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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訣,此番道卿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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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訣,此番道卿劫

二仙見那字的碎片漸漸又浮動起來,均是詫異無比。文曲星手掌劃過一道紅光,拍碎繼續飄起的名字,字驟然之間碎開。但是沒一會還是重新凝聚到了一起,變成一個完整的名字。

“這倒奇了,莫非這人命中註定有一些文運。”文曲星邊說邊掐指算到,拇指點到食指第二節處,忽然感覺一陣刺痛,一道陰暗的怨氣沖出,圍繞著那“齊生明”三個字。”花兒見文曲星受傷,揮動一袖,抽打怨氣,怒道:“何妨妖孽,竟敢傷星君。”

“哎喲,哎喲…”只聽那怨氣聲聲哀嚎,好似被打的沒有多少氣力。一會兒,那聲音再度響起:“仙姑莫怪,這三個字是老叟的名字,那現在的毗陵城知府是冒名頂替的。”

這一句話,又是讓花兒與文曲星震驚。

只聽那怨氣道:“還請星君,仙姑開恩,讓老叟那個恢覆散魂,方能完整敘述自己的冤情。”

那花兒指著那怨氣,用食指點了點下巴,搖了搖頭:“你這老頭?有冤情怎不在生前贅述,卻死後魂魄不散,妄自上了天界,在這仙殿中告狀。”

那怨氣沈吟了一會兒,悲泣了一會兒,說:“仙姑明鑒,若那凡間,當真每個都是清正廉明的官員,老朽何須怨氣難散,直要告到這青天之上,叨擾文曲星。”

其實文曲星心中已有了些數目,從袖中拿出神筆,朝那怨氣畫了兩道。只見紅光一現,那陰暗之氣消去,變成一團金色的光,映照著一個身著素衣的老者。

文曲星收回神筆,說道:“老丈,你只管將這冤情盡訴。”

那老者雙手抱拳,又磕了幾個頭,口念:“多謝星君,此番因果,皆因老朽不識人罷了。當年老朽與這毗陵知府都是秋試趕考的學子,老朽不才,中了狀元。那知府中了探花。二人則歡天喜地回家報喜。可不曾想,老朽正跨馬游街之時,忽然宮中傳旨,說老朽冒名頂替他人,是欺君之罪。”

“飛來橫禍,向來必有異端。”文曲星似已看出了端倪,所以便如此說。

“星君神慧聰穎,老朽折服。後來老朽鋃鐺入獄,那城知府要我交出相關事物,證明老朽身份。其實老朽那時包袱一直在自己身邊,從未丟失。可被誣告有罪之後,包袱卻盡數拿走,不知前往何處證明。知府說,拿不出證據,就不能驗明正身。”老者一邊哭著,一邊說著。

那花兒雖在凡間看過眾生敬貢香火,卻不知道為何,只知這些人不自己努力,卻反而求取神明幫忙。但從未聽過凡夫俗子,如此仔細說著自己的故事,只覺新鮮,便問道:“那接下來呢。”

“老朽被定為欺君之罪,斬首示眾。只因魂魄帶著一股怨氣,終是難入陰曹轉世輪回。老朽便飄回家中看家人狀況如何,見那探花郎來報悲訊,並撫慰他們。心中怨氣消去大半,對他滿是感懷…”那老者像是翻起書般,娓娓道來。

“不對不對,他既然是這般好人,怎麽會冒名頂替你的名字,做這等卑鄙無恥之事呢。”那花兒心中充滿疑惑,打斷他的敘述,追問著。

“仙姑有所不知,老朽本是寬懷,後怨氣消去大半,進得陰曹地府。但判官查閱我的生死簿之時,卻說仍有冤債未消。且在家宅之中。”老者咳嗽了兩聲,仿佛氣若游絲,好像已是全魂時辰已到。

文曲星見狀,知他久聚虛魂,魄難凝長久,他手指往凡間射出一道紅色光柱,召來廟裏三根清香,神筆一揮,點燃清香,使老者的魂魄凝聚的更久一些。

“老朽多謝星君,當日我魂魄從地府返回家鄉,卻見家人盡皆不見,並且一切都被燒為灰燼。想著莫非是探花郎救濟,來到他家中,卻見早已人去樓空。後我四處飄蕩,聽聞百姓所說,說新科狀元齊生明案子已平反,如今正跨馬游街。”

“莫非就是那探花郎?”文曲星心中已經了然。

“仙君神鑒,正是那探花郎,後來老朽方才得知。一切的一切,都是探花郎所為。他買通當時知府,告我欺君之罪。又假仁假義,弄具假屍,給我家人。勸我家人莫要哀傷,遠走他鄉。從此以後,他便連升三級,成了當朝知府啊。自那起,我怨氣更深更重,土地山神說該向文曲星君告這文狀,可老夫身為鬼魂,怎可冒進神殿,幾次三番都被仙君金身所擊退。直至今日花仙娘娘,擊碎名字,方才能有申冤之日啊!”

那花仙忽聞一陣花香散去,知凡間有花草樹木被擊打拍落,一點額頭,飛出牡丹花瓣。那牡丹花瓣一層又一層展開,顯露凡間世相。只見那貓兒揮舞長鞭,往亂石林抽去,抽一次,碎一假山,盡成石灰石末,並厲聲道:“那毗陵知府為何搶占黎家的千壽圖,又為何要屈打成招那年輕畫師,速速招來!”

那捕頭一邊躲著鞭子,一邊與陸若樸正在交戰,他雙拳往小道士面門撲來,小道士撓身一躲,躲往他身後。他縱起一躍,將腳後踢,欲踢陸若樸胸膛。陸若樸捏起劍訣,在他腿上一劃,推開他,躲避攻擊。

那捕頭抓住假山一塊石頭,穩穩落下,看了看貓兒和他,心中一動,便道:“小道士,出家人,怎麽管這些凡間俗事。難道不有違你修道之本意。”

陸若樸被他說中心事,一時分心,自己失算,被他掐住了咽喉。此時貓兒見那捕頭遲遲不肯交代實情,便將千壽畫用鞭子卷往自己手中。笑道:“你若不交代實情,我必將此畫毀了。你說是不說。”

“嘿嘿!”那捕頭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這小道士已被我扼住命門,你是要畫還是要人?”

貓兒適才一心拿畫,並未料及陸若樸,此刻心愛之人命懸一線,但若將畫交與惡捕,不知多少蒼生要繼續受害。

陸若樸看著貓兒,掙紮的說:“貓兒,不可。”

花兒在天界卷著自己的衣袖,問文曲星:“文曲哥哥,可有法子救那小道士。”

文曲星愁眉緊鎖,長嘆道:“這便是他命定的劫數,救一人還是救蒼生。貓兒的劫數亦是愛一人,或是愛蒼生。,分大災大劫共兩次,這一次便是大災,旁人不得幹涉,只得自渡。”

貓兒眼見陸若樸脖頸已現紫色,眼中早已晶瑩滿眶,痛苦不堪,那緊握畫的手還是漸漸松動了起來,而陸若樸還是艱難的搖著頭,怕貓兒走錯一步,成千古恨。一時之間,天地都變得更加昏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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