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是死亡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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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是死亡也甘之如飴
那邊司熠帶著兩個崽子進到房間內。
兩個崽子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在不久後光榮變身司熠的打工人, 還好奇地互相對視又看向司熠，似乎不解司熠為什麽忽然叫他倆一同過來。
只見司熠讓兩人坐下，隨後將先前收到懷中的恢覆藥劑取出, 放在面前的長桌上。兩人坐在長桌的左側, 此時看到了一瓶裝有透明白色液體的藥劑, 心下不免感到疑惑。
邱褚雖然平日裏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有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但在忽然間感知到危險時，仍舊能夠熟練地控制住自己的神情。
只是比起那邊已經能夠沒有一絲紕漏露出笑容好奇地問司熠的林願來說，還沒有那麽自然：“園長, 這是什麽呀？是封領主給您的嗎？”
邱褚也附和林願的話，甚至上手想要去拿那藥劑，見司熠並沒有阻攔的動作順利地將其拿到眼前打量, 撇了撇唇說道：“看起來不是什麽好東西。”
司熠就這麽坐在一旁看兩個頂著孩童面容的部下裝模作樣，竟是不知為何被逗樂了。他們也快要回到原來的模樣了，現在差的就是臨門一腳。
聽到那邊傳來的低低的笑聲，林願和邱褚具是一楞，兩道目光在空中交接了一瞬後分離，最後落到了司熠身上。
“放心吧, 不是毒藥。”
“只是讓你們恢覆記憶和身體的藥劑而已。”
司熠說著, 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在他笑起來的時候，內心無可抑制地又想到了伊娃所說的各種風險, 失敗的概率雖然不大, 但絕不為零。於是那些被逗樂的笑又變成一種淺淡的苦楚環繞在心間。
連帶著後半句話的語氣都寡淡了許多，好在人平時也沒有強烈的外露情緒，倒沒讓兩人察覺出來。
“在你們醒過來之前, 我會一直守在這裏。”
然而這一番話的回應卻是兩個人的沈默。
那雙如叢林般艷綠的雙眼望向司熠, 方才玩樂般的面具也露出一絲絲裂縫, 他反問：“這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園長，萬一這真是毒藥該怎麽辦？難道你覺得我們真的蠢到說不是就相信嗎？”
這還是邱褚第一次用這樣咄咄逼人的語氣同司熠說話，就連司熠都不得不多看了他兩眼，這家夥對危險的直覺感應簡直可怖，也難怪他曾帶著亞特蘭斯的部隊出生入死，戰無不勝。
“就算我們很信任園長大人，但也同樣需要園長大人的信任。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林願開口，雖然是商量的語氣，面上卻十分堅定。
這一時半會根本說不清楚的事，司熠張了張唇，也不知該從哪裏說起。是從幾十年前亞特蘭斯的時期說起呢，還是從更久以前在垃圾城的相遇說起呢。
怎麽說，對面這兩位已經在恢覆的人精都有不相信的理由。
司熠沈默得一陣，兩個人就靜靜地等待了多久的答案。
“你們如果想知道，這就是你們最近的機會。你們應當也有感受，和我走得越近，你們改變的就越多，想想幾個月前的自己不覺得陌生嗎？”
當然陌生，林願和邱褚都深有體會。起初，兩人還未註意到這件事的發生，直到某一天忽然回想起了過去的自己，才發現自己的心智竟然如此快速地成長了，特別是在與司熠相處的日子裏，最為顯著。
“……所以呢？”
邱褚反問道，他無法控制內心愈來愈強烈的不安，仿佛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而他怎麽也不捉不到。這種感覺快要將他逼瘋了，唯有眼前這個人知道這一切的解答。
沒想到對方要這樣刨根問底，司熠只得開口說出一個事實：“就算我真的讓你們喝毒藥，你們大概也會甘之如飴。”
這一句輕輕的話說出去，卻如同在兩人心中掀起了駭浪。
簡直胡說八道……
這樣的想法最先出現在兩人的腦海中，但除此之外，兩人還想等待腦海中下意識的反應時卻發現，他們的潛意識告訴他們，司熠說的沒錯。
就連他們的自我都認同司熠說的話。
就算眼前放的是一瓶毒藥，只要是他的話，他們都將施行並毫無怨懟。
內心的不安在這一刻忽然間化作了驚雷，但驚雷過後卻是無邊無際的平靜。邱褚第一次露出尋求幫助的眼神投向林願，而林願那邊的情況卻比他好得多，只是垂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藥劑。
“我相信您。”
林願忽然小聲地開口了，引來了兩道視線。
他將另一瓶藥劑拿過，正正地端在眼前，透過瓶身和透明的液體，屬於林願的那雙紅瞳註視著司熠的面容，司熠惹人註目的臉逐漸和記憶中無數張面孔重疊。
林願低下眉眼，唇角出現一絲與青澀面容不符的淡然笑意，聲音很輕，卻極為鄭重地開口道:
“我感受到，我的自我、我的靈魂，都為您臣服。”
說罷，林願將藥劑上的密封片撥開，打開了藥劑後毫不猶豫地仰頭飲下，一滴都沒有留在瓶中。
入口膩滑的液體仿佛泉水般甘甜，起初並無不適，讓人甚至能夠再將撥片插好，放回藥劑瓶。
“你、”
那邊的邱褚見林願這麽爽快地就喝下了，一時間喉嚨卡殼，啞然無聲。
見林願也沒再露出什麽奇怪的神情，也就一不做二不休悶聲幹掉了一整瓶。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不願意在這種地方輸林願一截。
見兩人最後都聽話地喝下了藥劑，司熠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客房門上的禁制全都打開後，看向兩人：“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林願正搖頭想說沒什麽，卻忽然間仿佛天旋地轉，腦中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甚至激昂得他湧出一些嘔吐感。
林願的手猛地扶住了額頭，那句沒事也變成了一聲驚喘，驀然黑掉的視線和被離散的意識讓他心中警鈴大作，再想出聲說話卻已經無法控制，只知道體內的精神力全都狂躁地湧上，破壞了一切秩序。
那邊的邱褚也好不到哪去，許是好動使然，他喝下後就沒有安生待過幾秒，沒過一會兒就感受到了林願的同款痛苦，趴在了桌上，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手指還緊緊地抓著白玉石制成的長桌，用力得指尖都泛起了白。
“……”
這邊安坐的人視線一閃，隱隱攥住了指尖。
這何嘗不是讓司熠難受的地方，就連在感知到刺骨的痛苦時，林願都未將仇恨和懷疑的視線落到司熠身上，他身行如口言，承諾的信任不帶一絲哄騙。
就連邱褚，雖說沒有開口說過什麽我信任你之類的話，也還是在林願開了個頭之後暢然飲下。
有些時候忠誠是無需言語的。
司熠起身，先後將趴在桌上的兩人抱起，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見效很快，就連耳朵和尾巴都顯現了出來。
司熠見兩人眉頭緊皺，似乎在承受什麽痛苦的折磨，還是擡手凝結精神力在指尖，牽起了兩只暫且還算小巧的手心，隨後將一絲絲精神力緩慢地滲入，他沒有治愈系的精神力，全都帶著點白蛇族狂暴的好戰基因，此時更是不敢多用。
雖然是杯水車薪，但好歹是讓兩人抓著自己的手沒那麽緊了。
人總是臨到轉折點的時候才會感到空前緊張，兩人松了手，反倒是司熠卻緊握了回去。
內心的擔憂來自於什麽，不僅僅是因為林願被自己視作弟弟，不僅僅是二人都曾同自己為帝國抵禦外敵。更因為，兩人都是他最深刻記憶中兩只粘人的小崽子。
就算A宇宙的旅程不過是虛幻映射，但那也是他這幾十年來度過的最美好的日子。
此時兩人停止了那樣的痛苦，就開始慢慢地變回了原型，司熠手裏的兩只手掌也變成了毛茸茸軟乎乎的肉墊。
【主人，他們不會有什麽事吧……您的心好亂，連莉莉婭也開始擔心了。】莉莉婭的聲音在司熠腦內響起，提醒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一件事，向來寂靜如水，難有波紋的心裏居然出現了混亂。
“沒事的。”司熠回道。
說著，將兩個變回獸體的崽抱到了懷裏，毛茸茸的觸感短暫地治愈了司熠一會兒。一紅一黑，狐貍和狼依偎在一起，司熠的雙手一左一右地輕撫著兩對耳朵，就連莉莉婭也知道那看似篤定的一句話裏有多少成分是來自於希望。
……
直到封夜宅邸裏的仆人敲響了房門，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司熠掛斷了兩個銀霽的來電。對方也不留言，想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司熠便沒有理會，只專心地關註著邱褚和林願的情況。
在兩人的獸體隱隱有長大的趨勢後，司熠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松了下來，趕緊趁著兩人變重之前將兩人轉移到了內室裏的大床上。
二人應當先是變回原本的獸形，等恢覆之後就會變回人形。
懷熾和懷塵二人雖是跟著司熠一起來的，但終歸是司熠的下屬，提早和封夜宅子裏的傭人們一起用了餐，在司熠被叫走之前就來到了臥房內繼續照看還在恢覆的兩人。
不多時，司熠就在飯桌上收到了懷熾發來的訊息，告知他兩人已經蘇醒，還不能穩定地保持人類形態，但看起來恢覆得不錯。
司熠用完晚餐後回到屋內，見到兩個堪稱生龍活虎的狼和狐貍，內心不由得再次感嘆，獸人就是比人類要耐造一些，變大變小穿越時空還能如此有精神。反觀自己，就算有著能夠登頂北部星系的精神力，也還是因為這虛擬的映射之旅受了嚴重的傷。
見到司熠進屋，懷熾和懷塵立即退開到兩邊，那邊的林願小紅狐貍就先一步從床榻上跳了下來，已經褪去青澀的狐貍雙眼帶上了狡黠。
但看向司熠的時候仍舊是單純且依賴的，之前可愛的正太音也變成了青年溫潤的聲線：
“殿下。”
作者有話說：
自搜了一下全網無盜文……！原來已經涼成這樣了5555連盜文都沒有的挫敗（不是（沒有盜文很好！希望以後不撲了也沒有！）
就算再撲我也會完完整整地寫好每一個故事，盡我最大的努力！雖然很忙也會盡力日更，第一本可是初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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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 不是毒藥。”
“只是讓你們恢覆記憶和身體的藥劑而已。”
司熠說著, 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在他笑起來的時候，內心無可抑制地又想到了伊娃所說的各種風險, 失敗的概率雖然不大, 但絕不為零。於是那些被逗樂的笑又變成一種淺淡的苦楚環繞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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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邱褚第一次用這樣咄咄逼人的語氣同司熠說話，就連司熠都不得不多看了他兩眼，這家夥對危險的直覺感應簡直可怖，也難怪他曾帶著亞特蘭斯的部隊出生入死，戰無不勝。
“就算我們很信任園長大人，但也同樣需要園長大人的信任。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林願開口，雖然是商量的語氣，面上卻十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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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熠沈默得一陣，兩個人就靜靜地等待了多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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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褚反問道，他無法控制內心愈來愈強烈的不安，仿佛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而他怎麽也不捉不到。這種感覺快要將他逼瘋了，唯有眼前這個人知道這一切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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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他們的自我都認同司熠說的話。
就算眼前放的是一瓶毒藥，只要是他的話，他們都將施行並毫無怨懟。
內心的不安在這一刻忽然間化作了驚雷，但驚雷過後卻是無邊無際的平靜。邱褚第一次露出尋求幫助的眼神投向林願，而林願那邊的情況卻比他好得多，只是垂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藥劑。
“我相信您。”
林願忽然小聲地開口了，引來了兩道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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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願低下眉眼，唇角出現一絲與青澀面容不符的淡然笑意，聲音很輕，卻極為鄭重地開口道:
“我感受到，我的自我、我的靈魂，都為您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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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那邊的邱褚見林願這麽爽快地就喝下了，一時間喉嚨卡殼，啞然無聲。
見林願也沒再露出什麽奇怪的神情，也就一不做二不休悶聲幹掉了一整瓶。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不願意在這種地方輸林願一截。
見兩人最後都聽話地喝下了藥劑，司熠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客房門上的禁制全都打開後，看向兩人：“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林願正搖頭想說沒什麽，卻忽然間仿佛天旋地轉，腦中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甚至激昂得他湧出一些嘔吐感。
林願的手猛地扶住了額頭，那句沒事也變成了一聲驚喘，驀然黑掉的視線和被離散的意識讓他心中警鈴大作，再想出聲說話卻已經無法控制，只知道體內的精神力全都狂躁地湧上，破壞了一切秩序。
那邊的邱褚也好不到哪去，許是好動使然，他喝下後就沒有安生待過幾秒，沒過一會兒就感受到了林願的同款痛苦，趴在了桌上，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手指還緊緊地抓著白玉石制成的長桌，用力得指尖都泛起了白。
“……”
這邊安坐的人視線一閃，隱隱攥住了指尖。
這何嘗不是讓司熠難受的地方，就連在感知到刺骨的痛苦時，林願都未將仇恨和懷疑的視線落到司熠身上，他身行如口言，承諾的信任不帶一絲哄騙。
就連邱褚，雖說沒有開口說過什麽我信任你之類的話，也還是在林願開了個頭之後暢然飲下。
有些時候忠誠是無需言語的。
司熠起身，先後將趴在桌上的兩人抱起，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見效很快，就連耳朵和尾巴都顯現了出來。
司熠見兩人眉頭緊皺，似乎在承受什麽痛苦的折磨，還是擡手凝結精神力在指尖，牽起了兩只暫且還算小巧的手心，隨後將一絲絲精神力緩慢地滲入，他沒有治愈系的精神力，全都帶著點白蛇族狂暴的好戰基因，此時更是不敢多用。
雖然是杯水車薪，但好歹是讓兩人抓著自己的手沒那麽緊了。
人總是臨到轉折點的時候才會感到空前緊張，兩人松了手，反倒是司熠卻緊握了回去。
內心的擔憂來自於什麽，不僅僅是因為林願被自己視作弟弟，不僅僅是二人都曾同自己為帝國抵禦外敵。更因為，兩人都是他最深刻記憶中兩只粘人的小崽子。
就算A宇宙的旅程不過是虛幻映射，但那也是他這幾十年來度過的最美好的日子。
此時兩人停止了那樣的痛苦，就開始慢慢地變回了原型，司熠手裏的兩只手掌也變成了毛茸茸軟乎乎的肉墊。
【主人，他們不會有什麽事吧……您的心好亂，連莉莉婭也開始擔心了。】莉莉婭的聲音在司熠腦內響起，提醒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一件事，向來寂靜如水，難有波紋的心裏居然出現了混亂。
“沒事的。”司熠回道。
說著，將兩個變回獸體的崽抱到了懷裏，毛茸茸的觸感短暫地治愈了司熠一會兒。一紅一黑，狐貍和狼依偎在一起，司熠的雙手一左一右地輕撫著兩對耳朵，就連莉莉婭也知道那看似篤定的一句話裏有多少成分是來自於希望。
……
直到封夜宅邸裏的仆人敲響了房門，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司熠掛斷了兩個銀霽的來電。對方也不留言，想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司熠便沒有理會，只專心地關註著邱褚和林願的情況。
在兩人的獸體隱隱有長大的趨勢後，司熠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松了下來，趕緊趁著兩人變重之前將兩人轉移到了內室裏的大床上。
二人應當先是變回原本的獸形，等恢覆之後就會變回人形。
懷熾和懷塵二人雖是跟著司熠一起來的，但終歸是司熠的下屬，提早和封夜宅子裏的傭人們一起用了餐，在司熠被叫走之前就來到了臥房內繼續照看還在恢覆的兩人。
不多時，司熠就在飯桌上收到了懷熾發來的訊息，告知他兩人已經蘇醒，還不能穩定地保持人類形態，但看起來恢覆得不錯。
司熠用完晚餐後回到屋內，見到兩個堪稱生龍活虎的狼和狐貍，內心不由得再次感嘆，獸人就是比人類要耐造一些，變大變小穿越時空還能如此有精神。反觀自己，就算有著能夠登頂北部星系的精神力，也還是因為這虛擬的映射之旅受了嚴重的傷。
見到司熠進屋，懷熾和懷塵立即退開到兩邊，那邊的林願小紅狐貍就先一步從床榻上跳了下來，已經褪去青澀的狐貍雙眼帶上了狡黠。
但看向司熠的時候仍舊是單純且依賴的，之前可愛的正太音也變成了青年溫潤的聲線：
“殿下。”
作者有話說：
自搜了一下全網無盜文……！原來已經涼成這樣了5555連盜文都沒有的挫敗（不是（沒有盜文很好！希望以後不撲了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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