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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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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人貴在自知之明。(二合一加更)

夏頌祺想了想, 最後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對霍則商說:“要不然父親你明天悄悄把我的包放在爸爸工作室門口吧,你送到了就和我說一聲, 我自己偷偷過去拿, 不讓爸爸看見就好啦。”

“……你認真的?”

“對呀!”

霍則商沈默片刻, 說:“行, 到時候聯系。”

“好的。”

在夏頌祺的預想裏, 應該是霍則商到了夏清棠的工作室門口後放下包就立馬走, 走了就馬上給夏頌祺發信息,然後夏頌祺再去拿。

簡直完美。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或者說, 是某人出爾反爾了。

這天夏清棠和夏頌祺都睡過了頭,父子倆沒能起得來,雙雙在床上賴到了中午,直到午飯時間快到夏頌祺才把夏清棠喊起來。

夏清棠不太想做飯,兩個人便一致決定去工作室訂外賣吃。

結果一到工作室就正正好撞到了拎著包朝他們迎面走來的霍則商。

霍則商戴著口罩和帽子, 手裏拎著個小孩兒的包,他人高馬大的, 還一身黑,看著像個人販子。

夏清棠也是楞了會兒才意識到面前人是霍則商, 頓時沈下了眉:“你來幹什麽?”

霍則商將包遞給迷茫又震驚的夏頌祺,無辜的看著夏清棠, 把鍋心安理得推給了兒子:“我來給他送東西。”

“哦。”

夏清棠牽緊夏頌祺的手,正要頭也不回的離開時,霍則商又追上來,猶豫片刻, 問他:“可以一起吃飯嗎?”

“什麽?”

夏清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他記得自己上次已經和霍則商把話說的非常清楚了。

霍則商又說了一遍:“可以一起吃飯嗎?”

夏清棠反應過來了, 沈下臉,面無表情拒絕:“不用。”

夏頌祺也瞪著霍則商,附和說:“不用啦。”

霍則商看他一眼,失落的垂下眼,沒再堅持。

到了工作室,夏頌祺見周圍沒有人了,一進到夏清棠辦公室就立馬忐忑的把昨天自己和霍則商商量好的計劃告訴了夏清棠。

見夏清棠面無表情,又立馬給自己撇清關系,說:“爸爸,肯定是父親故意的!”

“好,我知道啦。”

夏清棠只是納悶霍則商心眼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了,還騙小孩。

夏清棠和夏頌祺在工作室吃完了午飯,夏清棠下午終於工作完,一大一小要開車回家的時候,出來就看到霍則商站在他們工作室前的那棵樹下正和一直流浪狗玩石頭。

“……”

看到他們後,霍則商似乎覺得有些難堪,立馬將自己手裏的石頭丟遠了,那條狗也連忙追了過去,霍則商也疾步到了他們跟前。

“吃晚飯了嗎?”

他的半張臉都遮掩在口罩下,眼神卻帶著種並不符合他深邃瞳孔的明亮。

夏清棠撇過頭,淡淡說:“吃過了。”

霍則商的神色又黯淡下去,懨懨說了“好”,然後再沒搭話,似乎是在想什麽事,直到他們快上車了,霍則商才連忙說:“再見,路上註意安全。”

“知道了。”

“父親早點回家!”

上車後夏清棠給夏頌祺系好安全帶,無意中往後視鏡裏一瞥,居然發現霍則商還站在路邊看著他們這邊。

夏清棠皺了皺眉,裝作沒看見,啟動車子絕塵而去。

他都不知道霍則商怎麽現在變得這麽閑了,明明以前一個月見不到幾次的人,這段日子連夏頌祺的電話和信息都是秒回。

夏頌祺也是個習慣了霍則商延遲回消息的人,面對現在這樣的父親都有些不適應了。

於是某天和霍則商打完電話以後,夏頌祺就兀自坐在一邊沈思好久,然後問夏清棠:“父親是不是失業了?”

夏清棠:“……”

夏清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霍則商的工作特殊,他現在站在這麽高的位置上,有民眾的擁護和霍家在背後的支持,可以說權勢滔天,就連執政官現在都別想讓他輕易失業。

不過夏清棠確實和夏頌祺一樣疑惑,不明白霍則商為什麽這麽閑。

但那之後霍則商似乎也怕打擾他們,沒再來過。

夏清棠最近手裏的單子陸陸續續都做的差不多了,還以為又可以輕松一段時間時,某天中午,他們工作室進來了兩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眾人都驚呆了。

說明來意後阿雪將他們領到了夏清棠的辦公室,單若寧也在一旁。

兩人很恭敬對夏清棠行了個軍禮,beta嗓音洪亮的說明了來意:“夏先生,您好,我們是帝都軍營基地指揮官麾下陸軍三隊的,這次過來,是因為執政官即將訂婚,執政官想邀請您為他和其夫人訂做一套訂婚禮服。”

“……啊?”

別說是單若寧,夏清棠本人都楞住了,腦袋嗡嗡然片刻後,才皺眉問他們:“……為什麽找我?”

beta板著臉說:“抱歉夏先生,我也不知道,這是執政官下給我們的命令!”

“……”

夏清棠硬著頭皮道:“……那我可以拒絕嗎?”

“當然可以!”beta很是一本正經的回答。

聽到這,夏清棠松了口氣,正要拒絕時beta旁邊一直沒說話的alpha嘆了口氣,在底下悄悄擰了beta一把,然後抱歉的朝夏清棠笑了下,道:“夏先生,雖然您有拒絕的權利,但我想或許您看了這張照片後會改變心意。”

夏清棠沒說話,看著alpha從軍裝上衣口袋掏出一張四寸照片遞給自己。

他接過,翻到正面看,眼睛頓時瞪大了。

“芒果?!”

夏清棠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照片上的小女孩。

雖然其實離他們上次見面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夏清棠始終記得那個獨自帶著女兒打針的omega,之後他還可惜過沒有留下彼此的聯系方式。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什麽,不可置信的問那位alpha:“你的意思是,芒果的爸爸,是執政官?”

alpha微笑點頭:“是的。執政官先生說,方先生和您曾有過一面之緣,他也一直想和您再見一面,而且執政官先生確實一直很欣賞您的設計,所以才想特意邀請您去為他們訂做禮服。”

夏清棠仍是有些猶豫,他想了想,為難道:“是這樣的,我接單都是按順序來的,如果執政官想拿到禮服,也許要到明年二三月份左右了……”

“沒關系的。”

那個alpha出乎意料的好說話,見夏清棠在思忖,就是動搖了的意思,連忙拋出最後一擊:“執政官已經提前交代過來,能在明年五月份之前拿到禮服就好,您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夏清棠又說:“好吧,但我現在不打算去帝都,執政官先生估計也不想為了一套禮服飛過來一趟吧,那只能麻煩執政官先生在帝都找人量了自己和方先生的訂衣尺寸後發給我,只要數字準確,我一定可以做好。”

alpha笑道:“這個您不用擔心,執政官先生近期會親自來一趟s市。”

夏清棠震驚道;“來s市?”

alpha點頭說:“是的,執政官先生和方先生都很看重這場訂婚儀式,他們希望您能為他們訂做一套獨一無二的禮服,到時候方先生會親自和您交涉。而且執政官先生也是正好找指揮官先生有事商議,所以您不用覺得局促。只是現在局勢特殊,執政官和方先生可能不太方便親自來您工作室,只能麻煩您親自走一趟了。”

對方言辭懇切,態度恭敬,既沒有咄咄逼人,而且進退有度。

話說到這裏,夏清棠也好像已經沒有再拒絕的理由了。

而一得到夏清棠的應允,那位腦子清醒的alpha就像是生怕夏清棠會再反悔一樣,立馬提出可以簽合同。

夏清棠拿出合同模板,簡單修改了幾下,alpha接過來認真看了一遍後就從軍裝內口袋裏面拿出了執政官的個人印章,在合同上按下。

執政官的個人印章比執政官自己親自過來簽名還有效力。

夏清棠默默深吸了口氣。

alpha幹脆利落的付了一大筆定金給夏清棠,然後就帶著beta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

等這兩位走了,一旁的單若寧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原本是以為霍則商派過來的人,所以才在一旁緊盯著,聽到說是執政官後半個字都不敢再多說了,楞是等人出去了她才驚魂未定道:“……操了,執政官都要老鐵樹開花了。”

“……”

不單若寧的話也沒說錯,執政官是beta,他和霍則商不一樣,他是從一個普通人然後從眾多alpha中脫穎而出的,所以坐上這個位置很不容易,但他並沒有因為位高權重就理所當然的享受權勢帶來的好處。

如果說不談霍則商這個人,單論他的職業,他和執政官都是當之無愧的國家好首領。這些年邊境許多叛亂都是他們聯手平定,他們配合默契,又互相信任才有了現在強大的國家。

不過霍則商好歹還結過婚,而執政官是從出現在公眾視野開始身邊就沒有過一個人。現在突然說要結婚,還要讓夏清棠為他們定制訂婚禮服,外面也是一點小道消息都沒有,真不怪他們震驚。

這兩位軍官離開後不久,夏清棠就接到了霍則商的電話,他是不想接的,可他又沒有執政官的聯系方式,怕是執政官想通過霍則商和他聯系,就還是接了。

電話一接通,霍則商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清棠,執政官派人去找你了嘛?”

夏清棠“嗯”了一聲,道:“有事嗎?”

霍則商怕夏清棠不耐煩掛斷電話,立馬說:“執政官明天晚上就會到s市,他家就在我家旁邊,後天早上我去接你吧。”

夏清棠皺了皺眉,說:“不用,我自己有車。”

霍則商:“這邊太遠,你一個人開車我不放心。”

“不用你管。”

“那我讓宋霆去接你好嗎?”

霍則商說完,生怕他拒絕似的,補充說:“頌祺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他有一本相冊落在家裏了,我沒找到,正好讓宋霆也把他接回來拿回去。”

這倒是真的,那本相冊好像對夏頌祺還挺重要的,每次和霍則商打電話的時候都會提。夏清棠問他是什麽相冊,他又立馬乖巧的說沒什麽。

霍則商說:“這邊山路很多,又遠,明天還可能下雪,你一個人開車過來我不放心,不然我送執政官去你工作室好嗎?”

“……”燕單廷

從重逢以來,夏清棠雖然都快習慣了霍則商這奇怪的態度轉變,但每次還是會被他的語出驚人無語到。

顧客是上帝,一些出手闊綽要定制私服的單主夏清棠也一般會給面子上門量身定制的,更何況執政官出手大方幹脆,他能親自來s市夏清棠就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前一段時間的動蕩才平定不久,那個alpha也早和夏清棠說明現在局勢微妙。

要是被新聞媒體發現,他的工作室第二天就能成s市知名景點。

當天晚上,那個和他簽合同的alpha就打電話過來告訴夏清棠,說執政官已經到了s市,問他明天有沒有空。

夏清棠這幾天都不算太忙,就應了下來,和單若寧說了聲,明天請了一天假。

他現在手下的單主也只需要畫最後的成圖了。好在單主對草圖就已經非常滿意,略略提出幾個意見,夏清棠晚上改了一下完善好,就把稿子發了過去。

對方很滿意,說不需要再改。

晚上霍則商發了信息過來,告訴夏清棠明天下午一點左右宋霆會過來接他和夏頌祺。

既然下午才來接,夏清棠就不需要起早了,所以第二天直到快十點了才起床。

夏頌祺早就已經起床自己點了外賣吃了早餐坐在那裏上奧數課了。

“爸爸,早安。”

看到夏清棠從房間裏出來,夏頌祺立馬關掉平板,抱住他。

夏清棠看到將自己整理的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不足五歲的兒子,頓覺羞愧,憐愛的搓搓他的臉,和他說:“今天下午宋霆叔叔會接你回家。”

夏頌祺楞住了,還以為是夏清棠要把他送回去,抱住夏清棠的胳膊說:“為什麽爸爸,我犯錯了嗎?”

夏清棠忍俊不禁道:“不是,你不是說有本相冊落在家裏了嗎?宋霆叔叔接你回去找相冊,爸爸正好有工作,和你一起過去。”

聽到夏清棠和他一起過去,夏頌祺這才大大松了口氣。

吃完午飯,下午一點左右,宋霆準時打了電話過來,說他已經等在樓下了。

夏清棠清理了一下自己需要帶過去的東西就和夏頌祺出門了。

宋霆這回開的不再是那輛低調商務車,而是之前霍則商開的那輛越野,估計是別墅在山區,越野開上去比較順暢,也更穩當。

夏頌祺在車上睡了一覺,車內很溫暖,連夏清棠都忍不住瞇了瞇,再醒來的時候周邊就已經不再是繁華的都市,變成一片片碧綠的叢林。

霍則商住的這塊地方叫竹塢碧海,在s市遠郊,不是有錢就能住進去的,住在這裏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身居要職,都是國家分配。

但住在這裏並不是為了彰顯什麽權利高低,而是保密性更好,每棟房子都有私人定制的安保系統。因此這裏真正的住宅很少,被分割為獨立的一片區域。

車在其中靠裏的別墅前停下,夏清棠正要下車就聽到夏頌祺興奮地指著那棟房子對夏清棠說:“爸爸,這是我以前的家!”

“……”

宋霆嘴角抽了下。

現在這裏都已經成他以前的家了。

夏清棠卻沒下車,只是往外看了一眼,這裏的住宅本來就少,而且長得都一樣,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像是規格一樣的模型。

宋霆將車在別墅旁的車庫停下,然後指著對面那棟房子,對夏清棠說:“執政官和方先生住在那裏,就在對面。”

“好,我自己去就行。”

“好的。”

宋霆又低頭對夏頌祺說:“小少爺,我陪你回家。”

夏頌祺扭頭去看夏清棠,夏清棠還以為他在征詢自己的意見,摸了摸他的頭說:“放心,爸爸等下就來接你。”

“好。”

看著宋霆帶著夏頌祺進了家門,夏清棠才往對面那棟別墅走,走到門口正要按門鈴的時候,發現門口的門鈴是可視門鈴。他楞了下,下意識轉頭往霍則商的家門口看,但因為距離太遠看不到,這才轉過頭,整理好心情按響門鈴。

然而門一打開,夏清棠就楞了下。

來開門的居然是本該在對面那棟別墅的霍則商。

霍則商看到他抿唇笑了下,連忙讓到一邊,小聲說:“剛想出去接你的。”

夏清棠皺眉看他一眼,正要問他為什麽在這裏時,就聽到有人喊他“夏先生”。

那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夏清棠略過霍則商,果不其然看到了方餘——芒果的爸爸,那個在醫院裏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omega。

方餘看見他很高興,把他請進家門,熱情和他說話:“真的很巧!其實那會兒在醫院我就隱隱覺得指揮官有些熟悉,畢竟他經常出現在新聞上,而且……其實之前我也見過他,但也沒敢多問。後來一問陸哥,才知道原來真的是指揮官啊!”

上次見到方餘的時候他還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omega,看著總是憂心忡忡的,也不知道這一兩個月裏發生了些什麽,居然叫他變化那麽大,話也變多了,看著比上次見到他的時候要開朗許多。

“夏先生,你和小魚真有緣分。”

慵懶的聲音突然自屋內傳來。

夏清棠一擡頭就對上了執政官那雙含笑的雙眼。

此前他不是沒有見過執政官的,在和霍則商第一次正式見面時的晚宴,還有他和霍則商的訂婚宴、婚禮,他甚至給執政官敬過酒。

執政官是個男性beta,在霍則商打第一場敗戰那一年通過民眾選舉上任的,還是從一群alpha中脫穎而出,他執政能力確實很強,國家這些年的發展有大半都是他的功勞。

並且因為軍事上有霍則商,兩個人又默契十足,幾乎是維持這個國家秩序的定海神針。

夏清棠自然對他心存敬畏。

“好久不見,執政官先生。”

執政官彎唇一笑,說:“私底下見面不提官銜,不必拘謹。”

夏清棠笑起來,說:“好的。”

夏清棠是一個公事公辦的人,進來寒暄過後就立馬進入了正題,執政官和方餘也很配合他量完了尺碼。

記錄好數據後,他才開始問他們關於禮服的問題。

譬如喜歡什麽主題,什麽形式的禮服,什麽顏色什麽風格,什麽布料。

像這種非常正式的禮服,夏清棠一般都會和單主面談,一方面是更好確定單主真正的需求,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減少網絡交易因為表意不明確帶來的誤差,不然夏清棠也用不著特意跑過來一趟。

執政官極少發表意見,倒是方餘好像對這個很感興趣的樣子,芒果也湊在旁邊聽,偶爾問一兩個天真的問題。

在歡歡笑笑的交談裏,夏清棠認真記錄下了每一個方餘提到的細節,又找到幾款常見禮服的款式讓方餘和執政官選。

選好款式還有顏色、布料後,他又進行了一些細節方面的確定。

執政官聽了會兒聽不明白,擡頭去看霍則商,卻發現他的指揮官聽的非常認真,眼裏還帶著笑,一雙眼睛就差往設計師身上貼了。

執政官嘆了口氣,趁著這個時候拉著霍則商去談公事了。

兩個存在感很強的人終於走開,夏清棠總算是不用再緊繃著神經了,松了口氣。

“你覺得淡藍色怎麽樣?”

夏清棠擡頭看向方餘,卻見方餘眼裏也已經沒有笑意,但還是很認真的在看夏清棠帶過來的禮服設計稿。

方餘聞言扯了唇角笑了下,說:“淡藍色啊,淡藍色好,但是我更喜歡白色。”

夏清棠總覺得執政官離開後方餘看上去有點不對勁了,但見方餘也沒有表現出其他情緒的樣子,又若無其事般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說:“好的。那執政官呢。你需不需要問問他?”

方餘趴在桌子上,手指捏了捏紙頁,扯起唇角笑了下,說:“都可以吧,反正他也不在乎。”

夏清棠一楞,皺下眉,壓低聲音道:“方先生,您不是自願和他結婚的嗎?”

難不成執政官還強取豪奪?權勢逼迫?

方餘噗呲笑道:“當然不是啦。”

夏清棠又一臉疑惑。

方餘看他一眼,垂下眼,小聲說:“只不過我知道,他其實不會和我結婚。”

“什麽?”夏清棠震驚的瞪大眼睛。

方餘怕他誤會,又連忙說:“不過您放心,不是耍您啦,訂婚宴是會辦的,但不會公開。他……也不會和我領證的。”

話到這裏,夏清棠才意識到話題有些敏感了,也不想去打探他們的隱私,就沈默了下來。

方餘見他有些嚴肅,故作輕松道:“夏先生,實不相瞞,雖然我們沒有見過幾面,但你是我唯一認識的朋友。”

夏清棠意外的看向他,總覺得方餘的語氣有些悲傷。

“所以對你我也沒有好瞞的。”

方餘笑了聲,壓低聲音繼續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總是保護我關心我,所以我很小的時候喜歡他,喜歡他很多年,但他小時候很窮,所以越長大對權和錢的渴望就越大……其實我們從沒有真正在一起過,芒果是個意外。你肯定覺得我很卑微吧,可我就是喜歡他,盡管我知道我和他早已經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

夏清棠震驚到話都說不出來,反應過來後連忙去看芒果,看到小女孩已經跑到執政官身邊去了才默默松了口氣,沈眉對方餘說:“執政官和指揮官在推行平權……”

“平權什麽的,不過是上流階層演給我們這些普通人看得而已。”方餘嘲諷道:“這些上流階層內部估計分層和歧視比我們這些人還要嚴重吧。”

夏清棠眼裏的色彩也黯淡了下來。

他想到了霍家,想到自己劣質信息素被人詬病那麽多年,他再說不出安慰的話來了。

方餘有些出神的看著那本禮服款式設計稿的某一頁,喃喃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其實他當年就看不起我,我成績差,長相普通,性格也很無趣,他現在站在這麽高的位置,又怎麽還會轉頭再選擇我呢。”

夏清棠心內一緊,仿佛被擊中的是當年的自己。

是啊,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怎麽他當年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

作者有話說:

二合一加更一章啦。

平權是個伏筆。

不過我從沒寫過政治,可能寫的不太好,大家不要介意。

副cp線後期還會有,但都是一筆帶過的。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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