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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好,那我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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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好,那我做三

祈綏聲線驟冷,臉色倏地陰沈。

突然一撂筷子,起身就要往裏走。

“綏綏!”

祈綏沒往前多走兩步,肩膀突地一沈,褚辭從後面將他抱住,喉腔裏的顫抖無法忽視。

“綏綏……你是不是在怪我你歷劫前的一千多年我沒來看過你。”

“放開!”

祈綏想掙脫,卻只是徒勞無功,反而被抱得更緊,幾乎是要嵌入骨血的用力。

祈綏咬牙,生怕等會兒自己就被勒死了,趕緊說,“我想清楚了!”

“……嗯。”

抱他的力度稍稍松了點。

“我想清楚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說彼此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結果你嘴裏對我沒一句實話。區區清粥小菜而已,外面什麽山珍海味沒你好。”

“好,那我做三。”

祈綏:“……?”

他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吧。

“褚辭!”

祈綏咬牙,胳膊肘一頂,往他胸口上給了一拳。

對方吃痛,前臂一松,立即被對方揪著衣領狠狠抵在了後面的墻壁上。

發出的咚的一聲悶響。

少年眼眶微紅,眸底盛滿了暗暗欲來的怒火,骨節隱隱泛著白,“褚辭,你實話告訴我。”

“我當年墮魔屠戮神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又對我做了什麽?那些年發生的一切,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你都隱瞞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

“那我進監獄的一千多年你為什麽不來看我!是怕你用你自己的修為護我,導致本體同源而遭到反噬,還是——”

餘下的話語驟然被堵,褚辭捧著少年的臉,話音盡數陷進了這個強勢的吻裏。

祈綏掙紮,拼命想躲開。

拳頭落在對方的胸口,立馬被牢牢禁錮,沒有一點喘息的機會。

慢慢的,少年眼角有清淚滑落,順著弧度往下掉,融進兩人的唇舌,化成一片濕鹹的苦。

“褚,褚辭……”

祈綏趁他不註意解開了他腰間的衣帶,猛地一扯他的領口,衣襟往外一散,露出裏面的肌膚。

一眼看見前胸的心口處一道駭人的傷疤。

中心一個血洞,往外延伸一根根細小的傷疤,樹枝似的往外散開,深深刺痛了少年的瞳仁。

不過一瞬,褚辭反應飛快,一扯衣襟擋住了那塊傷疤,從祈綏手裏拿過了腰帶。

“綏綏,我知你想我,但也不必如此主動。”

他若無其事地笑笑,整理好裝束,望著少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眼睛,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我沒事,是先前下界被山中精怪所傷……除了疤痕有點難看,其他不礙事的。”

“褚辭!!”

祈綏徹底爆發,眼淚控制不住地湧出來,他傾身抱住男人的脖頸,滾燙的淚便滑進了他的衣領。

嗚嗚咽咽的哭聲像是夜半響起的鐘,一下下,一下下,將他的心敲得麻木,又燃起新的火。

褚辭被燙得體無完膚,比心口的那道傷疤更要痛上萬分。

他垂眸,撫摸著少年的腦袋,攏著他松軟的發,“別哭了……不疼的,一點兒也不疼。”

“褚辭,你不聽我的話。”

“你真的不聽我的話……你說過我聽你的話,你一樣會聽我的話的,你為什麽要這樣。”

“我不怕死,我一點兒不怕死。魂飛魄散就魂飛魄散了,你為什麽還要救我回來。褚辭,你一定很疼,很疼……”

他當年降生雪山,有一部分褚辭的原因。

後來魂飛魄散,按理說世間再也不會存在他的一點痕跡,但後來褚辭卻在雪山發現了他的一縷殘魂。

殘魂本就虛弱,褚辭便日日用心頭血滋養,保那縷殘魂不散。

日覆一日,每日剜心取血。

一直到他有重生的可能。

褚辭被這哭聲攪得心裏一團亂麻,早已麻木的傷口在此刻不住地抽疼。

“可是我怕,我怕……你死了我怎麽辦。”

“怎麽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讓我活過來,不如下來陪我一起死。幹嘛要費這麽大周折把我救回來。”

褚辭:“……”

等等。

好像是這麽個理?

祈綏越哭越慘,越哭越醜,差點兒呼吸不上來,難受得他直反胃。

“褚辭,我什麽都知道了……神魂重聚,你抹我記憶的那一部分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

“我之前以為我墮魔之後就被關進了監獄,我不知道那十四年,也不知道那兩萬多年。”

“所以我當時恨過你, 我恨你為什麽一千多年都不來看我。我好想你……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毀了神界,你不開心了,所以不願意見我。”

“我還知道——”

“我還知道我去三千界歷劫時的那些人都是你。但我以為是因為那時你喚回我的理智受傷了,才去歷劫的……”

“所以我想你平平安安的,平平安安的就好。萬一歷劫失敗了怎麽辦……但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

祈綏的哭聲平緩了點,褚辭正認真地聽著,前胸突然又落下重重一拳!

“我沒想到,你居然敢耍老子!!”

祈綏能感知到褚辭身上的力量,一開始就知道三千界裏的那些人是褚辭神魂凝聚的任務對象。

太明顯了,玩個游戲連技術含量都沒有。

一想到褚辭那賤嗖嗖的,他就恨得牙癢癢。

但始作俑者沒有一點愧疚之心,頭頂落下的一點影子將他籠住,連帶著掌心的溫度。

“我也很想你,但又不能光明正大,只能用這個辦法……”

少年哭聲漸起,藏著千年數不盡的委屈和不甘,他一把撈起男人的手,對著虎口重重咬下去。

“嘶。”褚辭擰眉,沒縮手。

祈綏咬得很重,不多時便能看見牙齒邊緣滲出一圈血線,褚辭小聲道:“輕點兒,好疼。”

祈綏松開,惡狠狠地瞪他,“疼才好,疼你才能記住。再疼能有你剜心疼嗎?”

“剜心不疼,你咬人才疼。”

褚辭含笑,低頭越湊越近,熾熱的眼神仿佛要將眼前人徹底灼燒。

少年的唇瓣被吮了又吮,整個人都酥軟了。

像是平靜的海面丟下了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實際內裏是一道道瘋狂的漩渦。

他被吞噬,被淹沒,被席卷倒地,再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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