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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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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貴妾。

黎陽也好,奉親王和尤王妃也罷,再看不上她,也不會將她送到莊上,或是讓她無故消失。

兩人相坐無語,有幾次,柳菲莫都想主動地與黎陽話話。

但每一次擡起頭,對上黎陽那冰刀一樣的眼神,柳菲莫便就將想要說得話咽回肚裏。

整整一個晚上,兩個人相對無言,一聲沒有出。

後來實在是困得受不了,白天又受了大的驚嚇,柳菲莫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因為柳菲莫是貴妾,第二天一早,柳菲莫應該隨著黎陽去給奉親王、尤王妃,敬茶,連認親。

早上被丫頭們喊醒的時候,黎陽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丫頭柳菲莫全都認識,是黎陽院裏舊時就在的。

只是彼時她來,是嬌客,現在卻是妾了。

柳菲莫忽視著丫頭們對她的鄙視。

尤王妃早已經等在了松山圓裏,一見著柳菲莫姍姍來遲,恨得牙癢癢的。

在尤王妃的眼裏,黎陽所有的不是,都是因為柳菲莫的原因。

尤其是奉親王,將黎陽之所以會納柳菲莫為妾的事一學,尤王妃直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柳菲莫才解氣。

由於柳菲莫是妾,所以,黎陽不用陪跪在柳菲莫的身邊。

一早不見的黎陽,反倒同黎昊坐在一起。

柳菲莫瞅了眼黎陽,垂下眼眸,有丫頭托了茶來,柳菲莫跪在地上,伸手拿了茶杯,恭敬地遞給奉親王:

“王爺請喝茶。”

茶奉親王倒是接了,茶碗碰了碰唇,便就放到了桌了。

封了個紅包給柳菲莫:

“貞靜柔順,明兒二郎娶了妻子,好好侍奉你的主母。我們這兒就不用你來盡孝了。”

柳菲莫心下難受,但也只得應了聲“是”。

奉親王只說了個事實而已。

雖然她敬了茶,可終歸這兩個人,不是她的公婆。

而是她的主人。

柳菲莫接了奉親王的紅包,放到了茶托上,然後拿起另一個茶碗,高高地舉給尤王妃。

這才是重頭戲。

柳菲莫的心,擔到了嗓子眼。

一般,為難女人的,都是女人。

尤王妃冷眼瞅著柳菲莫,此時若是有滴漏的話,那一點一點的時間,都能將柳菲莫的心給滴穿了。

黎昊不出聲很自常。

黎陽卻也一聲不出,就那樣翹著二郎腿,好像非常享受似的,瞅著柳菲將茶舉過了頭頂。

直到柳菲莫的手已經不可抑止的開始抖了,奉親王咳嗽了聲,尤王妃才不緊不慢地示意她身邊的丫頭,將茶接了過去。

但尤王妃卻沒有接,而是讓丫頭將茶放到了桌上。

尤王妃從桌上,拿起了一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說道:

“你是妾,住東居院不好,那是女主人才能住的。由於我知道的晚,所以事先也沒有準備。我這就打發人,將府上西北角的落梅園收拾出來,晚上,你就搬哪兒去住吧。最近二郎定婚,沒我的吩咐,你別出來走動。”

柳菲莫規矩地應道:

“奴婢全聽王妃安排。”

尤王妃哼了聲,將紅包給了柳菲莫,對丫頭說道:

“將三位表姑娘喊來,雖然是妾,但也要住在府上,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也認識認識。”

可是柳菲莫從海城公府出來的匆忙,根本什麽都沒有帶。

丫頭答應著,出去了。

柳菲莫不敢出聲。

尤王妃見柳菲莫跪在哪不知道在想什麽,冷冷說道:

“怎麽這麽沒有規矩?雖然大郎還未娶妻,就不給大郎敬茶了?這還用我教你?”

柳菲莫被嚇得一個激靈,早有婆子上來,扶了柳菲莫過去,跪地上,給黎昊上茶道:

“奴婢請大爺安。”

黎昊可以不讓柳菲莫跪的。

畢竟他與黎陽是兄弟。

但黎昊沒說,柳菲莫只得跪到了地上。

黎昊也是讓小丫頭接的茶,然後放到了桌上。

讓小丫頭拿了個紅封出來,給了柳菲莫,道:

“好好侍候世子爺,其餘的也就不用你管了。”

柳菲莫心下暗暗窩火,今日受到的羞辱,也只得生生的忍了。

可是還沒有到頭,柳菲莫才站起身來,就聽得外面傳來了尤家三姐妹的話話聲。

☆、147 詩名

就在昨天,眼看著賜妾聖旨要下來了,奉親王才將黎陽向皇上,求納柳菲莫為妾的事,和尤王妃說了。

知道了前因後果的尤王妃,生氣之餘,果斷的做了一個決定。

但就是將尤盈芳喊了來,問她是否樂意給黎陽做妾。

雖然尤盈芳一直意中的是黎昊,但尤盈芳自己也知道,以她的出身,給黎昊做正妻有些難。

若是黎昊喜歡她也就算了。

雖然尤盈芳一直努力,但她也看出來,黎昊對她並無多厚情意。

現在尤王妃問,若是她不答應給黎陽做妾的話。

那黎昊妾也是不可能的了。

尤盈芳經過一番思想爭鬥,便也就答應了。

她對黎昊也沒有多少情義。

更看重的,還是身份家底。

若是最終逃不開做妾的結局。

那給黎陽做妾,將來一直住在奉親王府,又有親姑母和表哥夫君依靠著。

不像黎昊,將來還是個未知數。

所以,尤盈芳很快便就為自己做了對自己有利的決定。

尤盈芳可是敢跟著嫡姐們鬥智鬥勇,一點兒不怯場,你敢拌我個跟頭,我就敢將你倆全拉下水的狠角色。

既然答應給黎陽做妾。

尤盈芳快速向尤家兩位嫡姐投誠。

既然不是情敵了,又將會成了黎陽的妾,於是,尤婷嬌、尤婷美兩姐妹也就高興的結納了這個庶妹。

因此上,這姐妹三個,破天荒地一起,有說有笑地結伴而來了。

昨天沒有給柳菲莫準備院子,尤王妃便就在忙這個。

尤王妃根本等不到第二天,昨天便就讓人將哥哥尤時光給請了來,將要給黎陽納尤盈芳的事說了。

尤時光本就有這打算,現在尤王妃提出來,哪兒還有不同意的?

對此,奉親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也厭惡柳菲莫。

父母都是有私心的,自己的孩子再不好,都會覺得是別的孩子給帶壞的。

奉親王和尤王妃也是如此。

所以,尤王妃讓人去喊尤家三姐妹,本就是要讓柳菲莫好看。

三姐妹也沒有讓尤王妃失望,拿住了柳菲莫什麽禮物也沒有準備的事,好好的羞辱了柳菲莫一番。

黎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柳菲莫手指甲都扣到了肉裏,生生的忍受了。

然後便就是侍候奉親王和尤王妃吃早飯,尤王妃更是各種折騰柳菲莫。

待吃過了飯,尤王妃和著奉親王重回到廳上坐下。

柳菲莫以為,她終於可以下去吃飯了。

奉親王卻說道:

“雖然你是妾,但終歸出自海城公府,柳國公也算得上是我們親王府的一門親戚,你的面子不夠,但海城公、天邑長公主的面子得給。你回去收拾下,本王讓世子跟著你回趟國公府。”

尤王妃冷笑道:

“一會兒我坐給你備些禮物,別跟剛剛一樣,空著兩只爪子。這回丟的,可就是我們親王府的臉了。”

柳菲莫只得稱“是”。

尤王妃又說道:

“我看你身邊也沒個丫頭,看樣子在海城公府上,也不怎麽受寵,天邑長公主應該對你這個妹妹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不看重你沒關系。現在你進了我們親王府,可不能隨便了。這樣吧,我心疼你,給你兩個丫頭,一個婆子,給你撐撐場面。”

這事,根本就沒有柳菲莫說話的份,柳菲莫依然是恭敬地應了聲“是”。

從松山園出來,柳菲莫身邊,跟了兩個尤王妃指給的丫頭:步香和提金,婆子周氏。

南唐後主李煜的《菩薩蠻花明月暗籠輕霧》柳菲莫如何沒有聽過?其中的:“(chan三聲)襪步香階,手提金繡鞋”,柳菲莫更是非常的熟悉。

以前背著柳元卿和黎陽私會的時候,他倆個也是常念的。

柳菲莫更曾暗暗以小周皇後自居。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尤王妃賞了這麽兩個丫頭,再加上周婆子,就等於將她的行徑昭告天下。

更何況現在黎陽只怕對於當初,後悔死了。

這不等於是時時刺黎陽的心?

柳菲莫心中大恨,卻也無計可施。

回到了黎陽的東居,黎陽早已經吃過了飯,收拾妥當,見柳菲莫回來,還嫌她慢,終於肯與她說話,卻是出言嘲諷道:

“你再怎麽在王妃跟前奉承,也是妾,你的主母是我將來的妻子,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吧。”

柳菲莫使勁地攥了攥拳,垂眸說道:

“奴婢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

黎陽哼道:

“你不用給我做一副受氣的模樣,妾就是妾,沒有什麽委屈不委屈的。快收拾,要是回去晚了,柳國公不說你嬌氣懶惰,還說我們奉親王府輕了國公府呢。”

說完,黎陽擡眼瞅著了跟著柳菲莫回來的丫頭、婆子,不禁問道:

“她們是怎麽回事?”

柳菲莫一聽黎陽問,心下一驚。

周婆子上前行禮道:

“回世子爺話,老奴姓周,王妃見姨娘身邊沒有個侍候的人,便就將老奴賞給了柳姨娘。”

另兩個丫頭也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一個說道:

“奴婢步香。”

另一個說道:

“奴婢提金。”

果然黎陽聽後,臉色鐵青著瞪了柳菲莫一眼,使勁一甩衣角,坐到了椅子上,說道:

“快收拾,都什麽時辰了。磨磨蹭蹭的,你是想柳國公和王爺起齟齬[ju yu](不合的意思)?”

柳菲莫一不敢將尤王妃送給她的丫頭改名,更不敢跟黎陽對著來。

只得應了聲“是”,戰戰兢兢地由著周婆子、步香、提金兩個侍候著,洗梳收拾。

柳菲莫來時,連件衣服都沒有帶。

周婆子有些難為地問道:

“姨娘也不好穿著這身宮裝回去。”

柳菲莫擡眼瞅黎陽。

黎陽本不想管,但也實在是時間不早了,於是冷冷問屋內的丫頭說道:

“你們誰有新做的衣服,沒上過身的,先借柳姨娘穿一下,回來讓柳姨娘得了月錢,賠給你們。”

黎陽的丫頭春草說道:

“奴婢有一身新的,春天的時候長公主殿下賞給奴婢的。”

黎陽的丫頭名字,全都是當初柳菲莫給取的。

春半、春草,也是取了李煜詞,《清平樂別來春半》,當時他倆個沒少背地裏嘲笑柳元卿蠢,喊著黎陽的丫頭,卻聽不出意思來。

可是現在,就不同了。

☆、148 無奈

一聽春草說她的衣服是柳元卿賞的,自然便就不樂意穿。

而且,柳菲莫也沒有想到,她會有一天,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要靠丫頭送衣服穿的時候。

但此時卻沒有她說話的份。

黎陽聽了,不禁一笑,一改之前對柳元卿各種諷刺,反而說道:

“天邑長公主一向大方,她送你的,一準是好的。拿來吧,給柳姨娘換上,也顯出柳姨娘的身份來。”

春草去自己的屋裏,將一件新新的粉色衣裙拿了出來。

柳菲莫瞅著衣裙,一股從沒有過的羞辱感,襲上心頭。

她寧可穿著宮裝回海城公府,也不想穿這件衣服。

而海城公府上,自昨天柳菲莫被接走之後,雖然說來得有些突然,一點兒準備沒有,但依然抵擋不住柳成展的好心情。

在柳成展看來,柳菲莫的事,總算是給遮掩過去了。

雖然說堂堂國公爺的女兒,去給人當妾,不大好聽。

但好在柳菲莫是庶出,而奉親王府又足以配得上。

得了奉親王的信,會讓黎陽陪著柳菲莫回門。

柳成展簡直興奮得不得了。

讓柳成展美中不足是,趙姨娘不在。

柳成展想將趙姨娘從廟裏接回來,柳元卿也不說話,就那樣冷冷地瞅著柳成展。

被自己的女兒瞅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柳成展吭吭唧唧說道:

“只是暫時的,又不是常讓她在家裏住。”

柳元卿本來不想答理她爹,轉而一想,要是她不將話說死了,她爹又要鼓動她娘楚儀信來跟她說,到時還得生氣。

哼了一聲,柳元卿淡淡地說道:

“爹爹話說得好沒有道理?她算個什麽東西,要接她回來?柳菲莫是她女兒嗎?別說柳菲莫只不過是我的婆子,就還是爹爹的女兒,她管誰喊娘?爹要將趙姨娘接回來,難不成讓黎陽跟著柳菲莫,給趙姨娘行三拜九叩大禮?”

一句話,將柳成展噎個無話可說。

柳元卿一張嘴,一下狠到底,看著柳成展那難看的臉色,柳元卿並沒有要停的意思,又繼續說道:

“爹別忘了,柳菲莫可是給人做妾去了,還真當黎陽是你女婿?而且,爹也別忘了,她是我的私奴,要招待,也是我在天邑小府招待,就像離心、離喜將來出嫁了,我給她們辦桌酒席就行了。”

滿心歡喜的柳成展,在柳元卿無情的話語之下,終於敗下陣來,舉手投降。

沒敢再往下說,怕柳元卿真跟她急了,不讓柳菲莫和黎陽進門,可就不好看了。

柳元卿這還沒完,冷冷地說道:

“依女兒看來,爹爹心裏眼裏,只有柳菲莫是女兒。只想著她明天回來,卻不想我這個被人拋棄,失婚的女兒,要拿什麽心情面對奉世子和柳菲莫。”

柳成展更是無言以對,只得幹笑。

從天邑小府出去,柳成展思來想去,回書房,一狠心,拿了他才花重金買來的一副前朝名家畫的,喜鵲登枝圖,打發了丫頭,給柳元卿送去。

算是給柳元卿的安慰,並讓小丫頭代話,她明天若是不想見柳菲莫,可以不見。

畫柳元卿收了,讓離心將小丫頭打發走,便就隨手讓離喜,將畫收到了天邑小府的庫裏。

柳元卿好東西多了,也不差這一幅畫。

更何況又不是柳成展主動給的。

所以,即使收了東西,柳元卿心情也不好,也高興不起來。

柳成展思來想去,則上楚儀信哪,這回不提接趙姨娘的事了。

而是讓楚儀信去求柳元卿,準許讓海城公府準備,迎接柳菲莫,並將柳菲莫平裏用的東西,一並帶回奉親王府去。

楚儀信自趙姨娘送走之後,府上的丫頭婆子也都換了自己人,柳成展又對她百依百順的。

所以,最近可以說過得非常的舒心。

自信心便就開始長了出來。

人一有自信,就不會總以別人馬首是瞻。

也會自己思考問題起來。

因此上,柳成展一說,楚儀信破天荒地沒有一口答應,而是有些擔心地說道:

“我正擔心這個呢,明兒菲莫和著黎陽過來,元卿怎麽辦?國公爺可是忘了,元卿和奉世子可是有過婚約,若不是因為菲莫,他倆個上秋就要結婚了的。”

柳成展因為沒有想到楚儀信會這麽說,所以楞了一下。

但想到有求於楚儀信,於是拿出耐心來,好言好語地說道:

“我也是這樣考慮的,怕元卿明天見了傷心,所以剛我去元卿哪兒還與她說,若是她心裏難受,明天可以不用在府上,出去玩玩。我還將前幾天買的一幅畫,送給了元卿,讓她開心呢。”

楚儀信一聽,覺得柳成展說得在理,這才答應下來。

待楚儀信去天邑小府找柳元卿時,柳成展感覺十分窩火。

心愛的小妾送走了,捧在手心裏的乖女兒成了別人的妾,老妻也不似以前聽話了,當上長公主的女兒,還天天拿話戳他心窩子。

這可真是讓他沒法活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便就是兩個兒子好好的,對他還算恭敬聽話。

然而,柳元卿如何肯出去?

不過柳元卿還算是給她娘面子,將接待柳菲莫的事,交到了海城公府上辦理。

並將柳菲莫的東西,讓人打了包袱,送到了柳成展手裏。

柳元卿對於這些,還是不怎麽看進眼去的。

等到柳菲莫和著黎陽到海城公府的時候,令柳元卿沒想到的,黎昊也跟著來了。

原來是奉親王和尤王妃怕黎陽再惹事,所以派了黎昊來看著他。

再則今天來海城公府,又不是回門。

也就算得上是來海城公府走親戚。

海城公府是皇帝的姨妹家裏,勉強算得上是姻親關系。

柳菲莫著凈粉色小襖,百折漸深暈染長裙,可不正是當初柳元卿賞給綠草的。

別人或許不知道,離心、離喜兩個可是記得的。

柳菲莫的身份,不能喊柳成展爹、楚儀信娘,所以,上前行禮的時候,喊了聲:

“國公爺、夫人。”

柳成展心疼自己的女兒,雖然叮囑著讓柳菲莫“好好侍候世子”。

卻仍是忍不住說道:

“若是受了氣,就讓人給我送個信,國公府仍是你的娘家。”

柳菲莫很是感激。

可是柳成展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不說,還一直拿眼睛瞅柳元卿。

☆、149 問親

對於痛打落水狗的事,柳元卿根本就不屑做。

之所以會留下來,柳元卿就是想看看,這兩個當初為了甩掉她,無所不用其極的人,現在排除萬難,終於到一起了,是怎麽樣的開心幸福。

不過倒沒有讓柳元卿失望。

柳菲莫像個丫頭一樣,跟在了黎陽的身後。

大家相互廝見過之後,黎昊和著黎陽,由柳家兄弟陪著,一邊高坐著去了。

只是此時的廳上,卻沒有柳菲莫坐的地方。

柳成展跟著柳菲莫說話,再心疼她,柳菲莫也只得站著。

柳元卿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柳菲莫,對於柳菲莫的那身衣裙,柳元卿雖然沒有說,那勾著嘲諷的嘴角,立時讓柳菲莫的臉火辣辣的。

柳菲莫有種被人剝了放到太陽底下曬一般,無所遁形。

而黎昊之所以會答應奉親王、尤王妃,肯陪著黎陽過海城公府來,不過是有些不放心柳元卿。

畢竟柳元卿以前,一直喜歡的是黎陽。

因此上,黎昊有些不大放心柳元卿,他跟來並非是要看著黎陽,而是來看柳元卿的。

但見柳元卿腰上掛著他送的小兔袋子,黎昊不覺得便就笑了。

說明柳元卿應該很喜歡才是。

柳菲莫瞅了一圈,沒見著趙姨娘,心下有些奇怪。

雖然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問趙姨娘不妥。

可是,她急於見著趙姨娘。

她現在進到奉親王府,就是柳元卿將她的東西給她,在天邑小府裏,她也沒有什麽。

所以,柳菲莫今天能回海城公府,就是報著給趙姨娘要些東西。

不管怎麽說,有錢傍身,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她現在,失了黎陽的愛。

要想在奉親王府上生活得好些,就一定要有錢。

她不能再像今天一樣,連件新衣服都沒有,都要找丫頭借。

所以,再不妥,柳菲莫還是問道:

“國公爺,奴婢冒昧地問一句,趙姨娘呢?奴婢雖然無德,但也感念姨娘生奴婢一場,奴婢想給趙姨娘磕個頭。以後,只怕也難以見面了。”

黎昊皺了皺眉,其實這時候本不該他說話的,對於趙姨娘被送走的事,黎昊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他趕在了柳元卿之前,說道:

“怎麽說話呢?你是世子爺的妾,世子爺又不是將你關了起來。你來國公府上說這種話,難道是在告訴國公爺,世子爺待你不好?”

黎陽本來聽了柳菲莫的話,還覺得柳菲莫雖然勢力可惡,但能對生母念念不忘,也還算得上孝順。

聽黎昊一說,才驚覺不對,臉立馬便就沈下來了。

柳元卿涼涼的說道:

“要說庶子女都是餵不熟的狼,我娘將她從小就抱到了身邊來養,放眼京城,就是嫡親的女兒,也不一定抵得上她在海城公府的地位,可怎麽樣?到頭來,一進門問的,還是人家的生母。我將來要是嫁了人,夫君要是有庶子女,一準弄死。”

說完,柳元卿便就後悔了。

想到黎昊的身份尷尬,暗罵自己嘴快的毛病就是改不了,於是便就又急忙挽回地說道:

“不過庶子女也有好的,先養養看再掐死也不晚。”

黎昊不覺便就笑了,為了掩飾,將拳放到嘴了,咳嗽了聲。

柳家兄弟這時候也不高興起來,瞅了眼楚儀信,雖然沒有出聲,但均是“哼”了聲。

氣氛一下子變冷。

柳成展希望楚儀信說句話,緩和一下,便就一直給楚儀信使眼色。

楚儀信就是現在變了些,但終歸是怕了柳成展一輩子了。

柳元卿見她娘面上有所松動,便就猜著,她娘肯定覺得柳菲莫說得在理,再怎麽的,也不能擋著人家親母子見面。

“騰”地,柳元卿站了起來,冷笑道:

“看來咱們打昨天便就準備,今天大早上的便就坐在這裏等,原來卻是人家不想見的,又何必在這兒礙眼?娘,哥哥、二弟,你們不走?到我天邑小府去,何必呆在這兒礙眼?”

想了想,卻又對黎昊說道:

“大哥哥也隨我去吧,國公爺眼裏,奉世子是女婿,大哥哥可是什麽?別妨礙了人家一家子骨肉相聚,敘述親情。”

這一下子,屋內除了柳成展,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見柳成展居然還是不肯說話。

柳敬和還能忍著,但柳敬安不幹了。

柳敬安本來就看黎陽不順眼,上次在大安宮將黎陽揍了一頓,卻還是不解氣。

而黎陽竟然還真將柳菲莫納了過去。

此時能強笑著,在這兒陪著,也是柳敬和勸的。

而柳菲莫說了那樣的話,他爹柳成展居然不出言呵斥,柳敬安跳腳說道:

“姐姐說得對,咱們還是去天邑小府吧。人家父女、岳父女婿的,咱們在這兒可是個什麽?咱們還覺得好意陪著,人家看咱們可就恨不得消失了才如意呢。”

黎昊這時候,再架一把火道:

“柳二公子別胡說,世子爺怎麽可能是國公爺的女婿?若妾父是女婿的話,那明兒世子爺就要納尤家表妹為妾了,世子爺將來正妻的父親,可是什麽呢?還是世子爺岳父比別人多?”

柳成展和柳菲莫卻是吃了一驚。

柳菲莫不敢出聲,卻心下打鼓,不知道黎陽會納誰。

很快的,柳菲莫腦中閃現了尤盈芳那張,出塵絕美的臉來。

柳成展則怒問黎陽道:

“奉世子明天又要納妾?”

黎陽雖然看不慣柳元卿,但他現在更恨柳菲莫。所以,也就厭惡柳成展在他面前充長輩,不由得嗤笑道:

“怎麽,晚輩納妾,還要先通知一聲國公爺?要國公爺準許了,晚輩才能納妾?卻不知這是怎麽個道理?”

柳成展咬著牙道:

“菲莫昨天才進門,你明天就要再納新妾,你將菲莫放到了哪裏?菲莫可是皇上賜你的貴妾,可不是一般的阿貓阿狗。”

黎陽冷笑,這時候卻突然變得聰明了:

“怎麽晚輩去求皇上下旨,解除與天邑長公主的婚約,沒見國公爺說晚一輩一句不字?倒是為了個奴婢,頻頻尋晚輩的不是?”

☆、150 賜婚(二更)

黎昊卻突然搭言問道:

“晚輩冒昧問一聲。 ”

一指柳菲莫,黎昊繼續說道:

“敢問國公爺,此女是國公爺的女兒?還是天邑長公主的婆子?晚輩記得聖旨上說,賜給世子爺的妾,可是天邑長公主的婆子。難道是晚輩記錯了?”

黎昊這話,可謂誅心了。

這一下,廳內的所有人,都瞅柳成展。

大家都等著聽柳成展的回答。

尤其是柳元卿,在黎陽說話的時候,臉色就已經不大好看了。

柳成展成了眾矢之的。

柳菲莫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雖然她話有不妥之處,但禮法也應有人情。

庶子女孝順生母的,也會被人所誇讚。

而且以前,柳成展也從沒有攔著,讓她孝順趙姨娘過。

還時不時的就要提醒柳菲莫,不要忘了誰才是她娘。

可是現在全都變了。

最終柳菲莫不單沒有見著趙姨娘,就連趙姨娘被送走的事,柳成展也沒有說出口。

然後由於柳菲莫的話,弄得氣氛不好,黎陽勉強呆了一會兒,都沒等到吃午飯,便就張羅著回去了。

柳成展怎麽留也沒有留住。

送他們出去的時候,柳元卿故意走到了柳菲莫的身邊,小聲問道:

“妹妹可曾問奉世子,你可是不是他進宮求來的?”

柳菲莫沒有出聲,但那表情,柳元卿看了出來。

她沒有問。

或許不敢,或許沒有機會。

看見柳菲莫和黎陽過得不好,柳元卿便就放心了。

看著柳成展讓人給柳菲莫的東西,柳元卿也不那麽心堵。

若是柳菲莫和黎陽摒棄前嫌,柳元卿才真的吃不下飯呢。

她可沒有以德報怨的胸襟。

柳元卿讀論語,只記住了一句話: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所以,送走了黎陽柳菲莫,柳元卿心情舒暢得很。

感覺心裏的一口惡氣,總算是出來了。

而黎陽在回去的第二天,果然由尤王妃的主持下,納了尤盈芳為妾。

為了給自家侄女撐場面,尤王妃竟然還為尤盈芳擺了幾桌酒席。

雖然說黎陽抱得美人歸,倒是享了齊人之福,但一想到柳菲莫那根刺刺在黎陽心頭一輩子,拔又拔不得,柳元卿的心情一直很好。

然而,令柳元卿想不到的事,便就發生了。

皇上突然的,沒一點兒征兆的,便就下了兩道賜婚的旨意。

先尤王妃為黎昊看好的,前廢太子胞妹新都長公主的女兒何惠柔,賜婚給了黎陽。

一並下來的,還有欽天監看好的日子。

著令下月初完婚。

而另一道聖旨,則是給柳敬和賜婚萬金公主黎茉。

並且不另賜公主府,而是讓黎茉像百姓家女兒一樣,嫁入海城公府。

柳元卿瞅著那道聖旨,簡直稱得上是目瞪口呆了。

只一想到黎茉會是她的大嫂,柳元卿就覺得頭疼。

人都說長兄為父,那長嫂不就是母?

而且還不出去建公主府,還要住在海城公府?

她娘楚儀信又是個和軟的性子。

黎茉那樣厲害,她大哥又非常的好說話。

柳元卿非常的想沖進宮裏,找皇上問一問,到底是怎麽想的。

為啥這樣害她的家人啊?

但是不能,聖旨都下了,就是柳元卿,也不能輕易的改了。

柳元卿愁眉不展,突然發現,她家裏,真的好讓她操心。

接到聖旨之後,唯一高興的,自然就是柳成展了。

他女兒是長公主,現在皇上又將一位公主,嫁給他的長子為媳婦。

柳成展簡直樂得合不攏嘴。

婚期在黎陽婚後的十天。

柳成展和著楚儀信、帶著兩個兒子,還有柳元卿進宮謝恩。

自然也就碰上了,一樣進宮謝恩的奉親王一家子。

柳元卿瞅了眼黎昊,心下便就有些難受。

明明黎昊比黎陽大一歲,皇上要賜婚,也應該給黎昊賜。

偏皇上就好像忘了奉親王,還有一個長子了似的。

柳元卿在宮裏長大,一慣的不守規矩。

所以,明明兩家人分開站著,柳元卿偏就站到了黎昊的身邊,偷偷在黎昊耳邊說道:

“大哥哥不用傷心,要是大哥哥看上了哪家的閨秀,告訴妹妹,妹妹替大哥哥去向皇上求婚。大哥哥一定不會比黎陽差,大哥哥的妻子也是皇上賜婚的。”

柳元卿本意,是想安慰黎昊,不讓他難受。

但柳元卿想給他牽紅線這件事,黎昊心裏就不好受了。

心上人一心想給他當紅娘,而不是當他的新娘。

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傷心的事?

柳元卿說完,覺得完成了一件放在心裏的大事,開開心心的移步到她娘楚儀信的身邊,規規矩矩地站著。

還時不時的偷瞄黎昊,沖著他笑。

那意思是,不用太感謝她。

黎昊暗自撫心,安慰自己說,柳元卿本來是黎陽的未婚妻,所以他倆個再沒可能。

柳元卿不喜歡他更好。

但仍是覺得受傷的心,往外冒著絲絲的疼。

黎豐舒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因此上也沒留兩家吃飯,草草接見了下,便就都打發走了。

不過,皇上卻透漏了一個信息。

那就是,他還會賜婚。

別人都不敢說話,只柳元卿突然說道:

“皇上姨父,元卿弟弟的媳婦,元卿想自己找,再賜婚,也不要給元卿弟弟賜了。”

黎豐舒不覺就笑了,說道:

“不給你家賜了,你放心吧。”

其實柳元卿是怕黎豐舒將黎落賜給柳敬安。

那她可就真要進宮裏抗婚了。

從宮裏出來,兩家便就開始積極和準備婚事。

宗正、禮部,欽天監,柳家、黎家的跑。

眼看著黎陽的婚事將近,皇上說還要賜婚的聖旨,卻是遲遲沒見動靜。

十一娘那邊來了信,偷偷地讓柳元卿出去玩。

柳元卿知道,這是黎昊安排好了。

其實柳元卿想見黎昊,倒是十分的方便。

但她的本意,就是想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的與黎昊說些事情。

天邑小府雖然是她的地盤,但柳元卿自己也知道,並不安全。

平日裏,柳元卿與十一娘說些話,都要左右的看好了。

更別說黎昊若是到了天邑小府,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151 私見(三更)

不過對於出門,柳元卿倒是方便得很。

雖然父母在堂,但誰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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