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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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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陳年舊照。

周圍還有人在看, 霍則商身份又敏感,他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所以在夏清棠反應過來推開他前就自己先松開了。

“指揮官, 是指揮官!”

雜物間裏有人認出了霍則商。

“真的是指揮官!指揮官先生您好, 我是您的忠實追隨者, 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我、我也想要!”

“啊啊!真的是指揮官!第一次見到指揮官真人!

這塊小小的置物角落裏頓時熱鬧起來。

霍則商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借用高大的身形將夏清棠和夏頌祺擋在了身後。特警隊長怕引起騷亂, 也很快讓人將這批群眾送出了現場。

等到周圍沒有其他人了, 霍則商才聯系宋霆,告訴他應該把車停在哪裏。匆匆和溫琰還有特警隊長交代過後就帶著夏清棠和夏頌祺從超市另一個逃生通道離開了。

霍則商一手抱著夏頌祺, 一手拉著夏清棠,繃著臉走得很快。直到走到通道門口,霍則商才放下夏頌祺,半蹲下身嚴肅的對他說:“最近不要亂跑,去哪裏都要跟在爸爸身邊, 明白嗎?”

夏頌祺認真的點點頭。

霍則商又擡頭看向夏清棠。這會兒他的面色好了很多,只是看上去還是驚魂未定的模樣, 視線也始終停留在霍則商肩頭的傷口上。

霍則商本來並不覺得傷口有多疼,但在夏清棠看過去時, 莫名覺得那不疼的地方脹痛了起來。內心無比渴望得到他的關心,哪怕只是表面的客套的。

心底頓時酸澀起來, 配合著苦痛一起。

如果可以,他真想和夏清棠一走,只有把他們放在自己眼前他才能真正放下心。

可是他現在還不能,因為他必須完全解決了這件事情才能免除再發生這樣的事, 他絕對不能再讓他們和其他群眾的生命再受到威脅。

“別怕, 宋霆會護送你們回去。”

霍則商目光沈沈的看著夏清棠, 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輕了:“最近一周最好不要出門了,如果s市再次發生□□,宋霆會將你們接到竹塢碧海,那裏更安全。”

這一次夏清棠沒有再反駁什麽,沈默幾秒,只是說:“註意安全。”

霍則商眼裏浮現笑意,眸色沈沈地看著他,道:“一定會的。”

霍則商沒有將他們送到車邊,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上車。現在外面人還太多,他暫時最好還是不要露面。

而有些事情,就算現在時機不合,為了國家的安全,他也不得不去做了。

s市的□□像是平靜生活中的一顆炸彈,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起□□並不止發生在s市。

h市、j市等兩個省級行政中心的中心城內也發起同樣兩波□□,死傷總人數超過三十人。這是執政官和指揮官上位以來發生的最嚴重規模最大的一次暴恐行動。

執政官下令全國警戒。一時間,各個城市人流量多的地方幾乎鋪滿了站崗的警察和巡邏的警衛。

這場暴恐行動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為了弄清楚這群人究竟是怎麽策反國家內部群眾並與其進行交流的,執政官聯合全國警署開始進行全面的清網行動。

終於,歷時半個月,在對這些暴恐成員進行詢問並對其身邊人際關系盤查後,抓到了他們剩下的五個同夥不說,還找出了他們進行聯系的三個暗網。其中一個是主要交流網站,有兩個是備用網站,這些暗網都是運用特殊梯子上去的。

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國家使用這個網站的人員居然超過了一千人!

這就意味著,他們國家或許還存在幾百個暴恐成員,隨時能在全國各地掀起□□。

執政官很重視這件事情,立刻下令盤查,必須揪出這剩下的幾百人,寧可錯抓不可放過。不然這就不止是抓錯這件小事了,這威脅著全國各地群眾的安全。

這件事一出來,即使臨近過年,也再沒有人敢出門了,吃穿交流也全靠為生計不得不奔波的外賣員。

s市中心區幾乎所有商鋪都關了門,比起賺錢,他們更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執政官在肅清國內的同時,霍則商也已經和溫琰連夜趕到已經隱隱開始□□的邊境,將邊境居民送到安全地點後,他就開始整合起了所有軍隊,聯合鄰國,隨時能對那群暴恐組織發起攻擊。

這些年以來這些人能在全球掀起□□就是因為他們尚會蠱惑人心,而且研制特效藥迷惑人的心智。用藥物和精神力誘導牢牢掌控住手下成員,一旦長時間不服用定時解藥,特效藥就會發揮效果,腐蝕他們的心智,信息素紊亂的同時,會變成腺體報廢的瘋子。

老執政官在世時一直的心願就是能鏟除這群毒瘤,但這個組織背後不止是一群反社會分子,背後還有別的國家的暗暗支持,甚至他們自己國家內部上層官員權貴或許也有和他們合作牟利的敗類。

前任指揮官是個保守派,因為懼怕這些人安插在國內的力量遲遲不敢主動發起攻擊,但國家內部的□□還是此起彼伏,這導致他們的國家很長一段時間都處在內憂外患的階段。

人民群眾苦不堪言,連出門散步都成了一種奢望。

霍則商上任指揮官後,和老執政官還有現任執政官聯手揪出了高層官員裏幾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算是殺雞儆猴,震得那些還沒有露出馬腳的鼠群很長一段時間再不敢有所動作。

之後霍則商就立刻領軍前往前線,二話不說打進那些暴恐組織內部,一下幾乎掀掉了他們安插在邊境的所有老巢,老頭目也被霍則商一槍爆頭。

但老頭目手下還有三個兒子,有兩個死在了戰亂裏,現在他們的新頭目大概就是那個最小的兒子。

霍則商當年雷厲風行的舉動幾乎震驚了同樣蠢蠢欲動的其他國家。原本就是因為沒有出頭鳥,所有有些國家也一直處在觀望階段,害怕自己主動襲擊後會遭到這些組織的瘋狂報覆,屆時其他國家再趁亂來踩一腳,那可真就是得不償失。

但霍則商不僅做了,還做到了,甚至成功了。

一時間,其他早有這個心思的國家也紛紛提出合作,那幾年,他們幾乎快剿滅所有暴恐組織。但這些人很聰明,深知現在不能再出頭,於是沈寂下去,這幾十年來再沒冒頭。

而霍則商也是這場戰爭後,一戰成名。

雖然有很多保守派仍然對他這種激進魯莽的做法不滿,但群眾很滿意,有了群眾的呼聲還有執政官的支持,再對霍則商不滿意的人也不敢再提出什麽異議。

或許這些年他們就是因為太安逸了,安逸的讓人都要忘了當年□□時是怎樣的感覺。那些養精蓄銳的暴恐組織或許也是在察覺到這一點後,有了充足的自信,裏應外合後才敢發起這起大規模□□,正式向他們宣戰。

此時臨近除夕還有半個月,但罕見的,街上行人寥寥無幾,也再沒有了往年迎接節日到來時的喜慶氛圍。

安全起見,夏清棠的工作室和書店也關了門,所有工作都不得不暫時搬到了家裏來。

這些日子宋霆一直跟在他們身邊,有什麽需要都是宋霆送過來,他似乎是在他們樓下租了房,每天天不亮就守他們家門口,淩晨才回家。

夏清棠不太忍心,好幾次都想和宋霆說沒必要做到這樣,可他又很明白這樣做不僅是為了保護他也是為了保護夏頌祺。

斟酌之下,夏清棠最終答應了宋霆暫時搬去竹塢碧海的建議。

反正在新年前他是不會再去工作室了,單若寧回了自己家,安梨一家也都回了老家。

夏清棠原本也想帶著夏頌祺回帝都的,可宋霆又和他說帝都比s市還不安全,畢竟如果這群喪心病狂的人如果真心想挑釁的話,說不準會在帝都來一場大規模□□來擾亂中心城秩序。

執政官和霍則商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這麽快開始行動。

為了安全,夏清棠這幾天也是屢屢打電話回家讓家裏人不要外出,夏父和葉瑩則整日擔心他們的安危。

夏翩然也請假留在了家裏,他們家只有夏清棠和夏頌祺留在s市,而夏牧北跟著霍則商一起去了前線。

夏清棠和夏頌祺搬去竹塢碧海的一路上還算是順利,下車後夏頌祺就一直牽著他的手,似乎異常興奮,拉著他疾步上階梯。

而且夏清棠一下車就註意到,門口的警衛員居然是夏清棠還在帝都和霍則商生活時的那幾個,看到他照常微笑點頭,恭敬的喊了“夏先生”,像是一點都不意外。

夏頌祺熟練的打開家門,拉著夏清棠在玄關處換了鞋,夏清棠都沒看得清大廳的面貌,又被夏頌祺拉著快步繞過大廳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

夏頌祺的房間比夏清棠的想象的要小一點,而且空蕩蕩的,東西很少,幾乎沒有玩具和多餘的東西,桌面除了本子就是筆,墻面也空蕩蕩的。除了進門那個置物櫃上放著的幾個已經被拼好的樂高小模型外就再沒有其他任何裝飾物了。

不過夏頌祺想帶夏清棠看的並不是這些。

他繞過了這些,拉著夏清棠到自己的榮譽墻面前,指著那些被擺的整齊有序的獎牌獎狀得意洋洋的對他說:“爸爸,這是我數學算數比賽拿的一等獎。”

“這個證書是我作文滿分得來的哦!”

“這朵小紅花是我數學滿分老師獎給我的!”

“這是我英語語言介紹比賽拿到的獎牌!”

這都是夏頌祺特意攢了很久的榮譽,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帶夏清棠來看看,而且除了夏清棠之外誰也不許動,霍則商也不行。

夏清棠看著夏頌祺熠熠生輝的雙眼,聽著小孩兒滔滔不絕的介紹,心中的欣慰和酸澀沒有任何人能夠懂得。

夏頌祺自顧自的說了很久,轉頭卻見夏清棠的眼眶有些紅,呆楞的看著這面墻,看著有些悲傷。

他好像猜到了夏清棠在想什麽,聲音漸漸小了,也不再說了,小小的胳膊環抱住夏清棠的腿,很小聲的說:“爸爸,其實我拿這些獎的時候一點也不開心呢。”

夏清棠一楞,整理下五味陳雜的心情,努力不讓夏頌祺看出他的異常,蹲下來問他:“為什麽?”

夏頌祺吸吸鼻子,悶悶不樂的說:“父親雖然會誇讚我,但父親的誇讚總是冷冰冰的。幼兒園元旦晚會上去表演節目的時候,父親也從來不會來,只有宋霆叔叔站在臺下看我。”

夏清棠想了想,如實對他說:“寶貝,他身份特殊不能出現在公共場合。但爸爸保證,從今往後只要我有時間,就一定會去學校看你的演出,參加你的家長會。”

夏頌祺笑起來,摟住夏清棠的脖子,小聲的說:“爸爸,我沒有怪父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需要你,你不要離開我。”

夏清棠笑著輕拍著他的脊背,向他許諾:“雖然說過很多遍,但是爸爸願意一遍遍的告訴你,我不會再離開你。”

看完榮譽墻,夏頌祺又找出了自己珍藏的相冊,給夏清棠看自己從小到大的照片。

夏清棠看入了迷,一張照片能看很久很久,看著看著又忍不住心口酸澀,看著夏頌祺一歲時穿著尿不濕咬著奶嘴坐在學步車裏懵懂擡頭看向鏡頭的照片時,笑起來,說:“真可愛。”

夏頌祺看到夏清棠溫柔癡迷的眼神,醋壇子頓時翻了,撇嘴說:“爸爸,現在的我不可愛嗎?”

夏清棠哭笑不得的將小家夥攏進懷裏,哈哈道:“越來越可愛。”

這似乎是在那次□□事件來,他們父子倆難得放空的時候。

這些照片夏清棠有點想帶走,又不好意思問夏頌祺要,想掏出手機拍照又想起來手機沒電了,沒成想沒等他開口問,夏頌祺就立馬說:“爸爸,這本相冊是留給你的哦。”

“什麽?”夏清棠一楞。

夏頌祺解釋說:“每一年父親都會給我拍照,生日那天還會請攝影師過來拍照,他說這些照片我以後可以和自己最愛的人一起看,我最愛的人就是爸爸和父親。”

夏清棠如鯁在喉,有點想象不出霍則商那樣的老古板會怎麽和夏頌祺說這種聽上去好像有些幼稚的話。

夏頌祺還老實交代說:“對不起爸爸,父親一直想讓我帶過去給你,但是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回來看到的我的榮譽墻,就一直假裝忘記。”

夏清棠失笑道:“沒關系。”

“還有,爸爸!”

夏頌祺從夏清棠懷裏爬出來,然後從自己剛才珍藏照片的小櫃子裏面拿出了另一本相冊,封皮和這本一樣,只不過看起來略薄一些。

夏清棠開始還不知道夏頌祺拿過來的是誰的照片,直到夏頌祺將照片翻開攤在他跟前,他才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是他的照片!

不過這些照片有很多夏清棠見過的,且知道是在那些場合下拍的。

比如他和霍則商訂婚和結婚時拍下來的那些照片。霍則商那會兒總是沒有時間,夏清棠又對拍照片這種事情並不在意,所以兩人只在民政局拍過一張正式的合照,沒有去拍新婚照,剩下的合照幾乎都是訂婚結婚現場被人抓拍的。

那時的夏清棠和霍則商都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想想那還是夏清棠的畢業設計呢,每一針每一線都是夏清棠自己親手縫上去的。

開始的時候霍家還不同意婚服由夏清棠自己制作,說這樣正式的場合,還是請專業的設計師來做比較好,是霍則商站出來說:“他也是專業的設計師。”

這才讓霍家人不再有異議。

那套西裝很漂亮,是夏清棠畢業以來最喜歡的作品。他按照霍則商和自己的尺寸定制,兩套服裝相同的顏色,但是在設計上卻大有不同。

夏清棠當時為了設計這套婚服,表達出最好的寓意頭都想破了,好在成果不賴,就連悶葫蘆似的霍則商都出口誇讚說“很好看”。

不過新婚夜那套衣服被脫下來之後就不知道去哪了。夏清棠後來追問霍則商也只是說收了起來,具體收去了哪夏清棠居然也忘了問,之後就漸漸將這事情拋之腦後,直到現在看到照片才想起來。

前面的還是夏清棠見過的照片,後面漸漸的就是一些夏清棠自己都不記得什麽時候拍的照片了。

不過根據一些模糊的印象,他依稀猜得出有些是他在大學時期被人偷拍放到表白墻上的照片,有些是他參加各種設計比賽時在現場被人截下來的圖片,還有幾張是他各種時期的證件照。有些夏清棠自己都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還是非常青澀的時候,也不知道霍則商從哪弄來的。

夏清棠莫名覺得在這樣的時期看到以前的照片是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但同時,心底又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收集了他這麽多照片,明明每一張上面都有著粗糲指腹摩挲過後的泛白紋路,可和他結婚的那五年,那個人卻半點沒有表現。

夏清棠高興不起來了,只覺得荒謬且不真實。

“爸爸,你怎麽了?”

夏頌祺見夏清棠的面色微沈,立馬不再看相冊了。

“沒事。”

夏清棠垂下眼,壓下眼底的異色,深吸口氣,緩緩合上了相冊。

作者有話說:

之後的政治部分可能會有點不真實,我不太會寫,希望大家包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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