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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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宋棠剛好將那本戲折賣給了才入京的玲瓏戲班，玲瓏戲班入京就是為了查找當年當年龍山一戰後就此失蹤的聖女後代，當年聖女出逃龍山後，最後現身的地方就在邊境莫城，魏舒月也是出生在莫城。她的身世陛下自然清楚，而後此戲大火，魏舒月曾按耐不住好奇，前往聽鸝苑聽了這出戲，玉玲瓏見到魏舒月認定她便是聖女後代，策劃往後一系列的事情。”
“顧淮越表面在調查魏舒月自焚案，實際在暗中偽造證據，將一切朝太子身上推，這背後真正的推手不是別人正是清和公主！”
聞言一直面無表情的帝王突然擡起眼眸，帶著殺意看了一眼崔櫻，趙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愛女，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
“大膽崔櫻，居然口出狂言！”海盛出聲訓斥。
“你可知妄議公主是何罪！”和順帝盯崔櫻沈靜無波的眼眸，仿佛她嘴裏說出的是什麽稀松平常的事情，她這般平靜。
“臣女知道，臣女心中有一個疑惑也是此案的關鍵，一直不得解，只要臣女能見清和公主一面，那麽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你為何要見公主？為何知道玉玲瓏身份的？為何知道通天法教要找的聖女在莫城？”
太奇怪了，崔櫻知道太多事情了，她一個官家女子不該知曉這些，除非她通天法教的人，可若她真是的為何自投羅網，還同自己說這些，和順帝不明白只是讓和順帝震驚的還在後面。
“陛下，天水仙姑，正是臣女！”
聞言王梨差點驚呼出聲，崔櫻你不要命啦！她急死了，這死丫頭說什麽胡話呢？
“通天法教餘孽！”海盛跟見到鬼了一樣，指著崔櫻。和順帝也震驚不已，他方才聽到了什麽？
“你說你是天水仙姑？”
“是，所謂的天水仙姑正是臣女易容而成，只是臣女指天發誓，我同通天法教沒有任何關系。顧淮越為了讓自己的說辭更為可信硬是將天水仙姑說成是通天法教的人。”
崔櫻淡定異常，“臣女癡傻數年，某日做夢，一白發老者入我夢中，說是來點化於我，在夢中教我能勘破命數之術，我一夢清醒，神智回籠。”
這種神鬼之說是無法驗證真假的，全由崔櫻一張嘴說。
“陛下！這這這，這崔櫻身份不明，陛下下令將其抓起來審問才是。”海盛說罷，和順帝充耳不聞，他盯著崔櫻的眼睛，“說下去。”
“臣女清醒後替自己算了一卦同太子的婚約，此乃下下之卦，臣女同太子會慘死異鄉，於是臣女便想退婚，可是陛下賜婚豈是說退便退的，更何況當初清河公主非常想促成這樁婚約，臣女無力反抗，為了退婚，臣女鋌而走險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借用天象命數之說，臣女扮成仙姑，打算在京都附近有些名氣後，開始散布關於同太子婚約的謠言，就說兩人相克，希望能借此退婚。卻沒想到很快便吸引來玉真郡主，玉真郡主剛來時我很欣喜，因為知曉她同公主關系匪淺，若是能得了她的青眼，將我引薦給公主，那麽一切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只是不成想因為我看破玉真郡主秘密，她對我起了殺心！”
“顧淮越說玉真郡主與我纏鬥是為真，只是是她命令手下取我性命，卻不敵，她身邊那個名叫雪奴的婢女並非是被我所殺，而是被玉真郡主一簪斃命。只因玉真郡主懷疑她聽到了我說出的那句，鳩占鵲巢！”
“和順五年臘月，彼時康王十九女，還在隨康王看守皇陵，康王是犯錯被罰看守皇陵，衣食短缺，且後院子女眾多，十九娘不過是個連名姓都沒有的庶女，經常自己出去尋食物充饑，那年北邊幾州都遭受雪災，不少難民四散流亡，為拱衛京都安全，陛下下令流民不可越過萬安府，流民中有一女子名齊小桃不過十歲的年紀，她逃難至萬安府，被拒之門外，為求生路意圖翻過寶臺山進入萬安府，冬日大雪綿綿，寒風刺骨，此路無異於絕路，成功的可能性不到半成，可是齊小桃在雪中迷失方向，奄奄一息之時，遇到了上山的十九娘，十九娘救下了她。”
那是大周百年難遇的雪災，無數逃亡的難民湧向京都方向，有數十萬之眾，齊小桃隨著人流擠來擠去，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活著走到萬安府了，她的父母嫌棄她是累贅，偷偷將她丟下，如今自己活著到了萬安府，她父母和那兩個便宜弟弟說不定已經凍死在路上了，想到他們可能凍死了，齊小桃居然覺得心裏有些暢快。
萬安府外難民們你一堆我一堆擠在一塊取暖，不少人呆呆的盯著那厚重的城門，心中期盼著它能夠打開。
“在這等著不是等死嗎！城門不可能開的！”早些時候有難民想強闖已經被殺了一批。
“那些當官的便不管咱們得死活！”
齊小桃豎著耳朵聽那些交談。
“昨日有些人想翻寶臺山過去。”
“不要命了，現在大雪封山，山上還有守衛巡防，去了哪裏有命活！”
“在這等著不也是個死！”這幾個男子明顯認識，齊小桃閉著眼睛裝作睡著的樣子，卻暗中一直觀察著這些人。
這夥人在城外等了兩天，這兩天的時間裏，外面的難民死了一批又一批，病死的，凍死的，餓死的，那扇緊閉的城門絲毫沒有想打開的樣子，一座城門，一邊天堂一邊地獄。
那夥人早早起來，一行人鬼鬼祟祟的朝著寶臺山而去，齊小桃小心翼翼的很在他們後面。
“大哥，後頭跟著一個小丫頭？”
“管她做甚？她這小丫頭去了也是送死。”
幾人沿著坎坷的小道上了寶臺山，齊小桃邁著步子緊緊跟了過去，他們上山的時候很順利，除了雪路難行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阻礙，也遇到巡山的守衛，只是越走越深，開始落雪，下雪也便算了，他們反而遇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狼群。
狼群逼近，幾人雖然是青壯年可是一個個餓的面黃肌瘦，哪裏能幹過狼群，一個個落荒而逃，可是如何逃的過呢。齊小桃遠遠落在後面，親眼看著前面的那些人被狼群撕扯咬碎。她緩緩蹲下，緊緊捂住口鼻爬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生怕自己被狼群發現，可她運氣好，狼群沒有發現漸漸被風雪覆蓋的她，她一路從北方逃難至此，運氣一直很好，活下來的是她，風雪越下越大，她四肢僵硬，眼皮仿佛千斤重，身上蓋著的也好像不是雪而是石被，她堅持不住閉上了眼，齊小桃本應該死在這大雪紛飛人跡罕至的寶臺山，可是誰讓運氣好，她遇到了雪夜上山的十九娘。
“十九娘將奄奄一息的齊小桃帶至自己在山腳下的茅屋中，在洞穴中，還有一位昏迷不醒的男子，正是諸葛千星。”
齊小桃是凍暈過去了，洞穴中點了火堆，溫度遠比外面溫熱，很快齊小桃便清醒了過來。
溫暖的洞穴，身上蓋著的棉被，穿戴整齊的利索少女，根本不用問，齊小桃便知道是眼前的少女救了自己。
“多謝恩人救命大恩，小桃沒齒難忘，若是恩人不嫌棄，就請讓我當你的奴婢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恩人。”齊小桃是害怕的，她生怕被人發現自己是沒有路引的難民，被人攆出萬安府。
“你快起來，不必如此，我知道你們是從北方逃難的，放心吧，苦難只是一時的，等開了春冰雪解凍就什麽都好了。”十九娘是一個樂觀開朗的少女，哪怕從小沒了母親，活到現在連父親的面多麽見過，可她一直努力生活。
十九娘燦然的笑容感染了齊小桃，讓她似乎也生起了一股對未來的向往，可心中又隱隱有一絲不舒服，在京都和京都附近的百姓真是好命啊，不像他們這般一有什麽意外就是家破人亡，若是受災的是萬安府，朝廷怎麽可能會不救人呢？在看到十九娘的的笑臉，她竟然覺得有些刺目。
十九娘將碾好的草藥鋪在諸葛千星的傷口上。“他昏迷兩天了一直未醒，也是被我從雪山上撿回來的，不過這是刀傷，也不知他遭遇了什麽，我要出去打獵尋草藥和吃食，我不在的話就麻煩你照看她了。”
因為前兩日救了諸葛千星，今日又救了齊小桃，十九娘每次都是空手而歸，家中儲備的食物已經見底了。
齊小桃自然滿口應下，她很勤奮，十九娘外出的時候，她把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竈臺一天恨不得擦洗八遍，院子也掃的幹幹凈凈。
夜裏做夢的時候常常驚醒，不是夢到爹娘將自己拋下，就是夢到十九娘將自己掃地出門。
她真的好害怕，她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開春後自己能去哪裏，十九娘會趕自己走嗎？她一個女子能去哪裏容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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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剛好將那本戲折賣給了才入京的玲瓏戲班，玲瓏戲班入京就是為了查找當年當年龍山一戰後就此失蹤的聖女後代，當年聖女出逃龍山後，最後現身的地方就在邊境莫城，魏舒月也是出生在莫城。她的身世陛下自然清楚，而後此戲大火，魏舒月曾按耐不住好奇，前往聽鸝苑聽了這出戲，玉玲瓏見到魏舒月認定她便是聖女後代，策劃往後一系列的事情。”
“顧淮越表面在調查魏舒月自焚案，實際在暗中偽造證據，將一切朝太子身上推，這背後真正的推手不是別人正是清和公主！”
聞言一直面無表情的帝王突然擡起眼眸，帶著殺意看了一眼崔櫻，趙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愛女，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
“大膽崔櫻，居然口出狂言！”海盛出聲訓斥。
“你可知妄議公主是何罪！”和順帝盯崔櫻沈靜無波的眼眸，仿佛她嘴裏說出的是什麽稀松平常的事情，她這般平靜。
“臣女知道，臣女心中有一個疑惑也是此案的關鍵，一直不得解，只要臣女能見清和公主一面，那麽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你為何要見公主？為何知道玉玲瓏身份的？為何知道通天法教要找的聖女在莫城？”
太奇怪了，崔櫻知道太多事情了，她一個官家女子不該知曉這些，除非她通天法教的人，可若她真是的為何自投羅網，還同自己說這些，和順帝不明白只是讓和順帝震驚的還在後面。
“陛下，天水仙姑，正是臣女！”
聞言王梨差點驚呼出聲，崔櫻你不要命啦！她急死了，這死丫頭說什麽胡話呢？
“通天法教餘孽！”海盛跟見到鬼了一樣，指著崔櫻。和順帝也震驚不已，他方才聽到了什麽？
“你說你是天水仙姑？”
“是，所謂的天水仙姑正是臣女易容而成，只是臣女指天發誓，我同通天法教沒有任何關系。顧淮越為了讓自己的說辭更為可信硬是將天水仙姑說成是通天法教的人。”
崔櫻淡定異常，“臣女癡傻數年，某日做夢，一白發老者入我夢中，說是來點化於我，在夢中教我能勘破命數之術，我一夢清醒，神智回籠。”
這種神鬼之說是無法驗證真假的，全由崔櫻一張嘴說。
“陛下！這這這，這崔櫻身份不明，陛下下令將其抓起來審問才是。”海盛說罷，和順帝充耳不聞，他盯著崔櫻的眼睛，“說下去。”
“臣女清醒後替自己算了一卦同太子的婚約，此乃下下之卦，臣女同太子會慘死異鄉，於是臣女便想退婚，可是陛下賜婚豈是說退便退的，更何況當初清河公主非常想促成這樁婚約，臣女無力反抗，為了退婚，臣女鋌而走險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借用天象命數之說，臣女扮成仙姑，打算在京都附近有些名氣後，開始散布關於同太子婚約的謠言，就說兩人相克，希望能借此退婚。卻沒想到很快便吸引來玉真郡主，玉真郡主剛來時我很欣喜，因為知曉她同公主關系匪淺，若是能得了她的青眼，將我引薦給公主，那麽一切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只是不成想因為我看破玉真郡主秘密，她對我起了殺心！”
“顧淮越說玉真郡主與我纏鬥是為真，只是是她命令手下取我性命，卻不敵，她身邊那個名叫雪奴的婢女並非是被我所殺，而是被玉真郡主一簪斃命。只因玉真郡主懷疑她聽到了我說出的那句，鳩占鵲巢！”
“和順五年臘月，彼時康王十九女，還在隨康王看守皇陵，康王是犯錯被罰看守皇陵，衣食短缺，且後院子女眾多，十九娘不過是個連名姓都沒有的庶女，經常自己出去尋食物充饑，那年北邊幾州都遭受雪災，不少難民四散流亡，為拱衛京都安全，陛下下令流民不可越過萬安府，流民中有一女子名齊小桃不過十歲的年紀，她逃難至萬安府，被拒之門外，為求生路意圖翻過寶臺山進入萬安府，冬日大雪綿綿，寒風刺骨，此路無異於絕路，成功的可能性不到半成，可是齊小桃在雪中迷失方向，奄奄一息之時，遇到了上山的十九娘，十九娘救下了她。”
那是大周百年難遇的雪災，無數逃亡的難民湧向京都方向，有數十萬之眾，齊小桃隨著人流擠來擠去，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活著走到萬安府了，她的父母嫌棄她是累贅，偷偷將她丟下，如今自己活著到了萬安府，她父母和那兩個便宜弟弟說不定已經凍死在路上了，想到他們可能凍死了，齊小桃居然覺得心裏有些暢快。
萬安府外難民們你一堆我一堆擠在一塊取暖，不少人呆呆的盯著那厚重的城門，心中期盼著它能夠打開。
“在這等著不是等死嗎！城門不可能開的！”早些時候有難民想強闖已經被殺了一批。
“那些當官的便不管咱們得死活！”
齊小桃豎著耳朵聽那些交談。
“昨日有些人想翻寶臺山過去。”
“不要命了，現在大雪封山，山上還有守衛巡防，去了哪裏有命活！”
“在這等著不也是個死！”這幾個男子明顯認識，齊小桃閉著眼睛裝作睡著的樣子，卻暗中一直觀察著這些人。
這夥人在城外等了兩天，這兩天的時間裏，外面的難民死了一批又一批，病死的，凍死的，餓死的，那扇緊閉的城門絲毫沒有想打開的樣子，一座城門，一邊天堂一邊地獄。
那夥人早早起來，一行人鬼鬼祟祟的朝著寶臺山而去，齊小桃小心翼翼的很在他們後面。
“大哥，後頭跟著一個小丫頭？”
“管她做甚？她這小丫頭去了也是送死。”
幾人沿著坎坷的小道上了寶臺山，齊小桃邁著步子緊緊跟了過去，他們上山的時候很順利，除了雪路難行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阻礙，也遇到巡山的守衛，只是越走越深，開始落雪，下雪也便算了，他們反而遇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狼群。
狼群逼近，幾人雖然是青壯年可是一個個餓的面黃肌瘦，哪裏能幹過狼群，一個個落荒而逃，可是如何逃的過呢。齊小桃遠遠落在後面，親眼看著前面的那些人被狼群撕扯咬碎。她緩緩蹲下，緊緊捂住口鼻爬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生怕自己被狼群發現，可她運氣好，狼群沒有發現漸漸被風雪覆蓋的她，她一路從北方逃難至此，運氣一直很好，活下來的是她，風雪越下越大，她四肢僵硬，眼皮仿佛千斤重，身上蓋著的也好像不是雪而是石被，她堅持不住閉上了眼，齊小桃本應該死在這大雪紛飛人跡罕至的寶臺山，可是誰讓運氣好，她遇到了雪夜上山的十九娘。
“十九娘將奄奄一息的齊小桃帶至自己在山腳下的茅屋中，在洞穴中，還有一位昏迷不醒的男子，正是諸葛千星。”
齊小桃是凍暈過去了，洞穴中點了火堆，溫度遠比外面溫熱，很快齊小桃便清醒了過來。
溫暖的洞穴，身上蓋著的棉被，穿戴整齊的利索少女，根本不用問，齊小桃便知道是眼前的少女救了自己。
“多謝恩人救命大恩，小桃沒齒難忘，若是恩人不嫌棄，就請讓我當你的奴婢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恩人。”齊小桃是害怕的，她生怕被人發現自己是沒有路引的難民，被人攆出萬安府。
“你快起來，不必如此，我知道你們是從北方逃難的，放心吧，苦難只是一時的，等開了春冰雪解凍就什麽都好了。”十九娘是一個樂觀開朗的少女，哪怕從小沒了母親，活到現在連父親的面多麽見過，可她一直努力生活。
十九娘燦然的笑容感染了齊小桃，讓她似乎也生起了一股對未來的向往，可心中又隱隱有一絲不舒服，在京都和京都附近的百姓真是好命啊，不像他們這般一有什麽意外就是家破人亡，若是受災的是萬安府，朝廷怎麽可能會不救人呢？在看到十九娘的的笑臉，她竟然覺得有些刺目。
十九娘將碾好的草藥鋪在諸葛千星的傷口上。“他昏迷兩天了一直未醒，也是被我從雪山上撿回來的，不過這是刀傷，也不知他遭遇了什麽，我要出去打獵尋草藥和吃食，我不在的話就麻煩你照看她了。”
因為前兩日救了諸葛千星，今日又救了齊小桃，十九娘每次都是空手而歸，家中儲備的食物已經見底了。
齊小桃自然滿口應下，她很勤奮，十九娘外出的時候，她把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竈臺一天恨不得擦洗八遍，院子也掃的幹幹凈凈。
夜裏做夢的時候常常驚醒，不是夢到爹娘將自己拋下，就是夢到十九娘將自己掃地出門。
她真的好害怕，她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開春後自己能去哪裏，十九娘會趕自己走嗎？她一個女子能去哪裏容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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