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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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潮涯,依舊是一襲白衣,容色傾城,只是她的眼睛,似乎沒有了往日的光彩,總是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和恍惚。

看到這樣的潮涯,南靈嚇了一跳,而心,好似也驟然一疼,

“師尊,你怎麽了?”

潮涯搖了搖頭,

“無礙,只是功法上出了問題,沒有突破而已。”

南靈似是想要上前抱住她,五年不見,少年早已長成了青年模樣,一襲黑色長發高束紮起,黑衣黑褲,肩寬腰窄,極具男性氣息。

五年不見,他很想她。

他其實有時候還想著,他回不去,或許她可以下山,他等著她出關下山來找他,可惜,等了五年,卻是連封回信都沒有。

不得不說,他其實是有些失落的。

可今日一看,他似乎錯怪了他的師尊。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很多,整個人也失了很多神采,瘦弱的身軀罩在寬廣的仙袍之下。

他走上前去,對著她笑了笑,

“師尊,你瘦了。”

潮涯眸子微擡,僵硬的想要在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是嗎?”

南靈點了點頭,而後他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動作,揉了揉自己師尊的頭發。

五年不見,他已然比她高出一個頭了,而她,以前比她高一些的師尊,現在只能到他的下巴。

“沒關系,我回來了,師尊不會吃不到飽飯了,只要一個月的時間,一定給師尊養回來。”

他的舉動嚇了潮涯一跳,可隨後,聽著他的話,心中卻是一暖,鬼使神差道,

“好。”

那一日,她笑了。只那嘴角一點笑容,便好似能讓天地失色。

南靈回來之後便是一直陪著潮涯,朝雨能看出來,在這一點一滴的相處中,潮涯,動心了。

亦或許,早在南靈選了她當做師尊,撞入她生命的時候,她便是動心了。

一個常年孤寂的人,清冷的生命之中,忽然有一個人闖了進來,融入了她的生活之中,給她的平靜而又單一的生活帶來了色彩,這本就很容易讓心起了波瀾。

而這些天的相處,在潮涯最苦難的時刻,南靈又回來了,他將她照顧的很好,仿若成了她灰暗生活裏的一縷陽光。

有了這縷陽光的滋養,潮涯仿佛就要走出陰霾,她漸漸的的不在困頓與整日的憂愁與悲觀之中,有時也開始跟南靈下棋,或者彈琴。

她彈琴,他便在一旁看著她。

這樣的日子過的很快,可惜,好景不長。

潮涯又一次失控了,而這一次的血流成河,被南靈親眼所見。

逍遙門,血流成河。

潮涯白衣染血,躺在屍山之中。

南靈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他來不及思考,只是快速的將潮涯帶離。

可後來,當他反應過來,才發現,手腳冰涼,仿佛已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他一直在追查的殺戮魔頭,竟然......是他的師尊!

南靈看向潮涯的神色漸漸的變的仇視起來,一雙眸子,滿是血紅。

潮涯醒來,南靈並沒有告訴她她所做的事情,就當作是沒看見一樣,而潮涯卻是因為傀儡咒的作用,並未知曉,因為她的衣服,南靈出於安全考慮,已經給她換洗過了。

可顯然,南靈並不知道潮涯沒有意識,他站在潮涯面前,一雙眼睛盯著她,

“師尊,可有什麽要給徒兒說的?”

見到他忽然如此眼神,潮涯自是不解,

“有什麽?”

她只是楞了一下,便是反問回去。

南靈握了握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潮涯一笑,

“沒什麽,師尊早上想吃什麽?”

他看似無事,而朝雨知道,此時,一顆名為仇恨的種子,深深地埋在了南靈的心裏。

可這家夥,怕是誤會了!

不是潮涯裝蒜,而是....她真的不知道!

傀儡咒發作不可能從洞虛開始,或許只是潮涯在沖擊洞虛境時,隨著修為的提高,有所發現罷了。

而南靈上山的時候已經十五歲了,或許,從前他經歷過的什麽,正是與潮涯的失控有關。

朝雨心中的猜想並未說出來,但是,當她又一次在南靈眸中看見虛假的愛意的時候,她知道,她猜對了。

而此時的南靈,已然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一個在世間混跡多年的少年人,總是比從未出過山門潮涯多著一顆七竅玲瓏心,更何況,他又在山下歷練了五年,從金丹到元嬰,他的修為已然是達到了宗門長老的資格。

但他依舊賴在絕雲峰上,日日照顧潮涯的起居,哄她開心。

而有著南靈的照顧,潮涯也開朗不少。

她好似很久沒有發作了,可有一次,南靈有事外出,她又一次醒在了血泊裏,當她一身血衣的回到絕雲峰,卻是正好撞上了南靈。

她慌亂的躲開,似是不想要他知道,她是如此一個身有罪孽之人。

她其實好多次都想要自戕,可看著南靈,她卻又舍不得。

她很痛苦,很痛苦的跌在地上,她感覺自己很臟,不禁雙手鮮血,竟然......還對自己的徒弟動了心。

她無助的倒在地上,一墻之隔,陸明溪看到南靈眸中劃過一抹冷意,他狠狠的握住拳頭,方能抑制住自己上前質問的沖動。

蠢貨蠢貨蠢貨!

為什麽不上去質問啊少年,腦補這個習慣真的不好!

朝雨忽然覺得,南靈後來一定做了什麽對不起潮涯的事情,甚至導致她的死亡!

恩,朝雨姑娘再一次真相了!

南靈那一次離開,說是有事要做,實則暗中做了布置,準備設計潮涯。

潮涯修為極高,而且還有著整個靈墟宗做後盾,若想報仇,他不是對手。

就這樣,幾月後的宗門論道會,潮涯作為靈墟宗一脈之主,必然是要參加。

玄藥的研究似是有了突破,發現了她體內的一些傀儡絲,正在嘗試著將她體內的傀儡絲拔除。

潮涯因此,身體有些虛弱。

而那日風冷,雪下的很大,潮涯生病了。

看著潮涯的病弱之色,發燒燒的昏迷不醒,南靈這家夥,顯然又是心軟了。

或許動心的不止潮涯,還有南靈。

可這之間隔著的,卻是血海深仇,心結,不是那麽容易解的。

南靈的手已然鎖上了潮涯的喉嚨,可終究,他還是將手給放了下來,頹廢的,去廚房煎了一碗藥。

而後很耐心,很耐心的,一勺,一勺哄著她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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