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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少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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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少爺(25)

明明是冰天雪地,時言琛卻好像感覺到了一絲熾熱的暖意,從心中長出,渾身的血液都在湧動,促使讓沈眸朝著站在原地的青年走去。

然後,毫不猶豫地俯下身抱住了喻安。

“景哥,你出去做什麽?”趙潛其看著葉明景穿衣服的動作,也跟著有點著急地爬了起來。

葉明景將大衣披上,表情難得有些凝重,他覺得有必要出去一趟,時言琛對於安安來說,絕對沒有那麽簡單的關系。

他不能容許事情繼續錯下去了。

趙潛其不明所以,也只好披上外套,慌裏慌張地跟著葉明景跑出去,一路跑到大廳的大門處。

直到跑到門口,兩個人的腳步都停在了將要邁出去的那一步。

北方的十二月底,漫天飛雪中,兩個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極其親密。

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緊擁著懷裏的青年,襯衫肩頭落上了雪,他只投入地閉著眼親吻著貌美的青年,動作溫柔卻帶著十足的占有欲。

時言琛手掌微微用力,將那截細瘦的腰緊緊貼近自己,汲取著那點溫度。

喻安微仰著頭,安靜地承受著冰涼的深吻,雙手攀上男人的肩膀,這一刻仿佛他才是把自己獻給魔鬼的信徒。

“臥槽,景哥我們……”趙潛其呆在原地,忍不住開口罵了句臟,目光卻還沒離開雪地裏。

也許小少爺不知道,自己此刻漂亮得像個引頸受戮的神明。

他沒有聽到應答,轉頭看的時候,才發現葉明景的表情更是陰沈,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讓趙潛其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走吧,我們先回去。”葉明景低聲開口,已經努力將溫柔和對一切漠然的表情拿出來,然而還是明顯的不自然。

喻安正在小聲跟系統吐槽:【111,他還要親我多久啊,我現在已經不知道嘴巴是凍麻的,還是被他親麻的了。】

他想,如果他能看到每個人頭上的稱號的話,時言琛頭上大概會貼著閃閃發光的:[接吻狂魔]

吻到發麻的下唇被輕輕一咬,喻安吃痛地蹙起眉,睜開眼睛借勢推開了時言琛,跟他分開點距離。

時言琛肩頭落滿了雪,占有欲四溢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喻安身上,他像是不滿足一般,又輕輕舔了下唇,上面還殘留著些許香氣。

“阿喻,安安……”時言琛微啞地低喃出聲,恨不得將人永遠藏起來。

喻安輕搖了下頭,聲音沒那麽起勁:“別叫我安安,我不喜歡別人這麽叫我。”

不得不說,他前期不太喜歡葉明景,也是因為對方老這麽叫他。

他不喜歡這個字。

“你是想我們兩個在外面凍在一起?”喻安抿了下唇,語氣頗有點不滿,寬大浴衣袖子中伸出雪白的手晃了晃,“手冷。”

他跑出來的時候穿的還是浴衣,本來只以為在外面待一會兒就好了,但現在看來,是他估算錯誤。

時言琛握住那只手,在手心揉搓了兩下,他目光摻上一點銳利的冷意,停了一下才開口:“那你是要回去嗎?”

回去再被葉明景他們兩個質問一番嗎?

笑死,才不會回去。

喻安把手抽回來,秾麗的一張臉凍得蒼白,只有嘴唇是紅艷艷的,他哈出一口白氣:“你一個人開車來的?”

“嗯。”

“那去你車上好了。”喻安搓了搓手,化成水的雪從指尖落下,在時言琛眼裏,有種脆弱的漂亮。

等到了停車的地方,喻安才發現時言琛今天開的車也是正合他意,黑色的邁巴赫安靜地佇立在雪地中。

車內的暖氣開著,一下子溫暖起來,車內空間很大,舒展手腳也綽綽有餘。

喻安從旁邊拿起紙巾,隨意地擦著浴衣上被雪打濕的地方,暗紅色的布料被水弄濕,留下暈開的深色痕跡。

“時既山去哪了?”

聽見這個名字,時言琛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僵硬了一下,開口道:“他還活著,只是可能不會再有回國的機會了。”

喻安擦幹凈手,將紙丟在一邊:“你的心願完成了?”他擡起眼,看了一眼靠在駕駛座的男人。

時言琛沒有說話,他只是在想,如果剛剛喻安的意思是他猜想的那樣,那麽他的心願才算是真正完成了。

“奪走了我的一切,拿到了你所有想要的,你還有不滿意的?喻安慢條斯理地說,垂眸時卻顯出些脆弱。

本質上來說,他的確是失去了一切。

“你還有我。”

時言琛的聲音微啞,他註視著眼前的青年,像是收起了利爪的野獸,耐心地將沒有陰暗的那面訴說:“是你幫了我。”

所以他願意將愛意奉上。

喻安果斷地開口:“那你想多了,我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是因為我想做。”

都只是因為人設值不能ooc。

他腳上本來還是穿著木屐的,這會兒已經踢掉木屐,被凍得蒼白的腳因為逐漸恢覆溫度而透著紅,漫不經心地蹭上男人西裝褲的褲縫。

“剛剛的事也是一樣,我只是喜歡看你朝我走過來的樣子,就那麽說了。”喻安淡淡地開口,語氣帶著一點笑意。

“如果我說剛剛的話是騙你,你還信嗎?”

【111,我覺得我好壞啊】喻安為自己的演技鼓掌。

系統:【沒事,小壞蛋才有男人愛。】

“信。”

他還會信無數次,即便是假的,他會有一天讓那些話變成真的。

時言琛壓抑著在心中沖撞的陰暗念頭,任由透粉的足尖在他褲縫上來回滑動,最後踩在他大腿上,一點一點往上。

“你可以騙我一輩子。”時言琛發現自己面對喻安的時候,總是耐心很差,他抓住細白的腳腕,指腹擦過踝骨。

他喜歡青年隨性散漫的樣子,卻也不喜歡,這會讓他覺得,好像時刻都有抓不住對方的感覺。

“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麽喜歡我,但是我想告訴你,我不在乎你反覆試探我,把我踩在腳下,讓我低頭。”

喻安逐漸氣息不穩,才覺得自己穿的這件浴衣是多麽錯誤的決定,大片的雪白因為腿被握著擡起而露出來,包括腿彎的紅痕。

“我甘願接受,但是你不能把這些話對別人說,不能再去救贖別人。”時言琛手掌的動作用力,在細嫩的皮膚上留下紅印,“——不能放棄我。”

“我沒有想過要拉起你,我恨不得你再也起不來。”喻安偏過頭,咬了咬泛紅的下唇。

他不去看時言琛,蹙起眉承受落在頸側的親吻,整個身子都被掌控住。

但時言琛還是看出,他的阿喻露出了破綻。

因為對方演技太好,以至於曾經很多時候,他都在說服自己,那是真的惡意,而不是偽裝的愛意,試圖讓自己不要沈溺。

可現在,他不再是那個因為仇恨而不得不隱忍的少年,他可以抓住喻安的破綻,然後索取更多他想要的甘甜。

各種方面上的索取。

“我一直是一無所有的,是你我才擁有了一切。”時言琛低聲輕喃,吻逐漸往下。

青年就仿佛是為了將他拉出地獄,而來到這個世界。

他回想著一幕幕喻安與他相處的畫面。少年張揚且明媚的一張臉,對他一次次伸出的柔軟而溫熱的手,墓園的擁抱,笨拙青澀的獻吻。

……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註]

暖氣此刻顯得有些多餘,因為靠近的兩人,車內的空間顯得狹小起來,滾燙的空氣變得粘稠,喻安只感覺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

酥麻的癢感讓喻安蹙起眉,他試圖曲起一條腿,讓時言琛起開一點,膝蓋卻頂到了同樣和溫度和觸感的東西,他瞬間意識到怎麽回事。

有點不妙。

而時言琛像是也覺察到,盯著他的眼眸暗了暗,喻安剛想轉頭,就被迫和男人額頭抵著額頭,閉上眼睛的時候感受到了親吻的力度。

喻安擡腳就要往上踢,卻輕易地被摁住,貌美的青年仰著脖頸,唇上的觸感濕潤,一而再地被輕輕碾著下唇,喉結滾動的聲音細小。

相貼的唇一觸分開的時候,喻安已經頭腦有些昏沈,像是要缺氧,他聽見時言琛伏在耳邊的低啞聲音:“你也一樣。”

“喜歡我。”男人用的是肯定的語氣,目光下移。

喻安咬了咬牙,脖頸上的薄紅蔓延到臉上和耳根,連帶著浴衣敞口的細瘦鎖骨也泛起紅,他別扭地繼續否認:“不喜歡。”

“嗯,我喜歡你牙尖嘴利。”

時言琛輕易地讓嬌貴的小玫瑰顫了顫,旁邊放著的紙盒被抓緊的細白手指打掉下來,他知道自己做對了。

喻安本來以為又要像那次一樣,結果等時言琛真正開始的時候,他瞬間往後想躲,被迫靠在了車門上。

他恨浴衣。

“你不看我。”時言琛眼眸深沈,聲音是不正常的沙啞。

“閉嘴。”喻安咬了咬牙,氣息帶著隱忍的意味,眼尾隨著眨動而暈開淺紅,卻不敢低頭看一下,貼在一起的……

他覺得自己快起火了。

還是燒光的那種。

【111,時言琛這個狗東西!】喻安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系統:【我在車底,有事你說。】

謝謝,人已經有事了。

半小時後,車窗被撤下來一點,冷空氣順著縫隙劃滑進來,車內的氣味才散出去。

喻安靠在副駕駛座上,被冷風吹得稍微清醒了一點,臉上的薄紅還未褪去,被扯到的唇角一張開,又是一陣麻麻的痛感。

他真的快死過去了。

“你要回去嗎?”時言琛支著方向盤,側過頭註視著還有些沒緩過來的青年,唇角卻帶著一絲真心的笑意。

喻安看著男人的笑,心裏都快暈過去了,表面卻依然維持著淡然的模樣,如果不是雙唇過於嫣紅,大概會更有說服力。

“你覺得我還能回去?”喻安挑眉開口,聲音還有些不適的啞。

就他再穿著這件浴衣,還有脖頸上的東西回去,很難不被人誤會,到時候又是不必要的麻煩。

“開車吧。”

時言琛點了下頭,卻沒有直接擰車鑰匙,而是將後座一件西裝外套搭在了喻安身上,又打開了車門。

“你幹什麽?”喻安話剛問出口,就看見時言琛拿起剛剛被弄臟的幾個紙團,薄唇張了張:“弄臟了,我去扔。”

說完就走下車,往車旁邊的垃圾桶處走去。

喻安閉上了眼睛,沈默地咬了咬牙,很難不說時言琛不是故意的。

他還不如暈過去。

而時言琛在彎腰起身時,也感受到一道帶著恨意的視線,他擡起眼,淡淡往黑暗處看去,卻絲毫沒有畏懼。

他知道那是葉明景,但也不曾怕過對方。

就像他在掌握時氏之後,就以等額的金錢償還了戚越曾經提供的幫助,他也會找到同樣的時機,讓葉明景不再有搶走喻安的機會。

時言琛轉過身,朝著停著的邁巴赫走去。

車門剛一打開,冷氣竄進來,喻安忍不住皺了皺眉,將身上的外套拽了拽。他閉著眼睛,長睫輕輕顫抖,有點氣時言琛突然破壞他的睡意。

時言琛啞然失笑,也沒有再說什麽,專心準備開車。

等到到了別墅的時候,喻安已經因為暖意和困意睡著了。

青年安靜地躺在副駕駛,烏黑的眼睫也垂下來,秾麗的面容也帶上一點少年時的乖,看起來脆弱又美好。

時言琛如視珍寶地將人小心抱起,一路穩穩當當地將喻安抱回了自己的臥室。在將青年放在床上時,又忍不住低頭親吻一下。

他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了那一盞床頭燈,暗暗照亮。

“晚安。”

-

第二日,喻安覺得自己是一回生二回熟,他現在已經懶得管身上還沒消去的紅印,能忍著發酸的地方,扶著墻去洗漱了。

時言琛依然不在家,喻安知道,大概是因為對方設計研發那麽多年的機械義肢要上市。他算了算日子,大概過段時間就是發布會。

而原劇情裏,發布會這時候差不多主角攻受已經打得火熱了,至於他這個炮灰馬上就要被打斷腿。

而現在,跟主角攻打得火熱的已經變成了他。

在確定自己大概率不會斷腿之後,喻安忽然覺得被那個蹭蹭磨磨腿,也不是不能接受。

忍著那點不適,喻安又一次走到了時既山的書房裏,找到了那一份被他藏起來的合同和信,拿起筆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代表合同生效。

他現在也是時氏的持股人,瞬間覺得自己硬氣了一點。

喻安坐在座椅上,看著照片上素未謀面的時母,女人看上去氣質極好,笑起來的模樣很溫柔,帶著一種脆弱美好的感覺。

他拆開了下面的那封信,在看完第一行的時候,喻安才發現這個股份轉讓本來不是給他的,而是給時母的。

上面的內容,則讓喻安逐漸維持不住地皺起眉。

因為他根本不是時既山的兒子。時母的確是他母親,但他的父親卻是另一個男人。

信裏的內容證明了這一點時既山從頭到尾都知道,因為時母是被強取豪奪來的。

喻安捏著信,捋清楚了真相究竟是怎麽回事。

年輕的時母在某次自己的展上和伴侶亮相,時既山就看上了她,用盡手段地將女人留在了身邊,而威脅了那個男人,讓深愛對方的時母不得不屈服。

而那個時候的時母剛剛懷孕,就是伴侶的孩子,也就是時喻安。在被時既山請來的醫生檢查出後,時母本以為對方會傷害這個孩子,卻沒想到時既山讓她留下了,只是條件是,她要嫁給他。

時母明白自己無法反抗時既山的勢力,只能同意。卻沒想到,在生下時喻安不久後,才知道原來時既山在得手她不久後,就強行又欺辱了另一個女人。

當時得知這件事後,本就精神脆弱敏感的時母深受打擊,身體各方面都出了問題。原本畢業於美院,喜愛安靜畫畫的女人,徹底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久之後就去世了。

但她不知道那個女人後來也懷了孕,生下了孩子,被當成私生子不管不顧。

“也就是時言琛……”喻安喃喃出聲,還有些沒回過神,沒想到時喻安背後隱藏的,會是這麽深的身世。

系統:【是的,後來的事情都是原劇情上有的了。】

“時既山的確是個人渣。”喻安看著信紙,冷冷地說,連捏著信紙的指節都泛白了。

這封信和這個合同,大概是在時母臨終之前,時既山準備給對方的。

但這封信裏的每一個字,都只流露著倨傲,流露一種病態的自我滿足和偽裝的憐意,沒有一點歉意和愛意。

時既山在一生裏辜負了兩個女人,不僅是人渣,他根本就不算是人。

系統:【所以時言琛才會對你這麽死心塌地吧,他真的覺得你拉了他一把。】

喻安垂下眼,又想到少年時的時言琛,隱忍克制的神態,在他看不到的十幾年裏持續了很久,如果不是意志力夠強大,恐怕早就瘋了。

即便是覆仇成功,也會成原文裏的那樣,不擇手段,一輩子被仇恨糾纏。

拋去人設,他的確是在有心幫時言琛。

當然不是可憐對方,或者饞他長相,而是他也喜歡時言琛不屈,強大的性格。

喻安覺得自己伸出手,並沒有起什麽決定性作用,是時言琛自己選擇了,不要長成最糟糕的模樣。

系統:【那你手裏的股份,還要用來跟時言琛互相報覆啊】

喻安擡了擡眼,帶著些散漫的笑意:“要啊,我們的博弈游戲可還沒結束了。”

系統:【我還以為你會把股份給他呢,畢竟葉明景看起來要報覆時言琛樣子】

【笨。】喻安看了眼自己的懵懵小系統。

【那樣不就是我人設ooc了?】

更何況,他從來沒覺得時言琛是要靠什麽施舍才能成功的,時言琛成長到現在的強大心理,是沒有人可以對抗的。

喻安彎唇笑了笑,眼尾都勾起愉快的弧度。

他看上的男人,可是超厲害的哎。

-

幾日之後。

喻安正靠著床坐著,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他算是知道為什麽郵箱裏會有那麽多邀約和莫名給他的offer了。

不知道是誰將他辦展那日的照片發到了ig上,又國外轉國內,被貼到了微博上。

照片上的青年穿著深色大衣,氣質沈靜矜貴,正垂眸看著手中的朱麗葉玫瑰,白皙秾麗的臉上沒有表情,卻足以令人心跳不已。

轉來的內容不僅po了那天他的展,還帶了一些他曾經的攝影作品,更是大誇特誇他是光影捕捉的天才,還有顏粉叫他攝影界的冷美人。

喻安才知道自己算是小火了一把。

“阿喻。”時言琛從門外走進來,身上穿著西裝,眼看著青年沒擡頭,也不生氣,“今天塞勒會過來,答應幫新的機械義肢拍攝產品照片。”

“你喜歡他,想去看看嗎?”

話語隨著吻落下來,喻安沒辦法忽視,推開筆記本電腦,先被男人咬了咬下唇,才得以開口:“你又窺探我。”

喻安繼續說:“平安夜那天的朱麗葉玫瑰,也是你送的,好玩嗎?”

不悅的語氣像是訴說不滿的孩子,時言琛將白皙微涼的手貼在臉側,低聲道:“你喜歡不就可以。”

喻安還想反駁些什麽,一條深灰的領帶就被塞進了手心,面前的男人眼眸深邃,帶著十足的耐心等他動作。

手殘十級·小學之後沒系過領帶·喻安也沈默了。

好在時言琛很“大度”,哪怕喻安系錯了好幾次,也沒有對他氣惱,只不過——

喻安瞥了眼已經幫他拉開車門的時言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上的牙印,還是忍不住有些氣。

“你是狗?”

時言琛似乎已經熟悉青年不遮掩的惡意,淡淡地應聲:“嗯。”

到了時氏,喻安才發現公司已經發展得極好了。

他剛進到總裁辦公室那層,就看到會客廳的塞勒站在中間,正在跟旁邊的人商討些什麽,很老外地在用手比劃。

在看時言琛身邊的喻安時,目光帶上了驚喜的笑意,熱情洋溢地打起招呼來:“哦嘿,是你,沒想到你和Yan一起來了。”

“他說你要負責拍攝新產品,我想來看看。”喻安自然地跟塞勒搭話。

“哦原來是這樣嗎?”塞勒摸了摸胡子,在兩人之間看了看,“我以為yan你已經成功抱得美人歸了。”

這句話用的是法語,是對時言琛說的。

喻安在心裏呵了一聲:【111,啟動搜度自動翻譯。】

拜托,他可是隨身互聯網玩家。

在被時言琛冷冷看了一眼後,塞勒只好作出了雙手投降的姿勢,轉而對喻安說:“他可真兇,我這次來華國可不是想來工作的,這麽多風景等著我去看呢?”

“親愛的,你是個非常出色的攝影師,想嘗試接下這份工作嗎?”

喻安沈默,他想這不是就是甩鍋的變形操作嗎?

他現在甚至都有點懷疑,時言琛帶他來公司,是不是早就和塞勒商量好驢他的。

“好啊,我很樂意。”喻安掀了掀眼皮,水眸彎起一個弧度。

雖然他也很想游山玩水,但他還有愛意值要刷。

塞勒更是激動,上前就要抱喻安,直接被時言琛攔在了身前。

等周圍的人都走了,喻安才瞪了一眼還站在沙發旁的男人:“你是故意的,想讓我接下這個任務?”

“讓你一個奪了我家業的人,來給我分配任務,還輪不到你當我的上司。”

“你可以拒絕,我今天只是想帶你來公司轉轉的。”時言琛逐漸靠近,將青年困在沙發上,“阿喻,你不是真的生氣。”

喻安剛擰起眉,俯身下來的男人就站起了身,一位穿著職業裝,長相甜美的女性走了進來,恭敬地對時言琛叫了聲:“時總。”

接著又對喻安彎了彎腰:“您好,時少爺。時總讓我帶您逛逛公司,請您跟我來吧。”

喻安看了眼時言琛,在心裏輕呵了一聲,他剛想說對方一個總裁,還這麽有閑心陪他在會議室鬧,原來早就安排好了。

“嗯,麻煩你了。”喻安淡淡開口,看也不看時言琛一眼地離開了會議室。

但他其實對逛公司也興致缺缺,這位自稱是助理的女士倒是熱情,挨個部門地給他介紹,還拿了茶水間的小蛋糕給他吃。

喻安端著一小碟蛋糕,繼續跟著對方走,有一瞬間感覺自己成了被老師帶著春游的小朋友一樣。

“這裏的運營部……”

“是你?”

一聲清脆的少年聲音打破了助理的介紹,喻安下意識轉過頭,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牛仔外套,拇指帶著寬戒,長相俊美帥氣的少年,看起來比他小一點。

喻安腦袋裏浮現三個字:不認識。

【這誰?】

還沒等系統回覆他,少年就已經走了過來,微笑著跟他打招呼:“你不認識我嗎?我是上次機場的那個,還扶了你一下。”

“我叫應南,那次是我的粉絲太擁擠了,真的很不好意思,你沒有受傷吧?”少年雙手合十,像是真的很抱歉一樣。

“沒事。”喻安實際依然對對方的臉沒印象,但那天的事情倒是還有印象。

原來是個明星。

聽到喻安的回答,應南明顯松了口氣,烏黑的眼睛發亮,忍不住註視著面前長相昳麗的漂亮青年。

那天的驚鴻一瞥,他就把人記住了,沒想到後來還在網上刷到了關於喻安的信息。而今天的偶然遇見,簡直都要讓他相信是緣分了。

“你是這個公司的人嗎?我今天和經紀人來簽合同,要代言這個公司的一款智能手表。你的攝影作品我看過,我非常喜歡,要是能跟你合作就好了。”

應南熱切地開口,等著接下來喻安的話。

喻安也覺察的到對方的過分熱情,他淡淡地說“我不是這家公司的。”

“你是獨立攝影師嗎?還是你有工作室?接下來我剛好有套寫真要拍,可以請你來拍嗎?”應南似乎是怕喻安拒絕,又說,“薪酬很不錯的。”

喻安看著旁邊助理的反應,對方已經很有職業素養了,像是在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激動。

他大概也能猜出來應南大概是什麽當紅偶像。

無趣。

見喻安半天不說話,應南也只當他是還在考慮,直接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一邊調微信,一邊說:“要不我們先加下聯系方式吧,如果你有考慮的話……”

“他沒有考慮。”

帶著寒意的男聲打斷了應南的話,喻安擡起眼,時言琛不知道何時就已經站在了他身邊,深黑的眼眸帶著冷意。

“我們公司的人不允許私自接外活,X27手表的項目已經安排好攝影師,應先生,你的經紀人來了。”時言琛面無表情地說完這些話,垂眸看了一眼喻安。

感覺到視線,喻安正要開口解釋,手腕就被攥住,被男人不由分說地大力往後拉走,幾乎是把他扯在懷裏擁著走的。

小蛋糕和紙碟子也掉在地上,被拉走的喻安還有點心痛,他還沒吃完呢。

“你幹什麽?”喻安手腕被拉痛,掙紮了一下,就被時言琛推進一個空會議室,玻璃門□□脆鎖上,窗簾也被降下來。

喻安心中的不安湧上來,直接被面前的男人抱住,一直抱到了空蕩蕩的會議桌上。

時言琛一言不發,目光沈沈地強硬用膝蓋擠開他的腿,雙手緊緊握住青年細瘦的腰肢,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時總,你是要在公司發瘋嗎?”喻安穩定著心神,紅唇吐出一句話,偏過頭試圖躲避男人的視線。

出乎意料的,時言琛根本沒回答,而是直接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下來。一個稱得上用力和殘酷的吻。

“你……”

喻安只能艱難吐出一個字,斷斷續續的泣音就再次被吞咽下去,唇上酥麻的重咬還在繼續,像是懲罰一般。

等到終於被放開的時候,喻安眼尾已經洇紅,氣都喘不順,被時言琛抱在懷裏,輕輕拍著背部。

“你有病嗎……我根本沒有理他。”

青年的長睫被淚水沾濕,說話的語氣不再那麽盛氣淩人,卻帶著對他的埋怨。

“對不起,我只是忍不住。”時言琛表情柔和下來,深眸垂下來,任由懷裏的美人伸手錘他的肩膀。

時言琛也知道,或許他不該這樣,可是他還是那麽做了。

在看到喻安被那個男生搭訕,垂著眸聽那個小明星說話時,時言琛就覺得自己已經控制不住了,他的妒忌和占有欲占了上風。

就像是物理學中的逃逸速度,在那一刻的妒忌和危機感達到了一定值,他無法控制地脫離了優越的隱忍和自持力。

他不想他的太陽照亮其他人。

喻安舔了下唇,一陣酥麻的痛感傳來,唇角剛剛破了個小口,這會還有些往外滲血。親是被親爽了,只是也太用力了點。

“放開我,我要回去。”

他動了一下,時言琛卻沒有要松開他的意思,喻安簡直要氣笑了,他還不知道面前的人有這麽莫名的固執。

“非要我說滾嗎?”

“你生我氣?”

“我沒有。”

“那我給你道歉。”時言琛低聲開口,手指劃過青年白皙的臉側。

喻安本想直接拒絕,但當他看到面前的男人直接蹲了下去,仰視著他的時候,連拒絕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他想直接跑,但是連跑的機會都徹底沒有。

“你起來……”喻安聲音都有些自己意識不到的顫抖,盡管已經眼尾發紅,還在盡力維持著姿態。

他腦中只寫著一句話:這裏是公司會議室。

雪白的皮膚上被留下掐痕,被蝴蝶骨支起的襯衣在輕輕顫抖,喻安咬著下唇,近乎被折磨一般,雙手撐在會議桌上。

“原諒我了?”偏偏男人還像是故意一般,在覺察到那個時候時,仰起頭低聲問。

喻安覺得現在快瘋的是他自己,他蹙起眉,蒼白的額頭上滾落下汗珠,咬著下唇,艱澀的吐出一個字:“不。”

反正是或否的回答,時言琛給他的回應都是同一個。

會議室裏昏暗,喻安很難維持矜貴驕縱的姿態,連瞪對方一眼,都柔得像水。

被時言琛抱下會議桌的時候,更是站都站不穩了。

“要去我辦公室歇一下嗎?”時言琛扶著喻安,不再是剛剛占有欲極強的姿態,變回了沈穩的樣子。

“不用了。”

喻安推開時言琛的手,自己倚靠在會議桌旁。

他要是真去了,說不定過會兒站都站不起來。

“以後別這樣,你現在很沒有耐心。”喻安抿了下唇,因為唇角的小傷口而皺了下眉,他目視著高大的男人,清靈的聲音陳述著不滿。

“只對你而已。”

時言琛薄唇抿了一下,一句話說得很自然。

他覺得喻安還是不太清楚自身的魅力,沒有人可以在接受那樣深藏的愛意後,還能對施舍愛意的貌美神明忍下耐心。

【111,你確定時言琛愛意值還沒到100嗎?我覺得他直球打的很順啊。】

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系統叉起腰:【你怎麽能質疑我們的算法,可能他演的吧,誰讓你先演他的。】

喻安:【……】

很快,會議室只剩下他一個人,喻安懶得巴巴地跟著時言琛過去,更何況還是剛剛做過這種事的時候。

一個電話打進來,在安靜的會議室格外清晰。

喻安接了起來,聽到葉明景的聲音:“安安,你去時氏了?”

“你怎麽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葉明景才說:“是戚越告訴我的,他今天恰好路過。”

呵。

戚越,恰好,路過。這三個詞組成在一起,怎麽都不是巧合的感覺。

喻安不知道對方又在打什麽算盤,但他也絲毫不畏懼,他再落魄也是曾經的小少爺,手裏還留著股份。

算計他的話,還是最好不要。

“所以?”

“要出來見面嗎?我們正在酒吧包廂,潛其也在。”葉明景輕聲說,那邊的確可以隱約聽到一些音樂的聲音。

“好啊。”喻安懶懶地回答,那就讓他去跟著玩玩好了。

走的時候,喻安也沒有告訴時言琛,直接叫了個車。

他自然也不在意告不告訴時言琛這回事,反正只要對方想查,大概是時刻都能追蹤到他的位置。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喻安進酒吧之後,覺得自己顯然比上次要游刃有餘多了。

紫紅燈光的包廂內卻沒有想象中的戚越,只有葉明景和趙潛其在,一個端著杯酒,另一個則是在吃水果塔。

“安安——”葉明景站起身,對喻安笑了笑,轉而將桌上的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戚越給你的。”

喻安看了看,毫不掩飾地就拆了起來,語氣不明地開口:“你什麽時候跟他關系這麽好了?”

其實喻安大概也明白,俗話說的好,情敵的情敵,就是朋友。

帶著探究的詢問讓葉明景撚動了下指尖,笑了下回答:“沒有那麽好,只是他和我家有合作,今天偶然碰見的。”

喻安沒有接話,自顧自拆開了信封,裏面折疊的白紙,只有一句手寫的話:時喻安,我知道一切的真相。

不好意思啊,他早就知道了。

喻安猜想,大概率戚律師也是知道了點什麽,對方敏銳倒是很敏銳,只不過沒有系統這種隱形的外掛。

而這什麽信封的形式,更是多此一舉。

他隨手把信紙和信封丟在一旁,轉而看向桌子上一堆花花綠綠,高矮不同的酒杯,裏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雞尾酒。

喻安想起上次在酒吧的經歷,看向了趙潛其:“哪個度數低?”

趙潛其手裏的小叉子還插著塊西瓜,聽見聲音之後,立刻指了指:“那杯,這裏面度數最低的。”

“阿喻,你不能喝酒啊?”他仔細想想,好像是沒有太見過對方喝酒的樣子。

“嗯。”喻安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拿起那杯粉色的酒,聞起來酒味的確不濃,喝了一口,酒味也只是淡淡的。

葉明景彎了彎唇,也拿起來一杯別的:“這家酒吧的酒其實調的不錯,你不能喝度數高的話,以後我也可以試著調。”

然而沒兩句話,喻安已經有點暈了,而小杯的粉色酒也只被喝了一半,他有點說不出話。

酒肯定是沒問題,還是他對自己的酒量太有自信了。

“安安?”葉明景輕聲喊了一聲,坐在卡座上的青年卻只懶洋洋應了一聲,本來白皙的臉此刻泛起薄紅,唇瓣也似乎更加誘人,連唇角的破損都別有風情。

傷口。

葉明景眸光暗了暗。

喻安只感覺腦袋有點暈,包廂內燈光又是顏色深的,自然看不清葉明景眼中的情緒,他才剛剛閉了一下眼睛,就聽見系統的刺耳聲音:

【安崽,你快清醒一點】

【時言琛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言哥正在加速趕來的路上

——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出處:艾米莉·狄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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