飽飯哈哈哈哈......”易筱杉心思有些飄忽。
突然身側有道聲音幽幽傳來：“上次騙我？”
易筱杉轉頭，此時宴會廳的大燈已經熄掉，剩臺上那盞聚焦燈的光芒，她望見對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澄澈，眼底卻浮著一絲幽怨，摻雜著冰冷。
怨什麽。
陸泠墨心底很清楚。
易筱杉回想了兩秒，想起那次在車裏的談話，敢情對方覺得自己唬弄她。
也是，好像上次說得太兒戲了，女朋友三個字說出來跟開玩笑一樣......
她轉而笑眼彎了彎，說道：“沒騙你呀，吃飽飯重要，陪吃飯的人更重要啊。”
身後的人疑問：“筱杉，你什麽時候背叛組織的？你該不會找男朋友了吧？”
“找了又怎麽樣，筱杉沒有男朋友才奇怪呢，你呀快吃飯，人家結婚你非得來說單身好，吃多點。”
看著對方的笑顏，陸泠墨眼底的冰涼散去幾分，沒再開口。
游戲裏互喊老婆老公的不少，尤其是俠際這個游戲，據寒刀落刃所說，還會有人帶著一個老婆團打副本。這些人線上線下分得清楚，網絡就跟戲裏戲外，游戲裏的女朋友不等於現實中的女朋友，嘴上說兩句甜言蜜語並不會掉塊肉。
這層界限她清楚。
但她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相處下來，對方並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人。
是說的普通游戲cp，還是真的......
她不知道。
但她想知道，想再問問，想得到確切的答案。
曾有多少次她想打開天窗說亮話，換來的都是猶疑不決。
“那我就和先生敬大家一杯。”簡姿走來這邊的時候已喝了不少，高興的日子，聽過祝福的話後直接舉杯。
按這兒的說法，輪到每一桌新郎新娘都是一杯飲盡，賓客們也都是一口幹了。
易筱杉瞇起眼喝了自己杯中的紅酒，卻見陸泠墨拿的是一杯橙汁。
簡姿也發現了，說道：“陸老大，喝飲料就說不過去了吧。”
“我今天開車了。”陸泠墨語調平常，易筱杉從身側看她，只見長發如綢緞垂下，“前幾日喝太多，胃不舒服。”
“不行，太不夠意思了，就一杯紅酒。”簡姿嬌嗔。
陸泠墨看向臉上泛起紅暈的人兒，把酒杯遞出去，說道：“那筱杉幫我喝一杯吧。”
易筱杉正順著喝下去的酒，聽到這麽一句，陡然清醒了不少，眨巴著眼看向陸泠墨。
這人的臉皮怎麽越來越厚了？！
“我請你吃飯，你幫我喝。”陸泠墨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尾音撩人。
......果然要警惕新型職場詐騙！
易筱杉接過杯子，說道：“簡姿姐，陸副總胃不好，我替她喝了。”二話不說，幹了。
簡姿笑而不語，桌上有人起哄，雖然易筱杉也覺得自己不虧女中豪傑，但還是跟陸泠墨抱怨：“會醉人的。”
“醉了我送你回家。”
易筱杉點點頭，轉念一想，她倆現在不是住一塊麽......
她回眸看了眼端莊優雅的某人，什麽不食人間煙火風霜高潔，騙人，都是騙人的，明明就是只千年狐貍。
回去的路上，易筱杉臉上升了溫度，胭脂紅爬上臉頰，嘴上說著不困，車子開了不到一分鐘，已經歪著頭在副駕駛位上合起眼，呼吸均勻平緩。
陸泠墨靜靜坐在車內，望著對方，這樣思量著，無意瞥見對方唇上的唇彩，眼睫纖長細密，微紅柔軟的臉。
她心裏冒出一點奇異的小芽芽，之後就要同一屋檐下了，陸泠墨滴酒未沾，卻覺得醉意上心頭。
“唔，陸副總，到了麽？”易筱杉揉著眼，語調裏都是慵懶，轉身看了眼後座，含糊問道，“我是睡著了？她們都走啦？”
“嗯，上樓吧。”陸泠墨說道。
“好。”
易筱杉一只醉貓還想去拿後備箱裏的行李，陸泠墨這次沒依著對方，提前一步把行李拿上。
對方搶不過，只好小步小步跟在後面。
回到家中，易筱杉先去臥室鋪床，陸泠墨去廚房泡了杯蜂蜜水，期間才看到手機裏有兩個未接電話。
“你可算看到電話了，今晚加班？怎麽把手機關靜音了？”寒刀落刃的聲音。
“吃飯時關靜音了，怎麽？”陸泠墨問道。
對方笑道：“小苗後天生日，你別忙完了。”
“知道了，說吧，什麽事？”陸泠墨知道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
寒刀落刃開門見山：“仙雲副本不是要出了麽，你打不打算拿首殺？”
“陸副總，我下樓買個東西。”易筱杉探頭進廚房，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緣故，軟軟的聲線。
電話那頭頓時鬼哭狼嚎：“陸泠墨你家有別的女人！！”
陸泠墨把聲音關到最小，把手機放到臺子上，看向易筱杉，問道：“缺了些什麽？”
對方現在這個樣子，還談什麽下樓。
易筱杉說：“我想洗個澡，但沒有沐浴露，想去樓下超市買。”
“先用我的可以嗎？”陸泠墨把蜂蜜水遞出去，語氣緩緩。
易筱杉接過蜂蜜水，說了聲謝謝。
陸泠墨說道：“搬完家還需要添置東西，一塊買更方便。”
易筱杉覺得在理，確實省得跑那麽多躺，說道：“好，那麻煩你啦，對了，你在打電話嗎？”
說罷用拇指和小尾指做了個聽電話的動作，一張粉撲臉和水汪汪的眼睛，滿臉好奇。
陸泠墨忍俊不禁：“嗯，我先把沐浴露拿給你。”
家裏的衛生間都是配套的，想必易筱杉不會進自己臥室，她要去房中取出來。
“泡澡麽？”
搖搖頭。
“洗頭麽？”
點點頭。
易筱杉拿過對方從浴室拿出來的用具，淺笑：“那你先忙，我去洗澡了。”
“好。”
陸泠墨再將電話拿起來，只聽對方心裏哪還有首殺，恨不得把八卦二字寫臉上：“好你個見異思遷的老狐貍，快快說來，你家中妖女是何方神聖，竟勾得你三魂不見七魄。”
“......不覺得聲音熟？”陸泠墨反問。
“你這麽說是有點，我在哪聽過這個聲音？”
陸泠墨並不打算作提示，自己也泡了一杯蜂蜜水喝起來。
很甜，從舌尖到心裏。
“我們院裏最近忙得要死，姑奶奶我連坐下來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幾臺手術下來腰廢了......”對方拉著陸泠墨嘮家常。
今天說來奇怪，這人居然沒掛電話，放平時，這人是最不愛聽這種家長裏短，連平時在俠際的語音頻道裏，聊得最多的還是怎麽打副本走位。
“等休息天我可得醉生夢死一番......老陸，你還在啊？我以為你掛了......”
繞了大半天，最終還是繞回來：“亂把女人帶家裏，小山知道不會生氣麽？話說你和她怎麽樣了？你胡作非為到這個地步，該不會，咳咳，鬧掰了？”
陸泠墨：......
說完對方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多離譜，繼續說道：“不對，你那肉麻勁還沒過，嘖嘖嘖......方才那個女聲，好像是有點像小山......你找的現實替身？聽我一句勸，這樣不好哦。”
腦洞很大，怎麽捂住這人的嘴。
陸泠墨總算開口：“是本人。”
“我知道你是本人......等等，什麽本人，小山是本人？不是吧？！這麽快？咳，你們不是在網戀麽，怎麽快進到一起洗澡了？”
易筱杉把東西都放在小籃子裏，打算給回陸泠墨，敲了敲門。
電話那頭還在震驚，陸泠墨沒給寒刀落刃太多想象空間，選擇敷衍兩句後掛斷了電話。
陸泠墨走去開門，卻見來人一身棉質的睡衣，軟發勾勒出溫柔的弧度，她伸手接過對方手裏的籃子，聞到一陣沐浴過後的香味，很熟悉，唯一不同是有淡淡酒氣。
對方拿籃子的手肌膚軟嫩，透著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平整，貼著指尖彎成小小的弧度，就是撓人也不會造成傷害。
糯糯的聲音響起：“陸副總，我洗好了，你快洗吧。”
陸泠墨怔住，腦海裏有什麽繃斷了，天馬行空地想了些畫面，半晌後才點頭。
“你的臉好紅，是太熱了嗎？”
“有點。”
“那你記得開窗透透氣，我先回房了，晚安。”
“晚安。”
關上門後，陸泠墨察覺有一陣熱燒到小腹上。
耳後也是滾燙。
是哪個殺千刀的說一起洗澡......
一起洗澡......
她腦海裏霎時浮現起某些場景。
真是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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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麽？”
“啊，對方好像發了好多消息，不過看你啦。”
陸泠墨頷首，發了個“好”字過去。
“叮咚——”
易筱杉察覺自己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師父。
“叮咚——”
對方問：“吃飯了嗎？”
師父怎麽突然問這個，易筱杉敲字：“還沒，你呢？”
身側又傳出一聲“叮鈴——”，陸泠墨不緊不慢地點開手機。
易筱杉擡起頭，一臉疑惑地看向身側的人，這發消息的頻率怎麽和她們鈴聲響起的頻率一樣？
不會吧......
突然“叮咚——”一聲響，易筱杉看向自己的手機，師父說：“我也還沒。”
“師父。”
旁邊繼續：“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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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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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這次響起的卻是來電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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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筱杉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人，直到對方從門口再出現。
“盯著我做什麽？”陸泠墨落座後不輕不重地問道。
易筱杉：“噢......那個，我覺得副總你，應該，嗯，挺適合穿旗袍的。”說完，不自然地拿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說的是實話，身段優美，舉止優雅，穿旗袍應該會很好看。
“是嗎？”
“嗯......”
易筱杉的手機再次傳來提示音，她看了眼身側的人，對方正在看不遠處的小花童。
這次是花花的消息：“小山，你什麽時候搞了三件六星裝備，太閃了！！我紅眼病都要被閃出來了。”
易筱杉抿唇：“不要羨慕（吐舌頭）。”
“不用說，肯定是你師父給你弄的，說回正事，你有墨神的好友麽？她沒在群聊裏，我想雇她去拿仙雲副本的首殺，至於條件她隨便開。”
墨乾，仙雲首殺？
易筱杉故意問：“怎麽不找我（大哭）。”
花花：“別鬧了，我雇不動您老（大汗）。”
其實我也沒有墨乾的聯系方式，但我有青葉淺歌的聯系方式......易筱杉想了想，沒把這句話發出去，只給花花回了個ok。
“師父，和你商量個事情？你想拿仙雲副本的首殺麽？”易筱杉點擊了發送，這次身側再也沒傳來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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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只是師父沒搭理她，想必在忙別的事情，易筱杉想著也將手機放下。
同事們陸續到達，桌上逐漸熱鬧，簡姿雖然是副總秘書，但為人不端架子，平日裏和大家能說得來話，易筱杉身旁的同事正一臉興奮看著倆人宣誓。
“婚紗真好看，我也想穿這麽漂亮走紅毯。”
“誒呀，想嫁都寫臉上了。”
“你不想？”
“我才不想，嫁人幹嘛，一個人不挺好嗎？筱杉你說對不對？”
易筱杉盯著服務生手中那碟香酥小排，一個楞神沒聽清：“啊？”
那人說：“我說一個人挺好的，筱杉你之前不是和我說談戀愛不如吃飯麽？”
“這個，對呀，哈哈有那閑工夫不如吃頓飽飯哈哈哈哈......”易筱杉心思有些飄忽。
突然身側有道聲音幽幽傳來：“上次騙我？”
易筱杉轉頭，此時宴會廳的大燈已經熄掉，剩臺上那盞聚焦燈的光芒，她望見對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澄澈，眼底卻浮著一絲幽怨，摻雜著冰冷。
怨什麽。
陸泠墨心底很清楚。
易筱杉回想了兩秒，想起那次在車裏的談話，敢情對方覺得自己唬弄她。
也是，好像上次說得太兒戲了，女朋友三個字說出來跟開玩笑一樣......
她轉而笑眼彎了彎，說道：“沒騙你呀，吃飽飯重要，陪吃飯的人更重要啊。”
身後的人疑問：“筱杉，你什麽時候背叛組織的？你該不會找男朋友了吧？”
“找了又怎麽樣，筱杉沒有男朋友才奇怪呢，你呀快吃飯，人家結婚你非得來說單身好，吃多點。”
看著對方的笑顏，陸泠墨眼底的冰涼散去幾分，沒再開口。
游戲裏互喊老婆老公的不少，尤其是俠際這個游戲，據寒刀落刃所說，還會有人帶著一個老婆團打副本。這些人線上線下分得清楚，網絡就跟戲裏戲外，游戲裏的女朋友不等於現實中的女朋友，嘴上說兩句甜言蜜語並不會掉塊肉。
這層界限她清楚。
但她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相處下來，對方並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人。
是說的普通游戲cp，還是真的......
她不知道。
但她想知道，想再問問，想得到確切的答案。
曾有多少次她想打開天窗說亮話，換來的都是猶疑不決。
“那我就和先生敬大家一杯。”簡姿走來這邊的時候已喝了不少，高興的日子，聽過祝福的話後直接舉杯。
按這兒的說法，輪到每一桌新郎新娘都是一杯飲盡，賓客們也都是一口幹了。
易筱杉瞇起眼喝了自己杯中的紅酒，卻見陸泠墨拿的是一杯橙汁。
簡姿也發現了，說道：“陸老大，喝飲料就說不過去了吧。”
“我今天開車了。”陸泠墨語調平常，易筱杉從身側看她，只見長發如綢緞垂下，“前幾日喝太多，胃不舒服。”
“不行，太不夠意思了，就一杯紅酒。”簡姿嬌嗔。
陸泠墨看向臉上泛起紅暈的人兒，把酒杯遞出去，說道：“那筱杉幫我喝一杯吧。”
易筱杉正順著喝下去的酒，聽到這麽一句，陡然清醒了不少，眨巴著眼看向陸泠墨。
這人的臉皮怎麽越來越厚了？！
“我請你吃飯，你幫我喝。”陸泠墨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尾音撩人。
......果然要警惕新型職場詐騙！
易筱杉接過杯子，說道：“簡姿姐，陸副總胃不好，我替她喝了。”二話不說，幹了。
簡姿笑而不語，桌上有人起哄，雖然易筱杉也覺得自己不虧女中豪傑，但還是跟陸泠墨抱怨：“會醉人的。”
“醉了我送你回家。”
易筱杉點點頭，轉念一想，她倆現在不是住一塊麽......
她回眸看了眼端莊優雅的某人，什麽不食人間煙火風霜高潔，騙人，都是騙人的，明明就是只千年狐貍。
回去的路上，易筱杉臉上升了溫度，胭脂紅爬上臉頰，嘴上說著不困，車子開了不到一分鐘，已經歪著頭在副駕駛位上合起眼，呼吸均勻平緩。
陸泠墨靜靜坐在車內，望著對方，這樣思量著，無意瞥見對方唇上的唇彩，眼睫纖長細密，微紅柔軟的臉。
她心裏冒出一點奇異的小芽芽，之後就要同一屋檐下了，陸泠墨滴酒未沾，卻覺得醉意上心頭。
“唔，陸副總，到了麽？”易筱杉揉著眼，語調裏都是慵懶，轉身看了眼後座，含糊問道，“我是睡著了？她們都走啦？”
“嗯，上樓吧。”陸泠墨說道。
“好。”
易筱杉一只醉貓還想去拿後備箱裏的行李，陸泠墨這次沒依著對方，提前一步把行李拿上。
對方搶不過，只好小步小步跟在後面。
回到家中，易筱杉先去臥室鋪床，陸泠墨去廚房泡了杯蜂蜜水，期間才看到手機裏有兩個未接電話。
“你可算看到電話了，今晚加班？怎麽把手機關靜音了？”寒刀落刃的聲音。
“吃飯時關靜音了，怎麽？”陸泠墨問道。
對方笑道：“小苗後天生日，你別忙完了。”
“知道了，說吧，什麽事？”陸泠墨知道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
寒刀落刃開門見山：“仙雲副本不是要出了麽，你打不打算拿首殺？”
“陸副總，我下樓買個東西。”易筱杉探頭進廚房，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緣故，軟軟的聲線。
電話那頭頓時鬼哭狼嚎：“陸泠墨你家有別的女人！！”
陸泠墨把聲音關到最小，把手機放到臺子上，看向易筱杉，問道：“缺了些什麽？”
對方現在這個樣子，還談什麽下樓。
易筱杉說：“我想洗個澡，但沒有沐浴露，想去樓下超市買。”
“先用我的可以嗎？”陸泠墨把蜂蜜水遞出去，語氣緩緩。
易筱杉接過蜂蜜水，說了聲謝謝。
陸泠墨說道：“搬完家還需要添置東西，一塊買更方便。”
易筱杉覺得在理，確實省得跑那麽多躺，說道：“好，那麻煩你啦，對了，你在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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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泠墨忍俊不禁：“嗯，我先把沐浴露拿給你。”
家裏的衛生間都是配套的，想必易筱杉不會進自己臥室，她要去房中取出來。
“泡澡麽？”
搖搖頭。
“洗頭麽？”
點點頭。
易筱杉拿過對方從浴室拿出來的用具，淺笑：“那你先忙，我去洗澡了。”
“好。”
陸泠墨再將電話拿起來，只聽對方心裏哪還有首殺，恨不得把八卦二字寫臉上：“好你個見異思遷的老狐貍，快快說來，你家中妖女是何方神聖，竟勾得你三魂不見七魄。”
“......不覺得聲音熟？”陸泠墨反問。
“你這麽說是有點，我在哪聽過這個聲音？”
陸泠墨並不打算作提示，自己也泡了一杯蜂蜜水喝起來。
很甜，從舌尖到心裏。
“我們院裏最近忙得要死，姑奶奶我連坐下來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幾臺手術下來腰廢了......”對方拉著陸泠墨嘮家常。
今天說來奇怪，這人居然沒掛電話，放平時，這人是最不愛聽這種家長裏短，連平時在俠際的語音頻道裏，聊得最多的還是怎麽打副本走位。
“等休息天我可得醉生夢死一番......老陸，你還在啊？我以為你掛了......”
繞了大半天，最終還是繞回來：“亂把女人帶家裏，小山知道不會生氣麽？話說你和她怎麽樣了？你胡作非為到這個地步，該不會，咳咳，鬧掰了？”
陸泠墨：......
說完對方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多離譜，繼續說道：“不對，你那肉麻勁還沒過，嘖嘖嘖......方才那個女聲，好像是有點像小山......你找的現實替身？聽我一句勸，這樣不好哦。”
腦洞很大，怎麽捂住這人的嘴。
陸泠墨總算開口：“是本人。”
“我知道你是本人......等等，什麽本人，小山是本人？不是吧？！這麽快？咳，你們不是在網戀麽，怎麽快進到一起洗澡了？”
易筱杉把東西都放在小籃子裏，打算給回陸泠墨，敲了敲門。
電話那頭還在震驚，陸泠墨沒給寒刀落刃太多想象空間，選擇敷衍兩句後掛斷了電話。
陸泠墨走去開門，卻見來人一身棉質的睡衣，軟發勾勒出溫柔的弧度，她伸手接過對方手裏的籃子，聞到一陣沐浴過後的香味，很熟悉，唯一不同是有淡淡酒氣。
對方拿籃子的手肌膚軟嫩，透著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平整，貼著指尖彎成小小的弧度，就是撓人也不會造成傷害。
糯糯的聲音響起：“陸副總，我洗好了，你快洗吧。”
陸泠墨怔住，腦海裏有什麽繃斷了，天馬行空地想了些畫面，半晌後才點頭。
“你的臉好紅，是太熱了嗎？”
“有點。”
“那你記得開窗透透氣，我先回房了，晚安。”
“晚安。”
關上門後，陸泠墨察覺有一陣熱燒到小腹上。
耳後也是滾燙。
是哪個殺千刀的說一起洗澡......
一起洗澡......
她腦海裏霎時浮現起某些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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