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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花瓶美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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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花瓶美人(4)

“我房間的熱水器壞了。”

“不能。”

任淵冷淡地開口,手就要把門關起來,仿佛門外站著的人是什麽妖精,一放他進來就會吸人魂魄一般。

眼看著門就要關上,喻安也管不了那麽多,直接將手伸進了門縫裏,推住門,卻還是被有自動彈力的門給夾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喻安蹙起了眉,小聲嘶了一聲,他本就怕疼性子嬌,這一下眼眶頓時紅了。

任淵不敢相信地打開門,垂眸便看見那只白皙的手已經被夾紅,手背上留下的深深的紅印子,看起來夾得不輕。

面前的人很快把手收了回去,像是在忍著痛一般,喻安額頭都滲出了汗珠,泛白的唇被咬出怪異的紅:“任老師,你弄傷我了。”

輕而緩慢的聲音讓任淵神經繃緊,他看著青年的表情,對方卻不只是怕痛,眼神也不停地往左側飄。

外面有什麽?

任淵稍微斂了神色,讓步打開門:“你先進來。”

捂著手的青年雖然看起來還是很痛,卻依然露出了個笑容:“謝謝任老師。”

在關上門的時候,任淵還是往外留意了一眼,但兩邊的走廊依然是空空蕩蕩的。

雖然手夾得有些痛,但喻安還是覺得總好過要見那個什麽金主好。

雖然原劇情裏這個金主沒怎麽出現,但喻安知道,對方也不算是什麽好人,雖說是給池喻安撐腰,卻從未給過什麽好資源,到最後被雪藏也沒出來說話。

喻安大概也能猜測到對方的想法,金主並沒有想讓把池喻安捧得更高,只不過是想豢養一只金絲雀。

池喻安被全網辱罵,被雪藏,正巧是符合對方的心意。

當一個人孑然一身,再沒有倚靠的時候,就只能選擇唯一能給他倚靠的人了。

手上的痛一抽一抽傳來,打斷了喻安的思緒,他順勢坐在了沙發上,彎唇對旁邊的男人笑:“謝啦,果然任老師是好人。”

“你剛剛謝過了,冰敷一下吧。”任淵將剛剛拿出的冰袋遞給喻安,他心中也有些愧疚,畢竟是他關的門。

只不過半夜敲同組演員的門,說要來洗澡的,他也就碰見過這麽一位。

“關門的事情抱歉,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讓你進來不是我的本意。”任淵語氣低了一點,鋒芒畢露的眼睛此刻斂著光。

“紅花油,過會兒塗一下。”他自認為做的足夠,目光卻還是再次落在那只手上,手腕很細。

喻安手上敷著冰袋,稍微緩解了一下又麻又痛的感覺,他眼角還有點紅:“我不會塗這東西,任老師教教我?”

任淵直起身子的動作一滯,忽然覺得他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我拍危險戲都是有替身的,的確沒用過紅花油,任老師都是身體力行,應該經常用吧,就當舉手之勞了。”

一番話說得輕松,任淵都差點忘了面前的人是個花瓶,別說是受傷,恐怕連疤痕都沒有一個。

喻安一只手撐在大腿上托著腮,笑瞇瞇地看著英俊的男人,果不其然,任淵已經坐到了他身邊。

“伸手。”任淵拿起一旁的紅花油,倒在手裏先搓了兩下。

喻安還是懶懶的,把手伸了過去,眼尾上揚,目不轉睛地看著黑發深眸的男人,在對上對方視線時粲然一笑。

手心托著的那只手白皙,柔軟得很,任淵的指腹上則帶著薄繭,剛在受傷處揉了兩下,面前的青年就叫起疼來。

“疼才能長記性。”任淵不顧喻安皺眉,像是覺得手裏燙一樣,加快了點速度,將紅花油揉開,“半夜敲門不是什麽好行為。”

喻安又嘶了一聲,眼中含著霧氣,手背被揉得發熱,盡管討厭他,但面前的男人卻依然是認真的樣子。

“任老師,你怎麽老弄疼我?”他忽然靠近,聲音壓得綿長,任誰聽了都會浮起點暧昧心思。

任淵的動作一僵,下頜處繃緊,擡眸深深看了眼喻安:“別再說這種話,還是你想出去?”

“好了。”

等到紅花油藥效差不多了,喻安站起身指了下浴室:“可以用下嗎?向你發誓,我房間的熱水器真的壞了。”

細白的三根手指並攏,他眼尾垂下來一點,看起來有些無辜。

而在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時,任淵才產生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對方在浴室裏洗澡,他就應該回避一下才算禮貌。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即便有厚厚兩層,也能隱約看到裏面模糊的身形,而水聲更是增添了一份暧昧。

原本平靜的氣氛顯得有些旖旎,仿佛接下來就會發生些更加暧昧的事情。

任淵指尖撚動著紙張,漆黑的深眸垂下來,嘆氣搖了搖頭,也自覺想法有些離譜。

碰見池喻安之後,對方就像是什麽影響他磁場的帶電粒子一樣,不停在他身邊躍動。

那一頁劇本的邊角已經被撚得翹起來,任淵鬼使神差想到試鏡那天,青年的身子的確是白皙纖瘦,一個疤痕也沒有。

喻安洗了個舒服的澡,出來的時候脖頸都透著粉,貓兒眼彎起來,笑瞇瞇地坐到了沙發扶手上,緊靠著任淵的位置。

他狀態隨意,摸出來一顆下午從前臺拿的薄荷糖,拆開包裝塞進嘴裏。

任淵蹙起眉,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沐浴露的香氣,讓他原本平靜的思緒中斷,他低下聲音開口:“坐好。”

“我有坐好啊。”喻安依然笑瞇瞇的,傾身過去看,“任老師在看劇本?好用功,能給我指導一二嗎?”

任淵剛要往後撤開距離,一滴水珠滑落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是青年沒有吹幹的額發滴下的水。

面前的池喻安臉上依然帶著笑,眼尾小鉤子般上挑,一舉一動都透著勾人的味道,令人難以分辨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隨心所欲。

任淵沒有直接問答,他的指尖點在‘千禧’的黑體字上,斂眸問:“你不喜歡演戲,為什麽要接這個角色?”

“我是不喜歡演戲,但我喜歡錢啊。”

喻安托著下巴,坐在沙發扶手上撐著手,足尖勾著拖鞋一晃一晃,渾身透著隨意,仿佛對一切都不在意一般。

他看著任淵將腿往一旁收了下,舌尖繞著薄荷糖頂到上顎,甘甜清涼的味道慢慢擴散,一點點融化在口腔裏。

任淵的表情則像是不解:“既然喜歡錢,為什麽不去繼續接來錢更多的戲,據我所知,有部古裝劇正準備讓你當男主,比聞謙的片酬高了不止一倍。”

拍文藝電影的,哪怕是聞謙這種稍帶商業屬性的導演,一部電影投資也沒有那麽高,畢竟是小眾。

相對來說賺的多的,也只有制片人,演員來拍文藝片,要麽是個人愛好,再就是為了口碑,要麽就是友情出演。

喻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一點一點湊近了任淵,聲音帶著點慵懶:“任老師很了解我啊,私下一直在關註我嗎?”

“別害羞嘛,你承認了我會很開心的。”

這麽直白的話語讓任淵下頜線繃緊,薄唇也抿緊了,他覺得他大概需要先讓面前的人學一下,什麽叫社交距離。

眼看著任淵神情冷淡,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他踢出去,喻安也只是笑了笑,咂摸著嘴裏最後點甜味:“我還是那個原因,采訪上說過的。”

“要我重覆一次嗎?”

任淵沒來得及拒絕,青年那張昳麗漂亮的臉便湊近了些,近在咫尺的唇勾起一個弧度,吐息輕軟。

“因為喜歡你啊,任老師。”

劇本被男人一推,任淵皺眉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只丟下一句:“你先看吧,我去洗澡。”

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被門擋住,喻安忍不住問:【111,他就是單純去洗澡嗎?也太那個了吧】

系統沈默片刻:【你想的洗澡更那個好嗎?!】

怎麽回事,他的小宿主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是他要的人不對嗎???

沒一會兒,浴室裏就響起了水聲。

喻安閑閑地翻了兩頁劇本,發現任淵可比他認真得多,每頁上屬於蘇青水的臺詞都做了標記,還有他們的對手戲,旁邊都寫了註解。

難怪對方是影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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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浴室裏,任淵遲疑了一下,還是穿著浴袍走了出去。然而剛剛還低著頭,小腿晃晃悠悠的青年,此刻卻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任淵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已經睡著了。

平心而論,池喻安的確長了張很招人的臉。此刻睡著了,更是看上去乖順了不少,漆黑的長睫垂下,眼尾還是自然微上挑的樣子,唇瓣紅潤,很好的閉著。

任淵回過神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站了好幾分鐘了。

他想起今晚池喻安的話,雖然語氣散漫,但又好像並不是那麽回事,他隱約覺得,也許對方能讓他心軟,並不只是因為長相。

沒辦法。

任淵垂下眼,終究是嘆了口氣,伸手小心地趴在桌上的池喻安打橫抱了起來。

懷裏的人下意識蹭了蹭,眼睛卻還緊閉著,柔軟的黑發輕蹭著他的脖頸,任淵低頭看了一眼,確定人沒醒後,才抱著往床邊走。

這短短幾步路,卻讓他無比別扭,也許是因為懷裏青年實在輕,又像是柔弱無骨般緊靠著他。

好像是他第一個主動抱的人。

“蘇青水……”

是在叫他?

還是影片中的角色名。

任淵一時間有些啞然失笑,懷裏的池喻安微皺著眉,連長睫也不安地顫了兩下,囈語出聲:“別丟下我……會有錢的……”

囈語聲輕輕,帶著一點悲傷的味道。除此之外只有空調風細微的響動。

這句好像不是臺詞。

任淵皺了下眉,動作放緩將懷裏人放在床上,他彎下腰將一旁的被子蓋到池喻安身上,卻在掖好被角的時候怔住。

輕軟的觸感依然清晰,帶著些許纏纏繞繞的香氣,將他定在原地。

剛剛,唇瓣擦過了他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任影帝今天也是遭不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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