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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她的女兒和外孫子,楚老太太真想也學楚郡王三個,給柳元卿來個暈倒。

看柳元卿如何收場。

敢跟她擺起了長公主的譜來。

楚老太太可真是氣壞了。

不過楚老太太可是想多了,說明她也還是不夠了解柳元卿。

柳元卿由著宮裏的嬤嬤扶著,慢悠悠地下了攆,笑得如三月的陽光一般燦爛,和著楚暖兩個,有說有笑地,看都沒有看楚老太太一眼的,便就直接往楚家門口走。

如查楚老太太敢暈過去,柳元卿就敢讓她那樣暈著呆著。

都是慣出來的!

雖然眼睛沒往楚老太太那邊瞅。

但楚老太太的怒氣,柳元卿還是能感覺得到。

柳元卿淡淡地想,以後這楚老太太要習慣給她跪下磕頭了。

儀仗官讓護衛從大攆到楚家正門,兩溜夾道站著身穿彩衣的宮女。

柳元卿是從楚家南正門進去的。

待柳元卿進到楚家之後,楚老太太和她的兒媳婦、仆從們,則只能從楚家的側角門進去。

楚老太太的臉色,已經氣得十分的不好看。

她覺得,這是柳元卿故意在羞辱她。

柳元卿和著楚暖到了楊太夫人的院子時,楚儀信和著柳成展也才到沒一會兒。

不說楚暖在楊太夫人心裏的位置,就是想到楚潤娘現在還是皇後,皇帝黎豐舒還春秋正盛,她們楚家,便就被人這般的算計,這要是楚潤娘真出了什麽事,若是黎豐舒百年之後。

那他們楚家……

再加上,這次算計楚暖的,竟然還有齊王。

楊太夫人一股急火,暈了過去。

黎豐舒將為他看診的三位老禦醫派了過來,並著了太監程曠,楚潤娘派了孫嬤嬤過來,在這邊跟著看楊太夫人。

楚儀信、柳成展來了,不用等著通傳。

柳元卿和著楚暖來了,也不用等著。

雖然說楚府是楚老太太的娘家,可她畢竟是嫁出去了。

更何況楊太夫人此時剛剛蘇醒,根本就不能見外客。

門上雖然不至於將楚老太太攔在外面,不讓進府,卻也只能在迎客廳等著,覷著楊太夫人見好了,或許遞上話兒去,看是否能接見。

若是楊太夫人精神不濟,那楚老太太也就只有打道回府。

以前楚老太太是小姑,而楊太夫人是大嫂。

從來她回娘家,楊太夫人都是遠接近迎,就怕慢待了的。

可真是風水輪流轉了。

楚老太太在門外,本就受了柳元卿一肚子的氣。

在楚老太太的眼裏,楚暖又沒出什麽事,哪就至於氣成這樣?

這楊太夫人哪是有什麽病?

就是在給她拿喬。

誰叫人家會生呢,生了個女兒當上皇後了。

楚老太太面色十分不好的坐在迎客廳裏,與她兒媳婦報怨道:

“你們也爭爭氣,生個好女兒,將來也省得像我,挺大歲數了,還受這等窩囊氣。”

小兒媳婦去齊王府了,此時陪在楚老太太的,是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

兩個媳婦也都四十多歲了,對於婆婆的話,雖然嘴上沒說什麽。

但心裏也嗔怪婆婆沒有眼色。

既然知道人家會生,生了個皇後女兒,還這麽多閑話。

這是來求人的,還是來結仇的?

因此上,這二人均是笑了笑。大兒媳婦勸道:

“母親說這話可就不對了,將心比心,這事要是出在了咱們家玉敏丫頭的身上,老太太也是一樣的。一般咱們來了,舅母從沒說不見過,此時定然是真的氣著了。”

二兒媳接口說道:

“媳婦可聽人說,皇後娘娘氣得,昨兒晚上一個晚上沒睡呢。不是媳婦兒說,齊王再是老太太的外孫子,這事做得是真的不地道。就說不是親戚,也不能辦出這種事來。”

要說這兩兒媳婦不得楚老太太的心。

只走的三兒媳婦會說話,一水的順著老太太。

只可惜此時還不在身邊。

楚老太太聽了兩個媳婦的話,不但沒消氣,反倒是更加生氣了。

☆、222 對付

三角眼一耷拉,便就不再出聲。

而楊太夫人見了完好無損的楚暖,也是摟在了懷裏,心肝肉的叫了半天。

楊太夫人年歲大了,經不得激動。

這一見楚暖,一下子便就差點兒又暈過去,幸好邊上禦醫看著,急忙拿了個丸藥,給楊太夫人吃了。

在楊太夫人眼裏,楚暖可是比柳元卿金貴多了。

不過楊老太太也是個分得清輕重的,知道若不是柳元卿,她的心肝寶貝可就真的吃了大虧了。

楊老太太愛憐地對柳元卿道:

“我的乖外孫,快過來,讓外祖母瞅瞅。哎喲,這次可多虧了你了。”

對於楚暖,柳元卿也不吃味。

她自己也清楚,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她,將她放到第一位。

從小長到身邊的孫女兒,自然就要比偶爾見一回的外孫女兒親,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柳元卿上前笑道:

“外祖母也別上火生氣,反正他們也沒占著便宜,而且還吃了大虧,也算是招了報應了。”

說到這兒,楚儀信突然問:

“元卿,你進來的時候,他們還打架呢嗎?”

柳元卿將話說了一半,道:

“羽林衛將他們分開了。”

楚儀信聽了,這才放下心來,說道:

“你哥和你弟呢?來了怎麽還沒進來?”

這哥倆個打架打得衣服都亂了,自然是隨著楚家小哥五個,到後院去收拾衣服去了。

柳元卿笑道:

“娘竟瞎操心,大哥、弟弟自然是跟著楚家表兄弟們,在外面說話呢被,都來了,還能去哪兒?不過外祖母這兒人又多,都擠來幹什麽?外祖母看著也頭疼。大哥、弟弟問了表兄們,知道外祖母沒什麽大礙,也就放心了。不見得非這時候過來。”

楚儀信搖頭,笑道:

“你現在是趙發的厲害起來,我不過就問問,你就連我也編排。”

外面有婆子進來,偷偷地小聲對楚家大媳婦,孫夫人說道:

“姑奶奶在外面等得急了,在侯廳上生氣呢。問太夫人怎麽樣了,想要進來。”

孫夫人對於這次的事,也十分的氣憤。

但楚老太太畢竟是楚家的姑奶奶,又是她們的長輩。

欲要上前問楊太夫人,卻又怕楊太夫人激動。

正進退維谷,柳元卿走了過去。

剛那婆子的話,雖然小聲,但柳元卿多少還是能猜出些什麽來。

於是低聲在孫夫人耳邊說道:

“大舅母,外祖母的身子,現在可經不得氣。姑外祖母的脾氣,大舅母應該是了解的,若是真讓她來了,三言兩語的,再將外祖母真氣出個好歹來,還不如直接將她打發了。”

孫夫人嘆氣道:

“舅母也想,可她畢竟是你娘的姑姑,是長輩。”

姑姑嗎?

柳元卿冷冷的想,你拿她當姑姑,人家拿你當好算計的傻瓜。

見孫夫人為難,柳元卿眼珠一轉,在孫夫人耳邊,說道:

“大舅母不用苦惱,我去見姑外祖母。”

孫夫人有些擔心地說道:

“她年紀也大了,要不還是我去吧,你這孩子脾氣,不是大舅母說你,不懂得轉圜,再將她給氣個不好了。”

柳元卿一聽,不由得笑了,說道:

“大舅母放心,我懂得分寸。定不會將那老太太氣死在楚家,就是死,她也要回她們蘇家死去。”

孫夫人想了想,覺得這個惡人,還真得柳元卿去。

她們去了,也只得了老太太一頓罵。

畢竟,林老太太是蘇賢妃的生母。

柳元卿見楊太夫人和著屋內的人,都圍著楚暖,問長問短,便就悄悄地退了出來。

這次進宮,柳元卿仍是沒將周嬤嬤送回周淑妃哪兒。

雖然周嬤嬤和周淑妃兩個都松口,想讓柳元卿,將周嬤嬤放回周淑妃的身邊。

不過柳元卿沒有答應。

既然到她身邊來了,沒有什麽事都沒辦成,便就放回去的理。

但這次過到楚家來,卻沒有帶著周嬤嬤。

柳元卿讓周嬤嬤回了海城公府,並著著明升和離寶看著。

才出到門口,十一娘上來,告訴柳元卿,綠紋失蹤了。

柳元卿第一個想到的,便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會是誰呢?

柳元卿越來越覺得,事情有趣了。

動手腳的,肯定不會是周家和蕭家的人。

因為這兩波人,都在尋綠紋。

想到了楚老太太,柳元卿自然就想到了蘇賢妃和齊王。

會是他們嗎?

柳元卿讓跟來的人,擺著長公主的儀架,過到了候客廳裏。

楚老太太等得久了,此時正跳腳罵人。

她的兩個兒媳婦如何的勸,也勸不住。

突然就聽得外面喊了一聲:

“長公主殿下架到!”

楚老太太心下狐疑起來,不明白柳元卿到這兒來幹什麽。

想到剛在門口時,柳元卿都讓她跪了,這進了楚家的門,她是又要跪的了。

楚老太太心裏不樂意,可又不能說不見柳元卿。

這又不是她說了算的。

再一瞅身邊的兩個兒媳婦,一副已經準備恭迎長公主的架式,心下就更堵心得慌。

指著她兩個,為她老太太爭句嘴,看樣子是沒指望了。

外面宮女、太監進來,擺桌子椅子。

又是上瓜果又是上茶水的。

然後又有人抱著冰盆子進來,往廳內的四角上放。

瞧這譜擺得,楚老太太暗自撇嘴。

急中生智,楚老太太想起了齊郡王,她的外孫子暈倒的事。

她可不想見柳元卿,又得給她跪到。

宮女太監這才忙活個差不多,楚老太太也不等柳元卿進來,一扶頭,說道:

“哎呦,我頭暈。”

她的兩個兒媳婦如何看不出來,這老太太見柳元卿怵得慌?

不過這樣走了也不錯。

於是,這時候,卻是很上道地一左一右上前,將老太太扶住了,一疊聲地問:

“母親、母親怎麽了?是不是頭迷的老毛病又犯了?”

楚老太太扶著頭,坐在座位上,也不出聲。

她的兩個兒媳婦說道:

“家裏有藥,出來急,忘帶了。不若咱們先回家去,改日老太太身子方便了,再來看舅太夫人也不遲。”

楚老太太點頭道:

“現在也只得這樣了。”

於是她的兩個兒媳婦,連忙讓跟來的人,備車。

☆、223 罵人

一面左右一架楚老太太,一陣風似的,便就走了。

柳元卿站在不遠處,瞅著這些人的背影,覺得好笑。

心下卻想:再比你難纏的,我都對付得了。

柳元卿是拿準了,楚老太太平日裏擺賢妃娘的譜,被人哄著捧著慣了。

肯定不想見了她,給她行跪拜禮。

所以,她只來了,將架子拉大,再加上先前在門口的那一出,楚老太太不用等攆,自己便就會跑了。

將楚老太太氣走之後,柳元卿並沒有急著再去楊太夫人的院,而是向小丫頭打聽,楚家兄弟,還有她大哥、弟弟們在哪兒。

順著小丫頭指的路,柳元卿一路找去。

遠遠的,就聽她的三個舅舅,正輪著罵楚家小哥五個,還是柳家哥倆個。

這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們和著柳家兄弟,將三皇子給打暈了,所以才出來訓話來了。

不過楚暖的爹,楚二舅楚衍行卻只是說了兩句。

畢竟那些人算計的是他女兒。

柳元卿過去時,大舅舅楚衍文罵得最為激烈,唾沫星子簡直噴了這哥七個一臉。

就聽楚衍文罵道: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那三人是誰?那是皇子,皇子懂不懂?皇子你們也敢打?明兒萬一哪一個登上皇位呢?你們是不是想害了整個楚家,才甘心?你們是不是剛進了牲口棚,讓騾馬給踢壞了腦子?”

楚衍文平日裏文縐縐的,給人一種腐儒的感覺。

卻沒想到,罵起人來,卻是一套一套的。

就見楚家哥五個,外加柳家哥兩個,低著個頭腦,一臉的蠢萌相。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楚衍文會如此地罵他們。

他們的爹(大伯、舅舅)這些罵人的詞,可是從哪兒學來的?

這也太會罵人了。

楚衍文因為太過生氣,罵人太投入,所以根本就沒有看見柳元卿過來。

依然接著罵道:

“是不是你們小時候,抱你們的丫頭婆子不盡心?所以摔壞了腦子?還是頭胎過來的時候,就沒帶腦子過來……”

楚三舅舅楚衍恒也是一臉錯愕,他沒想到,從來端方正直的大哥,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過,還是楚衍恒餘光看到一抹女孩兒的衣裙,擡頭瞅時,見著是柳元卿過來,連忙打斷了他大哥那花樣百出的罵人詞,笑道:

“元卿不在你外祖母哪兒,怎麽到這兒來了?”

楚衍文這才閉了嘴。

因為聽見了楚衍文先前罵這哥七個的話,柳元卿卻是心思活泛了起來。

也許,這是個機會。

她不能什麽事,都指著黎昊。

而楚衍文的那一句,那三位皇子,也許就有一個,會是太子,然後將來登基,當上皇帝。

與其像楚家這樣一直窩著,被人欺負到頭頂上。

不若由她出面,說動了三位舅舅,他們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別的不說,就那三個,誰也別想登上皇位。

既然傷了,就要傷得徹底。

齊王也是個沒良心的,親戚又怎麽樣?

柳元卿上前一福道:

“三位舅舅好。回三舅舅話,元卿去看姑外祖母。外祖母哪兒現在正亂著呢,元卿找三位舅舅有事,不知三位舅舅可否借一步說話?”

說完,拿眼睛掃了一眼楚家兄弟和著柳家兄弟,又笑著與他們打招呼。

楚家哥五個一見柳元卿,便就笑了。

尤其是楚暖的大哥楚執禮,也不管伯父那吃人的眼睛,笑道:

“這次可多虧了元卿,二哥哥在這兒謝謝元卿了。”

說完,便就沖著柳元卿一揖。

柳元卿笑道:

“二哥哥客氣了,親戚是什麽?可不就是要互相幫助?更何況他們算計咱們,也是在打姨母的臉,自然不能讓他們得逞了。”

而楚家三位舅舅,則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雖然在他們眼裏,一直以為柳元卿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但最近的事,尤其是這次的事,到底還是讓他們對柳元卿刮目相看起來。

因此上,聽柳元卿說有話對他們說,要借一步說話時,也就過了心了。

不像以前,會以為柳元卿想問他們要什麽好東西。

隱隱的,他們覺得柳元卿與他們談的,會是關系楚潤娘的事。

沈吟了下,楚衍文狠眼了楚家哥五個,還有柳家兩兄弟一眼,說道:

“你們七個給我在這兒站著,等一會兒咱們再算帳。”

本來柳元卿說讓楚家三位舅舅借一步說話,他們以為終於脫離苦海。

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七個人立時就又蔫了,心裏一聲哀嚎。

楚家三位舅舅領著柳元卿,到了書房裏,讓心腹小廝把門。

大家分別入了座,楚衍文看細細地打量了會柳元卿,那眼神,就好像不認識柳元卿似的。

柳元卿倒是一臉坦然。

楚衍文問道:

“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吧。”

柳元卿不想拐彎抹角,再說她的性子,也不是個喜歡迂回的人。

但若是不戳到痛處,又怕楚家三位舅舅前怕狼,後怕虎。

於是,柳元卿淺淺地笑了,說道:

“也沒什麽,就是元卿聽大舅舅說的那些話,元卿有些疑問,所以想向位舅舅討個法子而已。”

說完,站起身,沖著楚衍文、楚衍行、楚衍恒微微屈膝行禮,然後說道:

“元卿就是想問,若將來皇上果然先了今天這三位皇子裏的一位,當了太子。將來登基當了皇上,三位舅舅有沒有想過要怎麽辦?”

果然還是這句話,最能觸動楚家三位舅舅。

就見這哥三個又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楚衍文說道:

“元卿想要說什麽?就直接與舅舅們說。”

柳元卿重又坐回椅子上,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元卿想說的是,依著元卿對他們三個的了解,無論將來,他們三個中的哪一個登上上大位,那麽今日之辱,定第一個要報的。三位舅舅總不會以為,他們的肚量很大吧?”

楚家三位舅舅均未出聲,算是默認了柳元卿的話。

今天,楚家那小哥五個,加上柳家兄弟,算是將平日裏放到暗處的東西,全數的搬到了明面上來。

那些人容不下楚家,卻又想要暫時取得楚家的支持。

☆、224 說服

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算計楚家。

而他們之所以如此的,肆無忌憚地算計楚家。

就是因為從骨子裏,小瞧了楚家。

楚家有什麽?

說白了,楚家什麽都沒有。

所有的,也不過是曾經的帝師之有,寵後楚潤娘的娘家而已。

而這些,卻只有在當今皇帝黎豐舒活著的時候,還有些用處。

又或者說,在皇帝還寵著皇後、念著往日舊情的份上。

這樣的人,一旦登上大位,又如何會容下楚家了?

別說他們算計楚暖沒有成功。

便就是成功了,楚暖嫁過去,幸福只怕也就會停留在登上大位之前。

只要那個人登上大位了,那麽整個楚家,也就完了。

楚家一直想要做個正直的臣子。

這麽些年,也從未以外戚自居,即使沒有楚潤娘的提醒告誡,他們的父親,已經先逝的楚老太爺臨終之時,也是殷殷叮囑,歷史上,那些恃寵而驕的外戚,最終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他們也都將楚老太爺的話,聽進耳裏,記到了心裏。

那一頁頁的外戚,便就是用無數的鮮血寫成的。

如何不警醒他們?

只是,照眼看下來,楚家若是依舊這麽沈默下去的話,只怕也保不了楚家太平。

被柳元卿打發走的楚老太太,已經不止一次的到這兒來,找楊太夫人說話。

無外乎就是想讓皇上收養齊王為子。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畢竟齊王與楚家,有著血緣親屬關系。

楊太夫人與他們商量的時候,他們也覺得可行。

也與楚潤娘提過不止一次了。

只是楚潤娘沒有點頭而已。

現在,楚家三兄弟卻是萬分慶幸,幸好楚潤娘沒有答應。

若不然,他們豈不是讓皇後養了一只中山狼?

此次齊王暗喜自己沒受多大牽連。

若是知道楚家人對他的態度上的轉變,只怕要後悔死了。

簡直是得不償失。

更何況,在這場事中,他半分好處沒撈著。

又何談得?

瞅著沈默不語的舅舅們,柳元卿無聲地笑了。

在男人眼裏,只有家族最為得要。

女人即使是皇後,也是可以為家族犧牲的。

而要動他們的心,便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便就是,直接告訴他們,他們所最為看重的東西,可能就要沒有了。

柳元卿並不怪舅舅們狠心。

她從小就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雖然並不認同,但也不會出言指責。

楚衍文沈吟半晌,說道:

“既然元卿這樣說了,想來元卿已經想好怎麽辦了?”

柳元卿也不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元卿想,以三位舅舅的能力,不讓他們登上那個位置,應該也是能辦到的。更何況……”

楚衍行見柳元卿停住了,忍不住問道:

“更何況什麽?”

對於柳元卿說的話,楚家三兄弟竟然一點兒都不感到意外。

柳元卿笑了,眼睛熠熠生輝,璀璨得如暗夜裏的星光一般。說道:

“更何況,三位舅舅就不想查一查,當年到底是誰害了姨母?”

全天下的人,都懷疑楚潤娘失子的事,不是蕭貴妃、便就是周淑妃做的。

可那又有什麽用?

楚衍文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時間太久了,就是留有線索,二十年了,也都被他們擦拭幹凈了。”

他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也曾經偷偷的查過。

但是卻一無所獲!

柳元卿見她的三個舅舅,並不是十分的無情,也就放心了。於是才說道:

“舅舅有沒有想過,其實若是想要事情出來,與其自己查,不如讓別人來查。”

楚衍文兄弟們一聽,不由得動容,相互看了一眼,幾乎是同聲問道:

“此話怎講?”

柳元卿笑了,繼續說道:

“現在大皇子幾個都大了,皇上年歲也漸高。蕭貴妃自恃生有兩子,而大皇子又是她所出,所以一直以來,都以未來東宮太後自居。可是,舅舅們有沒有想過,另三位皇妃呢?除去老實本份的楊德妃,周淑妃、蘇賢妃可就不見得樂意見蕭貴妃一直得意下去吧?”

說到這,柳元卿嘴角不由得便就露出一絲的嘲諷,又說道:

“蘇賢妃是後去,但周淑妃、蕭貴妃可是先後差不多入的當年的王府上。她們一個人做了什麽,另一個,就不會偷偷的收集點兒證據?單等著什麽時候用了,便就拿出來。”

楚家哥三個幾乎是同時,拍案而起,直呼道:

“簡直是太對了,我們怎麽沒想到呢?”

柳元卿謙虛地說道:

“舅舅們不是沒想到,只是舅舅們太正直了,根本就沒有往歪門邪道上想而已。”

這麽一說,柳元卿臉上有些紅。

好像她不正直似的。

楚衍文不由得嘆道:

“太可惜了,元卿要是個小子,就更好了。”

柳元卿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沒有再說話。

話點透了,便就可以了。

她的三個舅舅也是久浸官場,又不是笨蛋。

那麽接下來的事,只要他個肯做,或許一時見不到什麽成果。

但給那哥仨添堵,卻是富富有餘。

更何況,齊王想要謀求自己過到皇後名下,由庶皇子轉為嫡出,算是徹底泡湯了。

從以前起,柳元卿就知道楚家人,還是挺樂意楚潤娘過繼個皇子的。

自古以孝治天下。

一但過繼到皇後名下,那麽即使他的生母在世,他也只能尊一個母親。

更何況,楚潤娘出事以後,蘇賢妃才入的嘉興王府。

所以,以楚家來講,過繼齊王,是再好不過的了。

柳元卿站起身來,笑了笑,就又說道:

“周淑妃的嬤嬤,舅舅們應該認得吧?”

楚衍文雖然不常入宮,但也知道柳元卿說得是誰,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是不是現在在你身邊的那個周嬤嬤?”

柳元卿道:

“就是她。元卿前些時候與她閑說話,聽她說,當年姨母出事之後,蕭貴妃丟了一個叫綠紋的丫頭。舅舅們可以去找找,或許就讓舅舅們尋著了呢?”

像周嬤嬤這種人,那就是周淑妃的走狗。

說白了,根本就不可能無意之中,亂說什麽話出來。

☆、225 不同

她既然和柳元卿這樣說了,那麽就有她的目的。

這一點,楚衍文兄弟,心裏也是明鏡似的。

柳元卿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於是笑盈盈地告辭出去。

沒再多說一句話。

許多事情,均要講究個點到為止。

說透了,也就沒意思了不說,也有拿舅舅們當傻瓜之嫌。

她的三個舅舅肯定會有自己的考量,她也要容他們商量一下。

柳元卿出去之後,楚衍文三兄弟坐在廳上,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沈默了好一會兒,還是老三楚衍恒沈不住氣,先問道:

“元卿的話,大哥、二哥怎麽看?反正弟弟覺得在理,咱們要是再這麽不聲不響的下去,說句市井之言,他都可都要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

老二楚衍行也深表同意道:

“楚暖雖然是我的親女兒,但不是我護著她,而是他們做的真的過份了。更何況今天那哥仨在咱們門前挨了打,這仇是做定了。大哥還能有什麽好辦法?”

楚衍文到底年紀大,想得也多。

兩個弟弟說完好一會兒,他才略帶嘆息地說道:

“只是當年父親臨終遺言,你們都忘了?”

楚衍恒先就冷笑了聲,說道:

“大哥這話,我們可不愛聽。當年父親是怎麽說的?父親千叮嚀萬囑咐的,是不讓咱們亂政。但咱們是要亂政嗎?咱們現在是要自保。咱們楚家也是世家大族,從先朝時,就是書香門第,幾百年的傳承。果然斷送在咱們手上,父親地下有知,能高興了?”

楚衍行也說道:

“大哥,做人不可太迂腐了。父親當年那樣叮囑咱們,也是想保住楚家,繼續傳承下去。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是,咱們一直在退守,而他們卻依然不肯放過咱們。今天他們算計楚暖,那下回呢?大哥有沒有想過,咱們再這樣一聲不吭下去,只怕別人不覺得咱們是忍讓,而是覺得咱們好欺負呢。”

楚衍恒應道:

“就是,還是二哥說得有道理。咱們再這麽退讓下去,就要成滿朝文武的笑柄了。”

楚家族長是楚衍文,再說就他們這一門子,楊太夫人還尖著,所以並未分家。

楚衍文也是一家之主,因此上,這哥倆個自然要再接再厲,一定要說服楚衍文才行。

楚衍恒見自己的大哥遲遲不表太,不由得冷笑著站了起來,說道:

“既然大哥怕事,要不然咱們就分家,這樣的話,將來就是弟弟鬧出什麽事來,也省得連累了大哥。”

楚衍文一見自己的三弟急了,這才說道:

“胡鬧!這事也不是光咱們做主就行了,這樣,一會兒我就遞牌子進宮去探望娘娘,然後與娘娘商量了再說。”

楚衍行、楚衍恒兄弟見他們那古板的大哥,終於吐口,才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事,也的確不能急於一時,要慢慢的從長計議。

也是應該跟楚潤娘商量商量。

其實黎豐舒算是多子的,他的後妃到目前為止,為他生有二十五個兒子。

而存活下來的,就有十三個。

四妃所生的七個,不過是成年被皇上封了王的。

還有幾個妃嬪生的五個,現住在皇子府上,由著宮女嬤嬤照顧著。

站在楚家,還有楚衍文的角度,查當年誰害楚潤娘,還不如直接解決眼前的困境。

而解決眼前困境的,最快捷的方法,便就是讓楚潤娘過繼皇子。

最好過繼一個年幼、舅家地位低下的皇子。

皇後有了嫡子,那麽眾皇子爭位的紛爭,也就迎刃而解了不說,這孩子也算得是楚家的外甥。

而將來由著楚家外甥登基,那楚家也就得已保全了。

所以說,立場不一樣,看事情和解決事情的方法,便就不一樣。

即使楚家和著楚潤娘的關系。

楚潤娘卻是一心想要為她的,兩個未成年的兒子報仇血恨。

而楚家兄弟想的,卻是怎麽樣才能保全楚家,讓楚家長遠下去。

柳元卿從楚家書房出來之後,也並不急著去楊太夫人哪兒,而是繞道又到了楚家表兄弟,還有她大哥、弟弟們罰站的地方。

果然就見這七個人,乖乖老實地站著,沒一個敢隨便亂動的。

楚家自來以家風嚴謹著稱。

柳元卿走過去,沖著他們眨了眨眼睛,然後笑著說道:

“你們今天好威武,打得好,他們就是欠打。”

柳家兄弟倒不十分怕舅舅,只是有些擔心自己的表兄弟們,呆會會被罰。

楚家雖然是書香世家,但家規都十分的粗俗普通。

子弟們犯了錯,便就是當眾打屁板子。

這要是罰個抄書寫字跪祠堂,都是小事。

這屁板子一次最少二十下,而且是楚生衍文親自看著打,要是敢假打或是放水,那執行的人,就要跟著受罰。

所以,當柳元卿跟著三位舅舅走了,過來之後,楚家兄弟們不好意思問,柳敬和、柳敬安兄弟急忙問道:

“怎麽樣?舅舅們會不會罰咱們?你有沒有為表哥、表弟們求情啊?”

柳元卿雖然沒有求情,但卻篤定的說:

“頂多罵你們一頓,不會挨打的。”

柳敬和見柳元卿說得這般篤定,問道:

“舅舅們說的?”

柳元卿搖頭,笑道:

“你們沒聽過有句話說得好麽?叫做法不責眾?若是舅舅們將表哥、表弟全打了,明兒來了客人怎麽辦?楚家除了舅舅們,可就沒一個出得了門的男丁了。再說,你們打得是皇子,我猜一會兒,舅舅們肯定會將你們綁了,送給皇上治罪。”

哥七個一聽,覺得柳元卿說得很有道理。

唐時郭子儀六子郭暖娶升平公主,夫妻兩個吵嘴,竟然如鄉間夫婦,動起手來。

升平公主也如一般婦人一般,跑回娘家。

郭子儀也是將郭暖綁了入宮,交給皇帝處置。

經柳元卿一說,無論是楚家兄弟,還是柳家兄弟一下子便就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來。

他們對柳元卿,均是由心裏的服氣。

想道,不虧得皇上、皇後寵著她,她也的確是有過人之處。

☆、226 查著

結果還真讓柳元卿說對了。

還沒等柳元卿離開,楚衍文果然讓人綁著五個子侄,加上兩上外甥,拿著牌子,進宮向皇上請罪去了。

黎豐舒瞅著齊齊跟在地上的一排,面上看不出喜怒來。

他讓那哥仨個跪到楚家門口的時候,他就是想看看,楚家人的骨氣還在沒在。

楚衍文身體躬得跟個大蝦似的,連聲地說道:

“臣罪該萬死,治家不嚴,教子無方,讓他們沖撞的皇子,請皇上恕罪。”

再看五花大綁的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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