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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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江律推開梁松，靠在教室門口，不耐煩地向教室裏張望。
教室裏已經差不多收拾好了，桌椅都歸回了原來的位置，幾個值日生在打掃衛生，清掃地上的垃圾紙屑。
江律的目光在教室裏掃視了一圈。教室裏亂哄哄的，有人在對考試的答案。
他沒在教室裏找到想看見的那個身影。
班主任拿著封好的試卷走到門口，看見江律，“呦”了一聲：“江律，好久沒見你了啊。申請到哪個學校了？”
江律笑了笑，問了句老師好，勉強回答了一聲：“還沒開始申請呢，在考雅思。”
班主任點了點頭，笑道：“外面站著幹啥？吹風呢？趕緊進教室吧。”
江律往後退了一步，讓班主任先進了教室，他跟在班主任身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自從開始頻繁請假之後，他的座位就被調到了最後一排，即使是考試也沒有挪動，現在桌椅上落滿了灰塵。
他皺了皺眉，隨手拂了幾下，就坐了上去。
班主任在講臺上說一些寒假的註意事項。
江律沒什麽耐心聽，隨手從兜裏掏出手機。他想像往常一樣，將搭在桌洞的下沿，視線無意落在桌洞邊緣，卻發現桌洞邊露出了幾頁紙。
當時走的時候，他是將東西全塞進了書包裏，應該沒拉下什麽東西。
江律有些納悶地將桌洞裏的紙抽出來。
是這次數學考試的試卷。卷頭上，是他考試時無聊隨手畫的一只小怪獸。
與之前不同的是，原本他空了一整張的試卷，卻在每一道題目下面標註了答案和解法。
江律皺著眉頭，將數學試卷翻了過去，背面寫滿了三道答題的解析，為了方便理解，連示意圖都畫了出來。
他隨手翻了翻後面的幾張試卷，每一張都做了很詳細的標記。
高一考完試照例有兩天的假期，來給高三騰教室做考場。
班主任剛走出教室，梁松就蹦跳著來到江律桌前，一屁股坐在了江律前桌的位置上，“律哥今天有啥安排沒有？咱一起去打臺球你......”
江律沒反應，目光依舊盯在手中的試卷中。字跡清晰，整齊得像小學生一樣。他知道是誰有這樣的字跡。
梁松隨手從他手中抽了一張試卷，看清上面的解析後，驚呼一聲：“我靠，律哥你開竅了？這他媽全寫滿了！”
“我讓你動了？”江律伸手從梁松手裏扯會試卷。
梁松驚訝地說不出話：“律哥你騙我！你這還出什麽國你這清華北大隨便挑了吧你！”
江律看著如同天書一樣的數學符號。
“這又不是我寫的。”
梁松沒聽見，還在念叨著去打臺球。
江律起身，將凳子推進去，冷聲回覆了一句：“我不去。你們去吧。”
——
陽臺前的書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張試卷。江律趴在桌前，崩潰地雙手拄著額頭。
這一個字母一個括號上面加上一撇是什麽意思啊！這個英語字母為什麽要寫成等號形式啊！
他在心中恨恨罵了幾句，抄起手機，給梁松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聲音嘈雜：“餵，律哥？有啥事兒沒？”
“這個,N,A,O,H是啥啊？”
梁松驚異的聲音傳來：“律哥你不跟我們出來玩兒原來是躲在家裏學習啊！什麽時候這麽卷了你！”
江律不耐煩地截住他地話：“你會不會，不會我掛電話了！”
梁松訕笑兩聲：“律哥，我什麽水平你還不知道，你也太高看我了......”
江律直接按了掛斷鍵。
他從聯系人列表裏翻了翻，給幾個人發去了信息。用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時間，也算弄懂了大部分的題目。理解得透徹肯定是不可能，但江律至少也對題目上的各個知識點兒有了點兒理解。
最後一道數學題沒問出來。發微信的幾個人都說不會。只有一條消息給了個答覆：“你去問問祝今安，她昨天給我簡單講了講，她好像做出來了。”
盯著那堆不太熟悉的數學符號，江律掙紮片刻，到底還是給祝今安發了條微信。
“有空嗎？”
他等了快半個小時，對面才回覆了消息。
“有事兒嗎？”
“有道題目不會，想問問。”
江律抓了抓頭發，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數學期末考試的題目。”
“嗯.....我錄個視頻給你講一下？”
“好。”
沒出五分鐘，那邊發過來一個視頻。視頻裏，是一張寫好了草稿紙，一個筆尖指著每一個步驟，詳細地講解了每一步的過程。
江律看了五秒鐘，隨手關掉了視頻。
他盯著時鐘，在過去十分鐘後，又點開了和祝今安的對話框。
“看懂了，謝謝。”
“不用謝。”
江律的手指在屏幕上點擊。一句話刪刪改改，終於下定決心點了發送。
“我桌洞裏的卷子上的解析，是你寫好的嗎？”
“咦，你回班了嗎？我以為那個座位沒有人坐，覆盤完試卷就順手塞在桌洞裏了。”
誰覆盤會把試卷全部重新寫一遍。
江律啞聲笑了一下。
“謝了。”
那邊沒再回消息。
——
第三次月考過後不久，就是元旦了。除了高三年級，高二年級和高一年級都有統一的聯歡晚會。
月考剛剛出了成績，文藝委員就號召大家報節目。
海城一中的晚會是校級的晚會，由各個班級報到年級，再由各個年級報上學校活動部，最後選出來最終的節目。
三班的學生對考試成績不怎麽上心，一下課，梁松就拉著江律的胳膊，“律哥你有啥想法沒？咱去演個小品唄，也算參與了哇！機會難得，海城一中那禮堂可是個大場子！”
江律回身，敲了敲梁松桌子上還沒及格的試卷：“你要不先擔心一下數學不及格老師會讓你罰抄多少遍？”
梁松身子瞬間矮下去，擰著眉，“你考得有多好！還諷刺我......”
江律挑了挑眉，“我是沒考好，但是剛剛老師提問我答上來了啊，不像某人讓拎起來站了多久。”
江律這次考的是挺一般，但是對著祝今安寫的解析，把考試題目都理解的差不多，剛剛數學老師講評卷子，隨機叫起來他說說思路，江律說的流暢還被老師誇獎了。
梁松的唇角一撇一撇，想了半天沒法反駁。江律也懶得理他，側目向祝今安看過去。
即使下課，祝今安也依舊在不停地寫練習冊。女生低著頭，耳邊的頭發將耳朵遮掩住，只稍稍露出一點點兒耳朵。
江律曲起指節，輕輕敲了敲祝今安的桌子，輕聲咳嗽一聲，“學校的晚會，你有沒有參加的想法？”
祝今安“啊”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我，我不去了。”
廣播站裏有的是比她好看比她聲音甜美的女生，她就算去了，大概率也是選不上的。
江律撐著臉，斜靠在桌邊，看著祝今安，“去試試唄。試試又沒有什麽壞處。”
見祝今安還在猶豫，江律抿了抿唇，“活動分可是跟獎學金掛鉤，你這學期沒參加什麽海中的文體活動吧？就去試試而已，新年晚會主持人這一項就能把文體分拉滿。”
祝今安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道：“那我去試一試好了......但是肯定也選不上。”
江律看著她雄赳赳氣昂昂下決心後又一瞬間憂心忡忡，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能選上的。你們廣播站站長說你在廣播站表現挺好的。”
祝今安瞪大眼睛望向江律：“你還找廣播站站長打聽我的表現啊？”
江律閑閑道：“有一次偶然問到了而已。你們站長都說你表現不錯了，所以，你別擔心。”
——
晚會主持人的選拔在新年前一周選拔。祝今安緊張了許久，最後在廣播站十個學長學姐的投票下，以七比三通過，成為了新年晚會的兩位女主持人之一。
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投入了緊張的排練中。海中為了不耽誤學生學習，本來選拔時間就安排的靠後，又把排練彩排安排在了晚自習結束後。
不過還好排練時間也就一周左右元旦節假期前一天的晚上，就是海中的元旦晚會。
從下午開始學生們就興奮不已，聽課都聽不進去，就等著晚上的晚會。
上完下午的課以後，海中把往常的三節自習課減少到了一節，在晚會上有節目的學生都提前去了禮堂準備，教學樓裏鬧鬧哄哄，氣氛熱烈。
祝今安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在自習課之前就去了禮堂後臺做準備。
主持人總共四個，兩男兩女，高一年級的學長學姐，和同祝今安一級的一個男生。
最後一節課下課後，四人最後對過一次詞，便開始換禮服。.
禮服是學校統一租的，優雅大方。男生是統一的西裝，女生是裙子。禮服很繁覆，但又符合學生的身份，既精致又不會太艷麗。
女生要更麻煩一些，還需要化妝，晚會組織組的同學還專門請了藝術生來化妝。
祝今安以前從未化妝。在小鎮上，也有畫著金色眼影塗著大紅唇的女生，王金花每次看見這樣的女生，就讓祝今安離得遠一些，以後不要被帶壞了。
因此祝今安坐在化妝臺前，還很忐忑。
化妝的學姐拿著美妝蛋給她上粉底，一邊驚嘆：“你這皮膚也太好了吧啊啊啊！”
祝今安不自在地笑了笑，看著鏡子裏的己被人擺弄著。
有演出的同學不少，每個人化妝時間都不多，但妝容都很精致自然。
學姐滿意地收起手裏的化妝刷，對祝今安吩咐：“好啦，你快去那邊搞一下發型，你們應該是第一個上臺的吧？快開始了。”
江律最後也沒跟同意跟梁澤一起演小品，隨意報名打算彈個鋼琴曲。
他從小學琴，再加上人長得好看，往琴前一坐就十分養眼。梁澤的小品沒選上，江律的獨奏到被選進了晚會。
最後一節體育課，江律沒記著去禮堂做準備，跟梁澤他們打了一節課的籃球。聽見下課鈴，休息了會兒才來了禮堂。
結果，剛走進禮堂就被一個急急忙忙的女生撞了。
江律皺了眉，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女生倒一邊揉著被撞痛的額頭，一邊驚喜地叫道：“江律！”
聲音很熟悉，輕輕軟軟的。
江律一楞，垂眸看去。
海城的十二月已經很冷了，祝今安淡藍色裙擺蓬松地落在地上，上身套了海城一中的冬季棉服。
海城一中的冬季棉服很厚實，一般學生穿著都很臃腫，但穿在祝今安身上，卻莫名讓人覺得女生多了一份柔弱。黑色的棉服和藍色的禮服，穿在她身上莫名的搭配。
禮堂後臺人聲嘈雜，祝今安提高了聲音：“江律，你也有節目啊？沒聽你提起過呀。”
江律楞了片刻，微揚起了唇角：“嗯，我有鋼琴獨奏。”
祝今安羨慕道：“你會彈鋼琴嗎？好厲害......”
她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便被旁邊高二年級的學姐拉走：“今安快一點兒，等會兒要來不及了！”
祝今安回身跟江律打了個招呼：“那等會兒見！”
江律勾起了唇，笑著揮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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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已經差不多收拾好了，桌椅都歸回了原來的位置，幾個值日生在打掃衛生，清掃地上的垃圾紙屑。
江律的目光在教室裏掃視了一圈。教室裏亂哄哄的，有人在對考試的答案。
他沒在教室裏找到想看見的那個身影。
班主任拿著封好的試卷走到門口，看見江律，“呦”了一聲：“江律，好久沒見你了啊。申請到哪個學校了？”
江律笑了笑，問了句老師好，勉強回答了一聲：“還沒開始申請呢，在考雅思。”
班主任點了點頭，笑道：“外面站著幹啥？吹風呢？趕緊進教室吧。”
江律往後退了一步，讓班主任先進了教室，他跟在班主任身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自從開始頻繁請假之後，他的座位就被調到了最後一排，即使是考試也沒有挪動，現在桌椅上落滿了灰塵。
他皺了皺眉，隨手拂了幾下，就坐了上去。
班主任在講臺上說一些寒假的註意事項。
江律沒什麽耐心聽，隨手從兜裏掏出手機。他想像往常一樣，將搭在桌洞的下沿，視線無意落在桌洞邊緣，卻發現桌洞邊露出了幾頁紙。
當時走的時候，他是將東西全塞進了書包裏，應該沒拉下什麽東西。
江律有些納悶地將桌洞裏的紙抽出來。
是這次數學考試的試卷。卷頭上，是他考試時無聊隨手畫的一只小怪獸。
與之前不同的是，原本他空了一整張的試卷，卻在每一道題目下面標註了答案和解法。
江律皺著眉頭，將數學試卷翻了過去，背面寫滿了三道答題的解析，為了方便理解，連示意圖都畫了出來。
他隨手翻了翻後面的幾張試卷，每一張都做了很詳細的標記。
高一考完試照例有兩天的假期，來給高三騰教室做考場。
班主任剛走出教室，梁松就蹦跳著來到江律桌前，一屁股坐在了江律前桌的位置上，“律哥今天有啥安排沒有？咱一起去打臺球你......”
江律沒反應，目光依舊盯在手中的試卷中。字跡清晰，整齊得像小學生一樣。他知道是誰有這樣的字跡。
梁松隨手從他手中抽了一張試卷，看清上面的解析後，驚呼一聲：“我靠，律哥你開竅了？這他媽全寫滿了！”
“我讓你動了？”江律伸手從梁松手裏扯會試卷。
梁松驚訝地說不出話：“律哥你騙我！你這還出什麽國你這清華北大隨便挑了吧你！”
江律看著如同天書一樣的數學符號。
“這又不是我寫的。”
梁松沒聽見，還在念叨著去打臺球。
江律起身，將凳子推進去，冷聲回覆了一句：“我不去。你們去吧。”
——
陽臺前的書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張試卷。江律趴在桌前，崩潰地雙手拄著額頭。
這一個字母一個括號上面加上一撇是什麽意思啊！這個英語字母為什麽要寫成等號形式啊！
他在心中恨恨罵了幾句，抄起手機，給梁松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聲音嘈雜：“餵，律哥？有啥事兒沒？”
“這個,N,A,O,H是啥啊？”
梁松驚異的聲音傳來：“律哥你不跟我們出來玩兒原來是躲在家裏學習啊！什麽時候這麽卷了你！”
江律不耐煩地截住他地話：“你會不會，不會我掛電話了！”
梁松訕笑兩聲：“律哥，我什麽水平你還不知道，你也太高看我了......”
江律直接按了掛斷鍵。
他從聯系人列表裏翻了翻，給幾個人發去了信息。用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時間，也算弄懂了大部分的題目。理解得透徹肯定是不可能，但江律至少也對題目上的各個知識點兒有了點兒理解。
最後一道數學題沒問出來。發微信的幾個人都說不會。只有一條消息給了個答覆：“你去問問祝今安，她昨天給我簡單講了講，她好像做出來了。”
盯著那堆不太熟悉的數學符號，江律掙紮片刻，到底還是給祝今安發了條微信。
“有空嗎？”
他等了快半個小時，對面才回覆了消息。
“有事兒嗎？”
“有道題目不會，想問問。”
江律抓了抓頭發，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數學期末考試的題目。”
“嗯.....我錄個視頻給你講一下？”
“好。”
沒出五分鐘，那邊發過來一個視頻。視頻裏，是一張寫好了草稿紙，一個筆尖指著每一個步驟，詳細地講解了每一步的過程。
江律看了五秒鐘，隨手關掉了視頻。
他盯著時鐘，在過去十分鐘後，又點開了和祝今安的對話框。
“看懂了，謝謝。”
“不用謝。”
江律的手指在屏幕上點擊。一句話刪刪改改，終於下定決心點了發送。
“我桌洞裏的卷子上的解析，是你寫好的嗎？”
“咦，你回班了嗎？我以為那個座位沒有人坐，覆盤完試卷就順手塞在桌洞裏了。”
誰覆盤會把試卷全部重新寫一遍。
江律啞聲笑了一下。
“謝了。”
那邊沒再回消息。
——
第三次月考過後不久，就是元旦了。除了高三年級，高二年級和高一年級都有統一的聯歡晚會。
月考剛剛出了成績，文藝委員就號召大家報節目。
海城一中的晚會是校級的晚會，由各個班級報到年級，再由各個年級報上學校活動部，最後選出來最終的節目。
三班的學生對考試成績不怎麽上心，一下課，梁松就拉著江律的胳膊，“律哥你有啥想法沒？咱去演個小品唄，也算參與了哇！機會難得，海城一中那禮堂可是個大場子！”
江律回身，敲了敲梁松桌子上還沒及格的試卷：“你要不先擔心一下數學不及格老師會讓你罰抄多少遍？”
梁松身子瞬間矮下去，擰著眉，“你考得有多好！還諷刺我......”
江律挑了挑眉，“我是沒考好，但是剛剛老師提問我答上來了啊，不像某人讓拎起來站了多久。”
江律這次考的是挺一般，但是對著祝今安寫的解析，把考試題目都理解的差不多，剛剛數學老師講評卷子，隨機叫起來他說說思路，江律說的流暢還被老師誇獎了。
梁松的唇角一撇一撇，想了半天沒法反駁。江律也懶得理他，側目向祝今安看過去。
即使下課，祝今安也依舊在不停地寫練習冊。女生低著頭，耳邊的頭發將耳朵遮掩住，只稍稍露出一點點兒耳朵。
江律曲起指節，輕輕敲了敲祝今安的桌子，輕聲咳嗽一聲，“學校的晚會，你有沒有參加的想法？”
祝今安“啊”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我，我不去了。”
廣播站裏有的是比她好看比她聲音甜美的女生，她就算去了，大概率也是選不上的。
江律撐著臉，斜靠在桌邊，看著祝今安，“去試試唄。試試又沒有什麽壞處。”
見祝今安還在猶豫，江律抿了抿唇，“活動分可是跟獎學金掛鉤，你這學期沒參加什麽海中的文體活動吧？就去試試而已，新年晚會主持人這一項就能把文體分拉滿。”
祝今安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道：“那我去試一試好了......但是肯定也選不上。”
江律看著她雄赳赳氣昂昂下決心後又一瞬間憂心忡忡，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能選上的。你們廣播站站長說你在廣播站表現挺好的。”
祝今安瞪大眼睛望向江律：“你還找廣播站站長打聽我的表現啊？”
江律閑閑道：“有一次偶然問到了而已。你們站長都說你表現不錯了，所以，你別擔心。”
——
晚會主持人的選拔在新年前一周選拔。祝今安緊張了許久，最後在廣播站十個學長學姐的投票下，以七比三通過，成為了新年晚會的兩位女主持人之一。
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投入了緊張的排練中。海中為了不耽誤學生學習，本來選拔時間就安排的靠後，又把排練彩排安排在了晚自習結束後。
不過還好排練時間也就一周左右元旦節假期前一天的晚上，就是海中的元旦晚會。
從下午開始學生們就興奮不已，聽課都聽不進去，就等著晚上的晚會。
上完下午的課以後，海中把往常的三節自習課減少到了一節，在晚會上有節目的學生都提前去了禮堂準備，教學樓裏鬧鬧哄哄，氣氛熱烈。
祝今安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在自習課之前就去了禮堂後臺做準備。
主持人總共四個，兩男兩女，高一年級的學長學姐，和同祝今安一級的一個男生。
最後一節課下課後，四人最後對過一次詞，便開始換禮服。.
禮服是學校統一租的，優雅大方。男生是統一的西裝，女生是裙子。禮服很繁覆，但又符合學生的身份，既精致又不會太艷麗。
女生要更麻煩一些，還需要化妝，晚會組織組的同學還專門請了藝術生來化妝。
祝今安以前從未化妝。在小鎮上，也有畫著金色眼影塗著大紅唇的女生，王金花每次看見這樣的女生，就讓祝今安離得遠一些，以後不要被帶壞了。
因此祝今安坐在化妝臺前，還很忐忑。
化妝的學姐拿著美妝蛋給她上粉底，一邊驚嘆：“你這皮膚也太好了吧啊啊啊！”
祝今安不自在地笑了笑，看著鏡子裏的己被人擺弄著。
有演出的同學不少，每個人化妝時間都不多，但妝容都很精致自然。
學姐滿意地收起手裏的化妝刷，對祝今安吩咐：“好啦，你快去那邊搞一下發型，你們應該是第一個上臺的吧？快開始了。”
江律最後也沒跟同意跟梁澤一起演小品，隨意報名打算彈個鋼琴曲。
他從小學琴，再加上人長得好看，往琴前一坐就十分養眼。梁澤的小品沒選上，江律的獨奏到被選進了晚會。
最後一節體育課，江律沒記著去禮堂做準備，跟梁澤他們打了一節課的籃球。聽見下課鈴，休息了會兒才來了禮堂。
結果，剛走進禮堂就被一個急急忙忙的女生撞了。
江律皺了眉，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女生倒一邊揉著被撞痛的額頭，一邊驚喜地叫道：“江律！”
聲音很熟悉，輕輕軟軟的。
江律一楞，垂眸看去。
海城的十二月已經很冷了，祝今安淡藍色裙擺蓬松地落在地上，上身套了海城一中的冬季棉服。
海城一中的冬季棉服很厚實，一般學生穿著都很臃腫，但穿在祝今安身上，卻莫名讓人覺得女生多了一份柔弱。黑色的棉服和藍色的禮服，穿在她身上莫名的搭配。
禮堂後臺人聲嘈雜，祝今安提高了聲音：“江律，你也有節目啊？沒聽你提起過呀。”
江律楞了片刻，微揚起了唇角：“嗯，我有鋼琴獨奏。”
祝今安羨慕道：“你會彈鋼琴嗎？好厲害......”
她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便被旁邊高二年級的學姐拉走：“今安快一點兒，等會兒要來不及了！”
祝今安回身跟江律打了個招呼：“那等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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