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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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信息素壓制。

霍舒禾的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不止是霍家的那些親戚,還有別墅內的管家、保姆,甚至連不懂事的小孩子都聽到了。

夏清棠就像一個被人觀賞的小醜,那一瞬間,所有刺眼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刀子似的在他身上搖擺。

他不知道霍舒禾是怎麽知道當年的事情的。

但是就連她都知道,那說明背地裏已經有很多人都這樣說過了。

然而當年明明是霍則商易感期失控,他們霍家甚至特意派了人把他從工作室接回去用信息素安撫霍則商,這才發生了關系。

本該是霍家父母知道的事實,怎麽到現在,卻傳成了是自己勾引霍則商了?

那麽,難道霍則商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他如果不知道,為什麽終年如一日的對自己冷淡,還是說連他也是這麽想。

夏清棠突然一震惡寒,他想到了今天君瓊安的笑臉,想到了在霍則商來之前自己被晾在大廳角落的狼狽姿態,又不受控的在腦海裏面想象那些人背後罵自己的神態。

他白著臉霍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我離開一下,抱歉。”

他知道自己這麽冒然離開很不禮貌,很窩囊,可是他既不能在霍家的地盤和霍家的大小姐爭吵,讓霍則商難堪,也沒法再繼續待下去。

他早該發現,霍家就是一個吃人的獸穴。

而就在夏清棠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的剎那,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如同無數沈重的鐵塊,猛地從高處墜落下來,壓在了在場眾人的肩背上。

僅僅是幾秒鐘,剛才還盛氣淩人的霍舒禾便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窒息到差點跪在地上。

頂級的alpha,信息素可以壓制beta,甚至可以精準的壓制在某一個人身上。

“霍則商!你這是在幹什麽?!”

哪怕霍則商並沒有可以爭對其他人,但s級alpha釋放出來的強大威力還是不免讓他人受到影響,這種極其有侵略性的絕對壓制,兩個年紀輕一點的alpha已經痛的捂著腺體哀嚎了。

“哥!我錯了……”

霍舒禾嚇得不輕,臉色蒼白,渾身直冒冷汗。

beta的腺體原本只是擺設,可在霍則商的引導下,仿佛全身的血液凝聚到了這裏,酸澀臌脹,有那麽一瞬間霍舒禾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霍則商充耳不聞,面色不變,還在繼續施壓,直到霍舒禾的臉開始變紫了叫都叫不出聲了他才緩緩站起身來,陰鷙的雙眼如暗夜的漩渦,牢牢釘在她身上。

霍則商如同睥睨螻蟻般俯視著她,語氣冷漠而絕情:“誰允許你侮辱我的妻子?”

“我錯了,我錯了哥!”

霍舒禾已經癱倒在地上,痛到發抖。

霍母見疼愛的小女兒痛苦至此,嚇得人都顫抖起來,大聲道:“則商!他可是你的妹妹,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外人……”

霍則商冷冷看向她,眼裏的情緒淡到讓人心寒發慌。

霍母還從來沒有見霍則商對誰露出過這種淡漠的神情,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也只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夠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盼著你回來,你就要這樣氣我嗎?!”霍母實在沒想到霍則商會為了夏清棠發這麽大的火,還用那樣疏離的姿態對自己,頓時淚如泉湧。

十幾秒後,大廳內的信息素威壓才緩緩撤去,受信息素影響到的幾個alphaomega還心有餘悸的發著抖。而霍舒禾面色蒼白的坐在地上,滿目的恐懼,徹底不敢再開口說話。

霍則商鎮定的立在原地,像是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上位者的氣場在此刻盡顯的淋漓盡致,絕情得令人畏懼。

“母親,生日快樂。心意已送到,既然不歡迎,我們也不再打攪了。”

留下這樣冰冷的一句,霍則商轉身就離開了大廳,連絲毫的停頓都沒有,像是早就想怎樣做,徒留滿廳的冷寂和殘留的烈酒信息素。

夏清棠離開大廳後並沒有冒然離去,他知道再怎麽樣這樣離開也不太禮貌,今天還是霍太太的生日,他要是就這麽走了,不但不尊重霍太太,反而又要給別人留下更多的話柄。

他很亂,要是繼續待在那裏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忍不住和霍舒禾吵起來,忍不住沒出息的流眼淚,忍不住當著眾人的面駁了霍太太的面子。

不管怎麽說,霍太太雖然心裏瞧不上自己,但是在表面上也沒有虧待過自己,夏清棠為了霍則商,面子上的功夫,他還是會願意去做。

他去廁所整理了一下情緒,等到原路返回的時候拐過一個長廊就看到霍則商站在側門那裏,像是早就在等著他。

夏清棠楞了下,深吸口氣走近他,疑惑道:“怎麽出來了?”

霍則商轉頭看他一眼,淡淡說:“回家。”

“回家?”夏清棠訥訥道:“那母親那裏怎麽交代?”

“不是你想走的嗎?”霍則商說。

這語氣好像是他無理取鬧一定要走一樣,聽著有點像責怪。

夏清棠本來就一肚子氣,想著自己和霍則商好不容易才見上一面,所以才忍了很久了,從結婚紀念日那天開始一直忍到現在,脾氣再好的人也總是忍不住的時候。

就比如現在。

“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了?”他開門見山的問霍則商。

霍則商皺了下眉,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不解。

夏清棠一鼓作氣,繼續問:“你是不是其實早就知道那些流言?”

“不知道。”

這次霍則商回答的很快。

“真的嗎?”

“嗯。”

夏清棠心裏的擔子減輕了一點,又抓住機會問他:“結婚紀念日那天,你去了哪裏,為什麽沒有回來?”

霍則商看向他,說:“很重要嗎?”

夏清棠道:“是。”

霍則商沈默幾秒,才回答說:“君司令的夫人聯系了奶奶,說她的孫子有事找我想見我一面。”

夏清棠心裏一緊。

他就這麽坦然的說出來了。

霍則商繼續解釋說:“君老夫人禮佛,鮮少關註外界的事,不知道我結婚,見面了我和奶奶才知道見面的緣由。”

夏清棠一楞,心情稍稍上揚了一些,他就知道霍則商根本不是那種人。

他又問:“那你為什麽送我這塊表?”

霍則商看向他手上的表,那塊表盤精美繁覆卻並不俗氣,他覺得戴在夏清棠手腕上很好看。

“不喜歡?”

如果是以前,夏清棠也許會違心的說喜歡,可他突然發覺如果總是這樣下去好像也不太行,總會誤會橫生,還不如開誠布公。

“我從來不喜歡首飾,你見我手上戴過什麽嗎?”夏清棠說著還把自己的手展示出來給霍則商看。

霍則商看過去,沈默片刻才說:“知道了。”

夏清棠也不知道霍則商有沒有聽進去,但起碼霍則商態度很好。而且既然誤會都解釋清楚了,那再揪著不放真顯得自己有點咄咄逼人。

他不再過問君瓊安的事情,又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挽過他的手臂,低聲道:“我們就這麽走了,爸媽和奶奶不會不高興嗎?”

霍則商沒有回答,只是說:“先回家。”

“好。”

在回去的路上,霍父霍母似乎打了電話過來,但霍則商接聽之後只回了一個“嗯”字就掛斷了。

夏清棠去問他也不回答,看霍則商的臉色,肯定是提了他,所以他就不再問了,畢竟今天的事情本來就是因他而起。

到家後家裏的阿姨已經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著他們回來,夏清棠在霍家從來吃不下多少,他比較挑嘴,而霍家的桌子那麽大,他也不敢站起來夾,這樣會被人說沒有禮貌。

一回家看到桌上全都是自己愛吃的菜時心情才終於有所好轉。

夏清棠過去拿碗筷,轉頭的時候見霍則商坐在客廳裏打電話,輕聲走過去,小聲對他說:“你也吃點吧。”

霍則商頭都沒有轉,淡淡應了聲,夏清棠就沒再問,怕打擾到他連回來的時候都輕手輕腳。

霍則商這通電話接的有點久,也不知道是和誰打的,臉色看起來比剛才還差,一直繃著一張臉,只是時不時的應一個或者兩個字。

應該是公事。

直到夏清棠給霍則商裝的飯快涼了霍則商才起身走過來,卻沒有坐下,而是對夏清棠說:“有事,要走了。”

“啊?”夏清棠霍然起身,驚訝道:“怎麽這麽突然?”

才回來呢。

霍則商只是說:“先走了。”

眼見霍則商轉身就要走,夏清棠忙問:“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

然後再沒有多一步的停留,也沒有多一句的解釋,轉身離開。

直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夏清棠才站在原地回過神來。

他永遠都是走的這樣決絕,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不肯給夏清棠,仿佛料到夏清棠永遠都會等著他。

他也從來不在乎夏清棠是不是會一直在這裏,好像於他而言,誰站在這裏都一樣。

作者有話說:

離婚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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