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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連面都沒給見。

周淑妃心下肯定便就猜想到,是不是周家的事,皇上知道了些什麽。

然後還有更讓她心驚的,便就是她讓人去尋醫女,給周嬤嬤看病,卻說醫女全數被皇後喊了去。

給柳元卿看身子去了。

周淑妃六神無主。

她想去求見皇上,卻先一步被皇上派了太監來,告知,讓她老實在自己的宮裏呆著。

兒子沒見著,得力的周嬤嬤也出了事。

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由於有皇上的口喻,她連讓人去請了娘家嫂子,都不敢。

然後這時候,底下的人報說,皇後讓人拿了她送的靈芝,做靈芝老鴨湯。

周淑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不明白,皇後怎麽會這時候,用了那只老靈芝。

原來她是想借著皇後的手,將周嬤嬤除掉。

那時周家沒有出事,周嬤嬤對她絕對忠心。

即使落到皇後手裏,為了周家,周淑妃相信周嬤嬤也不會亂說什麽。

但現在,周家出事了。

若是周嬤嬤落到了皇後的手裏……

周淑妃的心砰砰直跳。

她想要自己動手,將周嬤嬤先處理掉。

現在,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周淑妃不敢假手別人,她打算自己弄了東西,親手給周嬤嬤端去。

然而這時候,宮女進來說道:

“娘娘,賢妃娘娘來了,說是來瞧周嬤嬤來了。”

周淑妃暗罵蘇賢妃,但心下卻是一動。

她正愁沒法子將周嬤嬤弄死,往誰身上推罪名呢。

周淑妃道了聲:“快請。”

待到蘇賢妃進來時,周淑妃已經是滿面愁容。

可是蘇賢妃敢來,也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年周淑妃做過什麽,蘇賢妃沒有點破,但卻一清二楚。

而周家的事怎麽回事,蘇賢妃雖然沒去調查,心裏卻也明白的。

周嬤嬤不是傻,而是有許多事情,並不知道。

蘇賢妃被宮女引到內室,一進門便就說道:

“本還以為姐姐就當婆婆了,卻沒想到周家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周淑妃拭了拭眼淚,半靠在床上說道:

“誰可說不是呢。周媛那孩子雖然說家世薄弱,但人知書達理的,是出了名的才女。唉,還是我沒福呢。”

蘇賢妃也是一臉地擔心,說道:

“周嬤嬤怎麽樣了?我若沒記錯的話,她就一個哥哥吧?我只一想到,心都為她難受呢。”

周淑妃嘆氣道:

“我剛從她那兒過來,她能怎麽樣?我本想瞞著她來著,誰可知道那快嘴的,就說露了。一聽說好民便就暈了過去。唉……這可怎麽好。我就怕她想不開呢。”

兩人坐在一起,又說了些場面話。

周淑妃強坐了起來,說道:

“既然妹妹是來看周嬤嬤的,那就過去吧。正好妹妹也幫著我勸勸她,萬事想開些。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想得,便就是查清是怎麽回事。”

蘇賢妃便就站起身,語重心長地說道:

“可不是呢,我來一是瞅瞅姐姐,二便就是來瞅瞅她。其實主要還是看周嬤嬤呢。那畢竟是她唯一的親人呢。”

周嬤嬤躺在自己的屋裏,打從知道之後,便就一直流著淚。

邊上有小宮女侍候著。

蘇賢妃進來,一打眼,就覺得周嬤嬤,好像突然老了二三十歲的樣子。

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不過蘇賢妃對周嬤嬤,倒生不出什麽同情心來。

畢竟當年,害皇後的時候,這位周嬤嬤可是出力不少。

周嬤嬤的娘家,從周嬤嬤這兒得了好處,當然有壞處也要跟著。

爪牙就這樣,最容易先被處理了。

蘇賢妃讓自己也流了兩泣眼淚,快步搶到了床前,手一摸周嬤嬤的手,便就將一張紙條,塞到了周嬤嬤的手裏,然後說道:

“周嬤嬤萬事想開些,事情發生了,便就要弄弄清楚。若是被人害的,總要報了仇才行。”

周嬤嬤沒有動。

好像沒感覺到手裏有紙條似的,就那樣兩眼直直的。

蘇賢妃還有周淑妃,在邊上又說了許多寬慰的話。

但周嬤嬤似是都沒有聽見。

不知道為什麽,周嬤嬤突然想到了,楚皇後流掉孩子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黎豐舒已經登基。

只不過是還未在朝中站穩腳根。

從千秋宮裏,一盆一盆的血水,太醫、醫女、宮女嬤嬤,都人心惶惶的。

周嬤嬤想,她那時候在想什麽?

她那時候也很害怕。

可是她不敢顯露出來。

她們買通了楊太醫,往楚潤娘的藥裏下了東西,致使楚潤娘不孕。

當最終她們聽到風聲,說楚潤娘再不能生的時候。

周嬤嬤想起來,她和周淑妃那時候,卻是高興的。

是的,千秋宮裏愁雲慘淡。

可是她們卻在開心,非常的開心。

那個時候,由於周淑妃已經掌握了蕭貴妃的罪證,所以,對於蕭貴妃,還有大皇子、四皇子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

那麽,將來便就是楚王能當上太子了。

那時候她們研究的,卻是如何將楚王教好。

周嬤嬤心疼到了無以覆加。

做壞事的是她,為什麽報應到的,卻是她的哥嫂一家?

周淑妃和蘇賢妃見勸不了,便就叮囑小宮女看好周嬤嬤,便就出去了。

周嬤嬤捏了捏手,對小宮女說道:

“去給我倒碗熱一點兒的水吧,我有些渴了。”

小宮女沒想到周嬤嬤會說話,大喜過望,連忙答應著出去,讓外面跪腳的小丫頭去廚房拿熱水。

☆、274 意外

可是周嬤嬤並沒將那紙條找開看,而是直接扔到了嘴裏,給吃了。

打從出事,周嬤嬤便就隱隱猜著,只怕與楚王脫不了幹系。

她想問問周淑妃,她到底哪裏做錯了,告訴她,她可以改。

便就是讓她去死,她都不會遲疑的。

可為什麽就對她的哥哥家裏下手呢?

或許這就是報應。

蕭貴妃害了皇後兩個兒子,她的兩個孩子便就全都沒了,整個蕭家了跟著做了陪葬。

現在,輪到她們了。

先讓她們自相殘殺嗎?

自聽聞出事,周嬤嬤的心裏除了痛之外,卻突然平靜了。

她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不動,也不吃不喝。

小宮女端來水,可是周嬤嬤卻像沒有看見一般。

周淑妃送前腳送走蘇賢妃,後腳楚潤娘便就派了孫嬤嬤過來,帶了個醫女,說是聽說了周嬤嬤的事,覺得周嬤嬤可憐,著醫女隨身侍候周嬤嬤。

並讓孫嬤嬤和著兩個宮女留下來,幫著照顧周嬤嬤。

周淑妃暗恨。

但皇後派來的,是賞賜,是恩典。

周淑妃只有接著的份,卻沒有拒絕的權力。

這一下子,雖然周嬤嬤還住在周淑妃的敘宮裏。

醫女看過之後,給出結論。

周嬤嬤身子很好,沒有半分病,不過是傷痛攻心,要不了命。

只要想開些,沒有大事。

在宮裏,周淑妃可不敢像楚王對周家那樣,下狠手。

而孫嬤嬤和著兩個宮女,和著周嬤嬤同吃一樣的飯,同喝一碗水。

雖然周嬤嬤不吃不喝。

所以,周淑妃也不敢再動手腳。

直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然後到了中午,便就聽說柳元卿因吃了靈芝老鴨湯,而暈倒了。

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給請了來,為柳元卿診治。

很自然的,查到了靈芝上。

靈芝有問題,那是周淑妃親自動的手腳。

但那上面不過是些瀉藥,要不了命。

更不會暈過去。

可是周淑妃不能說。

靈芝是周嬤嬤送去的,打著周淑妃的名號。

千秋殿裏鬧了這麽大的動靜,自然的,黎豐舒那邊也收到了信。

只是,黎豐舒竟然派了人來,將周嬤嬤給帶走了。

這一下子,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黎豐舒將周嬤嬤帶到了冷宮裏,著專人看管了起來。

但是,他沒有提審周嬤嬤,也沒有讓別人審,只是讓人將周嬤嬤看管起來。

不準死了。

對於這個結果,柳元卿和著黎昊都不明白。

可是楚潤娘卻明白了。

就是因為明白,所以心才越發的冷。

當年皇上處理楊太醫的事,大概也就查到了什麽。

只是這麽多年沒有動。

周淑妃再不好,也是楚郡王的母妃。

楚潤娘將柳元卿和著黎昊一起打發出宮。

她要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從宮裏出來,黎昊見柳元卿興致不高,勸道:

“或許皇上有皇上的考量吧,你也不用灰心。雖然周嬤嬤到了皇上手,但周嬤嬤只要還活著,就總有希望的。”

柳元卿搖了搖頭,說道:

“大哥哥也不用勸我。或許是大皇子和韓王的事,讓皇上打了退堂鼓吧。從周嬤嬤的事,可以看出來,皇上似乎不想再查當年的事了。”

而柳元卿沒有說的,便就是,所以皇上才會給她賜婚。

之前柳元卿便就一直覺得,皇上在利用她。

現在,她想明白了。

皇上寵著她,便就是寵給那幾位皇子們看的。

從皇上為她賜婚,再到帶走周嬤嬤。

柳元卿再看不出來,皇上的打算,那她就真的太笨了。

黎昊見柳元卿一直不大開心,笑道: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我想著,就是皇上不想將當年的事給揭開。但楚王想當太子,我看難。這次的事,皇上又不傻,怎麽會不知道是楚王幹的?”

柳元卿低著頭,沒有說話。

黎昊又說道:

“聖心難測,又何必自尋苦惱?”

柳元卿抿了抿唇,說道:

“我只是不服氣,若她真的做了什麽,憑什麽皇上要維護她?我姨母就不可憐?我姨母做錯什麽了?”

黎昊見勸不了柳元卿,笑道:

“好了,咱們往好了想,這次的事最起碼,皇上算是記下楚王了。皇上再怎麽的,立太子總要立個仁慈的。楚王為了一己私欲,視人命為草芥,你就等著吧。楚王早晚會將自己給做死了的。”

柳元卿沒有出聲。

由於皇上出手,柳元卿越發得覺得當年的事,有周淑妃在裏面做了手腳。

只恨不得,一下子將周淑妃繩之於法。

黎昊不由得又勸道:

“現在蕭貴妃的事還未過去,皇上肯定不想周淑妃這麽快出事。再說,就是出事,大概皇上也不會讓周淑妃以這種罪名的。於皇家聲譽不好。”

想了想,黎昊嘴角泛起了冷笑,說道:

“你等著吧,皇上是個果斷的主,現在周嬤嬤在皇上手裏,一但問出什麽來。不會有周淑妃的好果子吃的。”

秋高氣爽,黎昊擡頭瞅了瞅天,笑道:

“現在時候還早,我帶你去城外吧。正是看楓葉的好時候,城外有片楓林,現在去正好。”

柳元卿興致不是很高,但仍是點頭答應了。

黎昊說是帶著柳元卿去看楓林,等到了地方,柳元卿才發現,卻是個人家的一處園林。

守門人對黎昊很是恭敬,喊了聲:

“王爺萬福。”

黎昊笑了,說道:

“怎麽不參見長公主殿下?”

那守門人連忙跪到地上,說道:

“小人不認得長公主殿下,還望長公主殿下恕罪。”

柳元卿笑著讓那人起來,問黎昊道:

“這是你的園子?”

黎昊笑了,說道:

“進去瞅瞅。”

楓樹高大,從外面就能看到裏面,一片的紅火。

待到進到了園子裏,就見樹林幽徑,地上滿是落葉,很有一種世外桃園的意味。

然後還有林臺樓閣。

黎昊介紹道:

“我讓他們別掃落葉的,這樣厚厚的,自然的鋪在地上,是不是很好看?”

柳元卿一進到林子裏,一掃心裏的抑郁。

尤其是腳踩到落葉上,那種颯颯的聲音,她覺得比什麽聲音都好聽。

☆、275 駙馬

在裏面玩了一下午,柳元卿都有些舍不得回家了。

“這林子的主人,怎麽舍得賣?

柳元卿不由得有些感嘆地說道。

黎昊卻笑了,說道:

“這原是蕭家的,他倒是不想賣呢。”

柳元卿頗有些覺得意外,說道:

“大哥哥買下來的?”

黎昊背著手,長身而立,說道:

“不買,難不成還搶?”

不過黎昊還真是搶來的。

當被蕭家的東西充公,這個園子由著工部發賣。

楚王還有承郡王都打算買下來。

但還是黎昊使了些手段,將林子弄到了手。

黎昊手裏舉著一個紙袋子,遞給柳元卿道:

“送給你的。”

柳元卿不明所以,打開看時,竟然有好多的地契,還有銀票。

“這……”

柳元卿看著黎昊,楞住了。

黎昊倒是挺坦然地,說道:

“反正咱們眼看著就要成親了,這些東西早晚都要交你保管。現在就先給你吧。”

柳元卿的臉一下子便就紅了。

這還不算,黎昊對柳元卿說道:

“安慶王府的圖紙已經好了,你要是有什麽意見可以提,趁著還未建好,可以按著你的意思改。反正將來,你是哪兒的主人。”

柳元卿自己知道,她要麽應該羞羞的說,府邸還不都一樣?

或者說,她沒有意思見。

有專門的人弄,肯定是周全的。

但柳元卿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太過不好意思了,腦袋一抽,竟然很是奇怪地說道:

“不是應該建長公主府嗎?”

黎昊顯然也沒想到柳元卿會說這個,笑問道:

“將來咱們成親了,不都一樣?為什麽這樣說?”

柳元卿有理有據地說道:

“將來咱們成親的話,我住進安慶王府,那是大哥哥便就是主人了。如果建長公主府的話,那麽大哥哥就是來住我的房子,怎麽能一樣呢?”

頓了頓,柳元卿又說道:

“萬一咱們倆個明兒吵架的話,我跑娘家去,大哥哥就要去接我。若是公主府的話,要走也是大哥哥走。”

黎昊好笑的說道:

“咱們不會吵架的。”

柳元卿不信,說道:

“怎麽可能?天下沒有不吵架的夫妻。”

說到這兒,柳元卿忍不住想起,以前曾聽秦嬤嬤她們講宮外的事。

瞪著大眼睛,柳元卿瞅著黎昊問道:

“大哥哥不會打媳婦吧?”

黎昊笑了,說道:

“這怎麽可能?”

柳元卿笑道:

“那我要是不賢淑呢?”

黎昊笑睇著柳元卿,沒有說話。

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她什麽時候賢淑過?

柳元卿想了想,又問道:

“那我要是不孝敬公婆呢?”

黎昊說道:

“我母妃已經沒了,至於父親,你不孝敬更好,反正我也沒打算孝敬他。至於嫡母……”

柳元卿想到,黎昊的嫡母,不就是她的姨母?

不過,聽了黎昊的話,柳元卿仍是笑道:

“皇上要是知道你的話,會不會被氣著?”

黎昊很是不在乎的說道:

“隨便他生氣。”

兩個人又說了許多的話,絮絮叨叨,不覺天便就要黑了。

趕在關城門前,他倆個進了城。

從城外回來之後,柳元卿的臉還是紅紅的。

黎昊對她好得簡直沒得說,柳元卿想著,她也要送黎昊些東西才好。

柳元卿也不知道送什麽好。

便就將秦嬤嬤喊來,與她商量。

秦嬤嬤說道:

“安慶王爺什麽也不缺,若是殿下一定要送,不若親手給安慶王爺做身衣服吧。過些日子在過繼禮上穿。”

柳元卿一想也對。

送東西送得就是誠心。

能花錢買來的,都不是好東西。

於是,柳元卿雄心萬仗的,打算著為黎昊做一件袍服。

第二天,柳元卿便就將自家的內庫打開,一樣一樣選料子。

卻一樣也看不上。

於是,柳元卿決定,上街上去買。

由於選了一上午的布料,在庫房裏,差點兒成為搬庫工。

柳元卿長這麽大,也沒我麽累過。

所以,中午的時候,洗了個熱水澡,吃過午飯,睡了一覺。

打算一會兒去街上。

可是當她睡醒一覺之後,卻被十一娘帶過來的信,給震驚到了。

黎昊竟然一大早上,跑去宮裏,當著朝臣的面,求皇上將安慶親王府,改成天邑長公主府。

然後,他成親之後,要住天邑長公主府。

十一娘的消息只是一個開端。

柳元卿起床,洗漱完,便就想到街上去。

卻被她母親楚儀信派了人來,請她過去主院那邊,說是有話要說。

等柳元卿過去的時候,便就發現,全家都在。

她你爹柳成展、娘楚儀信、大哥柳敬和、大嫂黎茉,還有弟弟柳敬安。

他們全以一種極為敬佩的眼神瞅著柳元卿。

柳敬和成了駙馬都尉之後,便也開始在朝中領了實職。

雖然官不大,但被皇上點了名,讓他上朝。

所以,柳敬和倒是比他爹柳成展強。

有幸親眼見著了,黎昊當著朝臣的面說出這話之後,皇上的臉色有多難看。

皇上氣得問黎昊,知不知道,如果他要去住天邑長公主府,那他可就成了駙馬了。

不說是入贅也差不多。

黎昊竟然挺著腰板子說,無所謂,他樂意。

他樂意,可他這個皇帝老子不樂意。

黎豐舒被黎昊被到差點兒吐血。

雖然現在還未過大禮,黎豐舒坐在龍座上,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皇子?”

黎昊回答得也非常的痛快:

“臣長到二十一歲,才知道。”

那意思是,之前一直不知道。

黎豐舒不與黎昊計較,說道:

“既然知道,還提這種要求?皇子怎麽能去當駙馬?”

黎昊很是淡定說道:

“可惜臣對自己的身份知道的有些晚,想法改不了了。皇上兒子也多,就還拿臣當成侄子看待就好。其實當駙馬挺好的,臣看未來大舅哥當駙馬,也沒什麽不好。”

說完,轉過頭,便就問站在朝班最麽的柳敬和。

被點了名的柳敬和面上訕訕的。

他心裏自然是向著自己的妹妹了,於是柳敬和很是淡定說道:

“的確沒什麽不好。”

黎豐舒氣得拍桌子說道:

“那他也沒去住公主府。”

☆、276 被說

黎昊很是時候地說道:

“如果皇上賜千金公主一座府邸的話,臣想大舅哥也不會不去住的。”

由於沒人問,柳敬和倒也沒敢出聲說他肯定會去住。

黎豐舒被黎昊氣得半晌不說話。

他總不能真的賜柳敬和一座公主府。

畢竟柳敬和是長子,將來是要襲爵的。

黎豐舒突然發現,之前看黎昊,被奉親王教得挺好的。

比他那幾個只知道勾心鬥角的兒子,強多了。

可這才認回來,還未過禮,怎麽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其實這個非常的好理解。

之前黎昊一直以為自己的奉親王小妾生的。

自然知禮本份。

他自認受了二十年的氣,雖然奉親王沒給他氣受,但他自己覺得身世,硬氣不起來。

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他是皇上的兒子。

而且皇上還要認回去。

黎昊能高興才怪。

而且皇上還不肯告訴他,他母妃的事。

黎昊心裏能痛快才怪。

而且黎昊也不對著太子之位垂涎,怕皇上厭棄他。

當然是可著自己高興來。

沒了顧慮,反倒更加的自在了。

黎豐舒自然不肯將安慶王府,真的改成天邑長公主府。

咬牙切齒地當著眾朝臣的面,將黎昊罵了一頓,然後不等黎昊再說別的,便就將黎昊給攆走了。

但黎昊頭走之前,說還要寫奏折。

給黎豐舒氣得,最後沒法子,便就想到了,讓柳敬和回去勸柳元卿。

黎豐舒這個皇帝,最終不得不承認,對於黎昊這個剛認回來的皇三子,還真是一點兒辦法沒有。

也只得寄希望於柳元卿,能說動黎昊了。

柳元卿聽了之後,呆楞了半天。

她昨天不過就是那麽一說,誰可知道,黎昊竟然就當真了?

楚儀信第一個說道:

“昨天你進宮之後,是不是和王爺出去了?定是你昨天與他說什麽了,他才會今天在朝堂上巴巴的將這個,當成一件事來說。一會兒你就去王府裏尋他,跟王爺說了,你是開玩笑呢。”

柳元卿真的只不過就那麽一說。

她嫁別人倒還可以,黎昊已經被封為親王,又被皇上認回去了,自然不可能再去當駙馬了。

不過心裏卻已經甜到不行了。

待到楚儀信、柳成展絮絮叨叨地說了柳元卿一通之後。

柳敬和湊上前去,便就將朝堂上的事,細細地學與了柳元卿聽。

柳元卿就跟吃了蜜一般。

黎茉與柳敬和也是夫妻和睦,不由得在邊上打趣柳元卿道:

“現在應該管大哥哥改口叫三哥哥了。沒想到我三哥哥竟然還是個以妻為人,妹妹可真是有福之人。”

可惜黎茉低估了柳元卿的臉皮。

柳元卿欣然接受了黎茉的誇獎,點頭說道:

“我自來是個有福的,嫂嫂才看出來麽?”

黎茉明顯被柳元卿的大言不慚給驚到了,做了一個惡心的動作。

柳元卿笑道:

“難道嫂嫂嫁我哥,就沒福了?”

黎茉一聽,不由得臉就紅了,輕拍了柳元卿一下,笑道:

“就你愛胡說,誰說我不幸福了?”

說著話,黎茉偷瞥了眼柳敬和。

柳敬和雖然不是頂突出的,但沒有通房丫頭。

對她也是一心一意的。

而且柳敬和為人誠懇老實,雖然不能掙個什麽大的事業來,但守成卻是最好不過的了。

兩個人自幼認識。

自成婚以後,柳敬和可以說對她處處禮讓,小意殷勤。

再加上婆婆也是個好說話的,公公也不經常見。

而柳元卿這個小姑娘看著厲害,卻也不是個沒事就給嫂嫂小鞋穿的。

而柳敬安還未娶妻,就是將來娶了,這海城國公府,也是她的。

更何況她娘現在已經立了貴妃,而且還要過繼了黎昊當兒子。

黎茉覺得,大概是老天爺看她從小受苦,所以終於開眼了。

她現在簡直是沒有一點兒不如意的地方。

柳元卿瞅著黎茉那嘴角掩也掩不掉的笑,便就也跟著笑了。

她小的時候不懂事,現在想一想,黎茉可比那個黎落好上百倍。

最起碼黎茉懂得知足。

柳元卿向柳成展、楚儀信保證了。

一定說動黎昊,打消給皇上上奏折,將安慶王府改成天邑長公主府的念頭。

在眾人的祈盼中,去了奉親王府。

由於還未過大禮,所以黎昊仍住在奉親王府。

再說就是過了大禮,安慶王府還未建成,黎昊要是不住奉親王府,便就也只得去住皇子府了。

柳元卿這時候,倒是多了個心眼。

雖然黎昊被皇上認了回去,但在黎昊的心裏,肯定是將奉親王、尤王妃當成了父母的。

所以,柳元卿去奉親王府上,精挑細選了禮物,帶了過去。

討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柳元卿不由得現在有些後悔,早知道她註定了要成為尤王妃的兒媳婦,當初時就別鬧成那樣的。

尤王妃本來就不喜歡她,後來因為黎陽的事,更是討厭她討厭得要死。

想到尤王妃每每看向自己時,那感怒不敢方的眼神。

柳元卿不由得就嘆氣。

不過,一想到一會見著黎昊,柳元卿心裏還是有些小雀躍。

其實昨天剛見完的。

柳元卿自己都沒發現,她現在對黎昊可是一日不見,便就有些想念。

不過柳元卿卻也沒有改了她調皮的個性。

她故意的,不讓人去給奉親王府送信。

就是要給黎昊個驚喜。

尤王妃正因為黎陽受傷的事煩惱,聽外面來報說,柳元卿遞了帖子求見。

對於黎陽受傷的事,柳元卿沒有聽說。

所以,也沒有備黎陽的禮物。

尤王妃本不想見,但又想到,柳元卿和著黎昊的婚事,雖然未過大禮,但基本算是定下來了。

又一想到黎昊現在的身份,也算得上是大白天下。

為了黎陽日後,尤王妃也只得冷冷地對丫頭說道:

“將她領到花廳去吧,我收拾一下便就過去。再通知大郎和王爺一聲,讓他們也到花廳去。”

丫頭答應著出去了。

柳元卿沒有給黎陽備東西,也沒給何惠柔禮物。

何惠柔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柳元卿雖然不怕牛鬼蛇神,但也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事的精神。

☆、277 勸說

寧可讓人說她失禮,她也不想被人利用了。

柳元卿在花廳上等了沒多大工夫,尤王妃便就打先來了。

聽了丫頭說,柳元卿便就先起來,迎到了門口,笑著與尤王妃見禮道:

“元卿見過王妃,王妃最近可好?”

瞅著滿面春風的柳元卿,尤王妃心下雖然不高興,但也只得忍著,熱絡地將柳元卿扶了起來,說道:

“快起來,今兒怎麽這麽空?最近總也不見你來看我,我還當你將我給忘了呢。”

因為不知道黎陽的事,見尤王妃氣色不是很好,柳元卿暗自納悶。

但也沒有問出來。

柳元卿笑道:

“最近總是有事,這不得了空,但就來探望王妃來了?”

說著話,便就讓十一娘將禮物拿了出來,笑道:

“一點兒薄禮,希望王妃笑納。”

柳元卿隨便拿出的東西,就沒有薄的。

尤王妃心想著,以前和著黎陽有婚約的時候,也沒見她這樣會來事過。

雖然心下這樣想著,尤王妃連忙讓跟前的婆子收了。

兩個人在花廳上坐著,看似熱絡地說了會兒話。

實則尤王妃心下不自在。

畢竟黎陽與柳元卿解了婚約之後,就跟掉進了黴堆裏一般。

而黎昊與柳元卿走得近,可以說是萬事如意。

雖然這與柳無卿沒有半分關系,柳元卿也沒有給黎陽下什麽藥,使什麽絆子。

都是黎陽自己作的。

但尤王妃心下仍是極不自在。

偏柳元卿又要與黎昊成婚,以後還是鄰居。

想不見都不成。

尤王妃瞅著柳元卿的意思,好像還未聽說,黎陽受傷的事。

想了想,黎陽臉上將來要留疤。

再說,請了太醫,很快便也會在京上傳開。

尤王妃還是將黎陽受傷的事,與柳元卿說了。

只不過,尤王妃自然不會說,是因為受了黎昊和柳元卿的刺激。

卻將這個罪名,安到了柳菲莫的頭上。

說是黎陽與柳菲莫吵嘴,一時生氣絆了腳摔的。

柳元卿聽了之後,倒是楞住了,說道:

“怎麽會這麽嚴重?”

尤王妃嘆道:

“可不是呢,就是這樣巧。”

說到這兒,尤王妃忍不住將柳菲莫著實地罵了一通。

柳元卿幹笑了聲,並沒有搭言。

現在柳菲莫於她來說,就像是那些個被她賣掉的丫頭一樣。

與她根本就沒有半分關系了。

其實不單黎陽後悔了,尤王妃就不後悔?

倒不是說何惠柔不好。

但就目前看,若是黎陽娶了柳元卿,依著帝後對柳元卿的寵愛,黎陽決不會如此倒黴。

柳元卿想了想,為了討好尤王妃,還是揀著好聽的,與尤王妃寬了寬心。

然後奉親王和著黎昊便就從外面進來。

柳元卿連忙起身,給奉親王行禮。

早上早朝時,奉親王也在場,自然也就知道黎昊提的,要將安慶王府改成駙馬府的事。

當然,皇上將黎昊從朝上給攆走之後,便就將奉親王訓了一頓。

讓奉親王管教黎昊。

奉親王覺得自己著實冤枉。

自己的兒子,扔他那兒這麽些年就算了,現在還讓他來管。

但奉親王能怎麽樣?

下了朝只得尋了黎昊談。

但既然將黎昊的身份揭了,這爺倆個,卻也不似之前那般了。

而對於將王府改成駙馬府的事,黎昊似乎十分堅持。

勸了半天,沒有什麽效果。

現在的黎昊,奉親王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

奉親王也很頭疼。

所以,聽丫頭報說,柳元卿來了。

奉親王覺得來了救星。

所以此時滿面笑容地進了來。

再一想到,當時朝上並非只有他聽著了。

柳敬和也聽著了。

於是,奉親王便就猜著,柳元卿所為何事了。

瞅了眼黎昊,奉親王與柳元卿說話,十分的和善可親:

“元卿怎麽這麽閑著?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柳元卿臉一下子便就紅了,點了點頭,說道:

“元卿聽家兄說了,所以過來尋了大哥哥來,與他有話要說。”

由於黎陽受傷,尤王妃大部分時間,都在黎陽哪兒。

所以奉親王下了朝,還未與尤王妃見面。

也就自然不知道黎昊在朝上的事。

聽了奉親王的話,尤王妃奇怪道:

“出什麽事了?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奉親王瞅了眼黎昊,笑著對尤王妃說道:

“咱們出去說吧,讓他倆個說會兒話。”

尤王妃有些懷疑地瞅了眼柳元卿和黎昊,終還是聽了奉親王的話,出去了。

不等柳元卿說話,黎昊已經搶先說道:

“卿妹放心,我一定會說服皇上,答應將安慶親王府,改成天邑長公主府的。”

只要柳元卿喜歡,他是元所謂的。

以前他沒有封號,被人懷疑是私生子的時候,也只有柳元卿不曾嫌棄過他。

再說,能娶到柳元卿,他便就心滿意足。

又怎麽會在乎這麽事?

柳元卿到現在仍是不些不大相信地問道:

“大哥哥真的與皇上說了?”

黎昊笑了,說道:

“這還能有假?”

一想到皇上當時被他氣得真吼,黎昊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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