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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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陳重晚也是個奇人，跟李天意在一起一年多，逢人需要公開關系的時候，他從來只說“我喜歡他”。兩個人走到今天，像是全憑的他喜歡。
“你說什麽？”陳禮義眉頭一緊，聲音問的輕，顯然他猜想過這個答案，比起疑惑，他更多的是驚訝。
對於陳重晚的坦誠，他感到不可思議。
“我說，是你知道的那樣，沒錯。”陳重晚擡起頭看著他，那雙蒼老，帶著些窘迫的眼睛，此刻少了太多平日的鋒芒。
陳禮義真的老了，他到今天才意識到。
不光是相機裏的照片，連同那些照片林嘉範一定還安排人給陳禮義帶來了更多的信息。陳重晚不太明白，林嘉範想毀掉的不是他的事業麽？
如此算計，能毀得了什麽。陳禮義再討厭他，也不會為了懲罰他而犧牲自己犧牲陳家的顏面。
很快。他想明白了。
林嘉範這麽做，僅僅是為了破壞他跟李天意的關系。
“我知道什麽！？”陳禮義激動起來，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你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麽？！你瞞著我跟你媽你都幹了些什麽？！”
一陣劈頭蓋臉的質問，和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讓陳重晚徹底下了跟他撕破臉的決心。
葉榮臺聽見聲音趕忙跑進來，“怎麽了？有話好好說，怎麽又生氣了，兒子這不是回來了嘛？”
陳重晚直視著他，毫無悔意。盯得時間久了，臉開始僵麻，“你不是催我談戀愛麽，我談了，我有喜歡的人，這不是好事？”
葉榮臺震驚，停下順撫在陳禮義背上的手，轉過臉問:“重晚，你談戀愛了啊？哎喲，談就談了唄，也該談了，你也真是，兒子都多大了，喜歡哪個姑娘你也要管，別生氣了，還沒見過呢，你怎麽就知道你會不滿意？”
“姑娘？”陳禮義陰陽怪調得厲害，說話氣兒都捋不直，咬著牙說:“你兒子本事大，姑娘他看不上，演部混賬電影讓人給帶溝裏去了！”
再說下去，恐怕是要吐血倒地一命嗚呼的程度。
葉榮臺越聽越糊塗，“生這麽大氣幹什麽，到底怎麽了，重晚？”
陳重晚半張臉火辣辣的燒著，和氣又認真地對葉榮臺說:
“媽，我喜歡的人就是李天意。”
葉榮臺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啊…啊？”
“我們已經在一起一年了。跟電影沒關系，跟他也沒關系，是我自己先喜歡上他的。”
“你個丟人現眼的混賬東西！”陳禮義擡起胳膊還要再打，葉榮臺急得抱住他往後拉，“你不許打他！兒子就是從小被你嚇壞的！”
“我嚇他？！他要是知道害怕他能成這副混賬像？！你就慣吧！你慣他吧！他現在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荒唐事，我看你怎麽繼續慣他！”
“哪傷風敗俗了！他喜歡誰就喜歡，能犯法還是怎麽著？！”葉榮臺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功說服了自己，站在和兒子的同一邊，但事實上，她眼淚已經快要掉出來了。
陳重晚一手抱住母親，語氣平靜地看著陳禮義道:“我本來可以一輩子撒謊瞞著你的，是你要來問我。”
陳禮義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他顫顫巍巍舉起手指著他:“趕緊，趕緊給我斷掉，我警告你，立刻。”
“不可能。”
“我絕對不可能離開他。”
陳禮義握緊拳頭，氣得兩眼發黑，罵都罵不出詞來了。
可他這兒子是半點兒沒為他的血壓著想，繼續放大招:“我認定他了，他也認定我了，爸，媽，人這輩子總得迫不得已承認些什麽，您的兒子確確實實是個同性戀。”
“我就是跟一個男人相愛了，你們不接受，也是事實。”
這些話陳重晚好意思說，陳禮義都不好意思聽。早他媽知道生出來是個這種玩意兒，他就該生二胎的。
“你他媽是瘋了！你這是有病，你得去治你知道嗎！”陳禮義憋著股勁兒吼道:“你他媽是個男人！我不是生了個女兒我生的是兒子！你給我找個男人帶回家算什麽？！啊？！我怎麽跟你爺爺奶奶交代！我怎麽跟陳家交代！”
“我告訴你，不管你今兒說什麽，你跟那個誰，這輩子甭想再見面！”
陳禮義說完這些話就砸門而出。
葉榮臺剛想往前追，沒走兩步，就止步了。此時她已經淚流滿面，哭得不成樣子。
她慢慢折返回去，撲倒在陳重晚的身上。
陳重晚從前見她哭，總是一陣哭天喊地，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可現在她肩膀聳動，嗓子裏只有不盡的隱忍。
陳重晚也不知道說什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剛才都說了。
哭過之後，葉榮臺頂著那張濕噠噠的臉仰頭望著他，兩只手摸上他左右鬢發，順著臉頰揉了又揉。“你該早點告訴媽媽的。”
陳重晚搖搖頭，笑了笑，還是沒說話。
***
電影票房破一億，官方和各個主演都出來發博祝賀。
李天意放送了好幾張庫存照片做福利，甚至換上了當年陳重晚在特訓基地給他拍的那張背影照做頭像。
寬闊的洋樓大院，夕陽當照，中央站著的伶人頭頂發絲像鍍了金線，兩蝶水袖素錦流長。
【我靠好美的頭像好偉大的照片】
【是特訓的時候拍的，導演微博裏也發了】
【陳重晚呢陳重晚呢？怎麽不出來營業！你們倆，賣腐給我看！】
【秋生唱的天下第一好啊我的秋生，太苦了[哭]我現在看到他這張臉就想哭】
【秋生啊下輩子一定要早點遇上懷三[痛哭]】
【看完電影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罵你】
【想看你跟顧少帥！沒有合照嘛？】
【你能不能讓陳重晚也發點照片，他怎麽不發微博啊，大家都發了】
李天意也想知道，陳重晚人在哪，忙得連個微信都沒時間回。
就連拍攝ANEW雜志專欄的活動，也無故缺席了。
說好的四位主演，結果只剩他、於柏弘，蔣河川三人拍三角戀大片。
“陳老師呢？他怎麽沒來。”李天意一到那就問負責人小哥。
小哥表情為難，像知道又像不知道，吞吞吐吐說了一嘴:“陳老師…不來了，三位老師先拍。”
“不來了是什麽意思？有事耽擱了？遲一會兒咱等他啊。”蔣河川道。
“等？”於柏弘化好妝走過來，說:“你也不看看今兒誰拍你。”
李天意知道今兒是陸驊出山，ANEW動用陸驊給《秋書》拍專欄刊封，也是給足了排面。
“不是遲一會兒，”小哥又添了一嘴，“陳老師可能拍不了了，三位老師準備好就快過去吧。”
拍不了了？
李天意心裏不踏實。陳重晚連續兩天微信不回電話不接，這會兒雜志也不來拍，一定是家裏出了什麽狀況。
現下沒別的狀況能出，估計多半就是因為他倆那事兒。
“陸老師，你怎麽又瘦了，這樣天天勞累，身體能行嗎。”於柏弘上來就跟陸驊套近乎。
李天意見怪不怪，但蔣河川好似突然看破了他的嘴臉似的:“陸驊都懶得搭理他。”
李天意尋思，拍戲的時候你倆不是兄友弟恭的很嗎。
“於老師自個兒身強力壯，看誰身體都不行。”
“也不是，我這叫關心你啊。”
李天意:“……”
蔣河川:“……”
陸驊今年三十有六，比於柏弘小幾歲，從前估計也不是多熟的關系，按道理說像於柏弘這種厚著臉皮湊上去獻殷勤的人，一貫是陸驊最討厭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麽著，於柏弘說什麽他應什麽，雖然都不是什麽正經話，但相比較對旁人那是有耐心的多。
“臉貼近一點，於老師鼻子往前夠，別動，李老師別動。”
李天意死也沒想到他要跟於柏弘來一組這麽親密的照片。
“陸老師待會兒拍完還有時間吃晚飯麽？”於柏弘換完衣服又開始跟他搭訕。
“我不吃晚飯。”
“怪不得你這麽瘦，晚飯還是得吃的，我請你，肯賞臉麽？”
陸驊舉著相機正在給蔣河川拍單人，沒空搭理他，於柏弘就一直站在旁邊，插著口袋等。
李天意是等不下去了。他翻開微信還是沒看到陳重晚的回覆，於是決定親自開車去他家找他。
***
“餵，醒醒。”
陸驊拿腳踢了踢靠在椅子上的那人。
於柏弘驚醒，“啊，拍完了？”
攝影棚內亮著一盞補光燈，光束斜著過來，剛好照在他臉上。
“這麽困嗎，最近很忙？”陸驊問道。
於柏弘站起來，手從口袋裏掏出去伸了個懶腰。“嗯，昨晚只睡了四個小時。”
“那你還不早點回去休息。在這兒跟我瞎浪費什麽時間？”
於柏弘伸完懶腰胳膊順勢攬住面前的人，將他一把拽過來，“等你吃飯，我不是說了麽。”
陸驊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接著迅速把他的狗爪子薅下來，“你搞什麽，我告訴你，少來這套，你以為我還和從前一樣？”
於柏弘笑笑，不在意，還是接著將他攬到手上，“甭擔心，我讓人在外面守著呢。”
“你他媽瘋了。”陸驊瞪他，“你想幹什麽。”
於柏弘俯身故意把臉貼過去，卻又什麽都沒幹，“不至於吧，我就算再饑渴，也不是那種會在外頭隨便跟前任亂來的人。”
“於柏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找過多少人麽？”
於柏弘的手老實不了一會，就慢慢滑下去，“你跟我計較這個？當初要不是你走了，會有他們的事兒嗎。”
“就憑當年咱倆的幹勁兒，你要是女人，我現在孩子都上中學了。”
陸驊一把推開他，“流氓。”
於柏弘被罵得挺爽，死乞白賴擁上去，“好了，陪我吃個飯，就吃個飯，好不好，我想你想的心肝兒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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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重晚的坦誠，他感到不可思議。
“我說，是你知道的那樣，沒錯。”陳重晚擡起頭看著他，那雙蒼老，帶著些窘迫的眼睛，此刻少了太多平日的鋒芒。
陳禮義真的老了，他到今天才意識到。
不光是相機裏的照片，連同那些照片林嘉範一定還安排人給陳禮義帶來了更多的信息。陳重晚不太明白，林嘉範想毀掉的不是他的事業麽？
如此算計，能毀得了什麽。陳禮義再討厭他，也不會為了懲罰他而犧牲自己犧牲陳家的顏面。
很快。他想明白了。
林嘉範這麽做，僅僅是為了破壞他跟李天意的關系。
“我知道什麽！？”陳禮義激動起來，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你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麽？！你瞞著我跟你媽你都幹了些什麽？！”
一陣劈頭蓋臉的質問，和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讓陳重晚徹底下了跟他撕破臉的決心。
葉榮臺聽見聲音趕忙跑進來，“怎麽了？有話好好說，怎麽又生氣了，兒子這不是回來了嘛？”
陳重晚直視著他，毫無悔意。盯得時間久了，臉開始僵麻，“你不是催我談戀愛麽，我談了，我有喜歡的人，這不是好事？”
葉榮臺震驚，停下順撫在陳禮義背上的手，轉過臉問:“重晚，你談戀愛了啊？哎喲，談就談了唄，也該談了，你也真是，兒子都多大了，喜歡哪個姑娘你也要管，別生氣了，還沒見過呢，你怎麽就知道你會不滿意？”
“姑娘？”陳禮義陰陽怪調得厲害，說話氣兒都捋不直，咬著牙說:“你兒子本事大，姑娘他看不上，演部混賬電影讓人給帶溝裏去了！”
再說下去，恐怕是要吐血倒地一命嗚呼的程度。
葉榮臺越聽越糊塗，“生這麽大氣幹什麽，到底怎麽了，重晚？”
陳重晚半張臉火辣辣的燒著，和氣又認真地對葉榮臺說:
“媽，我喜歡的人就是李天意。”
葉榮臺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啊…啊？”
“我們已經在一起一年了。跟電影沒關系，跟他也沒關系，是我自己先喜歡上他的。”
“你個丟人現眼的混賬東西！”陳禮義擡起胳膊還要再打，葉榮臺急得抱住他往後拉，“你不許打他！兒子就是從小被你嚇壞的！”
“我嚇他？！他要是知道害怕他能成這副混賬像？！你就慣吧！你慣他吧！他現在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荒唐事，我看你怎麽繼續慣他！”
“哪傷風敗俗了！他喜歡誰就喜歡，能犯法還是怎麽著？！”葉榮臺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功說服了自己，站在和兒子的同一邊，但事實上，她眼淚已經快要掉出來了。
陳重晚一手抱住母親，語氣平靜地看著陳禮義道:“我本來可以一輩子撒謊瞞著你的，是你要來問我。”
陳禮義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他顫顫巍巍舉起手指著他:“趕緊，趕緊給我斷掉，我警告你，立刻。”
“不可能。”
“我絕對不可能離開他。”
陳禮義握緊拳頭，氣得兩眼發黑，罵都罵不出詞來了。
可他這兒子是半點兒沒為他的血壓著想，繼續放大招:“我認定他了，他也認定我了，爸，媽，人這輩子總得迫不得已承認些什麽，您的兒子確確實實是個同性戀。”
“我就是跟一個男人相愛了，你們不接受，也是事實。”
這些話陳重晚好意思說，陳禮義都不好意思聽。早他媽知道生出來是個這種玩意兒，他就該生二胎的。
“你他媽是瘋了！你這是有病，你得去治你知道嗎！”陳禮義憋著股勁兒吼道:“你他媽是個男人！我不是生了個女兒我生的是兒子！你給我找個男人帶回家算什麽？！啊？！我怎麽跟你爺爺奶奶交代！我怎麽跟陳家交代！”
“我告訴你，不管你今兒說什麽，你跟那個誰，這輩子甭想再見面！”
陳禮義說完這些話就砸門而出。
葉榮臺剛想往前追，沒走兩步，就止步了。此時她已經淚流滿面，哭得不成樣子。
她慢慢折返回去，撲倒在陳重晚的身上。
陳重晚從前見她哭，總是一陣哭天喊地，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可現在她肩膀聳動，嗓子裏只有不盡的隱忍。
陳重晚也不知道說什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剛才都說了。
哭過之後，葉榮臺頂著那張濕噠噠的臉仰頭望著他，兩只手摸上他左右鬢發，順著臉頰揉了又揉。“你該早點告訴媽媽的。”
陳重晚搖搖頭，笑了笑，還是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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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好美的頭像好偉大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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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重晚呢陳重晚呢？怎麽不出來營業！你們倆，賣腐給我看！】
【秋生唱的天下第一好啊我的秋生，太苦了[哭]我現在看到他這張臉就想哭】
【秋生啊下輩子一定要早點遇上懷三[痛哭]】
【看完電影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罵你】
【想看你跟顧少帥！沒有合照嘛？】
【你能不能讓陳重晚也發點照片，他怎麽不發微博啊，大家都發了】
李天意也想知道，陳重晚人在哪，忙得連個微信都沒時間回。
就連拍攝ANEW雜志專欄的活動，也無故缺席了。
說好的四位主演，結果只剩他、於柏弘，蔣河川三人拍三角戀大片。
“陳老師呢？他怎麽沒來。”李天意一到那就問負責人小哥。
小哥表情為難，像知道又像不知道，吞吞吐吐說了一嘴:“陳老師…不來了，三位老師先拍。”
“不來了是什麽意思？有事耽擱了？遲一會兒咱等他啊。”蔣河川道。
“等？”於柏弘化好妝走過來，說:“你也不看看今兒誰拍你。”
李天意知道今兒是陸驊出山，ANEW動用陸驊給《秋書》拍專欄刊封，也是給足了排面。
“不是遲一會兒，”小哥又添了一嘴，“陳老師可能拍不了了，三位老師準備好就快過去吧。”
拍不了了？
李天意心裏不踏實。陳重晚連續兩天微信不回電話不接，這會兒雜志也不來拍，一定是家裏出了什麽狀況。
現下沒別的狀況能出，估計多半就是因為他倆那事兒。
“陸老師，你怎麽又瘦了，這樣天天勞累，身體能行嗎。”於柏弘上來就跟陸驊套近乎。
李天意見怪不怪，但蔣河川好似突然看破了他的嘴臉似的:“陸驊都懶得搭理他。”
李天意尋思，拍戲的時候你倆不是兄友弟恭的很嗎。
“於老師自個兒身強力壯，看誰身體都不行。”
“也不是，我這叫關心你啊。”
李天意:“……”
蔣河川:“……”
陸驊今年三十有六，比於柏弘小幾歲，從前估計也不是多熟的關系，按道理說像於柏弘這種厚著臉皮湊上去獻殷勤的人，一貫是陸驊最討厭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麽著，於柏弘說什麽他應什麽，雖然都不是什麽正經話，但相比較對旁人那是有耐心的多。
“臉貼近一點，於老師鼻子往前夠，別動，李老師別動。”
李天意死也沒想到他要跟於柏弘來一組這麽親密的照片。
“陸老師待會兒拍完還有時間吃晚飯麽？”於柏弘換完衣服又開始跟他搭訕。
“我不吃晚飯。”
“怪不得你這麽瘦，晚飯還是得吃的，我請你，肯賞臉麽？”
陸驊舉著相機正在給蔣河川拍單人，沒空搭理他，於柏弘就一直站在旁邊，插著口袋等。
李天意是等不下去了。他翻開微信還是沒看到陳重晚的回覆，於是決定親自開車去他家找他。
***
“餵，醒醒。”
陸驊拿腳踢了踢靠在椅子上的那人。
於柏弘驚醒，“啊，拍完了？”
攝影棚內亮著一盞補光燈，光束斜著過來，剛好照在他臉上。
“這麽困嗎，最近很忙？”陸驊問道。
於柏弘站起來，手從口袋裏掏出去伸了個懶腰。“嗯，昨晚只睡了四個小時。”
“那你還不早點回去休息。在這兒跟我瞎浪費什麽時間？”
於柏弘伸完懶腰胳膊順勢攬住面前的人，將他一把拽過來，“等你吃飯，我不是說了麽。”
陸驊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接著迅速把他的狗爪子薅下來，“你搞什麽，我告訴你，少來這套，你以為我還和從前一樣？”
於柏弘笑笑，不在意，還是接著將他攬到手上，“甭擔心，我讓人在外面守著呢。”
“你他媽瘋了。”陸驊瞪他，“你想幹什麽。”
於柏弘俯身故意把臉貼過去，卻又什麽都沒幹，“不至於吧，我就算再饑渴，也不是那種會在外頭隨便跟前任亂來的人。”
“於柏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找過多少人麽？”
於柏弘的手老實不了一會，就慢慢滑下去，“你跟我計較這個？當初要不是你走了，會有他們的事兒嗎。”
“就憑當年咱倆的幹勁兒，你要是女人，我現在孩子都上中學了。”
陸驊一把推開他，“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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