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醉，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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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醉，來我家？
*
十五分鐘後，郭思睿從理發店來到了酒店樓下，他已經被警告過不能亂開玩笑，雖然他對喝酒沒什麽興趣，不過能看看傳說中的‘小嫂子’他還是很期待的，雖然他被禁止叫‘嫂子’。
沈懌坐在副駕駛，不知道顏子堯在等什麽，然後就看到一顆粉色的腦袋。
郭思睿就像一顆被噴上‘搖滾’的魚雷，一股腦鉆進車後座，然後憨憨地透過後視鏡跟沈懌打了個招呼。
“嘿！小帥哥！我叫郭思睿，是顏子堯最好的哥們兒！”
顏子堯黑著臉啟動了車子，“不是。”他冷冷道。
“我給你翻譯一下，他的意思是我說的對。”郭思睿在顏子堯陰沈的視線裏和沈懌握了握手，盯著沈懌手腕處的手環眼底泛起意味不明的笑，“呦，我哥把這個手環送你了呀，這可是他親手做的。”
“啊……”沈懌瞥了一眼顏子堯的表情，覺得該停止這個話題的發展，於是說：“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沈懌。”
郭思睿識趣地停止了調侃。
沈懌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一家酒吧門口，他很少來這種場所，除非是工作需要。下車的時候他調整了一下手套，確保自己除了頭其他地方都被衣服覆蓋完全，顏子堯不動聲色地把外套披在沈懌身上，然後飛快地按住郭思睿欠扁的嘴往裏面走。
“唔唔……”郭思睿一把拉開顏子堯的手，“哎我說哥們兒，裏面又不冷，你給他披什麽衣服啊？”
裏面不知道有多少Alpha的信息素。
顏子堯煩躁地回了一句，“關你什麽事。”餘光裏看沈懌乖巧地跟在後面。
“您好，郭先生。”門口的服務員見到郭思睿那頭粉毛就像是看到信號彈一眼，笑盈盈地跑過來，“今天幾位呀？”
“三個，我們要中間那個位置，還有嗎？”
“有有有，那位置就給郭先生留著呢，您專屬。”服務員討好地說。
“成。”郭思睿攬過顏子堯肩膀，“今兒個興致好，來幾瓶烈的。”
三個人走到酒吧中間的圓形位置，服務員很識趣地把人氣最高的幾個dj送了上去，音樂聲變得更加震耳欲聾，人群活躍起來，沈懌緊緊跟在顏子堯身後，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服務員送來了幾瓶酒，沈懌看了一眼就知道度數不低，他一貫很少沾這些，酒吧裏氣味混雜，他不自覺把顏子堯的衣服裹緊了些。顏子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跟酒保說：“給他拿瓶氣泡水。”
“哎不至於這麽護吧。”郭思睿喝了一口之後說。
顏子堯瞪了他一眼，回：“至於，都喝醉了誰開車。”
沈懌看他們一人一口，像是在battle一眼，忍不住湊到顏子堯耳邊小聲說：“我不會開車……”
顏子堯聞聲笑了一下，他把氣泡水推給沈懌，“不用你開車，這酒太烈了對胃不好。”
“那你也少喝一點……”
顯然這句話並沒有用，而且沈懌本意就是讓顏子堯發洩一下情緒，於是端著氣泡水眼睜睜看顏子堯把自己喝得脖子泛紅，郭思睿不愧是經常出入這種場合，還保持著半清醒，沖沈懌擺擺手，“他喝醉了，咱走吧。”
郭思睿擡手，服務生立刻湊上來，“郭先生。”
“我們要回去，叫個代駕。”
“好的，郭先生。”
沈懌全程像是一個未成年小孩一樣，懵懵地跟在後面走，他有點擔心顏子堯的胃，不過顏子堯坐上車之後就睜開了眼睛，直起身子坐了起來。沈懌以為他是要吐，於是扶著他的後背，遞過去一個嘔吐袋。
前座的郭思睿回頭了然道，“他不是要吐，他要開始報地名了。”
“什麽？”沈懌沒聽懂。
“去……”顏子堯扶著駕駛座後背，喃喃道：“去蕭山……府尚墅園90號……”
沈懌攙扶的手僵住了。
這個地址，這不是……
“你怎麽知道我家地址？”沈懌小聲詢問，車子已經在朝著他熟悉的方向行駛。
郭思睿沒聽清，下意識搭話，“什麽家？你說啥呢……不過這地方……這地方也算是顏子堯的‘快樂老家’了，哈哈。”他的聲音因為酒精變得拖沓，看沈懌一臉認真，於是接著說：“堯哥他……每次喝醉都過來，我還，我還問過這地方是他家嗎？他說不是……他說……他就想看看……”
“……就想看看。”沈懌在嘴裏反覆咀嚼這幾個字，顏子堯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平緩地呼吸。
“昂，對啊，待會你把他扔那就行，他看完自己就回家了。”
車子還在夜色裏向前開著，沈懌的心臟隨著窗外的燈光惶惶地跳動著，那是一種被點燃的感覺，他感覺到自己正在靠近火光，像是飛蛾一樣，茫然又期待地飛進那團焰火。
*
“到了。”司機把車停在沈懌的家門口。
郭思睿猛的驚醒，痛苦地揉了揉腦袋，對司機說：“師傅你在這停一會，我多給你八百，你等我這哥們兒發完瘋再開走。”
顏子堯就像是有某種感應，他睜開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因為疲憊布滿血絲，他眼神不算是太清明，可能是酒精的原因，他看起來有點迷茫的堅定。
沈懌能看出來，他那一絲堅定是因為面前這座建築。
顏子堯推開車門走下去，就站在大門旁的圍墻後面，遠遠的看著二樓，點燃了一根煙。
零星的火光把他的輪廓顯得迷人又立體，沈懌也下車走了過去，輕聲問：“你……你總是來這裏嗎？”
顏子堯看著二樓，沒說話。
“為什麽盯著二樓？”沈懌又問，夜晚溫度下降，他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
“他在那裏。”顏子堯依舊盯著那棟建築。
沈懌知道，他喝醉了，清醒的顏子堯不會這麽怔楞地說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語氣。
“誰？”
沈懌知道二層的那扇窗戶後面，是他的臥室，可他還是想問。
他為什麽會在喝醉後一次又一次地來到這裏……
他知道這裏是我家嗎？
他是有目的地接近我嗎？
沈懌喉嚨發緊，他無措地握緊了拳頭，他像是在等待審判，又好像在打開潘多拉魔盒。
“你。”顏子堯回眸盯著沈懌的臉，黑暗裏他的眼睛裏好像燃燒著火焰，沈懌的目光像是飛蛾一樣迷茫地撲進去。
顏子堯盯著沈懌，啞著嗓子說：“我喝醉了，所以……明天我什麽都不會記得。”他像是做了個很深的決定，閉上眼睛，皺眉道，“沈先生，明天要走還是繼續住在我家，都隨你，……你的信息素依賴，你別擔心，我待會會去醫院抽腺□□，你帶著，就不會過敏了……”
沈懌沒有動，他不知道顏子堯要做什麽，可直覺告訴他，顏子堯正在把他推遠。
他像是永遠都不想再見到我一樣，沈懌想。他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顏子堯的瞳仁裏，然後逐漸放大清晰。
他的嘴唇貼上了一陣溫熱，沈懌來不及反應。顏子堯只是很快也很輕柔地咬了咬他的下唇，然後放開了他，眼睛裏還是霧蒙蒙地混著醉意。
沈懌摸著嘴唇，顏子堯嘴裏的煙味還殘留在他嘴唇上，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心跳飛快地跳動著，告訴他這是正在發生的。
顏子堯拿起手機撥打了號碼，隔了一會車裏的郭思睿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拉走了沈懌。沈懌被放在後座上，司機發動了車子，他眼睛盯著那個孤單的身影，直到他越來越小，消失在視線裏。
沈懌清了清嗓子，他發現自己說話也有些啞，“郭思睿……”
“嗯？咋了小帥哥……”
“顏子堯他……”
沈懌問不出口，他和顏子堯的關系因為剛剛那個吻而無限拉近又無限推遠，明明是很親近的舉動，可沈懌卻感覺，像是告別一樣，他腦海裏閃過顏子堯帶著醉意的那雙眼睛，裏面是深不見底的哀傷。
“他沒事……他就是喝醉了，但是腦子沒問題，我跟你說，他從那次跟我遇見之後，再也沒酒後失態過，他，他說他覺得自己喝醉了太蠢，好家夥……現在這喝醉了冷靜的像個沒喝酒的似的……”
“他有說過為什麽喝醉就會來這裏嗎？”
“沒……”郭思睿像是想到顏子堯陰沈的臉一樣，打了個哆嗦，“問他他也不說話，一直盯著那個二樓，有時候那個房間會亮燈，他就躲在圍墻後……後面……我第一次發現他這個習慣還以為他是個什麽偷窺狂呢……哎師傅靠邊停啊……”郭思睿熟練地拿手機支付，然後在臨下車前扭頭說：“師傅你務必把這小帥哥也安全送回去嗷，小帥哥，你別擔心……堯哥過會自己就回家了。”然後下車消失在夜色裏。
車子還在向前開，沈懌沈聲說：“去東升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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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郭思睿從理發店來到了酒店樓下，他已經被警告過不能亂開玩笑，雖然他對喝酒沒什麽興趣，不過能看看傳說中的‘小嫂子’他還是很期待的，雖然他被禁止叫‘嫂子’。
沈懌坐在副駕駛，不知道顏子堯在等什麽，然後就看到一顆粉色的腦袋。
郭思睿就像一顆被噴上‘搖滾’的魚雷，一股腦鉆進車後座，然後憨憨地透過後視鏡跟沈懌打了個招呼。
“嘿！小帥哥！我叫郭思睿，是顏子堯最好的哥們兒！”
顏子堯黑著臉啟動了車子，“不是。”他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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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懌瞥了一眼顏子堯的表情，覺得該停止這個話題的發展，於是說：“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沈懌。”
郭思睿識趣地停止了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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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郭思睿一把拉開顏子堯的手，“哎我說哥們兒，裏面又不冷，你給他披什麽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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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堯煩躁地回了一句，“關你什麽事。”餘光裏看沈懌乖巧地跟在後面。
“您好，郭先生。”門口的服務員見到郭思睿那頭粉毛就像是看到信號彈一眼，笑盈盈地跑過來，“今天幾位呀？”
“三個，我們要中間那個位置，還有嗎？”
“有有有，那位置就給郭先生留著呢，您專屬。”服務員討好地說。
“成。”郭思睿攬過顏子堯肩膀，“今兒個興致好，來幾瓶烈的。”
三個人走到酒吧中間的圓形位置，服務員很識趣地把人氣最高的幾個dj送了上去，音樂聲變得更加震耳欲聾，人群活躍起來，沈懌緊緊跟在顏子堯身後，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服務員送來了幾瓶酒，沈懌看了一眼就知道度數不低，他一貫很少沾這些，酒吧裏氣味混雜，他不自覺把顏子堯的衣服裹緊了些。顏子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跟酒保說：“給他拿瓶氣泡水。”
“哎不至於這麽護吧。”郭思睿喝了一口之後說。
顏子堯瞪了他一眼，回：“至於，都喝醉了誰開車。”
沈懌看他們一人一口，像是在battle一眼，忍不住湊到顏子堯耳邊小聲說：“我不會開車……”
顏子堯聞聲笑了一下，他把氣泡水推給沈懌，“不用你開車，這酒太烈了對胃不好。”
“那你也少喝一點……”
顯然這句話並沒有用，而且沈懌本意就是讓顏子堯發洩一下情緒，於是端著氣泡水眼睜睜看顏子堯把自己喝得脖子泛紅，郭思睿不愧是經常出入這種場合，還保持著半清醒，沖沈懌擺擺手，“他喝醉了，咱走吧。”
郭思睿擡手，服務生立刻湊上來，“郭先生。”
“我們要回去，叫個代駕。”
“好的，郭先生。”
沈懌全程像是一個未成年小孩一樣，懵懵地跟在後面走，他有點擔心顏子堯的胃，不過顏子堯坐上車之後就睜開了眼睛，直起身子坐了起來。沈懌以為他是要吐，於是扶著他的後背，遞過去一個嘔吐袋。
前座的郭思睿回頭了然道，“他不是要吐，他要開始報地名了。”
“什麽？”沈懌沒聽懂。
“去……”顏子堯扶著駕駛座後背，喃喃道：“去蕭山……府尚墅園9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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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思睿沒聽清，下意識搭話，“什麽家？你說啥呢……不過這地方……這地方也算是顏子堯的‘快樂老家’了，哈哈。”他的聲音因為酒精變得拖沓，看沈懌一臉認真，於是接著說：“堯哥他……每次喝醉都過來，我還，我還問過這地方是他家嗎？他說不是……他說……他就想看看……”
“……就想看看。”沈懌在嘴裏反覆咀嚼這幾個字，顏子堯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平緩地呼吸。
“昂，對啊，待會你把他扔那就行，他看完自己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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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司機把車停在沈懌的家門口。
郭思睿猛的驚醒，痛苦地揉了揉腦袋，對司機說：“師傅你在這停一會，我多給你八百，你等我這哥們兒發完瘋再開走。”
顏子堯就像是有某種感應，他睜開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因為疲憊布滿血絲，他眼神不算是太清明，可能是酒精的原因，他看起來有點迷茫的堅定。
沈懌能看出來，他那一絲堅定是因為面前這座建築。
顏子堯推開車門走下去，就站在大門旁的圍墻後面，遠遠的看著二樓，點燃了一根煙。
零星的火光把他的輪廓顯得迷人又立體，沈懌也下車走了過去，輕聲問：“你……你總是來這裏嗎？”
顏子堯看著二樓，沒說話。
“為什麽盯著二樓？”沈懌又問，夜晚溫度下降，他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
“他在那裏。”顏子堯依舊盯著那棟建築。
沈懌知道，他喝醉了，清醒的顏子堯不會這麽怔楞地說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語氣。
“誰？”
沈懌知道二層的那扇窗戶後面，是他的臥室，可他還是想問。
他為什麽會在喝醉後一次又一次地來到這裏……
他知道這裏是我家嗎？
他是有目的地接近我嗎？
沈懌喉嚨發緊，他無措地握緊了拳頭，他像是在等待審判，又好像在打開潘多拉魔盒。
“你。”顏子堯回眸盯著沈懌的臉，黑暗裏他的眼睛裏好像燃燒著火焰，沈懌的目光像是飛蛾一樣迷茫地撲進去。
顏子堯盯著沈懌，啞著嗓子說：“我喝醉了，所以……明天我什麽都不會記得。”他像是做了個很深的決定，閉上眼睛，皺眉道，“沈先生，明天要走還是繼續住在我家，都隨你，……你的信息素依賴，你別擔心，我待會會去醫院抽腺□□，你帶著，就不會過敏了……”
沈懌沒有動，他不知道顏子堯要做什麽，可直覺告訴他，顏子堯正在把他推遠。
他像是永遠都不想再見到我一樣，沈懌想。他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顏子堯的瞳仁裏，然後逐漸放大清晰。
他的嘴唇貼上了一陣溫熱，沈懌來不及反應。顏子堯只是很快也很輕柔地咬了咬他的下唇，然後放開了他，眼睛裏還是霧蒙蒙地混著醉意。
沈懌摸著嘴唇，顏子堯嘴裏的煙味還殘留在他嘴唇上，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心跳飛快地跳動著，告訴他這是正在發生的。
顏子堯拿起手機撥打了號碼，隔了一會車裏的郭思睿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拉走了沈懌。沈懌被放在後座上，司機發動了車子，他眼睛盯著那個孤單的身影，直到他越來越小，消失在視線裏。
沈懌清了清嗓子，他發現自己說話也有些啞，“郭思睿……”
“嗯？咋了小帥哥……”
“顏子堯他……”
沈懌問不出口，他和顏子堯的關系因為剛剛那個吻而無限拉近又無限推遠，明明是很親近的舉動，可沈懌卻感覺，像是告別一樣，他腦海裏閃過顏子堯帶著醉意的那雙眼睛，裏面是深不見底的哀傷。
“他沒事……他就是喝醉了，但是腦子沒問題，我跟你說，他從那次跟我遇見之後，再也沒酒後失態過，他，他說他覺得自己喝醉了太蠢，好家夥……現在這喝醉了冷靜的像個沒喝酒的似的……”
“他有說過為什麽喝醉就會來這裏嗎？”
“沒……”郭思睿像是想到顏子堯陰沈的臉一樣，打了個哆嗦，“問他他也不說話，一直盯著那個二樓，有時候那個房間會亮燈，他就躲在圍墻後……後面……我第一次發現他這個習慣還以為他是個什麽偷窺狂呢……哎師傅靠邊停啊……”郭思睿熟練地拿手機支付，然後在臨下車前扭頭說：“師傅你務必把這小帥哥也安全送回去嗷，小帥哥，你別擔心……堯哥過會自己就回家了。”然後下車消失在夜色裏。
車子還在向前開，沈懌沈聲說：“去東升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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