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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有趙王和魏王呢?皇上有這兩個正經的兒子,承郡王一時不會妄動我的。”

柳元卿還是有些不放心。

黎昊只得往她喜歡的話題上引,說道:

“齊郡王知道了這個法子,只怕會對蘇賢妃動手了。到時候,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承郡王肯定會將,蘇賢妃害皇後的證據拿出來。到時候,齊郡王只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柳元卿卻仍是有些心下慌然地說道:

“我倒是希望承郡王先倒黴。若這次是真的,那先前的事,也都是他做的再沒錯的了。咱們可真是防不勝防了。”

在寺裏吃過午飯,他們也就要往回走。

回去還得四個時辰。

主要是馬車快了顛簸。

黎昊舍不得柳元卿受累,所以費時。

果然僧人送了他們許多的幹桃花,還有往年上的桃膠。

☆、362 為己

今年的這才長,桃膠並不是很多。

黎昊和柳元卿從東門回來,卻正好與承郡王、齊郡王的車架碰上。

但黎昊與柳元卿屬於超品。

所以承郡王和齊郡王在城門口,被攔住,給黎昊和柳元卿讓路。

騎在馬上,看著黎昊和著柳元卿,兩個親衛隊,加上儀仗。

前呼後擁。

想想在去年的春天,黎昊還是個什麽也不是,碰上他們出行,給他們讓路。

承郡王斜瞅了一眼齊郡王,嘆道:

“皇上對皇後,可謂是情深義重了。”

齊郡王沒有出聲。

承郡王又瞅了一眼齊郡王,嘴角微微地笑了。

他在桃林的時候,便就聽手下人報說,黎昊與柳元卿也在桃林了。

而齊郡王讓人看著趙王、魏王。

卻沒讓人看著安慶王。

承郡王回到府上,便就吩咐下去。

只要齊郡王拿了苦瓠子幹,便就將桃園的兩個人滅了口。

承郡王隱隱覺得,可能最終壞事,就壞在了那兩個人的身上。

而趙王成親之後,便就是魏王,然後是齊郡王。

皇上是按著排序,將成年兒子的終身大事,全部解決了。

弒母,本就不是好下決心的。

更何況蘇賢妃對齊郡王,是打心眼裏的好。

什麽好東西,都先可著齊郡王。

就是黎落,都說女兒是母親的小棉襖,卻也要落齊郡王後頭。

黎昊與柳元卿並不急。

但承郡王著急。

這麽多皇子成親。

完就是皇孫。

每過一天,承郡王都如在火上煎烤。

本來皇後生病之後,後宮是錢貴妃打理的。

只是錢貴妃不愛管事,後來才落到了蘇賢妃的頭上。

承郡王知道,黎落對張臣不滿意。

若是黎落觸怒了皇上,那麽受連累的,首當其沖,便就是蘇賢妃了。

承郡王細細地琢磨著,黎落做什麽,會連累到蘇賢妃。

高先生笑道:

“女人愛俏,給她選個俊俏郎君,不就行了?而且,要看是什麽人。依著我看,只兩家,會讓皇上大發雷霆。”

承郡王立時想到,說:

“楚家或柳家。”

高先生笑面不語。

承郡王又說道:

“蘇賢妃本就與楚家、柳家有姻親關系。皇上是不想再讓他們,更近一層。就如同當初,我們若是將主意打到柳元卿身上,引起皇上的猜忌是一樣的。”

高先生說道:

“我若沒有猜錯,這便就是皇上的底線。上回子,他們將主意打到楚暧的身上,王爺忘了?”

承郡王細想了下,笑道:

“黎落喜歡的,似乎是楚執謙,過了年也十九了。還未訂親。我聽說,楚家最近正在為他相看呢。”

兩人相視一笑。

承郡王說道:

“他倆個同歲,相來正是般配的。”

只是自皇上給黎落賜婚之後,黎落鬧得厲害。

所以趙王成親,她都沒有出現。

被蘇賢妃拘了起來。

就怕婚前,她再鬧出什麽事來。

蘇賢妃見任是自己嘴皮子說破了,也打動不了黎落,最終也只得放下狠話道:

“你就死了那條心吧,我決不能看著你將自己毀了,也將你哥哥毀了。現在皇上正瞅著咱們不順眼,你還想在這時候鬧騰?你也不瞅瞅什麽時候。”

黎落冷笑著說道:

“母妃的眼裏,大概就只有哥哥。女兒如何,卻是無所謂的。讓我嫁給那樣一個陰陽怪氣的男人?還不若讓我死了算了。”

蘇賢妃瞅著黎落,說道:

“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理也不理黎落,仍是讓自己的人,看著黎落。

她倒是來了個眼不見為靜。

黎落氣得趴在床上大哭。

誰勸,黎落便就罵誰。

她現在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勢頭,什麽都無所畏懼了。

眾丫頭、婆子,宮女,全被黎落罵了出去。

她身邊的大宮女藍珠見周圍沒人,勸道:

“殿下又何畢這樣傷心?”

黎落也不細往下聽,以為藍珠這是要勸她。

蘇賢妃將她的人,全都敲打過了。

所有人,都勸她認命。

所以,黎落怒吼著道:

“滾,別來煩我。我再完了,處置你們,還是可能的。”

藍珠也不怕她,慢聲慢語地說道:

“奴婢想給殿下出個主意,不說定能讓殿下滿意,也總是一個希望。”

黎落明顯不信,說道:

“你是不是得了我母妃的好處,所以拿話誑我。我還能有什麽希望?能想的辦法,我全想過了。”

藍珠笑道:

“奴婢自小侍候殿下,殿下心儀哪個,奴婢還能不知?但若是生米煮成了熟飯,眾人都知道了,就是皇上生氣,殿下是皇上的親生女兒,還能拿殿下怎麽樣?就看殿下肯不肯狠得下心來。”

黎落一聽,也不哭了,從床上坐了起來,瞅著藍珠說道:

“你什麽意思?”

藍珠說道:

“楚四公子俊美無儔,就是奴婢見了,也忍不住心神蕩漾。何況殿下本就與楚四公子,那般的般配。”

黎落冷冷說道:

“你若是說這些沒用的,你滾。”

藍珠笑道:

“殿下還有一次機會,若再錯過了,便就真的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

黎落不明所以,問:

“什麽機會?”

藍珠說道:

“殿下總與娘娘對著幹,娘娘拘著殿下,出不得宮。就是再有一百條妙計,卻也無用。依著奴婢的意思,不若先與娘娘虛與委蛇一下。趙王的婚禮,殿下未能出宮,爭取魏王的婚禮,殿下能出去。”

黎落哼道:

“出去又能怎麽樣?”

藍珠趴在黎落的耳邊,細細地說了一回。

黎落臉上,終於露出笑臉來。

魏王的婚事之後,便就是她和張臣的婚禮了。

任是如何,黎落也不想嫁給張臣。

“只是這樣一來……”

藍珠有些遲疑道:

“對賢妃娘娘、齊郡王殿下,有些影響吧?”

黎落冷笑著說道:

“他們看著我,嫁個三十歲的老頭子,管都不管我。我又何必管他們?再說了,就如你說的,齊郡王是皇上的兒子,皇上再生氣,又能將他怎麽樣?”

而黎落沒有說的卻是,那個位置,犧牲了那樣多。

可結果,還指不定誰坐上呢。

黎落現在,可是不敢把自己的將來,壓到齊郡王身上了。

☆、363 救否

自她被賜婚張臣以後,黎落深深地被自己的母妃、哥哥給傷著了。

黎落在蘇賢妃哪兒行不通,讓人去給齊郡王送信。

想讓齊郡王給她想辦法。

齊郡王人倒是來了,卻是勸她先暫時忍耐。

等明兒他如了意,到時候讓她隨便養面首。

想要什麽樣的俊俏郎君都行。

黎落過了年,才十九歲。

正是對夫君,對未來,對愛情滿是憧憬的時候。

她或許自私自利了些。

但卻也從沒想過要養面道。

她只想著尋個自己喜歡的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以想見,黎落的失望了。

為了自己的將來,黎落誰也沒有考慮地,想要賭一把。

即使是輸了,就是嫁張臣。

還有比這個更倒黴的?

黎落眼前浮現出了,張臣那雙陰翳的眼睛。

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由於自頭年起,皇家一場一場辦婚禮。

到魏王這兒時,大家夥都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一大早上的,欽天監的人,還有禮部,皇上這次派了程曠過來,全數集到魏王府上。

臨海公主、駙馬,還有剛成婚的趙王,也帶著趙王妃,一早上過到魏王府上幫忙。

不過皇家娶媳婦,就是有個禮到不到的,也沒人敢挑事。

只要不是特別的失儀,便就行了。

所以,他們這些個人,早早的到了,也不過是為了活躍氣氛而已。

柳元卿和上回一樣,自然仍是和著黎昊一起過來。

而奉親王、尤王妃仍是沒來。

有時候,柳元卿都懷疑。

現在雖然面上太平,但即使是柳元卿,都感覺到朝堂之上,不那麽太平。

奉親王是不是不想參合進去,便就借著尤王妃懷孕,深居簡出。

幾乎都快與外界,斷了聯系了。

總之,除了黎昊成親之外,奉親王幾乎誰家有事,也不到場。

三月份的天氣,風雖有些寒。

但陽光明媚的時候,也極溫暖宜人。

春花爛漫。

比之半個月前的趙王婚禮時,院中的景至,更好了。

而木素素這一回,都沒往柳元卿跟前湊。

但是,當她看到從宮裏出來的黎落時,便是真真的吃了一驚。

十一娘解釋道:

“奴婢打聽了,說是清河公主服軟了,對於嫁張大人的事,不那麽排斥,在宮裏天天繡嫁衣。所以蘇賢妃特讓她出來散散心。”

對於十一娘這個包打聽,柳元卿已經不用吩咐她了。

她就是個喜歡打聽的人。

無論是什麽事,她只要呆過,就會留下人。

柳元卿也不知道,她跟宮裏的誰有聯系。

黎茉果然是懷孕了。

所以,這次仍是楚儀信和著柳成展,帶著二子過來的。

柳元卿挨著她娘坐著,娘倆個說些個體己話兒。

“舅家有人來嗎?”

柳元卿左右地瞅著,沒見到楚家人,隨口問道。

楚家本著安分守禮的準則,除非關系特別密切的,一般這種事,也都是禮到人不到。

上次趙王成親,楚家人也沒來。

楚儀信笑道:

“別人沒來,你三舅母一準是要來的。前些天我去你外祖家裏,你三舅母看那幾個姑娘,好像這點那點的,竟一個都沒成。你四表兄過了年,這都十九了,親事還沒有定。你三舅母急了。昨兒就讓人給我送信,說她今兒帶著你四表兄一起過來。”

柳元卿笑道:

“三舅母這是想趁著今天來的客人多,為四表兄相看媳婦。可憐三舅母,二表哥、三表哥不是都訂著如意的了,三舅母看著,比大舅母、二舅母都要精明,怎麽反到落了後了?”

楚儀信搖著,嘆道:

“還不是因為眼光高?你四表兄看著不愛說話,可是自己看不中的,死也不許你三舅母訂。你三舅母寧不過他,也只得嘆氣。要不怎麽今天會帶了他一道來?”

……

柳元卿說道:

“可是男女不同席,怎麽看?也看不著啊。”

楚儀信用手戳柳元卿的腦袋道:

“成了親,怎麽變笨了?你三舅母為何昨兒晚上就讓人給我送信?”

柳元卿側身道:

“三舅母打算著,讓我領著表兄在後花園子走動,好相看人家姑娘?”

楚儀信點頭,一副她還沒笨到家的表情。

對於這個差事,柳元卿非常樂意完成。

她也想知道,她那木頭一樣的表兄,怎麽相看姑娘。

只一想到,三棒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楚四表兄,柳元卿全就開始兩眼放光。

以至於等到柳元卿的三舅母沈夫人,以楚執謙給楚儀信見禮的禮由,帶到女眷這邊時,沒等說幾句話,柳元卿便就急不可耐地拉著楚執謙出去了。

楚執謙掙紮著說道:

“放開,放開,接接扯扯,成何體統?”

柳元卿放開楚執謙,忍不住笑道:

“當初與人打架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體統?”

楚執謙心說,那能一樣嗎?

但卻沒有說話。

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筆挺著身姿,與柳元卿齊肩並行。

小廳上的黎落,看著柳元卿和著楚執謙的背影,眼裏滿是嫉妒。

按理說,她與楚執謙也是表兄妹。

可是楚執謙對她,卻只是一揖,道一句“清河公主好”,再不肯與她多說一句話。

可是對著柳元卿,雖然一直在說柳元卿,但那眼神,滿是愛護。

黎落的手,死死地捏著帕子。

藍珠在黎落耳邊說道:

“奴婢已經讓人去準備了,公主一會兒,依計行事就好。”

黎落點頭,帶著藍珠幾個,承柳元卿與楚執謙之後,也出了小廳。

見他倆個往花園子走,她們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

既然是為給楚執謙先媳婦,自然便就往姑娘多的地方走。

但見池塘裏,荷葉長起。

荷下鯉魚,自由地在水中穿梭。

水中大亭子裏,幾個姑娘,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柳元卿瞧著,有幾個長得十分的漂亮出從。

於是接著楚執謙便就往那邊走。

柳元卿也沒什麽門第觀念。

只覺得,只要楚執謙喜歡就好。

不過,才走幾步,柳元卿想起了上回,她和黎昊還未成親時,去奉親王府上,尤家姐妹掉到水裏的事。

柳元卿說道:

“算了,咱們還是去花樹那邊吧。萬一再有姑娘掉水裏,到時你是救,還是不救?救了,豈不是要負責?”

☆、364 不救

楚執謙仰著頭說道:

“自是不救。我雖沒有什麽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想法。但也沒得為了別人,舍了自己的。”

柳元卿……

好吧,雖然楚執謙回答得有些傷人。

但卻也是十分正確。

舍己為人啥的,柳元卿本身就不是那樣的人。

她也從不這樣要求別人。

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柳元卿還是將楚執謙拉到了花樹哪。

哪兒也有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說話。

柳元卿不認識她們。

但她們沒有不認只柳元卿的。

見她和著楚執謙過來,齊齊的欲行大禮。

柳元卿連忙攔住,笑道:

“今兒來的都是客,禮就免了。你們都是誰家的?今年幾歲的?可有婚配?這是我表哥楚執謙,今年十九了,還未訂親哦。”

楚執謙……

眾位姑娘……

柳元卿洋洋得意。

做什麽拐彎抹角的,既然是來相親的,自然是要說清楚了。

要不然,看著很有感覺。

結果人家訂了親。

怎麽辦?

楚家是不能做出搶親的事來。

多浪費感情?

雖然柳元卿說得直接,直接得讓眾人一陣的尷尬。

可是,小姑娘們卻很是上道的,有爽快,也有扭捏的,卻全都將自己誰家的,排行、是否婚配都說了。

柳元卿瞅著這麽多的小姑娘,很是滿意。

其中她喜歡那個,看起來特別爽朗的。

她情子就落拓,自然是不喜歡扭捏的。

可是……

不對!

大家夥說著說著,柳元卿就見她親親的表兄,竟然主動與一個,像小老鼠一樣的姑娘說話。

那姑娘長得也不出眾,一說話臉就紅。

從柳元卿到這兒開始,便就一直底垂著頭,聲如蚊蚋。

柳元卿記得,這姑娘叫程美,是程玲悅的庶出妹妹,送新娘子過來的。

被領到了這兒來。

由於是今天新娘子的娘家人,又膽子特別的小。

新娘子屋裏人多,她實在是呆不了。

便就被領到這兒來了。

柳元卿覺得有情況。

楚執謙可不是個爛好心的。

他與她說話,決不會是程美可憐。

雖然柳元卿並不喜歡程美的性子,但柳元卿也不會管別人的閑事。

即使是楚執謙的。

她也不會管。

更何況,她自己的性子,也不討喜。

柳元卿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遠處的黎落,看得眼睛都快瞪圓了。

柳元卿自然也瞅著黎落了。

她卻全當沒有看見。

理了不理黎落。

藍珠在黎落耳邊說了幾句話,黎落狠瞪了眼柳元卿,然後往池塘那裏去了。

一會兒,一個小宮監過來,與柳元卿見禮道:

“小人參見殿下,沈夫人讓小人過來喊殿下,讓回小廳去下。”

柳元卿奇怪,但也未深想,帶著十一娘幾個,與那小太監回小廳去了。

楚執謙自然沒跟著。

他正逗著程姑娘說話呢。

眼皮都沒擡一下。

柳元卿暗罵楚執謙見色忘義。

過到小廳,柳元卿才知道。

原來楚儀信去方便,回來時,也不知道誰掉地上幾顆豆,一個不小心,滑倒了。

倒沒什麽大事,就是崴了腳。

所以沈夫人急忙忙的,讓人去尋柳元卿。

席都沒吃著,柳元卿便就急著讓人,將楚儀信擡上了她的大車上,回海城國公府了。

柳元卿覺得奇怪。

那裏是內廳,又不是廚房。

怎麽會有硬豆出現?

似是有人故意這樣安排,好將她引走似的。

她礙著誰了?

好在楚儀信傷得不重,醫女看了,開了揉的油,每天揉兩次就好。

等到了晚上,黎昊從魏王府回來。

柳元卿才知道,她走了之後,魏王府出了大事了。

黎落從池塘上落水,結果救她上來的,卻是張臣。

而張臣是楚執謙喊來的。

柳元卿走了之後,黎落便就讓人將園子裏的人,清走了一多半。

剩下的,也不敢往黎落跟前湊。

而黎落非要讓楚執謙與她一起,到池塘邊上去看荷花。

可這才三月初,荷葉長長一點點,別說花,就是荷尖都沒有一個。

但黎落是公主,楚執謙也只得忍著與她去了。

然後她當著楚執謙的面,跳河了。

跳河了!

柳元卿想,這黎落也是被逼急了,這都狗急跳墻了。

楚執謙非常淡定地吩咐人,去前面喊張臣。

然後他便就在池塘邊上看著。

黎落等了半天,不見楚執謙來救她,她就想自救,自己上岸。

可令黎落沒想到的是,楚執謙不讓。

柳元卿也想到了,若黎落上來,衣服帖著身體。

那不等於什麽都看見了?

所以楚執謙拿著個竹竿子,讓黎落拉著,卻就是不往上拉黎落。

最終等到張臣將黎落拉上來,臉都凍紫了。

柳元卿搖了搖腦袋。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使喚了。

楚執謙也真夠大膽的。

黎昊冷冷地說道:

“她從水裏出來之後,抱著張臣,哇哇大哭。”

柳元卿氣得拍桌子,說道:

“所以說,我娘今天之所以會摔,就是為了將我支開?”

黎昊說道:

“也怪我一時疏忽。”

柳元卿說道:

“與大哥哥什麽關系?誰會能想到,有這種事發生?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居然還能這樣?那張臣呢?張臣怎麽說?”

黎昊嘆道:

“還能怎麽說?本來就是未婚夫妻,這一下子,想不娶都不行了。你等著吧,此時皇上定也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想了想,柳元卿說道:

“我小時候也與黎落好過,今天的事,不似她能做出來的。我總覺得,像是有人在背後幫她。她一個長在宮裏的公主,如何有人能在魏王府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放豆子。而且就一定會被我娘踩著?”

黎昊嘲諷地笑了說道:

“不用猜,定是承郡王沒有錯的。齊郡王和蘇賢妃只會讓黎落忍,再不肯讓她惹得皇上不高興,連累到他們的了。”

柳元卿嘆道:

“黎落也是個沒腦子的,你這樣算計別人,也得別上人當。她也不去查醒我四表兄是個什麽樣的人。”

黎昊並不關心黎落,只是說道:

“承郡王這招也是狠,這一下子,皇上不能拿黎落如何,這第一個,管理後宮的事,只怕又要落到錢貴妃身上了。齊郡王的婚事,只怕也要酌減了。”

☆、365 不收

這個,柳元卿自然是懂的。

若是黎落動的是別人,還可以當成黎落自己不喜歡張臣。

可她偏動的是楚家人。

皇上就不可能不多想了。

黎落的背後,是不是齊郡王、蘇賢妃給出的主意。

只不過……

黎昊心下冷笑。

承郡王這是一石二鳥。

黎落的事,明著是在算計著齊郡王和蘇賢妃。

而實際上,卻也是在算計著楚家。

若這事成了,那麽楚家要怎麽辦?

即使沒成,眼看著公主掉進水裏,第一時間竟然不去救,而是考慮別的。

只怕在皇上心裏,對楚家也還是有影響的。

只可惜,承郡王千算萬算,卻沒有算計出,楚皇後懷孕了。

而黎昊沒有說的卻是,黎落換好了衣服,等來的不是齊郡王的安慰。

邊上侍候的人全數攆出去之後,齊郡王對著黎落,簡直就是惱羞成怒的破口大罵了。

兄妹兩個在屋裏大吵起來,外屋、院中都是人。

最終還是張臣進到屋裏,拿著他那雙陰翳的眼睛,瞅了齊郡王一眼。

齊郡王悻悻地住了口。

不管怎麽說,張臣也算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了。

結果果如黎昊和柳元卿所料想的那樣。

黎落回宮時,皇上便就已經聽到信。

而蘇賢妃也知道,已經向皇上認錯請罪去了。

黎豐舒頗覺得頭疼。

但所幸事情,並未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是……

對於楚執謙的反應,黎豐舒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卻也並沒有生出什麽厭煩來。

畢竟他聽程曠說,楚執謙雖然一直沒讓黎落上岸,卻也沒有走開。

怕出意外,一直在水邊上看著。

直到張臣來了,將黎落從水裏給撈出來。

黎豐舒覺得,他有些對不起張臣。

將這樣一個女兒嫁給他。

這事不用等明天,便就已經淪為京城的笑柄了。

但齊郡王有自己的小心思,黎豐舒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更何況,他也當過皇子。

所以,正如黎昊想的那樣。

皇上只是稍做懲戒,拿了蘇賢妃打理後宮的權,重又交給錢貴妃。

然後皇上卻又讓楊德妃從旁協理。

而齊郡王的婚事,按著郡王爵位辦理。

這樣一來,與趙王魏王的婚禮規格,便就降了一個檔次。

而對於黎落,黎豐舒只是淡淡的說道:

“既然你這樣看不上張臣,那就不嫁了吧。”

可鬧成這樣,黎落卻又改了主意,竟然哭著求黎豐舒,聲稱她樂意嫁張臣。

黎豐舒差點兒被自己這個女兒郁悶死。

他真想將黎落的腦子敲開瞅一瞅,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

現在鬧成這樣,她樂意嫁了。

就不想一想張臣會不會各應?

黎豐舒瞅著黎落冷笑。

即使他並不怎麽關註她,但她是他的女兒。

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他沒少她吃,少她穿。

該給的也都給了。

他這爹當得即使不完美,便也算得上及格了。

一般的勳貴子弟,看著俏。

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即使是為新都長公主選婿,他也是選個安穩,少有花花心腸的。

而黎豐舒看好張臣,也正是因為看著張臣沈穩,不花心。

家裏也幹凈。

並沒有亂七八糟的事。

上面只一個老母親。

黎豐舒決定,給自己的女兒添此堵。說道:

“你做出這種事,張臣總是要安撫的。現在也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朕也要問問張臣的意思來。若是他仍是想娶的話,朕就先賜他兩個美人,也算是對你失節的一個補償。”

黎落死抿著唇,眼淚就在眼窩裏轉。

張臣將她從水裏撈出來,安慰她時,語氣雖然有些聲硬。

但卻是她聽到過的,最為誠摯的。

她看起來高高在上。

從小到大,誰又為她想過?

她母親只會讓她去討好柳元卿,她的兄長,只讓她犧牲。

她的父親……

黎落擡眼,瞅向了皇上。

只怕覺得,好吃好喝,一堆人侍候著,就是好吧!

黎落說道:

“隨皇上安排。”

無論如何,為了那一點點的溫柔,黎落樂意嫁給張臣。

其實黎落對於楚執謙,要說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是。

不過是楚執謙年青英俊,出身又好。

不過是少女的春心萌動而已。

將蘇賢妃和黎落打發走之後,黎豐舒招見了張臣。

張臣面色平靜,什麽也看不出來。

黎豐舒嘆道:

“對於你的才能,朕很欣賞。卻沒想到事情鬧成這樣。現如今天,你若是不想娶清河,朕也可以理解。”

話是這麽說。

但黎豐舒那表情,絕對是張臣敢說不娶,他就要秋後找他算帳。

自己的女兒再不好,也只能自己說。

好在張臣很上道,他十分平靜地說道:

“臣老而醜,或許些微一點兒可取之後,入得聖目,實難對得起皇上的擡舉。臣也知配清河殿下,是臣高攀了。清河殿下不喜臣,臣並不怨恨。但若沒今天的事,皇上若要收回,臣無話可說。但……”

張臣頓了下,才又平靜,並語氣舒緩地說道:

“臣將殿下從水裏救出,便就是壞了殿下的清白。這婚,無論如何也是要結的。”

黎豐舒聽了,心情舒展,笑道:

“朕也知道你委屈,所以朕明日,便就讓皇後從宮裏,選兩個美貌的宮女,賜你為妾。也好多為張家,開枝散葉。”

可是令黎豐舒沒想到的卻是,張臣聽了,立即辭道:

“臣以微末,入得聖眼,得尚公主,已是聖上至寵,非臣之所能想到的。人說過尤不及。臣生來命薄,不堪大福,臣怕多會折了臣的命數,還請聖上收回成命。”

黎豐舒只當張臣是怕他在試探,解釋道:

“張愛卿放心,朕既然說賜你美人,你就放心受用,朕不會因為這個苛責你的。若日後清河不樂意,你來尋朕說,朕幫你說清河。”

張臣跪到地上,言辭肯切地說道:

“與清河殿下無關,是臣不要想要。”

黎落聽說之後,心下感動。

她自己做出這樣的事來,其實就是張臣收了美人,她也不能說什麽的。

但是張臣沒有收。

黎落心下暖暖的。

思來想去,黎落將自己常帶的事塊玉佩,親手打了穗子,讓小太監,給張臣送去。

☆、366 查著

張臣將東西收下,並未回禮,卻讓小太監給黎落帶了話。

讓她將那天的事忘了。

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卻是他們成親之後,希望能過好。

黎落思來想去。

她現在可算得上是帶罪之身了。

本應該低調行事才對。

她卻去尋了皇上,求皇上將本要給她的清河公主府,賜給張臣。

她要以公子之尊,學著黎茉,下嫁張家。

而且,又要了許多的陪嫁。

要說,小兩口吵架,最終裏外不是人的,卻是外人。

黎豐舒現在是深深地感覺到了。

承郡王萬沒想到,他忙活了半天,半分好處沒有撈到。

卻成全了黎落和張臣兩個。

倒是患難見真情了。

這讓自認為算無遺策的承郡王,十分的窩火。

等到齊郡王成親的時候,就已經是三月中旬,天氣更加的暖和了。

不管齊郡王樂不樂意,他的婚事,完全按著郡王的規格辦的。

而木素素再不樂意,齊郡王卻沒將那幾個美人打發了。

等到三月底的時候,黎落下嫁張臣。

黎豐舒如了黎落的意,將本來的清河公主府,賜給了張臣為宅。

柳元卿赴喜宴已經赴得沒有半分興趣了。

只是黎落成完親,她弟弟卻也要快了。

楚執謙看上了程美,沒意外的,招到了家裏各方的反對。

不是因為程美是庶出。

而是因為程美與魏王的關系。

而做為楊德妃,本就從沒想過讓自己的兒子們去爭那位置。

所以,從內心來說,也不大樂意這樁婚事。

只這是程家的事,她倒是不好明說什麽。

但也將程玲悅喊進宮裏,話裏話外的,多方暗示了一番。

而程美回去之後,根本就只字未提。

只是楚執謙鬧得太厲害了,京上傳出流言來,她才知道那麽一點兒。

而程家卻也是非常的頭疼。

這要是人家,大不了快給程美訂出去便就行了。

可楚家,是皇後的娘家。

程家也不敢啊。

所以也只能裝傻。

等著若是楚家不來提親,楚執謙訂了親,再給程美訂。

程玲悅回娘家,問程美,到底怎麽回事。

程美只是低著頭,一聲也不哼。

程玲悅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庶妹,最終覺得,楚執謙一準是瞎了。

這得多眼抽,才能看上程美?

可不管京城多少少女碎了心,認識程美的,更是咬碎了一口貝齒。

也擋不住,楚執謙就跟瞎了一樣。

揚言非程美不娶。

一個一向不怎麽說話的人,犟起來,真能犟死個人。

楚家上下拿楚執謙半點兒辦法沒有。

家法也不好使。

跪祠堂也不行。

說要將他逐出家門,他居然什麽都不要,轉身就要離家出走。

活脫脫就成了一個滾刀肉。

柳元卿聽說之後,真笑到肚子疼。

她三舅母、還有這位四表兄,平日裏眼高於頂。

挑三揀四。

結果最終,卻折在了這裏。

柳元卿閉著眼睛,也能想到她三舅母沈夫人,那要吐血的模樣。

楚儀信讓人將柳元卿喊回家裏,就是要叮囑她,若是楚執謙求到她哪兒,讓她可別管。

結果柳元卿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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