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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花瓶美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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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花瓶美人(6)

失去意識的幾秒鐘裏,喻安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麽絕癥,他渾身都沒力氣,暈眩間只感受到身下的溫度,和唇上柔軟濕潤的觸感。

任淵推開倒在他身上的青年,壓抑著灼熱的呼吸,與旁邊的人拉開距離。

知道看見喻安泛白的唇時,他才意識到什麽,伸手往旁邊的衣服口袋裏摸了摸,摸出了一顆糖。

還是上次對方給的。

喻安閉著眼,耳邊只有嗡嗡的耳鳴聲,他聞到一點荔枝味,下唇被微涼的手指撬開,一顆東西滑進了唇齒間,硬糖在舌尖慢慢化開甜味。

指尖的觸感柔軟,濕潤的觸感碰到指腹,一閃而過。任淵迅速抽回了手,銳利的下頜肌肉有些僵硬。

“好點嗎?”任淵垂眸低聲問他,壓著心裏的煩躁,手指頓了頓,還是停在了空中。

喻安長睫輕顫,緩緩睜開眼,舌尖頂了下融化了一半的糖,甜味讓他稍微緩解了點,除了四肢還有些無力。

“嗯。”

系統:【寶,你終於醒了,好消息是你沒有得絕癥,另一個好消息是你剛剛成為了偶像劇女主角】

喻安還有點頭暈:【什麽意思?】

系統:【百分百倒下親上男主】

喻安思緒逐漸清晰,方才發生的事情斷續地在腦海中浮現,他下意識舔了下唇,舌尖輕輕撩過有點幹的唇瓣。

“任老師……?”

可是他暈過去了,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這波是虧了。

面前的青年垂著眼,冷淡張揚的秾麗長相看似乖起來,好像還沒完全從暈眩中緩過來,像是在因為什麽事情而遺憾。

任淵繃緊的神經始終沒松開,他皺了下眉:“你低血糖,剛剛應該是曬得太久了,現在怎麽樣?”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連身體都跟性子一樣嬌。

喻安揉了揉眉心:“還好,剛剛沒有麻煩到任老師吧?”

任淵抿了下薄唇,神情依然淡淡:“沒有。”他移開目光,從旁邊的小冰櫃裏取出一瓶水,一氣呵成地擰開瓶蓋遞給了面前的人。

即便他討厭池喻安的性格,但對方又實在是個真花瓶,才拍了一上午戲,就已經像是要碎掉一樣,只好叫人捧著含著。

喻安接過來那瓶水,手卻還有點沒力氣,差點沒有接住,只能雙手捧著,腦袋垂下來,小口舔了兩下瓶口的水。

任淵看一眼就皺起眉,面前的人像只貓一樣,那雙眼睛擡起來看他,又仿佛若無其事地開口:“沒有麻煩到就好,我還以為任老師會生氣我親了你。”

貓兒般的眼睛緩慢眨動,擡起來的時候閃過狡黠的光,任淵眉頭皺得更深,發覺自己又一次落入了對方的話語圈套。

他還是對池喻安太過仁慈。

“下車吧,你的助理現在應該在找你。”任淵收斂神色,眼看著青年彎唇含笑,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任老師好無情,好歹我現在在你車上暈的。”喻安抿了抿被水沾濕的唇,本是攻擊性的瑰麗長相此刻無辜起來。

車門被有力的手拉開,任淵是決心要狠下心來,他本不該跟池喻安這種花瓶走得太近的,一切都不該這麽發展下去。

不尊重自己職業的人,也不該得到他的尊重。

“任老師好,池老師好,原來你在這裏,剛剛問你的助理都沒有找到。”站在車門口的男生手裏端著個精致的紙盒,狗狗眼彎起來,一副清爽的模樣。

喻安認得是上午站他旁邊的配角,本人好像叫什麽商景。他挑了下眉,有點不解:“找我?”

該不是找他指導演技吧……

商景笑起來,發絲泛著淺褐色,將手裏的紙盒往前送了送:“我經紀人送來的,但我不太喜歡吃蛋糕,就想著給池老師送來。”

“上午我看你嘴唇有點泛白,怕你低血糖來著。”

喻安先是楞了一下,之後便淺淺彎了下唇角:“這樣啊,謝謝你了,不過不用叫我池老師,把我擡到跟任老師一個輩分,他會不高興的。”

捧著礦泉水的黑發小狐貍笑得開心,任淵目光一頓,眉頭就沒有放下來過,他看向門口的那個後輩,因為對方這一笑,臉都紅了。

絲絲燥熱纏繞在空氣中,任淵看著青年從身邊彎腰站起來,是要下車去拿那個紙盒,他心裏一緊,差點想開口讓池喻安再留一下,徹底休息好了再走。

可剛剛也是他先讓對方下車的。

剛剛坐著還好,一站起來,眼睛接觸到刺目的陽光,喻安只感覺眼前頓時又是一片眩影,他腿彎一軟,身子失去重心地往前倒去。

完了,這下是要臉著地。

希望商景能有點心接住他。

喻安緊閉著眼,的確被拉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而是任淵的。

男人的臂膀有力,緊緊勾著他的腰,手腕還被攥著,就是剛剛這一拉,才讓他沒有摔下車。

喻安眼睛眨動兩下,擡起眼看到的就是男人的棱角分明的下頜,他還有些意外任淵反應這麽快,而對方則偏過了頭。

“又要謝謝任老師了。”喻安聲音放輕,扶著扶手從任淵懷裏直起身,才發現自己此刻是坐在了男人腿上。

短褲下白皙的腿壓在深灰色西褲上,喻安甚至能感受到任淵此刻緊繃的肌肉,他稍微有些想笑。

看來任影帝果然沒拍過感情戲啊。

當喻安撤開身子的時候,男人下頜角顯然放松了一點,深邃的眼睛卻還是帶著嚴肅的神色,仿佛剛剛是他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可惜了,蛋糕都掉在地上了。”喻安垂眸看向地上的紙盒,是剛剛商景準備接他,而慌張丟在地上的。

商景臉還紅著,緩過神來:“沒關系的,池哥要是想吃的話,我可以再讓經紀人送。”

看來後輩就是懂事。

喻安彎了彎唇,隨口道:“不用了,倒是我該賠你一份,明天我讓人送一份來,他們都知道我性子挑,送的都是最好的。”

“任老師要來一份嗎?”他回頭笑著問。

任淵閉了閉眼,覺得天熱人果然容易煩躁,連他也不例外,或許以後要加些訓練定力的冥想課程了。

“不用了。”他淡淡道,“該拍下午的場了,就位吧。”

任淵看了眼商景,對方還在對著貌美的青年笑,極其不好意思一般。

又一個中圈套的。

-

很快人員聚集到拍攝場地。

為了彰顯中午影帝的教學的確是有用的,喻安演得沒有上午那麽差了,中途又被指點了幾次,也算順利拍完了下午的場。

晚上的夜戲也只有一場,但難度大,是白也深夜內心掙紮,最後無法抑制萌芽的情和欲,從二樓翻下,跑向後山找蘇青水的戲。

難度方面,自然還是因為池喻安的演技,而這又是比較重要的一場獨角戲。

跟池喻安合作了這麽一天後,大多數工作人員也算知道了花瓶的威力,對方不但演技差,性子嬌,一下午喊的累比說的臺詞次數都多,cut的次數更是超過以往。

不少以為跟聞謙的組而興奮的,這時候蔫得都跟什麽似的。

天黑得晚,這時候已近全黑,天空晴朗,有著幾顆星星。

用來補光的燈打了好幾架,周圍的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倒是麻煩最大的青年正斜躺在床上,長腿垂在床邊,姿態悠然。

“待會要我跳樓?”喻安微微挑了下眉,唇角抿下去一點,散漫的聲音帶著點不敢相信。

聞謙的指尖壓上桌子,綠褐的眼眸垂下來:“不是跳樓,第一這是二樓,第二這裏距離地面只有兩米多。”

一旁的現場導演安靜十分,表情覆雜,他已經不知道為什麽,指導演員演技的事情變成了聞謙來。

雖然這好像是池喻安的專屬。

“那是你們安排的事,但對我來說兩米就是高了。”喻安拿足了性子,眼尾揚起來,本就張揚的長相此刻寫著不悅。

“我怕高啊。”

聽見這散漫的一聲,就像是本就炎熱空氣中摻了點黏絲絲的棉花糖。

任淵擡起眼看向床上的青年,對方宛如躺在美人榻上,像個來體驗生活的少爺。

“讓我拍可以。”喻安唇角勾起的弧度更甚,目光隔著忙碌的人群,準確對上任淵的視線。

“就讓任老師站在下面接住我,我先試一次,確定沒有危險了再正式拍。”

突然被點到名的任淵站起身,他也聽到了剛剛喻安的話,不耐的情緒自然是有的,畢竟因為一個人耽擱整組的進度,著實會讓人煩心。

“任淵,你覺得呢?”聞謙目光淡淡落在任淵身上,他這是已經答應的姿態。

任淵大概也想不到,聞謙會對池喻安這麽寬容。

他還未開口,手腕卻被一只輕軟的手抓住了,任淵低下頭便對上喻安的眼睛,他沈了口氣,神色依然冷淡。

“我覺得作為演員,親自拍攝和服從導演要求是必要的。”

這是不同意的意思了。

氣氛一瞬間凝固。

“可是,我真的怕高。”

喻安垂下眼,抓著任淵手腕的指尖慢慢松開,“人不是都會有自己怕的東西嗎?任老師也會有害怕到不願去面對的東西吧。”

任淵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知道當那點觸感從手腕脫離的時候,他反而覺得不適應,青年的神情又實在可憐,仿佛真的是害怕一般。

即便他已經出道多年,搭夥過無數演員,卻好像還是無法辨認池喻安每句話的真假。

任淵淡淡垂眼,手指緊了緊,終究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麽,只道:“知道了,接住你。”

一時間,他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垂憐讓他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對方的垂憐,讓他心軟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心軟了,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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