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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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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可惜,這點子小手段,在奉親王跟前,根本就不夠看。

尤王妃心疼兒子最近總是挨打,雖然也能聽出黎陽在說謊,但到底還是真心的心疼自己的兒子。

見奉親王因為黎陽的話,明顯臉色都變了,趕忙低下身,將黎陽扶了起來,說道:

“你的傷還沒有好,不說在家裏好好的養傷,還到處跑。你大哥就是去了那什麽東河又怎麽樣?你大哥一慣比你懂事,他去自有他去的道理。從來只有父兄管你的,兄長的事,哪就輪得到你管了?你背不疼了?我跟你爹也見了,快回自己院去,老實呆著,別再惹事了。”

尤王妃這是怕黎陽挨打,想在奉親王發火之前,讓黎陽離開。

奉親王雖然瞅著黎陽來氣,但黎陽身上的舊傷未好,所以奉親王雖然生氣,卻也想著眼不見,心不煩。

至於黎陽所說的事,奉親王自會親自調查。

對於黎昊,奉親王還是頗為自信。

更何況……

奉親王瞅了眼,勸說黎陽的尤王妃,算是默認準許黎陽離開。

可惜,人救不了作死的孩子。

黎陽在東河北上,自覺受了黎昊一肚子的氣,今天是堵著氣,要讓黎昊好看的。

再一想到黎昊那不緊不慢,不著急不上火的樣,不正是篤定了,奉親王會不信他的話?

黎陽是越想越不服氣。

隨著尤王妃站起身來之後,扯著後背的疼,黎陽陰沈著臉,說道:

“王爺果然是偏心的,這若是有人跟王爺說兒子在東河邊上了,王爺決不會像現在這副模樣。”

奉親王被黎陽的話給氣樂了,才要說話。

外面的王嬤嬤將門打開,進來畢恭畢敬說道:

“老奴參見王爺、王妃,大公子回來了,在外面等著給王爺、王妃問安。”

尤王妃怕黎陽亂說話,連忙伸手去掐了黎陽一把。

奉親王也是瞪了眼黎陽,說道:

“你去問問大郎,若是沒事就先回他自己院子吧,我和王妃有點兒事要處理,等呆會晚飯的時候再見吧。”

黎陽一聽,可就不幹了,覺得奉親王實在偏心,於是吵嚷道;

“王爺就不問問大哥打哪兒回來的?”

尤王妃管不住黎陽,而黎陽真的不能再挨打了,於是帶著祈求地看著奉親王,叫了一聲:

“王爺!”

奉親王讓王嬤嬤出去傳話,讓黎昊回他自己的院子。

屋裏又只剩他們一家三口,奉親王頗有些心灰意冷,兒子不爭氣,實在是非常的打擊人。

奉親王與天下所有父親一樣,也是望子成龍的。

對黎陽也曾寄予厚望。

奉親王頹廢地坐回椅子上,瞅著黎陽,冷冷地說道:

“你說我偏心,但你大哥是嫡長子,我卻將世子讓給你了,你說,我偏心誰?”

黎陽已經被心底嫉妒的怒火,燒沒了理智。看了眼尤王妃,冷酷無情的說道:

“王爺讓兒子當世子,是因為兒子是王爺和王妃唯一的嫡子……”

奉親王倒還鎮定些。

尤王妃已經被黎陽的話,嚇得臉色都變了,擡眼去瞅奉親王,差一點兒就驚叫起來了。

黎陽並沒有註意到奉親王、尤王妃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以前兒子小,不懂事,這回大了,難道還看不出來?王爺之所以將兒子定為世子,不是偏心兒子,而是因為大哥的母親定然是個賤種,生下大哥之後,便就讓爹爹處理了,養在了娘的名下。他不過是記名在王妃名下的庶子而已。”

黎陽越說越氣憤,根本就沒有發現奉親王越來越黑的臉。

還有尤王妃不停的給他使眼色,拉著他的衣袖,恨不得將他的嘴給堵上。

黎陽繼續說道:

“若我和他都是娘生的話,爹又怎麽會讓兒子這個,萬般不入王爺眼的當世子?”

對,黎昊在他面前充大哥,明明就是個奴妾生的,什麽東西!

話說出去後,黎陽郁堵的心,稍微好受了些。

從他懷疑黎昊的出身開始,這些話一直壓在黎陽的心裏,每每黎昊壓制他的時候,黎陽都想將這些話說出去。

以前一直沒有膽量。

現在看來,說出去了,也沒有什麽。

黎陽擡起頭來,瞅著奉親王。

他想看奉親王的反應,他要將黎昊的身份公之於眾,讓黎昊再不能以大哥的名義,壓著他。

尤王妃急得拍黎陽道:

“你這孩子,不想活了是吧?你大哥你都懷疑?你看娘是那軟弱的性子?隨著你爹拿捏?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呢?”

說著,尤王妃便就使勁的拍黎陽。

也顧不得黎陽後背的傷了。

黎陽一閃,便就抻得後背生疼。

奉親王瞅著眼前的娘兩個,冷冷地笑了:

“也是我的錯,若不是當年皇上親口答應我,說讓你承爵,大郎將來的爵位,皇上會別外加封,你以為你會是世子?難為這幾年,你對大郎不再像小時候敬重了。你大哥不對我說,我還當自己看錯了。既然你這樣想了,那大郎也是這樣想的?”

☆、77 怎麽辦

奉親王越說越氣憤。

尤王妃也被奉親王的話,嚇了一跳,不由得又是使勁拍了黎陽幾下道:

“你這孩子,萬沒想到,你腦子裏竟然裝著這些個東西?從小讀的書,都讀哪兒去了?既然你爹讓你承了世子,自然是對你大哥另有安排,好的不想,你凈往歪處想?這回我也幫不了你,你就等著你爹打你吧。”

黎陽猶然覺得不信,道:

“不可能的,誰家不是嫡長子承爵?我不會弄錯的。”

奉親王攔住還要說話的尤王妃,問道:

“你今天這些話是你自己從哪兒聽來的,還是自己想出來的?可是有什麽證據?”

黎陽見奉親王、尤王妃說得斬釘截鐵的,心下便就又沒底了。

不由得,黎陽暗暗地想:難道他想錯了?

見奉親王問,再沒開始時的氣勢了,吭吭唧唧,目光躲閃道:

“兒子……兒子只是自己猜的,兒子想,大哥……大哥……”

奉親王怒道:

“你大哥怎麽樣?他也是這樣想的?以為不是你娘的親兒子?”

在讓黎陽當世子的時候,奉親王和尤王妃,都曾找黎昊談過,一再的向黎昊保證,將來他的爵位,會由皇帝親封。

因為皇帝和著奉親王關系近密,而奉親王就兩個兒子。

看著黎陽像是個守成之主,將來也不會有大的建樹,所以,便就讓黎陽承了世子。

而黎昊將來,也是定會被皇上封為親王的。

只是讓黎昊等一等,明兒立了功,便就會加封。

說辭非常的完美,簡直是無可挑剔。

當時,奉親王也以為,黎昊信了。

不過,就今天黎陽說出的這一番話,看來,誰都沒有信。

黎陽點了點頭,弱弱地說道:

“兒子看大哥也如兒子一般的想法的,要不然……要不然……”

黎陽實在是不好意思說,他平時對黎昊不怎麽尊重不說,還時不時的冷嘲熱諷。

而黎昊卻都忍了。

若不是對自己出身懷疑的話,大概怎麽的也不能忍吧?

奉親王氣得就想打黎陽。

但又想到黎陽身上的傷,咬著牙說道:

“你這頓打先記著,等明兒你背上的傷好了,看我不打死你的。不分尊卑人倫的東西,還不給我滾回自己院去,還在這兒呆著幹嘛?等著領賞?”

黎陽多少有些不相信,但剛對奉親王說出那些話,已經用掉了黎陽所有的勇氣了。

不敢問奉親王,但黎陽敢問尤王妃。

於是,黎陽忍不住拉著尤王妃,小聲不死心地問道:

“娘是不是怕父親,所以才會順著父親說的?”

還沒等尤王妃說話,聽著黎陽說什麽的奉親王氣得罵道: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你還在哪兒嚼舌根?我看你不挨打不死心?不想挨打,就給我滾回自己院去,以後沒我的吩咐,你不準給我出家門。”

黎陽告了一回狀,什麽好處沒撈著,也沒他想像中的,將黎昊吊起來爆打,就像奉親王最近打他一樣。

最終,他卻落得個被禁足的下場。

奉親王並不是隨口一說,而真是讓尤王妃,派了兩個嬤嬤跟著黎陽回了他住的院子。

名義上是怕他院子裏的丫頭婆子偷懶,照顧不好他。

而實際上,卻就是看著他,不讓他出院子。

黎陽非常的憋屈。

但心底,也有一絲絲的迷惑和不安。

若黎昊真的與他同父、同母,那他以前對黎昊的輕視,又算什麽?

黎陽走了之後,奉親王極為煩躁地坐回椅子上,悶聲不響的想事情。

尤王妃也不敢出聲,只是小心的陪在一邊。

黎昊的事情,可是大事。

若是處理不好……

尤王妃雖然目光短淺,這一點上,卻是極為清楚的。

見奉親王一直不出聲,尤王妃明顯有些急了。輕呼了聲道:

“王爺,怎麽辦?要不要咱們去尋了大郎解釋下?別沒得再讓大郎多心,這孩子妾是真心疼他的。妾孩子少,雖然說妾將幾個丫頭接到了跟前養,但到底他同王爺有著血脈親情。誰遠誰近,妾還是分得清的。”

奉親王擺了擺手,揉著額頭嘆道:

“我知道,這麽些年多虧了你。你對他怎麽樣,我心裏有數。是我疏忽了,以為他倆個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應該很好。也是我有私心,總想著讓他倆個親近,將來對二郎也大有好處。二郎說我偏心,沒有錯。咱們想事情,多半都是從二郎將來上為出發點。”

想了想黎昊這麽些年的表現,奉親王才驚覺黎昊與同齡人多有不同。

若不是今日黎陽將話挑明了,他還沒有發覺。

奉親王又是嘆了口氣,說道:

“到底咱們還是偏心的,我想或許一早,大郎就發現什麽了吧?”

尤王妃再怎麽回想,也不覺得她對黎陽、黎昊有什麽不同,於是皺著眉,不無擔心的問道:

“那怎麽辦?大郎不會往不好處想吧?”

黎昊到底是尤王妃一手帶大的,那關心裝不出來。

再說,尤王妃真正擔心的,卻是對黎陽有什麽不利。

奉親王擺了擺手,閉著眼睛,往椅背上一靠,卻也是愁眉不展。

好就好在,奉親王想,好在黎昊大概只想到了,他娘或許是不入流的侍妾,到底還是他的兒子。

而從松山園出來,回到春北院的黎昊,心情卻也不能平靜。

黎陽說奉親王、尤王妃偏心他。

其實,黎陽卻不知道,他有多羨慕黎陽。

父親對兒子萬般不順眼,是因為對他希望高,望子成龍。

黎昊打一小,便就發現,奉親王對他沒有期望。

只要他乖乖的,不惹事,好好的成長,便就可以了。

奉親王,對他從沒有像對黎陽那樣,有過這樣那樣的要求。

黎昊的心,也是肉長的。

他對奉親王和尤王妃一片的孺慕之情,又怎麽會不心痛?

不過是後來想通了,才好過一些罷了。

一個精制的小竹匣子,黎昊小心的打開。

裏面是一個兩拳大,有些胖胖軟軟的真毛仿兔。

那是黎昊自己親手做的,一個小的,送給了黎茉,另一個,原本就是要送給柳元卿的。

現在京城裏,就獸場賣兔子的最好賣。

只要有,一轉眼,便就會被人買去。

☆、78 奶娘

那只小兔子有暗扣,打開的話,裏面可以放些個隨身帶的,帕子、碧鏤牙筩(tong三聲)盛放的口膏,面藥、小銅鏡之的小東西。

雖然柳元卿向他要了,但……

黎昊卻拿不定主意,到底是送還是不送。

他總覺得,柳元卿當時向他要禮物,也許只是氣黎陽也說不定。

黎昊伸手摩挲著那只白白的小兔子,陷入了糾結之中。

門口傳來一個老年女人的問話聲:

“大爺回來了?”

是黎昊的奶娘紀媽的聲音。

守門的丫頭恭敬回道:

“大爺才回來一會兒,媽媽就來了。大爺在屋裏面呢。”

紀媽進來時,黎昊已經將那只兔子玩具放回到竹匣子裏,收好了。

黎昊站起身來,迎到了門口,紀媽剛好挑簾子進來。

當初黎昊懷疑自己的出身時,第一個想到的,便就是從小把他帶大的紀媽,或許知道些什麽。

可惜,黎昊調查之後,才發現,紀媽是在他三歲之後,才到的奉親王府。

紀媽是從外面買回來的,與黎陽的奶娘,是以前尤王妃的貼身丫環不同。

而且,那時,奉親王和尤王妃還住在皇子府上。

奉親王府,是在黎豐舒登上大位之後,加封黎宋介為奉親王時,一並著禮部、工部一起,將前延宗王府扒了在原址上重建而成的。

所以,當年在皇子府侍候奉親王、尤王妃的宮女、太監,多半都打發了。

畢竟裏面,有許多是太子或延宗王的人。

而原延宗王府裏侍候的人,也全都打發到盥洗局等宮裏苦役的地方。

正是這樣光明正大的變遷,使得黎昊在調查自己的身份時,特別的難。

簡直是無論走哪一條,都是死路。

黎昊將紀媽讓進來坐到了床沿邊上,客氣地說道:

“媽媽這是打哪兒來?可是有什麽喜事?奶弟的婚事,準備得怎麽樣了?明兒媳婦進門,媽媽操勞了這麽些年,也好好地在家享享清福。”

雖然黎昊不是紀媽奶大的,但從三歲起,一直帶到大,那感情也是真的。

瞅著英挺的黎昊,紀媽的眼睛彎彎的,嘴角的笑紋深了許多。

心下暗想,也難怪尤家姑娘放著黎陽這個世子不喜歡,凈都往黎昊的跟前湊,讓她這個奶娘也跟著占光。

其實不是尤家姑娘不喜歡黎陽。

實在是黎陽自小便就與柳元卿定了親,柳元卿那脾氣秉性,成天的嚷嚷著,一夫一妻,不準黎陽有妾。

柳元卿直來直去慣了,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尤家姑娘才有那苗頭,便就全都讓柳元卿武力掐滅了。

尤家出身低,自覺即使僥幸跟了黎陽,也是妾。

就她們,任是什麽白蓮花、水仙花,在柳元卿直接拔掉的野蠻行動下,也是發揮不出來的。

所以一番衡量之下,便就轉而將目光全都放到了黎昊的身上。

她們全都會打算,黎昊再沒有爵位,也是奉親王的兒子,十七歲便就入了羽林衛,將來前途不說不可限量,也非泛泛之輩。

更何況黎昊長得又好,人又隨和。

更重要的是,她們有可能成為黎昊的正妻。

能當正妻,誰樂意做妾?

即使是入宮,民間也沒幾個人舍得自己女兒的。

要不然,每一回皇帝選秀之前,都不會下一道禁婚令了。

而尤家姑娘在黎昊跟前繞的同時,紀媽的好處,也是不少。

她們都懂得走,讓黎昊身邊人,為自己說好話這條道。

黎昊二十一歲,按理說早就應該到了結婚的年紀,但奉親王和尤王妃似乎忘了,給這個兒子定媳婦了,提都不曾提一下。

這更給了尤家姑娘無限的遐想與機會。

紀媽早年才生了孩子,妹妹來侍候她月子。

卻沒想到,在紀媽坐月子中,丈夫竟然丟下她們母子,帶著小姨子跑了。

娘家回不去了,而夫家更是沒人管。

又出了這種事。

紀媽自覺在村裏擡不起頭來。

紀媽也是個剛強的,拿著證據,上縣裏申請與丈夫義絕,兒子的姓也隨了紀媽。

拿著義絕書,紀媽帶著兒子回家收拾了東西,去投奔了往年上的一個姐妹。

那個姐妹,做了人牙子。

正趕上奉親王府找媽娘,紀媽出身又幹凈,沒有難纏的家人,只帶著一個孩子。

於是,紀媽便就帶著兒子,到了奉親王府,侍候黎昊。

那一年,紀媽也不過十七歲。

一晃眼,十八年過去了,紀媽也不過三十五歲而已。

紀媽的兒子最近定了媳婦,所以,紀媽一直在府外,忙活這事。

黎昊也給了錢,派了人手過去幫忙。

所以,最近紀媽一直沒在府上。

而尤家姑娘尤其熱心,簡直比齊了黎昊,不光送錢,打發人去幫忙,竟還會給出個主意什麽的。

比自己的奶娘家有喜事,還熱心。

投桃報李。

更何況黎昊在奉親王府尷尬的地位,紀媽也頗有些為黎昊報不平。

而且黎昊二十多了,還未娶妻,紀媽也是暗中著急。

明著暗著,和著尤王妃跟前的王嬤嬤提了幾次。

王嬤嬤也只敷衍地說,王爺王妃心裏有數。

有什麽數?

紀媽看不出來。

心下越發著急。

所以,紀媽倒也不全是私心,收了尤家姐妹的好處。

出於對黎昊的關心,更何況,在紀媽的眼裏,尤家姐妹,也是官家姑娘。

若是黎昊娶了尤王妃的娘家侄女,也許黎昊在奉親王府的地位,會有所提高。

那些個在下人口中,所傳的流言蜚語,也就自動的消散了。

紀媽眉眼帶喜的說道:

“哪就省心了?老奴要是瞅著大郎娶了媳婦,才真真正正的省了心了。”

黎昊淡淡的笑了,沒出聲。

他心裏喜歡柳元卿,對於他遲遲沒有定親,並不著急。

定了誰家姑娘,黎昊都覺得對不住人家。

所以還不如不定。

紀媽也習慣一說這個,黎昊便就沈默不語,於是紀媽又笑道:

“老奴家裏的事,多虧了幾位表姑娘幫忙,老奴最近總不在府上,難得見著表姑娘們。要是大爺見了她們,可要幫著老奴,謝謝她們呢。明兒娶親了,老奴請他們吃糖。”

尤家姐妹的心思,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了。

☆、79 兩個

紀媽細細的與黎昊說著尤家姐妹,如何的可人,做為女人,就應該柔順之類的話。

順嘴,紀媽又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奉親王和尤王妃還不為黎昊定親。

黎昊話少,但卻一直面露著笑容,沒有一絲的不快。

紀媽絮絮叨叨,一直呆到了半夜掌燈時分,才不放心的離開。

黎昊一直在等。

等黎陽去奉親王和尤王妃跟前告他的狀,會有什麽結果。

可是,什麽都沒有。

奉親王可以為黎陽氣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跳腳大罵黎陽不懂事,用家法打黎陽。

可是,對他,奉親王卻總是客客氣氣的。

很多時候,黎昊都覺得,自己像是客居在奉親王府裏的,別人家的孩子。

那種淡漠式的相處,特別的傷黎昊的心。

黎昊又將那只小兔子從竹匣子裏拿了出來,摸了摸,似是下了什麽決心。

重又放回匣子裏之後,黎昊站起身來,將匣子放到了屋內的一個暗格裏。

關上了暗格機關,黎昊的心,終放回肚子裏。

他的身份一天不明,又有什麽臉,送柳元卿東西?

只要能保柳元卿平安就行了!

住在宮中的柳元卿,看著眼前那一件件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具,卻是無奈的笑了。

她雖然不知道皇上打得什麽主意。

但她的這份烈火一般的熱勢,就連她自己都要被灼傷了。

和黎陽解除婚約之後,柳元卿本就沒打算著這麽快就定親。

但是……

柳元卿拿著楚潤娘給她的名單,呆楞楞地,不知如何辦好。

皇宮裏的人,全都是皇上、皇後的。

哪一個是真心為她的?

楚潤娘雖然說嬌寵著她,柳元卿不是那眼拙心笨的。

自大安宮宴會之後,又如何看不出,楚潤娘似乎歇下了為她選婿的心?

為了什麽?

柳元卿不明白,帝後此時在打什麽算盤。

柳菲莫現在倒是侍候柳元卿,越發的順手起來。

雖然住在宮裏,但柳元卿最近,卻沒有像往常那般,到千秋宮裏去陪著楚潤娘吃晚飯。

柳菲莫一樣一樣地,將小宮女從禦膳房提回來的飯菜,擺到桌上。

並為柳元卿布置碗筷,做得如行雲流水。

將這一切做完之後,柳菲莫笑盈盈地說道:

“長公主多吃些,這道水晶蝦餃,是皇後娘娘特意吩咐禦膳房,專門為長公主娘娘做的。”

柳元卿好像將以前的事放下了,微笑地瞅著柳菲莫,以極好的語氣說道:

“我不是說了,以後在我面前,不用再做奴婢的事?雖然說皇上的旨意難改,但你既然是我的婆子,將來,也不一定非跟著我出嫁呢。陽哥哥再不好,女子從一而終,妹妹還是委屈些,使些個手段,讓陽哥哥回心轉意的好。”

柳菲莫現在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黎陽的身上。

聽了柳元卿的話,柳菲莫立時便就跪下說道:

“奴婢以前瞎了眼,做了喪性病狂的事來,還請長公主娘娘原諒。奴婢現在只一心想在長公主娘娘跟前,侍候長公主娘娘,以贖先前罪愆。還望長公主娘娘成全。”

柳元卿動沒動一下,對離心說道:

“離心快扶她起來,我不是說了麽,以後沒人的時候,咱們還是姐妹相稱。當初也是我鬧得太兇了,可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們之前半點兒風聲都不透給我的?”

柳菲莫站起身來,面上雖然誠惶誠恐的,但心底還十分的得意。

以為柳元卿性子急躁,卻也是個沒心眼的。

開始時生氣是肯定的,現在被她這麽些日子,不停的說好話,終於挽回來些了。

這樣想著,柳菲莫越發的做出一切仰仗柳元卿的樣子來,將個伏低做小的姿態,做了個十成十。

柳元卿又對離心說道:

“你打發個小宮女,侍候著菲莫下去吃飯吧。我這兒有你們侍候就行了。她最近也受了不少的傷,牙也不好,你們就給她弄些和軟的東西吃。把我的燕窩粥,也經菲莫吧。”

柳菲莫的牙,全是手板子打的。

全都松了。

臉上的腫消了,好在柳菲莫還小,但牙想長好,也要些時候。

雖然還不能同柳元卿同桌吃飯,但是,若是在柳元卿吃晚飯的時候,她也下去在外間吃飯,不用在邊上侍候的話,也足以讓天邑宮裏的嬤嬤、宮女、太監知道知道,她到底還是柳元卿的妹妹。

骨肉親情,還是跟他們不一樣。

一想到秦嬤嬤和段嬤嬤,柳菲莫便就會不由自主的發抖。

這兩個嬤嬤也會敬她三分吧?

柳菲莫嘴上卻說道:

“能侍候長公主娘娘,是奴婢的福氣。奴婢樂意侍候長公主娘娘。”

柳元卿笑著說道:

“菲莫的心,我知道,就安心下去吧。”

柳菲莫見柳元卿不似客氣,又怕太過謙讓,柳元卿再果然將她留下。那她顯示與眾不同的謀算可就沒了,於是福了福身子,便就跟著離心喊進來的小宮女走了。

走的時候,挺胸擡頭的。

就在柳菲莫挑簾子出去之後,離心沖著柳菲莫的背影“呸”了聲,嘲笑道:

“什麽東西,以前放著長公主娘娘的妹妹不當,非不往人裏走,現在當了奴婢了,倒是還當出榮耀感了。她這一出去,指不定怎麽背地裏嘲笑長公主娘娘傻笨,又上她當了呢。”

柳元卿也收斂了笑容,並不怎麽高興地夾了個蝦餃吃,說道:

“你們最近讓著她些,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妹妹到底能鬧出什麽來。害我的人,有兩個,她已經翻不出我的手心去了,但另一個我卻也不能讓他好受了。他不是以為我這妹妹清新脫俗,高貴典雅?你說我拿她當劍,去紮黎陽的心,會不會將黎陽的心給紮破了?”

離心有些不明白,說道:

“奴婢覺得奉親王世子是個好人,肯定是受了這個賤蹄子的勾引。現在世子爺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指不定多後悔呢。”

柳元卿冷笑了聲,放下筷子,說道:

“我雖然糊塗,但卻有一件事,覺得世人頗為可笑。明明是兩個人的錯,憑什麽只說女人?黎陽不知道自己定了婚?我沒和他說我是容不得妾的?便就是有人勾引,他自己就真的那樣清白?若他自己挺得住,誰還勾引得了?齊王就少勾引我了?我跟他跑了嗎?”

☆、80 出事

柳元卿越說越氣,“啪”的一聲,將筷子放到了桌上,哼道:

“他若是真的喜歡柳菲莫,我也不說什麽了,直接與我說不就得了?我笨,看不出來,可我不聾,我是那死纏爛打的人?柳菲莫我整治了,黎陽,我也決不會讓他好過。”

自打黎陽悔婚以後,好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同皇後,似乎也生分了。

自大安宮的宴會之後,柳元卿憋了一肚子的火。

卻沒處撒。

誰是能讓她說真心話的人呢?

正好借著罵黎陽,出一出胸中的悶氣。

先前,柳元卿雖然知道皇帝要將她放到火上烤,但還有皇後真心對她。

可是,這幾天,楚潤娘明顯的躲著她。

柳元卿再傻,也瞧出,皇上似是說了什麽,說服了楚潤娘。

原來,她周圍的人,全都算計她。

柳元卿有些心灰意冷。

頗為自嘲地笑了,大概是她做人真的失敗吧。

從小長到大,竟然一個真心對她的都沒有。

也就悲傷了一會,柳元卿也不用人勸,自己就已經想開了。

她得了皇帝、皇後這麽些年的寵愛。

別人沒有得到的,她全有了。

那麽,皇帝、皇後利用她,做些事情,也很正常。

柳元卿覺得,她也沒什麽好報怨的。

畢竟,她也從沒無故對一個人好過。

總有要有所圖才說得過去。

於是,只頹廢了一小會兒的柳元卿,轉眼間,便就又是一尾活魚。

柳元卿想,即使帝、後利用她,但他們對她的愛,是真心的。

她能感覺得到。

總能保她平安吧!

她身為棋子,總要有棋子的自覺。

皇宮裏,雖然說有皇妃在,但行動起來,諸多不便。

她出宮,應該是避無可避的事了。

柳元卿讓離心她們將幾位皇子送來的禮物收了起來,突然想到了什麽,指著那些個小兔子,問道:

“這裏面,可有奉親王家的大哥哥送的?”

離心邊往起收,邊說道:

“回長公主娘娘的話,沒有。”

柳元卿有些奇怪,黎昊明明答應她的啊。

難道還是介意,她與黎陽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黎昊畢竟是黎陽的大哥,再者說,她對黎昊多少也是有些私心的。

正想著的時候,外面人進來,報說:

“長公主娘娘,蕭貴妃來了。”

其實,在柳元卿的心裏,是排斥見這幾位皇妃的。

尤其是蕭貴妃。

每一次見蕭貴妃,柳元卿都覺得自己在受罪。

但蕭貴妃是長輩,柳元卿只得連忙說道:

“請貴妃娘娘進來。”

她自己也就起身,從內室過到外廳,一直迎到了廳門口。

蕭貴妃一身錦服,頭上鳳釵金環,極為富貴耀眼,前呼後擁著已經進來。

柳元卿本身就是個非常張揚跋扈的性子,可卻也不像蕭貴妃這般,好像就怕穿戴少了,宮裏人就不知道她的地位,僅次於皇後似的。

按理說,蕭貴妃,也算得上是出身名門。

又不是泥腿子暴發戶!

柳元卿忍下腹誹,敢忙行禮道:

“元卿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金安。”

蕭貴妃連忙彎下腰,親手將柳元卿扶了起來,笑道:

“快起來吧,瞧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多禮?咱們娘倆個,誰跟誰?說多少回了,不用跟我這麽客氣。”

柳元卿並沒有讓蕭貴妃進內室裏,只在外廳,請蕭貴妃上座坐了。

然後離心幾個,便就開始上茶果之類的東西。

柳菲莫吃了晚飯,也過了來,跟在了離心幾個一起。

大安宮的事,蕭貴妃從蘭嬤嬤哪兒聽說了之後,直氣得火冒三丈。

蕭貴妃可不認為,引著柳菲莫的人,只不過是隨口一說。

在宮裏呆了半輩子的蕭貴妃,有絕對的理由相信,有人想要暗害她的長子。

又或者說,有人想要暗害她。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

關在天牢,皇家獵場暗害皇上的刺客,在秦王看過之後,卻就死在了天牢裏。

這兩個刺客,進天牢前,都是經過嚴格搜身的,就是牙縫裏,都被查過。

那兩名刺客嘴緊得很,無論怎麽用刑,卻是半個字也不肯吐露。

秦王身為長子,為了表示自己能為父親分憂。

雖沒皇上的聖旨,著他協助審理此案。

他卻自動請纓,去幫著審案。

結果他才單獨看了那兩名刺客,前腳離開,後腳那兩名刺客便就中毒身亡。

毒藥從哪裏來的?

進天牢前,可是仔細檢查過的,就怕這兩個人畏罪自殺。

既然不是兩個罪人自己帶進來的,那麽就是有人偷給這兩個罪人送毒藥。

這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秦王聽說之後,直嚇得魂飛天外。

不知如何是好。

急忙的入宮,向皇帝請罪,就便申訴自己的清白。

黎豐舒瞅著秦王,久久不語。

自己的長子,畢竟是自己的骨血,可是,想到了前廢太子和延宗王。

黎豐舒的父子情也就淡了不少。

皇家自來沒兄弟,也沒父子。

但黎豐舒對自己的幾個兒子,還是頗為了解。

秦王雖然是他的長子,黎豐舒對秦王也是盡心培養,可秦王幾斤幾兩,黎豐舒可是清清楚楚。

強忍著怒氣,黎豐舒沒有罵秦王像豬一樣。

對於獵場行刺的事,黎豐舒想得可是比別人都多。

他的幾個兒子,實力均衡,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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