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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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突變
面對眼前人的侃侃而談, 司熠不得不佩服他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還能這樣胸有成竹。等到人徹底停下了話頭，司熠才慢條斯理地開始打量段珠。
他還沒那麽快拒絕，更樂得問得深入一些。
“你從哪裏來的自信, 本公爵會同意合作？”
身份的差距擺在這裏, 他們之間又怎麽會是合作？說是他求到亞特蘭斯公爵跟前幫忙還排不上號呢。
聽著人忽然間改換的自稱, 段珠也是一僵。
隨後又扯起笑容道:“您難道還有顧慮？”
可見他實在是想不到亞特蘭斯會對傷害過自己的種族抱有善意。
司熠倒是點了點頭。
“你確定到時候我選擇支持信鴿族不會失敗？”
實際上, 失敗和成功司熠倒是不在乎。但好歹接受了封夜的條件，要是封夜在幫自己之前就丟了領主之位，倒是他自己吃了虧。
段珠猜不透司熠這麽問到底是想要合作還是有別的目的, 但他們信鴿族向來不擅長精神力攻擊，此時不開口若是激怒了對方，可就得不償失了, 也只能如實說道:
“當然不會讓您失望，為此我們做了許多準備。”
司熠沈默地看向段珠，直到將人看得汗毛豎立才收回眼神，露出了笑容:“如果真能不讓本公爵失望的話。”
既沒答應也沒否決。
段珠還不甘地想繼續開口，就被人那雙眼睛當場震懾住，噤了聲。那雙黑瞳與白瞳的組合, 還真是怪異又姝麗, 分明是危險至極的人物偏偏又這樣一副容顏。
“無事的話，公爵殿下就要離開了。”
一直在司熠身後待命的林願開口, 隨後便聽段珠:“恭送大人。”
……
一路出了星網二站回到飛行器上, 林願才收起在外人面前冷淡又嚴厲的模樣。跟在自家哥哥司熠身後免不了嘟囔了兩聲:
“為什麽我要演這種角色，他們之後不會寫帖子罵我吧？”
司熠無奈地笑了兩聲，擡手捏了捏人臉蛋:“行了。這叫一巴掌一顆糖, 不能失了公爵的氣度不是。”
“他們是星網工作站的, 可不是寫新聞的。不用擔心這個。”
“啊……也是。”林願也不是真抱怨, 甚至還隱隱演爽了呢，只是希望被司熠摸摸頭安慰而已，結果沒想到被人捏了一把臉蛋，生疼。
不過林願倒是發現，自司熠從銀霽的飛行器下來回到自家的飛行器中之後，司熠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果然沒讓他選錯。
不過他很好奇，差一點就耽誤了出發的時間，簡直不像是司熠的作風。
而且他和銀首領……現在只是朋友吧？和朋友在一起一會兒效果這麽好嗎！
那邊司熠一進飛行器便先被等候已久的團團給纏住，撒嬌賣萌打滾三連招往司熠肩上爬，隨後便又被身後的林願蹭到了邊上，好奇地問道:
“誒、哥，你今天心情很好嗎？”
司熠垂頭揉著團團，隨意地應了:“還不錯。我什麽時候心情不好嗎？”
司熠覺得自己很樂觀，沒有什麽時候看起來很低壓吧。
林願按住尾巴一直往自己跟前一掃一掃的小團團，“也不是，就是感覺哥哥和銀首領關系很好。”
這倒是讓司熠的手一頓。
林願似乎沒察覺，還在繼續說:“就是有時候關系又太好了，感覺有點怪怪的。……噢，我不是要說這個的，我只是覺得哥哥能開心的話，也挺好的。”
最後這句話倒是真誠得不行。
司熠停頓了好一會，直到林願反應過來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時，司熠才露出一點笑意來。
而這個笑讓林願方才內心的猜測更加呼之欲出，他倆真的成了？
林願是知道銀霽對司熠有意思，曾經還沒有發生那麽多事的時候，身為異族之子的銀霽就總找機會來南遠星拜訪，而且每一次都要與司熠見一面，就算司熠閉門不見，他也要遙遙地站在某個地方只為看他一眼。
林願長了眼睛，知道銀霽不是為了害他，而是為了保護他，生怕他在斯亞圖受什麽委屈。
但司熠先前的態度一度很冷漠！
就連他和邱褚變成小孩之後，司熠沒有記憶時也對銀霽保持著距離，沒有絲毫動心的跡象。
有什麽事在他不知道情的時候發生了。
“哥，你、你……”
林願都說不出口了，但內心已經篤定了這個想法。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司熠開口直截了當地問道:“今天中午銀霽能找到我，是小願的功勞吧？”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他哥的眼睛。
也是，稍微想一想也就知道能透露他行程並且跟銀霽聯系的人是誰了。
林願撇開眼神低聲道:“你怎麽不懷疑是銀首領逼問我呢。”
林願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啊，銀霽那性格完全有可能從他這裏下手。
司熠轉過身，擡手將團團送上了肩頭。看著林願微微偏了偏頭，一副好像要相信的模樣道:“這麽說小願也會告訴別人了？”
“……！”
林願心下一著急，表情都變了，但在看到對方戲耍成功笑出來的模樣瞬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控訴道:“才沒有這種可能！”
“哥你願意懷疑我都不懷疑他！”
司熠見人說著，擺出一副帶著絲縷怨念的“果然是在一起了！”的表情，未免覺得自己這個從小帶大的弟弟可愛，親人間的占有欲也很正常。
司熠擡手撫了撫對方翹起的碎發，“哪有，我相信小願，只是想讓哥哥開心對不對？”
“……嗯。”
瞬間就被哄好了呢。
林願應完聲，垂著眼沈默了許久。
司熠靜靜地等著人想明白“哥哥不會因為有戀人了就離開自己”這件事。
結果沒想到林願得出來的下一個結論卻是:
“哥哥，我是不是也該談戀愛了？”
司熠:？
司熠正想否決，話到嘴邊卻又頓住了。說實話，林願比自己小不到多少，如今也是能夠自由抉擇人生的時刻了，也許這就是他第一次該放手的地方。
於是林願看著司熠神色變了又變最後點頭道:“如果你有喜歡的人，自然由你自己決定。”
不過司熠剛說完，卻見人更加傷心了:“都不管我了……”
“對象我當然會把關。”司熠打斷施法。
林願這才舒了口氣，“好，那就好。”
真不知道這小子一天想些什麽。司熠搖了搖頭，拍拍人脊背:“走了，要啟航了。”
……
兩天後。
南遠星，奧斯達禮皇宮。
又是一次晨會，對於各位貴族以及官員來說，這是一件極其不尋常的事情。一周內竟然召集了兩次大會，第一次還有著“節日籌備”的虛名，這第二次卻幹脆沒有宣告內容。
弄得來參會的人員無不是人心惶惶。
但司熠除外。
在昨天早晨，他就收到了物資艦隊的消息。說是通往獸星的航道已經打開，除卻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不認識的艦隊在行動。
司熠只是稍作推想，便知道那是誰的艦隊，是做什麽的艦隊，當機立斷讓捐贈物資的艦隊開始航行。
而今天，得到召集令之後，司熠便明白了。
今天奧斯達禮要宣布的不過一件事，那就是開通了獸星的交流航道。這種大事他可以提前做，但也必須告知所有人，免得貴族利益受阻，那些有著暗度陳倉的貿易的官員們也能夠正大光明地吞噬利益。
按部就班地，奧斯達禮宣布了之後將會開通航道的消息，並且有專門的媒體高管親自領人進行了現場直播，陣仗十分正式沒有絲毫反悔的餘地。
司熠只當是奧斯達禮為了某些既得利益，比如最壞的結果是他們需要黑磷礦石，他們至少能夠制作能量石。
但當司熠聽到奧斯達禮毫無預兆地接著宣布:
“我們的亞特蘭斯公爵將會為受災獸星送去大量物資，以示兩族開通航道的友好。”
“……”
接下來的話都是些必要的寒暄面子話，司熠沒聽，只覺得渾身一頓。
隨後他轉而觀察在場的所有參會人員，沒有任何人缺席。
偏偏，就少了一個奇利安。
這時，奧斯達禮忽然間開口叫出了他的名字，將人從觀察的狀態中喚出。司熠身邊的人自發地讓開道路，而直播攝像頭的拍攝也恰好移到了司熠的臉上。
他沒有露出平時公式化的笑臉，只是靜靜地看了一眼攝像頭後聽取奧斯達禮接下來的話:
“接下來就由亞特蘭斯公爵本人對我們的友族獸人們說一說話吧。”
這是一個陷阱，但司熠不得不做。
於是司熠再次面向鏡頭，微微點頭致意，既沒有像直播中那樣真摯地發表看法，也沒有讓人挑出禮節上的錯誤。
“希望兩族能夠擁有更多合作機會，一起迎接新未來。”
簡單的一句話似乎還沒讓奧斯達禮滿意，奧斯達禮噙著一副假笑問道:“公爵似乎有些不在狀態，怎麽？是掛念自己的兄弟了嗎，奇利安公爵沒有同你說過，這場會面只需要斯亞圖家族的一人前來參加嗎？”
司熠沒有回應，鏡頭很快從他身上移走，司熠的神色即刻冷了下來。他無懼上首的奧斯達禮大帝而直視。
這似乎觸怒了奧斯達禮。
“好了，都退下。”
隨著一聲命令，直播收音關閉，很快離開了大殿，剩下的大臣和官員也識相地早早離開現場。
不過半分鐘，空曠的大殿內便只剩下司熠和在上首安坐的大帝奧斯達禮，他甚至沒有留下任何一個護衛。
他拿準了司熠不會妄生殺的性格，開口還是熟悉的語調，仿佛以往司熠熟悉的那位新上任的年輕大帝，然而語調中的奸詐和戲謔卻又無可掩蓋：
“怎麽樣？”
“你不是一直想和獸族和好嗎？想彌補過去犯下的錯，本陛下滿足你了。不感謝嗎？”
作者有話說：
希望年前能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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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人的侃侃而談, 司熠不得不佩服他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還能這樣胸有成竹。等到人徹底停下了話頭，司熠才慢條斯理地開始打量段珠。
他還沒那麽快拒絕，更樂得問得深入一些。
“你從哪裏來的自信, 本公爵會同意合作？”
身份的差距擺在這裏, 他們之間又怎麽會是合作？說是他求到亞特蘭斯公爵跟前幫忙還排不上號呢。
聽著人忽然間改換的自稱, 段珠也是一僵。
隨後又扯起笑容道:“您難道還有顧慮？”
可見他實在是想不到亞特蘭斯會對傷害過自己的種族抱有善意。
司熠倒是點了點頭。
“你確定到時候我選擇支持信鴿族不會失敗？”
實際上, 失敗和成功司熠倒是不在乎。但好歹接受了封夜的條件，要是封夜在幫自己之前就丟了領主之位，倒是他自己吃了虧。
段珠猜不透司熠這麽問到底是想要合作還是有別的目的, 但他們信鴿族向來不擅長精神力攻擊，此時不開口若是激怒了對方，可就得不償失了, 也只能如實說道:
“當然不會讓您失望，為此我們做了許多準備。”
司熠沈默地看向段珠，直到將人看得汗毛豎立才收回眼神，露出了笑容:“如果真能不讓本公爵失望的話。”
既沒答應也沒否決。
段珠還不甘地想繼續開口，就被人那雙眼睛當場震懾住，噤了聲。那雙黑瞳與白瞳的組合, 還真是怪異又姝麗, 分明是危險至極的人物偏偏又這樣一副容顏。
“無事的話，公爵殿下就要離開了。”
一直在司熠身後待命的林願開口, 隨後便聽段珠:“恭送大人。”
……
一路出了星網二站回到飛行器上, 林願才收起在外人面前冷淡又嚴厲的模樣。跟在自家哥哥司熠身後免不了嘟囔了兩聲:
“為什麽我要演這種角色，他們之後不會寫帖子罵我吧？”
司熠無奈地笑了兩聲，擡手捏了捏人臉蛋:“行了。這叫一巴掌一顆糖, 不能失了公爵的氣度不是。”
“他們是星網工作站的, 可不是寫新聞的。不用擔心這個。”
“啊……也是。”林願也不是真抱怨, 甚至還隱隱演爽了呢，只是希望被司熠摸摸頭安慰而已，結果沒想到被人捏了一把臉蛋，生疼。
不過林願倒是發現，自司熠從銀霽的飛行器下來回到自家的飛行器中之後，司熠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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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很好奇，差一點就耽誤了出發的時間，簡直不像是司熠的作風。
而且他和銀首領……現在只是朋友吧？和朋友在一起一會兒效果這麽好嗎！
那邊司熠一進飛行器便先被等候已久的團團給纏住，撒嬌賣萌打滾三連招往司熠肩上爬，隨後便又被身後的林願蹭到了邊上，好奇地問道:
“誒、哥，你今天心情很好嗎？”
司熠垂頭揉著團團，隨意地應了:“還不錯。我什麽時候心情不好嗎？”
司熠覺得自己很樂觀，沒有什麽時候看起來很低壓吧。
林願按住尾巴一直往自己跟前一掃一掃的小團團，“也不是，就是感覺哥哥和銀首領關系很好。”
這倒是讓司熠的手一頓。
林願似乎沒察覺，還在繼續說:“就是有時候關系又太好了，感覺有點怪怪的。……噢，我不是要說這個的，我只是覺得哥哥能開心的話，也挺好的。”
最後這句話倒是真誠得不行。
司熠停頓了好一會，直到林願反應過來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時，司熠才露出一點笑意來。
而這個笑讓林願方才內心的猜測更加呼之欲出，他倆真的成了？
林願是知道銀霽對司熠有意思，曾經還沒有發生那麽多事的時候，身為異族之子的銀霽就總找機會來南遠星拜訪，而且每一次都要與司熠見一面，就算司熠閉門不見，他也要遙遙地站在某個地方只為看他一眼。
林願長了眼睛，知道銀霽不是為了害他，而是為了保護他，生怕他在斯亞圖受什麽委屈。
但司熠先前的態度一度很冷漠！
就連他和邱褚變成小孩之後，司熠沒有記憶時也對銀霽保持著距離，沒有絲毫動心的跡象。
有什麽事在他不知道情的時候發生了。
“哥，你、你……”
林願都說不出口了，但內心已經篤定了這個想法。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司熠開口直截了當地問道:“今天中午銀霽能找到我，是小願的功勞吧？”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他哥的眼睛。
也是，稍微想一想也就知道能透露他行程並且跟銀霽聯系的人是誰了。
林願撇開眼神低聲道:“你怎麽不懷疑是銀首領逼問我呢。”
林願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啊，銀霽那性格完全有可能從他這裏下手。
司熠轉過身，擡手將團團送上了肩頭。看著林願微微偏了偏頭，一副好像要相信的模樣道:“這麽說小願也會告訴別人了？”
“……！”
林願心下一著急，表情都變了，但在看到對方戲耍成功笑出來的模樣瞬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控訴道:“才沒有這種可能！”
“哥你願意懷疑我都不懷疑他！”
司熠見人說著，擺出一副帶著絲縷怨念的“果然是在一起了！”的表情，未免覺得自己這個從小帶大的弟弟可愛，親人間的占有欲也很正常。
司熠擡手撫了撫對方翹起的碎發，“哪有，我相信小願，只是想讓哥哥開心對不對？”
“……嗯。”
瞬間就被哄好了呢。
林願應完聲，垂著眼沈默了許久。
司熠靜靜地等著人想明白“哥哥不會因為有戀人了就離開自己”這件事。
結果沒想到林願得出來的下一個結論卻是:
“哥哥，我是不是也該談戀愛了？”
司熠:？
司熠正想否決，話到嘴邊卻又頓住了。說實話，林願比自己小不到多少，如今也是能夠自由抉擇人生的時刻了，也許這就是他第一次該放手的地方。
於是林願看著司熠神色變了又變最後點頭道:“如果你有喜歡的人，自然由你自己決定。”
不過司熠剛說完，卻見人更加傷心了:“都不管我了……”
“對象我當然會把關。”司熠打斷施法。
林願這才舒了口氣，“好，那就好。”
真不知道這小子一天想些什麽。司熠搖了搖頭，拍拍人脊背:“走了，要啟航了。”
……
兩天後。
南遠星，奧斯達禮皇宮。
又是一次晨會，對於各位貴族以及官員來說，這是一件極其不尋常的事情。一周內竟然召集了兩次大會，第一次還有著“節日籌備”的虛名，這第二次卻幹脆沒有宣告內容。
弄得來參會的人員無不是人心惶惶。
但司熠除外。
在昨天早晨，他就收到了物資艦隊的消息。說是通往獸星的航道已經打開，除卻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不認識的艦隊在行動。
司熠只是稍作推想，便知道那是誰的艦隊，是做什麽的艦隊，當機立斷讓捐贈物資的艦隊開始航行。
而今天，得到召集令之後，司熠便明白了。
今天奧斯達禮要宣布的不過一件事，那就是開通了獸星的交流航道。這種大事他可以提前做，但也必須告知所有人，免得貴族利益受阻，那些有著暗度陳倉的貿易的官員們也能夠正大光明地吞噬利益。
按部就班地，奧斯達禮宣布了之後將會開通航道的消息，並且有專門的媒體高管親自領人進行了現場直播，陣仗十分正式沒有絲毫反悔的餘地。
司熠只當是奧斯達禮為了某些既得利益，比如最壞的結果是他們需要黑磷礦石，他們至少能夠制作能量石。
但當司熠聽到奧斯達禮毫無預兆地接著宣布:
“我們的亞特蘭斯公爵將會為受災獸星送去大量物資，以示兩族開通航道的友好。”
“……”
接下來的話都是些必要的寒暄面子話，司熠沒聽，只覺得渾身一頓。
隨後他轉而觀察在場的所有參會人員，沒有任何人缺席。
偏偏，就少了一個奇利安。
這時，奧斯達禮忽然間開口叫出了他的名字，將人從觀察的狀態中喚出。司熠身邊的人自發地讓開道路，而直播攝像頭的拍攝也恰好移到了司熠的臉上。
他沒有露出平時公式化的笑臉，只是靜靜地看了一眼攝像頭後聽取奧斯達禮接下來的話:
“接下來就由亞特蘭斯公爵本人對我們的友族獸人們說一說話吧。”
這是一個陷阱，但司熠不得不做。
於是司熠再次面向鏡頭，微微點頭致意，既沒有像直播中那樣真摯地發表看法，也沒有讓人挑出禮節上的錯誤。
“希望兩族能夠擁有更多合作機會，一起迎接新未來。”
簡單的一句話似乎還沒讓奧斯達禮滿意，奧斯達禮噙著一副假笑問道:“公爵似乎有些不在狀態，怎麽？是掛念自己的兄弟了嗎，奇利安公爵沒有同你說過，這場會面只需要斯亞圖家族的一人前來參加嗎？”
司熠沒有回應，鏡頭很快從他身上移走，司熠的神色即刻冷了下來。他無懼上首的奧斯達禮大帝而直視。
這似乎觸怒了奧斯達禮。
“好了，都退下。”
隨著一聲命令，直播收音關閉，很快離開了大殿，剩下的大臣和官員也識相地早早離開現場。
不過半分鐘，空曠的大殿內便只剩下司熠和在上首安坐的大帝奧斯達禮，他甚至沒有留下任何一個護衛。
他拿準了司熠不會妄生殺的性格，開口還是熟悉的語調，仿佛以往司熠熟悉的那位新上任的年輕大帝，然而語調中的奸詐和戲謔卻又無可掩蓋：
“怎麽樣？”
“你不是一直想和獸族和好嗎？想彌補過去犯下的錯，本陛下滿足你了。不感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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