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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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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家吧

雲知逐漸安靜,淚痕都沒拭去,突然站起了身,走向方瑩。

方瑩一顫,連連求饒,“江,江姑娘,繞我一命吧,我……”

她蹲下身,帶著一股血腥味,冷冷道:“我不姓江,不叫江顏,我叫雲知。”

方瑩錯愕的睜大了眼。

雲知拽起她的頭發,令她擡頭,手中鮮血染紅了她的額邊。

“你很有本事,爬我男人的床,威脅我,還間接害死了我的孩子。”

文佑眉心跳了跳,不知她此處說的“她男人”是誰。

方瑩白著臉,徑直聯想到了自己唯一爬成功的,也就是廖且吟的床,“我是被強迫的,不是主動勾引廖公子的……”

雲知“啪”的一耳光甩了過去,“誰說他了?廖且吟是個什麽東西?”

隨之雲知又反應過來,格外服氣,“你連廖且吟的床都爬過了?”

文佑道:“正是如此,我們審了一夜,今早押她來給你正是要說這事。”

原是想告訴她,廖且吟不可托付,誰知廖且吟昨晚做了這麽喪心病狂的事,逼得她下死手。

方瑩那樣俏麗的臉,即使鼻青臉腫著,狼狽不堪,此刻依然是可憐兮兮,楚楚動人。

雲知擡眼望了下廖且吟的屍體,遺憾搖頭。

“可惜,他死得快了,不然我可以問一問他,到底誰才是賤人。”

文佑心中又是一跳,“他這樣侮辱你?”

雲知翻了個白眼,“賴你,該殺的不殺,不該殺的亂殺。”

文佑嘴角一抽,他自然明白該殺的是誰,不該殺的又是誰。

他想解釋下,“死得早了,你能知道這是個畜生嗎?何況,蕭遠書活著,確定不會變成廖且吟這德性嗎?”

雲知瞪著他,“你還提蕭遠書,死了的人你也要潑臟水?”

文佑頓時語塞。

兩個隱衛自覺轉過身去,好像轉過去了就聽不見他倆吵架一樣。

敢這麽懟陛下的,恐怕除了太子就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了。

雲知起身,依然瞪著他,“蕭遠書若活著,你焉知我一定會與他成婚?皇帝陛下,你為何對自己這麽不自信,你哪兒不如他?”

這個男人有至高的權勢,有絕美的容顏,卻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不能正當得到她的心。

文佑撇了撇嘴,“賴你,身邊的男人太多。”

雲知沈下聲,“這是什麽道理,你後宮如雲的時候,我懷疑過你的心嗎?”

文佑垂眸,無奈淺笑,“你我的感情從未平衡過,你一直輕飄飄在上,隨時可以抽身離開,可我找了你七年,還是喜歡上了江顏。”

雲知微楞,聲音輕了些,“你喜歡過江顏?在你認出我之前?”

文佑輕點頭,“是,你也夠絕的,念念是我們的孩子,我為了他什麽狠事都能做。知兒,你能代替江顏原諒我嗎?”

說到此處,雲知心裏又為另一個孩子難受了些,那些事兒,可真是亂七八糟,糟心的很。

她眸色一狠,徑直往外走。

文佑拉住她,聲色不穩,“你要走嗎?”

雲知哼道:“我去宰了傅璉臣。”

文佑的手卻不放,“你剛小產,不要千裏奔波了。孩子等了你七年,回家吧,好嗎?”

雲知頓了頓,她想起了那個像極了傅文佑的孩子,念念他是多麽想要娘親啊。

她收回了步子,準備先一掌拍死方瑩。

她哭著求饒,“求你繞我一命吧,我有身孕了,求你!”

雲知瞇起眼,“誰的?”

方瑩支支吾吾的不敢說,眼前人顯然恨死了廖且吟。

文佑道:“是廖且吟的。”

雲知倒也不惱怒,只問她,“廖且吟知道嗎?”

方瑩哭得更厲害了,“他自然是知道的,他是個大夫啊,他讓我吃藥把孩子拿掉……他說,他只想要跟你的孩子!”

雲知頭暈目眩的,身子有些不穩,幸而文佑扶了她一下。

她開口,“放了她吧。”

玄衣青衣都疑惑不解。

文佑眼色晃了晃,“廖且吟殺了我們的孩子,你卻要放過他的孩子?”

她道:“廖且吟他……就是個瘋子,但孩子是無辜的。帶方瑩去找大夫,真懷孕,就放了。沒懷,就殺了。”

“是。”

方瑩松了口氣,忙磕頭道謝,“謝江……”

“我叫雲知。”她又強調了下。

玄衣和青衣這回聽清了,大驚失色,“你是皇後?”

若是皇後,理應有這樣的身手。

雲知對他們的智商很無奈,“說了這麽多,怎麽還能這麽問呢?念念的娘親,還能有第二個人嗎?”

她又想起了什麽,轉而說了下玄衣,“你就是當初跟在小憐身邊的隱衛,這麽多年了,還是個二楞子!當年你早點出手,不讓我被杜蘭若打得半死不活毀了容,後來的破事都不會有。”

玄衣訝異的指著自己,“是……我的錯?”

文佑沒有細想,便點頭,“對,都是你的錯。”

反正他媳婦說什麽都是對的。

玄衣踏踏實實跪了下來,“小人不識,竟然是皇後娘娘,怪不得陛下日夜惦念茶飯不思!”

“閉嘴。”文佑冷冷道。

玄衣只怕她不信,指天起誓,“我發誓,我沒騙人!陛下天天讓青衣兩頭來回跑,回報皇後的情況,皇後病時,陛下急壞了!我和青衣都攔不住……”

文佑重重拍了下他的頭,“要你說?”

文佑是怎麽個德性,江顏不知,但雲知是了解的。

他會做這些事,她並不意外。

只掃了眼他的胸口,淺淺道:“回家吧。”

回家吧。

此話入耳,文佑笑了,七年來,頭一回這麽舒心。

馬車被包得嚴嚴實實,裏頭鋪了好幾床被子。

苓雪無處可去,雲知就帶上了她,馬車走了幾個時辰,苓雪總算忍不住發問,“廖公子呢?你才剛成婚,怎麽就……”

雲知嗯了下,“你最好別再提他。”

苓雪看了看她臉上的淤青,明白了些,“那我們現在是去哪兒呢?”

雲知說:“皇宮。”

苓雪一驚,“什麽?!”

雲知淡淡瞧了她一眼,扶了扶額巾,“你怕也可以不去。”

苓雪輕聲道:“不是怕,我只是……有些驚訝。江姑娘,你去皇宮裏做什麽。”

“我不信江,不叫江顏。”對傅璉臣起的這個名字,她很抗拒。

不知道這話還得跟多少人,說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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