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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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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若有所思的離開了。

銀瓶走過來,到自家姑娘身邊,倒是好奇的回看了一眼孫姑娘離開的方向,“姑娘,您跟孫姑娘說什麽了?奴婢看她臉色怪怪的。”

裴歆笑了笑,只說了兩個字,“秘密。”

銀瓶聽罷稍稍歪了歪頭,便沒再問下去,“那咱們現在去哪兒?找陸公子和二姑娘去?”

這個嘛…裴歆環顧四周,見附近樹蔭蔥郁,遮天蔽日,是個清凈少人能說話的好地方,除了不遠處有幾個一人多高的山石可掩飾身形外,想來也沒旁的藏身之處。

“柳姑娘,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而露尾呢!”

話音剛落,銀瓶還犯著迷糊呢,就見山石後出來一位絕色佳人,粉衣嬌嫩,更襯的人容顏姣好,不是方才的柳無雙還是誰呢!

銀瓶忙又退開幾步。

柳無雙則走了過來,到裴歆跟前,嬌嬌的笑了,“我道是誰有這通天的本事,在秦伯母的眼皮子底下救無雙一命,不曾想竟是裴姑娘,可是陸夫人有什麽吩咐?”

“柳姑娘不必試探,那盒子是我無意中發現藏起來的,跟陸家沒有任何關系,而且…”裴歆說到這兒,從袖中抽出那一疊信箋,就這麽明擺在對方眼前,繼續說道,“明人不說暗話,東西就在我手裏,我想以這些東西作為交換,讓柳姑娘幫我一個忙。”

“哦,不知道裴姑娘想要無雙做什麽?”

裴歆走近一些,附耳低聲了幾句,柳無雙聽得秀眉輕皺,覆又松了開,待人說完後退一步,才似笑非笑地開口道:“裴姑娘好心思,不過這般舍近求遠又有何意義?陸三公子姓陸,又不姓秦,縱使平日和四公子走的近些,也不是日日都見,你探他的行蹤可不一定有用。”

呃…裴歆一聽就知道柳無雙是誤會了,她口中的“四公子”,乃秦家嫡出公子秦暄,若論親戚,陸明修得叫一句“表哥”,兩人年紀相仿,家世相仿,又是親戚關系,在學業上也大差不差,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自然比一般人親厚。

而她之所以要柳無雙留意秦暄,一則是他與表哥趙韞不和,上輩子就在下月初三那天,臨近鄉試不到三個月,卻不知從哪兒來的幾個賊人,找機會趁夜色將表哥打了一頓,甚至還打傷了表哥一條腿,害他臥床三月,直接錯過了三年一次的鄉試不說,至此郁郁寡歡,頹廢許久。這件事她一直懷疑是秦修那群人幹的,可陸明修曾為其做保,加之實在找不到證據,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一切重來,下月初三那場噩耗她自然要阻止,可治標不治本,不弄清楚是誰要害表哥,總是不安,因此她才想在秦暄身上做文章,說到底,她還是懷疑這位秦四公子。

除此之外,她記得秦暄曾送過一個歌姬給陸明修,在自己與陸明修成親之前,沒有過明路,是在外面找了個小院安置了下來,她想順藤摸瓜將人找出來,再去找姑姑出面,解除婚約。

說來這件事原本她是指望裴清菱的,可後來一想又覺得不妥,與其等人有首尾,還不知何時,不如撿現成的用。

當然這些緣由,卻不能和柳無雙多言,只能讓她誤會自己是想知道陸明修的事,好在對方也沒多問,確定了傳信給她的方式和時機,又從裴歆口中得知藏了木盒的地方,就匆匆離開了。

銀瓶又湊過來,臉色不解的問道:“姑娘幹嘛要把藏盒子的地方說出來?萬一柳姑娘拿到了東西,翻臉不認人怎麽辦?”

“不會的。”裴歆搖了搖手中的信箋,表示這些才是最重要的東西,覆了扭頭望著柳無雙離去的方向,忽然道:“銀瓶。”

“嗯?”

“回頭你出府找一趟曾安,讓他幫忙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我有事吩咐。”

“是。”銀瓶一口應下,又聽自家姑娘補充了一句,“記得找能打的。”

這下銀瓶有些懵了,慫慫的問道:“姑娘你要幹嘛?”

裴歆調皮地眨眼一笑,“當然是要揍人啦。”

“啊?姑娘你要揍誰呀?”

“不知道,可能是姓秦的,也有可能是姓陸的。”

“您要揍陸三公子?”

……

主仆倆說著話,慢慢走遠。

這時,從柳無雙剛剛藏身的那一堆山石後,卻另外走出了兩個人。

如果裴歆還在,就會認出其中一人正是她上次在姑父書房前見過的陸家七公子,陸瑾沈,另外一人跟在他身後,小廝打扮,乃他的書童慎竹。

“公子,這裴姑娘也太可怕了!”書童忍不住感嘆道。

陸瑾沈側目,“為何?”

“這還沒進門呢,主意都打到秦家來了,來日要是進了府,怕得是個大醋缸。”慎竹說著,似乎腦補了什麽場景,激的渾身就是一個哆嗦。

與身後想太多的小廝相比,陸瑾沈倒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忽然想起那日在趙伯父書房門口的場景,少女的容貌妍麗,被驚到時,雙眼圓瞪,像一只山間聽懂異響的野兔,就差立兩只耳朵那種,確實有趣。

只不過…再過不久,他應該就得叫對方一句“三嫂”了吧,想到這兒,他原本不知不覺翹起的嘴角又平了下去,轉身離開,“人家只是太在意三哥而已,此事與我們無關,走吧。”

他本來是有事從那邊小路穿過,要往後山去,無意間聽到這邊動靜的,而這別莊發生的種種事,卻與他無關,他也不怎麽在意。

……

另一邊,裴歆回去時,賞花宴已經重新開始了,似乎並未受到方才一系列事情的影響,但左右竊竊私語間,又止不住的談及,可見還是有所波及。

陸明修不在,裴歆便問了一聲。

裴清菱回道:“明修哥哥護送□□姑娘回去了,丫鬟剛剛來叫走的,說□□姑娘身子有些發熱,怕是落水著了涼,要趕回去請郎中看看呢。”

“原來是這樣,那是應該的,她身子一向是虛了些。”裴歆大概也猜到這個緣故,神色淡然,倒還有心思繼續賞花品茶。

但裴清菱心裏就有些堵了。

這種堵,從在別莊門口受人奚落開始,一直延續到現在,原本想著陸明修不告而別,裴歆會有幾分失落或者難過的,結果統統沒有,就好像有一種自己在意了很久的事,放到別人眼中卻不值一提的挫敗感。對了,裴歆確實不必在意,她是明修哥哥的未婚妻,就算這會兒見不到人,遲早有一天會朝朝暮暮,日日相見的,不像自己…自己又算什麽,一個小妹妹嗎?可是之前在那屋子裏…

裴歆雖然不曾辜負眼前春光,但眼角餘光間還是註意著裴清菱的,見她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憤恨,一會兒委屈,現在,竟有些嬌羞的樣子,面上不顯,心裏著實還是好奇的。

但她不能問,只好按下這股好奇,看來日能否解惑。

接下來,賞花宴沒再出別的什麽幺蛾子,再不過一個多時辰,就匆匆結束,裴歆帶著裴清菱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別莊門口,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秦夫人身邊的嬤嬤唐氏讓人先準備好一碗銀耳燕窩羹,端著回了正廳。

一進門,就見自家夫人一身華服端坐其間,水蔥似的玉手扶住額頭,上面鮮紅色的指甲愈發地奪人眼球。

“夫人累了一天,吃點東西吧,等會兒還得啟辰回府呢。”唐嬤嬤試探著將銀耳燕窩羹往前一遞,低聲說道。

秦夫人原本閉著眼在想些什麽,聞言一睜開,就見一碗羹食,盯了片刻,便也餓了,接過來用了幾口。

唐嬤嬤繼續試探,“柳姑娘的行李也準備好了。”

這話一出,秦夫人隨即就覺得飽了,碗勺往桌上重重的一放,四下環顧一番,卻問道:“湘兒呢?”

她問的是女兒秦湘,秦家的五姑娘。

唐嬤嬤見狀支吾道:“五,五姑娘回房了。”

“回房?是躲起來了吧,不敢來見我這個母親,看來她也是知道自己今天幹了什麽好事的,陸晚霜那個身子,風一吹都站不穩,她倒好,還敢算計把人往湖裏推,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跟陸家交代?往後秦家這賞花宴還辦不辦,她有沒有想過這些後果?”秦夫人越說是越氣,一旁的丫鬟和婆子見了,紛紛低頭,不敢多說一句。

“那個小丫鬟也是個不中用的,親眼看到柳無雙埋的盒子,到了竟然挖不出東西來,白白讓人看了一場笑話不說,還沒達到目的,還有那個女人,是怎麽進來的?竟然跟那姓宋的攪和在一塊兒,他不是奔著孫家那姑娘來的嗎?”

唐嬤嬤稍稍擡起頭,回道:“這個,奴婢去盤問過了,百花樓那女子是四公子應宋公子的要求帶進來的,說是那迷香聞了忍不住,著實要發洩一番,至於那孫妙娥,原本咱們買通她身邊的丫鬟,是要將她引進去的,可誰知裴大姑娘忽然出現,把人給叫住了,就…”

“裴歆?”

“是。”

秦夫人眉頭一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陸瑾沈:裴姑娘還挺在意三哥的。

裴歆:我沒有,我不是,別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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