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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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睡相不好嗎?

裴歆在梳妝時還問了銀瓶一句,銀瓶搖了搖頭,只道:“奴婢不清楚,不過有時候是有一些兒。”

好吧!裴歆信了,卻渾然不見身後銀瓶這會兒欲言又止的模樣。

其實銀瓶還想告訴自家姑娘,她睡相差也不過是踢踢被子之類的,還不至於滾到姑爺懷裏去,可一來姑爺就在旁邊站著,她不好多話,二來以為夫妻之間,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便沒有再說什麽。

夫妻倆梳洗完畢,一同出門,去了大房的杜丹花廳。

兩人到時,花廳裏已經坐滿了人,陸家一到四房的長輩妯娌都在,裴歆和陸瑾沈上前,一個一個敬茶,一圈輪下來,又去開宗祠敬了香,將裴歆的名字寫入陸家族譜,才算完事。

這一番功夫下來,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若非今日之事非自己這個宗婦出面不可,曾氏是懶得見裴歆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的,待事情一完,也不多說什麽,只言自己身子倦怠,就這麽下了逐客令。

其他幾房的人見沒了熱鬧可見,紛紛離開。

臨出門,陸瑾沈在前,裴歆在後,她還在想方才見到柳無雙,跟在大嫂謝溫言後面,容色光鮮,看樣子已經在大房站穩腳跟的樣子。

“嗯?”

前方的陸瑾沈忽然停下了腳步,裴歆一時不防,就這麽撞了上去。

好硬!

額頭和鼻尖傳來絲絲疼痛的感覺。

“少夫人。”銀瓶驚呼了一聲。

陸瑾沈也感受到背上的動靜,忙回頭,低頭下來看她的額頭,關切道:“沒事吧?”

裴歆搖了搖頭,放下手,還正想問他怎麽停下的,就見陸明修帶著一個陌生的丫鬟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這是那日珍寶閣一面之後,自己第一次見到陸明修,只覺得他似乎和以前一樣,又有些不同了。

“三哥。”陸瑾沈見狀暗了暗眼色,叫了一聲。

裴歆忙跟了一句。

只見陸明修笑了笑,才道:“我倒是誰,原來是七弟和歆…啊,弟妹呀!好久不見,這些日子七弟忙著成親一事,許久都不去府學了,昨兒岑夫子還問起你來,讓你盡快回去上課呢。”

聽他提起“岑夫子”,陸瑾沈的神色明顯松了松,回道:“有勞三哥轉達了,只是要回府學,還需等明日三朝回門之後才行。”

“這是自然,弟妹初次離家,想必很是記掛裴伯父吧,回去多留些時辰也無妨,對了,我記得裴伯父很喜歡百味樓的“一口春釀”,七弟明日回府不妨帶上一壺,我那裏還留有一些,等會兒讓小廝給你送去如何?”陸明修仍是一臉的笑意,可說出話,卻足以讓人浮想聯翩了。

裴歆心道不好,“這怎麽好意思要三哥的東西,百味樓的“一口春釀”的確是酒色香醇,令人回味無窮,父親往日也喜歡,不過最近又新得了別的,便不大喝這個了,三哥恐怕還不知道吧?”

陸明修嘴角的笑意一頓,從剛才開始,他的視線就一直落在了裴歆身上,看著她皺眉驚慌,到笑語盈盈,亭亭玉立,姝色榮焉,這會兒眼看著她站在別人身邊,陸明修忽然有一種前所未見的感覺。

就好像原本應該落在自己懷中的“珍寶”,被別人一朝奪了去,耀眼炫目起來,卻吸引了自己所有的目光。

如果,他能將眼前的“珍寶”重新奪回來…

陸瑾沈拉著裴歆的手,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他盯著兩人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身後的丫鬟襲柳出聲叫了一句“三公子”,才將陸明修的心神喚了回來,轉身拿手稍稍擡起襲柳俏麗的面龐,細細打量了其眉眼一番,似乎想到什麽,才意味深長地笑出了聲。

另一邊,陸瑾沈拉著裴歆的手走的飛快,連身後的一眾丫鬟小廝都跟不大上,裴歆也只能時不時小跑兩步,或許是察覺她跟的艱難,前面的人又緩了腳步下來。

裴歆跟上前,和人並列著往回走,還輕聲問了一句,問他在想什麽?

陸瑾沈總不好直接告訴裴歆,方才他見陸明修身後跟著的丫鬟,低頭的眉眼之間有幾分與她相似,便道:“沒什麽,我在想三哥方才所言,想著要不要跑一趟百味樓。”

“那可千萬別。”裴歆連忙制止,“我素來最討厭父親喝酒,他一喝醉,就容易胡言亂語,以前也就是陸明修派人送過來,我不好退回罷了,否則那些酒,一滴都別想擺上桌。”

陸瑾沈聞言偏頭看去,見她神情嫌惡不假,又想起前日洞房自己“醉酒”歸來,身旁人也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不禁笑著應道:“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明日咱們不帶酒回去便是。對了,說起這個,明日回門的禮單母親應該讓人安排好了,等會兒回去你再看看,有什麽刪減添持,免得岳父岳母他們不快。”

裴歆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聽雨軒不久,去祈香院的慎竹一個來回,帶回了禮單。

裴歆粗略看了一眼,樣樣俱全,倒不是什麽大問題,只除了幾樣酒,她原想消去的,可下筆時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刪掉。

“少夫人?”銀瓶還挺奇怪,她方才明明聽見說要去掉的呀。

“算了,就這樣吧。”裴歆揮了揮手,讓銀瓶將禮單拿出去給慎竹,讓他還回母親那邊。

銀瓶也沒多問什麽,接過單子就出去了。

裴歆坐在窗邊,這個時節,晚間的風一吹,甚是清涼,院子墻角的月季和薔薇花香襲人,月上梢頭,留下一地流光。

她偏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那裏的燭光亮的仿佛要溢出來似的,陸瑾沈在裏面看書,她讓丫鬟多點了些燭火進去。

想起白日遇到陸明修時說的那些話,還有他背後的那個丫鬟,裴歆忍不住一聲冷笑,她就知道那人不會善罷甘休,只是用這麽明顯的離間計,是真覺得對自己和陸瑾沈有用呢,還是純粹就惡心人而已。

若是後者,她承認自己是被隔應到了些,而看陸瑾沈當時的反應,顯然也是如此,看來還是早日分府別居才好。

許是記掛著離開陸府的事,當天晚上,裴歆就夢到了些什麽,有些魘住了,好在很快,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的她又平靜了下來,沈沈睡去。

再一次從陸瑾沈懷中醒來的裴歆有些沈默,和認命。

她想著自己可能真是睡相不好吧。

不過在兩人用早膳的時候,陸瑾沈卻問起她昨夜做了什麽夢?

“嗯?”

“你不記得了?”見她一臉茫然,陸瑾沈有些好笑。

裴歆回想了一番,才搖了搖頭。

她確實不記得自己具體做了什麽夢,只覺得很累,好像是在跑,有誰在後面追自己的樣子…

她沒有告訴陸瑾沈這些,只說自己不記得。

陸瑾沈自然相信了,只道:“不記得也好,昨兒半夜是你有些夢魘,怕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

“那我…”她想問自己怎麽到陸瑾沈懷裏去了,可話到嘴邊,又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陸瑾沈也明白她的疑惑,“是我想安慰你,所以…好在很管用。”

他這麽說,裴歆還有什麽不懂的,隨即低頭喝粥,沈默以對。

陸瑾沈:…

此時,凝暉院。

送走了回話的襲雲,趙嬤嬤扭頭叫住一個做事的小丫鬟,耳語幾句,放人走了正要進屋,卻見一身玫紅色胸衣,外面青色圓領襖子的秋菊從外面回來,臉色的春意還未消褪,人也有幾分迷蒙,當下啐了一口,才進屋去。

耳房內,曾氏還在清點著東西,稍稍擡頭,就能見到剛從外面回來的秋菊,更不用說底下的小丫鬟們還殷勤地喊了兩句。

趙嬤嬤進來見了,忙去將那窗戶掩上,正打算來個眼不見為凈的時候,卻聽曾氏開口問道:“秋菊回來了?”

“是。”

“襲雲送出去了?”

“是。”

一連兩個問題,趙嬤嬤都只能答一個“是”,愈發低下了頭。

又聽曾氏道:“這個時辰,三房那兩人也該回門去了吧?”

趙嬤嬤還是只回了一個“是”。

曾氏冷笑,“行了,不過兩個賤婢而已,這麽小心做什麽?還有三房那幾個孤兒寡母,不過多了一個沒有家世助力的裴歆罷了,能長幾分本事?根本就不值得本夫人費什麽心思,當務之急,還是明修的鄉試和陸穆兩家的親事要緊,其他的都不過微末之事,不足掛齒。”

那趙嬤嬤聞言,倒是打起幾分精神,擡頭看了曾氏一眼,才道:“夫人說的是,是奴婢小題大做了。”

“嗯。”曾氏將手裏的聘禮單子輕輕一甩,連著十幾頁的東西,一頁頁的鋪灑開來,綾羅綢緞,玉石珠寶,孤本字畫…應有盡有,都是她為了嫡次子迎娶那位穆家四姑娘準備的,比之三房那個,自然是高出好幾個檔次不止,自然是越看越滿意。

趙嬤嬤見狀也知道她心情正好,便巴巴地湊了上去,道:“夫人,奴婢有一事不明。”

“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了這麽多天,跟還在追看的讀者說聲抱歉(沒追的也抱歉,但估計她們取消收藏看不到了),就順道狡辯一下,最近因為工作原因還有作者私人感情問題導致沒有更新,不是坑了哈,會更的,但是本周周末兩天要參加公司培訓,可能更新還續不上,要到下周二放假,才會徹底恢覆日更。

這幾日會更新,但不保證日更哈,私人問題也還沒徹底解決,作者頭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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