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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註意力,全放在了隔壁的身上,那顆探秘的心又活了起來。

見黎昊沒有說話地點頭,便就又小聲問道:

“誰?楚王來了?”

到了半夜的時候,十一娘打瞌睡,周媛的丫頭,到底還是引逗著十一娘,領著她去了別處偷懶,將十一娘從門口給引走了。

所以,此時外面並沒有丫頭守門。

黎昊的聲音有些黯啞:

“有人往周媛的屋裏下了迷香。”

也許是黎昊的聲音太有誘惑力的,柳元卿這時候才驚覺,她還在黎昊的懷裏呢。

於是一下子彈開了。

黎昊懷中一空,心裏頗有些失落。

就在柳元卿還要說話的時候,黎昊的手,這次輕輕地,碰了碰她的唇。

可是,這一次,柳元卿就覺得自己的唇被燙著了似的。

然後,就聽見門外面,傳來有人上樓的聲音,一點兒都沒有輕手輕腳的意思。

像是店小二的說話聲道:

“客官說得便就是這間了。”

盼了一天,終於傳來了楚王的聲音,他是吩咐他的跟隨道:

“你們也下去休息,咱們將就一晚,明兒一早上再進京。”

楚王此次出門,為自己尋的借口,便就是伏天將至,為他母親去北面尋那冰精,據說三伏天放到屋裏,人便就會不覺暑熱。

打著孝道,倒也是極為應景。

這不,行色匆匆,錯過了進城的時間,便就在這北清客棧住一晚上。

所以,楚王根本就沒有打算著喊周媛來。

周媛完全是被黎昊給騙來的。

楚王跟隨輕應了聲,便就全都下到樓下去了。

柳元卿的心,一下子便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倒不是害怕。

而是好奇,又一想到楚王會在屋裏做得事,柳元卿的臉,整個晚上,都紅得跟蘋果似的,再不能更紅了。

柳元卿雖然從黎昊的懷裏出來,但卻也沒有下地,兩個人仍然呆在床上。

她拉著黎昊的手,水汪汪地大眼睛看著黎昊,問道:

“咱們真的什麽也不用做?都進去一會兒了,怎麽還沒有動靜?”

黎昊總不能說,楚王進去之後,又脫衣服,又要做別的,得要些時間。

估計齊王、韓王也是出於這種目的,才會一直蹲著不動。

楚王進去大概有一刻的時候,突然店裏便就有火起,有人大喊了一聲:

“走水了,走水了。”

店裏的客人,有反應快的,便就衣衫不整的跑了出來。

齊王從張媽房間的對面出來。

他比黎昊晚到了不少,卻比楚王早到了挺長時間。

可是,正在這時候,韓王領著兵,剛好也到了。

起火的是北清客棧的廚房,韓王派了人將個北清客棧團團圍住了。

他自己則急忙忙地往二樓跑,等到韓王跑到樓上,剛那齊王打開房門出來。

齊王這時快速一腳,便就將楚王的房門踢了開。

也顧不得尋什麽借口。

做個什麽掩飾了。

反正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張媽、楚暖的丫頭婆子也都從屋裏跑了出來。

房門開處,韓王倒是先沖了進去。

就好像商量好了,竟然誰都沒有點個火把,也沒人點蠟燭。

雖然說月光正好,但隔著窗子,總不是特別的明亮。

齊王見韓王沖了進去,他也不甘示弱的一起沖進屋裏,直奔掛著圍簾的床上。

床圍簾一拉,借著月光,便就見兩個白白的身子。

楚王大驚,怒道:

“什麽人,好大的膽……”

沒等說完,韓王已經出手,一個手刀,便就將楚王給劈暈過去。

張媽卻大喊了一聲:

“姑娘,我們姑娘的屋裏怎麽會有男人?”

齊王已經晚了一步,於是明知故問道:

“什麽姑娘,誰家的姑娘?”

張媽急得臉都白了,說道:

“我們是楚皇後娘家的仆人,這屋子是我們楚三姑娘住的。床上的自然是我們家三姑娘了。”

韓王、齊王兩個誰都不肯示弱,一起喊道:

“那是碰到了采花賊?”

於是,雙雙將楚王像扒拉死狗一樣,扒拉到一邊,將周媛白白地給抱了出來。

韓王、齊王還吩咐跟著他們來的人道:

“將床上的人給爺綁了,肯定是賊人了。”

這時候,張媽讓人點了蠟燭,當一排蠟燭點亮之後,再看這哥倆個抱著的,單子底下白白的女人,不用張媽說,他倆個也發現不是楚暖了。

畢竟對於楚暖,他們也是認得的。

但張媽仍是嚎了一嗓子,以給楚暖正名,道:

“哎呀,這不是我們家姑娘。”

韓王、齊王一起松手,將周媛扔到了地上。

被單子落到了一邊,那白白的皮膚,屋內不論男女,這下全看見了。

☆、208 螳螂

雖然周媛長得不好,但那白白的皮膚,那些個親衛,天天混在男人堆裏,就是母豬,在他們眼裏,也賽貂蟬。

更何況十幾歲,正是好時候的周媛?

白皙細膩。

刺得眾人眼睛微晃,屋內一陣抽氣聲。

就連韓王、齊王,也覺得周媛的皮膚,算得上是上乘了。

只是,他倆個哪還有那個旖旎的心情?

不是楚暖,那楚暖呢?

這哥倆個驚覺,他們似乎掉進了一個陷阱裏。

他們倆個算計別人,似乎也被別人給算計了。

會是誰?

這哥倆個面面相覷。

而同樣白白的楚王這時候也醒了,那些侍衛雖然不是楚王的,但卻是認得楚王。

更何況現在燈火通明,想裝不認識也不行。

屋內的光亮刺傷了他的眼睛。

韓王、齊王的侍衛垂手站到了一邊。

楚王就那樣從床上起來,床簾子已經是大掀著。

只一擡頭,便就見著了屋內的著韓王、齊王。

楚王倒還算鎮定,並沒多少的驚慌,冷冷地說道:

“二位皇弟也來了,可還真是巧呢,可否容哥哥穿上衣服?”

韓王和齊王兩個,對於楚王的表現,還是挺佩服的。

就現在這個狀態,要擱他倆身上,還真不知道,能否像楚王這樣鎮定。

這哥三個在哪兒勾心鬥角,還是張媽實在,為地上的周媛重又拿散在一邊的被單子,給她蓋上了。

周媛中了迷香,此時雖然睜著一雙眼睛,但卻迷離得很。

佩服是佩服,但韓王看向楚王的目光,十分的解氣。

齊王倒沒說什麽。

韓王卻是勾了勾唇角,說道:

“二皇兄慢慢換,弟弟們在外面等著呢,咱們不著急。”

說完,帶著他的親衛,轉頭出去。

整個清北客棧已經讓他圍上了,所以,他並不著急挨屋的搜尋他舅舅叮囑的人。

齊王跟著韓王,也領著自己的親衛退了出去,並讓人將房門關上。

張媽等人也跟著出去。

楚王皺著眉,瞅了眼地上的周媛,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床上坐了會兒,他才不緊不慢的穿上衣服。

下到地上,將周媛抱到了床上。

他先讓人往這屋裏下了迷香,所以,也知道,現在周媛根本就問不出什麽來。

可是,他並沒有急著開門出去,而是坐到到屋內的椅子上,想著事情到底是哪兒出紕漏了。

明明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首先,屋內的人,為什麽會換成了周媛?

這事,打辦上,就要鬧到皇上哪兒。

這一點,楚王一開始便就已經知道,並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要心不甘情不願,不得已地娶了楚暖。

因為他中意的,一直是周媛,他想娶的,也是周媛。

可是楚暖名聲壞了,他為了楚家的臉面,要自認吃虧的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然後,他會哭求皇上,答應他納了周媛做側妃。

至於結婚之後,他對楚暖好,楚家人會感激他。

而為了讓他能對楚暖好,那麽,楚家人肯定會全力的支持他。

楚暖可是楊太夫人的心尖。

而楊太夫人又是楚潤娘的母親。

可是床上卻換成了周媛,那楚暖呢?

楚暖去哪兒了?

看來齊王、韓王兩個早他一步,將楚暖給轉走了。

周淑妃早先向皇上提,他要求娶周媛,所以這哥倆個有意的,將人換成了周媛,讓周媛壞了名聲?

楚王越想,越覺得事情本就是這樣的。

本來皇家兄弟便就沒有親情,他搬倒了秦王,現在韓王聯合了齊王,來對付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樣一想,楚王的汗便就下來了。

如果韓王和著齊王能將楚暖換走,也就是說,楚皇後、楚家肯定是事先知道了。

但他出京城,卻是什麽消息也沒從宮中收著。

楚王想到了他的母妃,周淑妃。

他的母妃從宮裏,半點消息也沒遞出來。

難道他母妃出事了?

楚王到底比個秦王穩重有謀略。

他並沒有方寸大亂。

很快的,他便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為今之計,楚王眼裏透著陰狠的想:

他只有將錯就錯,一口咬定,他與周媛兩情相悅,他來北清客棧,就是為了私會周媛。

反正以周媛的身份,也當不了他的正妃,不過是個妾,是否清白,楚王倒也不甚在意。

楚王不無嘲諷的笑了。

他還要謝謝他們,將周媛弄了來,讓他有了完美的借口。

想拿這事,讓他走秦王的老路,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他們哥倆個這樣跑出京來,就為了抓他的奸,也有不友愛兄弟之嫌。

鬧到皇上哪兒,誰也別想落著好。

想到這兒,楚王越發的沈穩了。

經過這一亂,被楚王打發下去的,他的親衛兵也都上了來,在外面敲門。

楚王沈聲道:

“進來。”

門被推開,楚王的親衛兵進來。

楚王陰沈著臉問道:

“迷香的解藥拿來。”

先來給楚暖下迷香的人,恭敬地雙手奉上解藥。

他要先將周媛弄醒了,問一問,周媛到底是怎麽到的這兒。

而出去的韓王、齊王也覺得問題好像不大對。

不同於楚王,以為楚暖被他們給弄走了。

楚暖呢?

這哥倆個心裏不由得暗地裏打起了小九九來。

難不成,楚王做了這個戲來,讓他倆個來鉆?

可是有什麽好處?

韓王、齊王覺得他倆個就是那捕蟬的螳螂,誰是那個身後的黃雀?

從楚王房裏出來之後,韓王、齊王兩個示意親衛看住了張媽等人,便就急吼吼的進到了一個空房間裏,商量起對策來了。

這時候,韓王也顧不得嫌齊王陰險,直接問道:

“七皇弟比我先到,怎麽回事?人呢?楚暖不會被七皇弟給藏起來了吧?”

齊王這時候也急了,倒是將實話說了出來,道:

“要果然如此,我還在這兒幹嘛?早帶了暖妹回京了。”

韓王不大相信,問:

“果然不是你?”

齊王說道:

“真的是不,我來這兒,打聽得清清楚楚,說楚暖來了,進得東首第二間。再沒錯的。然後我便就在這兒盯著,等著二哥來,才進去一會兒,便就讓人在廚上放火。然後四哥便就來了。”

☆、209 黃雀

韓王見齊王說得真切。

再說也覺得齊王說得在理,若齊王果然將楚暖弄走了,那他斷沒有再留下的可能。

可是,他們收到的消息,也的確是楚暖已經住到這裏。

即使韓王是後來的,也是問好了安插的手下,十拿九穩,才會上樓來的。

可怎麽會換了個女人?

這哥倆個在屋裏對視著。

若他們哥倆個是螳螂,楚王是蟬,那誰才是背後的黃雀?

齊王腦中一閃,突然說道:

“不對,若是楚暖不見了,她的奶娘不會是那種模樣。剛張媽看起來,一點兒都不著急的樣子。”

由於齊王和楚暖是表兄妹,平日裏,齊王也會尋了一切借口,往楚家跑。

因此上,對於楚暖身邊人,自然是認得的。

只不過蘇賢妃想給齊王定楚暖,但楚家沒有同意,而是早早的,將楚暖定給了,與京上各皇子一點兒關系沒有的,世家大族。

這事,也讓蘇賢妃暗恨不已。

當然,蘇賢妃也曾讓齊王去逗引過楚暖。

而齊王自認為英俊無儔,出身高貴,可是,楚暖並不動心。

楚暖雖然乖巧聽話,但又不是傻子。

自然是看出齊王對她,別有用心。

哪裏會上當?

又不是沒見過男人。

身為楚皇後的侄女兒,再說楚家兄弟,那也是個個出類拔萃。

又怎麽會被齊王迷住?

所以,齊王鎩羽而歸,也只有齊王自己覺得意外。

經齊王一提,韓王也覺出張媽等人不對勁來。

這哥倆個腦中,齊齊想到一個人來。

然後便就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想到的是柳元卿。

然後有志一同的將這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裏抖了出去,心下想道:

不能,決不可能是她。依著柳元卿不會有這樣深的城府,若果然被她知道了,只怕早就急吼吼的鬧到皇上、皇後哪兒去了,怎麽可能會做局騙他們上鉤?

不會的,不會的!

安慰了半天,可心下那份心跳,卻是說什麽也平覆不了。

韓王出去,讓門口的親衛,將張媽喊了進來。

張媽不似先前那樣,此時很是鎮定地向著韓王、齊王行禮:

“二位王爺萬福,不知喊了老奴來,可是有什麽事?這大半夜的,被嚇了一跳,老奴正準備補個覺呢。”

韓王瞅了眼齊王,沒有出聲。

以著齊王和著楚家的關系,這事由著齊王出面問,最為合適。

齊王這時候,也不耍奸賣滑了。很是和氣地問張媽道:

“剛聽你在屋裏哭,說你們姑娘住那屋裏,可你們姑娘呢?”

張媽聽了,沖著韓王、齊王一笑,說道:

“老奴老糊塗了,我們姑娘根本就沒來,而是去了宮裏。老奴年紀大了,睡得有些糊塗,一驚嚇,便就出了魂,瞎說起來。”

韓王和齊王雙雙成了風中的落葉,一陣的蕭瑟。

齊王怪叫道:

“這怎麽可能?我先聽得客棧小二說,暖妹明明有來,而且那小二親自領著她進的東首第二間房。”

張媽撂下臉子,沈聲說道:

“沒想到齊王爺還打聽我們姑娘的行蹤?可是有什麽目的?”

齊王臉僵硬了下,說道:

“不是本王要打聽,是店小二主動說的。”

張媽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哦,原來這樣啊。那小二不知道,我們姑娘根本就沒有來。這是真的,老奴沒有騙二位王爺,要是二位王爺不信,可以現在就去宮裏看,三姑娘現就在皇後的千秋宮裏呢。”

既然張媽這樣說了,那楚暖是肯定進了宮了。

齊王的臉抽了抽,又問道:

“那你們侍候著來的,是誰?”

然後,也不等問了,十一娘和著周媛的丫頭,下到一樓,此時也早就驚醒了。

她倆個想上樓,可是韓王的親衛兵攔著不讓。

十一娘急吼吼的亮明身份:

她是天邑長公主的丫頭,天邑長公主在樓上,她擔心出什麽事。

然後那四個侍衛,便就與楚王的親衛爭執起來。

韓王的親衛上來報說,樓下有個丫頭,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天邑長公主的丫頭。

瞅著韓王、齊王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張媽十分解氣的笑了。

韓王和齊王瞪著能殺人的眼睛,看著張媽問道:

“你們侍候著來的,果然是天邑?”

張媽淡然點頭,說道:

“不行嗎?老奴是仆人,主人讓侍候誰就侍候誰,難道老奴還能說不?”

韓王和齊王兩個突然覺得這是一趟渾水,不行,趁著還沒有見著柳元卿,他們要快些走。

只是等到他們反應過來,便就聽得外面有丫頭說道:

“咦,外面怎麽這麽熱鬧?這是出了什麽事?張媽、張媽,殿下喊你呢。”

就聽張媽“嗷”了一聲,大聲答應道:

“老奴被韓王爺、齊王爺喊了來問話。吵到殿下,殿下醒了嗎?”

韓王和齊王恨不得上去,捂住張媽的嘴。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那丫頭在外面怪道:

“殿下、殿下,韓王和齊王也在客棧裏。”

而在屋裏弄醒周媛的楚王,剛問完周媛是怎麽會到這兒來的。

清醒過來的周媛,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見楚王一臉的緊繃,再發現被下的自己,沒有穿衣服。

心下隱隱覺得似乎是不大對。

於是,沒有隱瞞的,便就將如何收到楚王的信,又以什麽名義約的她,全數說了。

楚王一聽,心下更是驚懼。

他的一舉一動,全數落入了別人的監視之中,可他竟然一點兒都沒有發現。

正在這時候,便就聽得外面那丫頭的怪叫。

冷不丁聽到柳元卿在清北客棧,楚王本已經安定的心,突然顫抖了起來。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楚王先前想好的一切說話,在知道柳元卿在這兒的時候,似乎全數沒有用了。

他再沒有初被韓王、齊王捉住時的淡定從容。

但凡沾上柳元卿的人,就沒一個好下場的。

楚王這時候也顧不得周媛,而是快速的讓人請了韓王、齊王過來,商量對策。

難怪有句話,叫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才多大會兒的工夫,哥仨個,為了自保,便就拋棄前嫌,兄友弟恭起來。

☆、210 聖旨

韓王和齊王兩個也不推脫,走是走不了了。

也只得硬著頭皮,趕緊將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

可是柳元卿怎麽會如了他們的意?

她半夜不睡覺,打聽到動靜,便就趴門板上,卻是為了什麽?

就在韓王、齊王從對面屋出來,往楚王房裏走。

而楚王站在門口上,迎著那哥倆時,從東首第三間房門,突然打開。

就見柳元卿站在了門口,大眼閃閃地瞅著這哥仨,滿臉喜色,就好像赴誰家婚宴似的,很是開心地說著祝辭一般,笑道:

“咦,楚王哥哥、韓王哥哥、齊王哥哥,這大半夜的,你們不在京裏,怎麽都跑這兒來了?可是這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好玩的?”

齊王最先反應過來,搶著答道:

“我出來玩,怎麽天邑也在這兒?”

他沒理由,所以他要先說,這樣的話,別人再說出來玩,就不好了。

楚王、韓王心裏暗罵齊王陰險。

韓王也緊隨其後說道:

“我是受了廷尉張臣的委托,出來查案的。”

說完,韓王果然吩咐跟來的人道:

“挨個房間的搜查,決不能放過了。”

韓王帶來的人最多,聽了吩咐,便就如狼似虎地分散著,果然挨屋地查看。

柳元卿兩眼如天上的繁星一般燦然璀璨,嘴角微翹說道:

“韓王哥哥要不要查查我這屋裏?”

韓王連忙笑道:

“再怎麽查,也查不到天邑妹妹的屋裏,竟逗哥哥玩。”

柳元卿笑得見牙不見眼地說道:

“果然不來查?我屋裏可偷藏著一個男人呢,不查就可惜了。”

依然呆在屋裏床上的黎昊,突然覺得,要是韓王幾個突然進來,其實也不錯。

這樣,大概他就能娶了柳元卿了。

這樣想完,黎昊又在心裏十分的鄙視了自己一翻。

不過仍是有些可惜,黎昊算準了,韓王除非瘋了,是不敢派人進柳元卿的屋的。

果然,就聽韓王哈哈一笑,說道:

“天邑自小就頑皮,總愛逗哥哥玩。”

柳元卿也十分可惜地搖了搖頭,說:

“可不是我不讓,是你們不來查。不過,楚王哥哥這半夜,怎麽會出現在這?”

被點了名的楚王,十分鎮定地一笑,說道:

“我是來為我母妃去取冰精,眼看快三伏,為我母妃消暑。”

柳元卿心下裏嘲笑楚王,但卻仍是說道:

“楚王哥哥可真是孝順呢。只是……”

笑眼彎彎地瞅著楚王,柳元卿輕聲說道:

“只是楚王哥哥怎麽從我定的屋裏出來?”

楚王很是驚訝地說道:

“這怎麽可能?我一早就定了這裏,要不然喊了小二來問一問。”

柳元卿也知道,問也是白問,真相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

十一娘和著周媛的丫頭上來,一見楚王,十一娘十分詫異地說道:

“咦,殿下,楚王怎麽會在那個房間?”

太過驚訝,都忘了行禮了。

柳元卿笑問道:

“那房間怎麽了?有什麽不對?”

十一娘說道:

“回殿下話,殿下不知道,那房間裏住著的,是位周姑娘呢。啊,看奴婢這記性,周姑娘說是來與楚王爺私會的。”

柳元卿淡淡地笑道:

“是嗎?那可得看一看,原來是未來的嫂嫂。不知道楚王哥哥可否將周姑娘引了來,讓咱們瞧一瞧?”

一想到先前周媛被人全看了去,楚王面上的表情便就僵了僵。

楚王趕緊沖著柳元卿一揖,說道:

“哥哥知道錯了,妹妹就饒了哥哥這一回吧。”

柳元卿並不以為意地說道:

“瞧楚王哥哥說的,俗話說得好,人不風流枉少年。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楚王哥哥來會的姑娘姓周,該不會是淑妃娘娘為楚王哥哥求皇上賜婚的那一個吧?”

然而,就在這時候,就見郭整帶著一隊羽林軍,將清北客棧,給團團圍住。

樓下的動靜,自然驚動了上面。

郭整拿了聖旨上來,一見三位王爺加柳元卿,便就覺得頭疼。

但面上並不表現出來,只是笑著說道:

“祝三位王爺千歲,長公主殿下萬福,皇上有旨,先接旨吧。”

楚王、韓王、齊王跪到了一起,柳元卿也在一邊跪下,就聽郭整宣讀了聖旨。

聖旨上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命令楚王、韓王、齊王,還有柳元卿即刻回京入宮面聖。

宣讀完聖旨,郭整帶了兩個宮裏的嬤嬤,便就往楚王屋裏去。

楚王想攔。

裏面還有周媛。

郭整並不惱怒,耐著心說道:

“殿下不用阻攔,皇上大概齊都知道了。”

皇上下了聖旨,柳元卿沒理他們,便就直接回屋,將房門關上了。

待到拉開床簾,見黎昊竟然躺在了床上,好像準備著睡覺。

柳元卿一楞,說道:

“大哥哥不回京?”

黎昊坐了起來,擁著被,說不出的魅惑,笑道:

“你想讓我這樣出去?我再本事,這裏三層外三層的人,也是出不去的,不如等他們走了,我再出去的好。而且現在,再沒有比這屋裏安全的了。他們如何,也不可能搜到你屋裏來。”

柳元卿被黎昊閃得有些晃神,好一會兒才笑道:

“那大哥哥休息,我可要先回京了。”

說完,柳元卿免不了有點小得意地說道:

“我說我這屋裏藏著男人,他們還不信。現在都在楚王屋裏呢,這下可熱鬧了。大哥哥說,楚王會不會娶周姑娘?”

黎昊忍著伸手去摸柳元卿臉蛋的沖動,說道: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娶不娶也由不得楚王了。蕭貴妃和周淑妃兩個,只怕要公開的鬥了。至於誰是漁翁,暫時還看不出來。不外乎就是楊德妃或蘇賢妃兩個。”

沈思了下,黎昊又說道:

“要是可能,你最近留宮裏吧,我猜想,當年的事,只怕快要浮出水面了。”

“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

黎昊擡眼瞅著柳元卿,極為正色地又說道:

“以著蕭貴妃的性子,要是拿了周淑妃的把柄,說什麽也不會這麽多年不出聲。只能是蕭貴妃當年做下的事,被周淑妃捏著。現在周淑妃想保楚王,肯定會拿來與蕭貴妃做交易。”

☆、211 回京

柳元卿嗤笑道:

“他們想得好,也得問我答不答應。”

看著柳元卿那篤定的眼神,黎昊也笑了,柔聲說道:

“這樣也好,只有他們動了,才好下手。藏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咱們要找非常的難。周家想放,卻又想放得神不知鬼不覺,還要防著蕭家。這下倒好了,周家若是打算著給蕭家,咱們便就好動手了。”

郭整來時,已經將柳元卿的長公主大攆,還有儀仗帶了來。

柳元卿由頭十一娘扶著,直拉上了她的大攆。

那哥三個,騎馬來的,也騎馬回去。

只是後面一頂小車,上面坐著的,卻是周媛。

楚王心下難受,也隱隱覺得,這事要壞。

皇上竟然下令,讓周媛進宮,總不會真的要讓他娶了她吧?

蕭家肯定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他搬到了大皇子,蕭家肯定是不餘遺力地,要將他搬倒了。

不管誰是漁翁,總之蕭家也好,蕭貴妃也好,是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楚王飛快的在心底裏盤算著。

目視著齊王,楚王心下清楚,此事肯定是蕭家不肯做唯一的一個,所以才會拉了齊王下水。

齊王就是知道也有限,看他急吼吼的樣,還有帶著的那三兩人,便就可以窺視一斑。

郭整很識相,一路上,遙遙打頭,帶著侍衛往京上走。

倒是齊王,時不時的跟著郭整搭話,想要從郭整的嘴裏,探聽出些什麽來。

郭整是個人精,想透給你的時候,有一百種法子,不著痕跡的透出話來。

可是不想透的時候,卻只用一種辦法。

微微地笑著,閉嘴不談。

楚王則策馬到了韓王身邊,笑了,說道:

“四皇弟此來,可是要搜查什麽人?房氏一家?”

韓王微驚,偏頭瞅楚王,笑道:

“受了張臣所托,二皇兄可不該問。”

楚王並不氣餒,在到京之前,他一定要將韓王擺平了。

只要韓王、蕭家不出言,那麽,他便就有本事,能將今天的事安然度過。

反正楚暖沒有出現在北清客棧。

天雖然黑,但是夏天的夜,並非真的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坐在長公主大攆上的柳元卿,嵌開了窗圍簾,便就看見了並馬齊行的楚王和韓王兩個。

周家一直圍著離心轉,卻一直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動做,只怕也是下不了決心。

想要留個用手。

此次楚王觸到了楚家、楚潤娘的底線,為求自保,大概果然就要用到那張壓了二十年,不為人知的秘密了。

十一娘偷偷地在柳元卿的耳邊說道:

“殿下,出京的時候,大爺便就已經下令,讓人將凈塵庵給燒了。”

這柳元卿倒是沒有想到,不由得問道:

“怎麽好好的,將凈塵庵給燒了?裏面的人呢?”

十一娘笑道:

“沒想到殿下心還挺軟的,殿下放心,火雖然大,但卻是從沒住人的地方開始燒。這樣的話,官府便就會拿著度牒供核名。這下子,誰還能藏得了?楚王只怕,也是白忙。”

其實楚王面上看著鎮定,也還是亂了陣腳。

他沒真將楚暖怎麽樣。

即使皇上心下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以皇上的角度來看,兒子自然會比皇後的娘家侄女要親。

即使生氣,痛斥他的膽大妄為,但卻也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也正是想通了這一點,楚皇後才沒有與皇帝說。

現在,皇帝雖然派了郭整,將他們全數弄回京,讓即刻入宮。

也不過是不想他們幾個皇子,在客店裏丟人現眼而已。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才入了京。

由於郭整有皇帝的敕令在手,所以雖然未到開城門的時候,守城門的官兵,仍是將城門打開,放他們進去。

等到他們被郭整領著,進了宮門的時候。

皇後的鳳攆已經等在了門口,柳元卿上了鳳攆,直接被楚潤娘接到了千秋宮。

楚潤娘一晚上未睡,兩眼猩紅。

黎豐舒也是一晚上未睡,兒子們一個個全都往他沒想到的地方偏。

也是被氣了個半死。

然而,卻也正如柳元卿想得那樣,任是黎豐舒氣死,也還是不會為了楚暖的事,去難為楚王。

畢竟楚暖並沒有事。

而且,秦王已經被他打發去看皇陵了,這才幾天?

難不成,黎豐舒還能將楚王也送皇陵去,與秦王做伴不成?

楚暖本來想陪在楚潤娘的身邊,但楚暖身子不好,楚潤娘怕再將楚暖給累著。

所以,強逼著楚暖去休息了。

再說楚潤娘現正在氣頭上,也聽不得楚暖勸她,說什麽反正她又沒出什麽事,就這麽算了的話。

聽著就讓人來氣。

都讓人騎到頭上來了,還算了?

今天她要是這麽算了,這幫子人,更就要蹬鼻子上臉。

柳元卿進到了寢宮裏,幾步走到了楚潤娘的跟前:

“姨母。”

楚潤娘拉著柳元卿道:

“乖孩子,累壞了吧?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有姨母呢。”

柳元卿搖頭,將屋內的人打發了,喝著婆子們上來的熱茶,柳元卿將客棧的事,一五一十的與楚潤娘學了。

楚潤娘氣得咬牙切齒,連聲罵道:

“喪心病狂、喪心病狂。”

柳元卿安慰楚潤娘道:

“姨母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他們都會招報應的。”

然後,便就又將周媛被韓王、齊王看光了身子的事,與楚潤娘學了。

楚潤娘冷哼道:

“他不是想禍害別人嗎?那本宮就讓他如願,周媛一定會是楚王妃,本宮會親自賜婚。”

柳元卿一拉楚潤娘的手,說道:

“姨母親自賜婚,雖然痛快。元卿也不是怕姨母招人恨,反正你對他們好壞,他們要害咱們,也總不會手下留情的。但若是讓蕭貴妃出手,還能離間蕭貴妃、周淑妃的關系,不是更好?”

正是這一點,楚潤娘十分的喜歡柳元卿。

聽了柳元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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