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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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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必

這兩丫鬟再眼熟不過,是夫人的人。

知縣大人安撫著懷中的三姨娘,“沒事了,我來了。”

隨之面向兩個丫鬟,眼色狠厲,“你們兩說,到底怎麽回事!”

丫鬟抖著腿,這不說不成,說了也不成!怎就這麽不巧,能被大人撞上了呢!

知縣怒喝,“不說馬上把你倆扒皮抽筋了!”

丫鬟連連磕頭,如實招來,“是夫人讓我們做的,她要殺了三姨娘!大人,我們都只是聽夫人的吩咐做事啊!”

知縣的臉色越發難看,“這個毒婦!我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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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知縣告辭後,總算暫時安穩的回了他們的宅子。

“你如何知道,這知縣會向著三姨娘,而不是夫人呢?”

江顏雙手支著下巴,有點兒得意,“因為夫人是個極其沈穩的人,她會費心去對付的姨娘,絕對是她夫君在意的。她這次行動,顯然她夫君一無所知。”

所以他們徑直去找了知縣,待到玄衣放出信號,合時宜的踹門,剛好能撞見最辣眼的一幕。

廖且吟點了點頭,輕縷她的發絲,“這玄衣,要跟著你到什麽時候?”

江顏眼眸中懵了一層霧氣。

“誰知道呢,也許……也不算壞事吧。”

雖膈應,但關鍵時候還能保條命!人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但也由不得她低頭不低頭。

廖且吟若有所思,“可他不走,咱們的洞房花燭夜怎麽辦?”

江顏眼眸一頓,身子驟僵。

她突然想起和狗皇帝的某些時候……青衣和玄衣當時都在哪裏,房頂上嗎?

隔音夠不夠好,能聽到那些動靜嗎?

她懊惱的把手插進頭發裏,煩躁到炸裂,胸腔中使勁的惡心,扶起紙簍幹嘔了一陣。

看著她想吐又吐不出什麽來,廖且吟楞了楞,“你沒事吧?”

江顏擺手,“沒事兒,就是惡心,你不懂有些事兒是真的……”有些事兒是真的惡心。

話未完,廖且吟一把將她的手腕抓了過去,不由分說的給她把脈。

有個大夫在家中就是如此便利。

江顏也坐穩了,任由他的手在脈搏上搭著,卻眼見著他神色越來越凝重,越來越難看。

“怎麽了?”江顏揣揣不安。

廖且吟放開,扶額,目光落在地上,沈默了一陣。

江顏更是急了,他這臉臭的,難不成她得絕癥了?這年紀輕輕的,還未完婚,難不成要英年早逝?

“到底怎麽了?!”

廖且吟楞生生的扯起嘴角,憋了個僵硬的笑容,“沒事,沒事……”

他站起身,“我去廚房看看。”隨之疾步走了出去。

-

廖且吟行至大堂,看到兩壇子酒,通通抱於懷中。

他緊閉著屋門,沒有下酒菜,沒有陪酒之人,獨自喝了個痛快淋漓。

突然兩聲叩門聲,打擾了他的安寧。

“進來!”他紅著腮,半個人搭拉在桌上。

方瑩進來後關上了屋門,輕巧的坐在了他身旁,挽上了他的手臂,聲色嫵媚,“公子,你是不開心嗎?”

廖且吟哼笑了聲,去摸她俏麗的臉頰,“你想趁我心情不佳,來親近我?”

目的直截了當的被拆穿,方瑩面上有些掛不住,紅著臉道:“公子,瑩兒只是關心你罷了。”

廖且吟撩開她的發絲,撫上她雪白的脖頸。

動作溫柔暧昧,嘴上輕聲細語的道:“你們女人,都這麽賤嗎?”

聞言,方瑩臉色大變,一陣青一陣紫,憋紅了眼眶楚楚可憐。

“公子,我不是……”

他一拽,將她圈入懷中,堵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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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且吟把脈過反常的神態,讓江顏心神不寧。

她越發懷疑自己是得了厲害的病。

幾經掙紮過後,她去找了鎮上另一位年長的大夫。

這位大夫瞧見江顏,很是疑惑,“江姑娘,你身子不適為何不讓廖大夫看看?何必來找老朽?”

江顏垂眸,心事重重,“他今天忙著呢,我沒找到他人,也剛巧路過這,您就幫我看看唄。”

大夫坐定了,江顏伸了手。

搭脈之後,這位大夫卻是面露喜色,“江姑娘,你這是有喜了。”

江顏一楞,“您再看看?”

大夫笑道:“這還要看什麽,喜脈是最常見的了,我還能看錯?”

江顏抿著嘴,有點兒慌神,“幾個月了?”

“一個月的樣子。”

江顏舒了口氣,幸好!這個時間,正是在她瞎了眼,染著疫病將愈之時,只要是她未婚夫的孩子,就沒什麽問題。

她高高興興的回了宅子,找了一圈,瞧見他正從屋子裏出來,整理著袖口。

“廖且吟!”

她甜甜的喊了聲,他剛擡眸,就被她沖進了懷中,有些兒踉蹌。

廖且吟心臟漏了風,慌忙瞧了眼緊閉的屋門,雙手僵硬著去摟她,“怎麽了?”

江顏腦袋埋在他的胸口,突然一頓,“你喝酒了嗎?酒味好重。”

他眼眸閃爍著,摟得更緊了些。

“一時貪杯,你不會怪我吧?”

江顏勾了勾嘴角,笑得甜蜜,“本可以陪你一起喝酒的,但我有孩子了,你可要把我照顧好了。”

廖且吟舌頭都僵了,“你……知道了?”

江顏擡眸,見他眼眶有些紅,“你不高興嗎?”

廖且吟忍下了心頭那些怪異的情緒,輕聲道:“當然高興,我們……盡早成親吧。”

“好!”

“但你有身孕的事,別說出去。”

江顏疑惑,“為什麽?”

廖且吟認真道:“因為前三月胎氣不穩,容易小產,不必說得人盡皆知。”

江顏偏頭,皺眉,覺得他很是奇怪。

旁人初為人父,應當喜不自勝,怎還會如他這般,盡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她玩弄著手指,揣揣不安,“可是,鎮東的馮太夫已經知道了呀。”

廖且吟深吸了口氣,“我會去跟他說的。”

江顏疑惑的瞧著他。

廖且吟輕嘆,“太多人知道了我會緊張,江顏,你理解我嗎?”

江顏伸手整理了下他有些偏的衣襟。

“第一次成親,第一次當爹,難免會緊張。沒關系,我等你適應。”

她迎著陽光一笑。

-

江顏一走,馮大夫陷入了困頓中,扒著手指反覆算著日子。

算這懷孕的日子,分明是江姑娘染著疫病之時……當時廖大夫連她的面也見不著。

即使後來江姑娘痊愈了,又是忙忙碌碌一起救治了半個月,住也在大棚中。

他正懷疑著是不是自己把錯了脈,廖且吟一掂大白銀拍在他跟前。

“這是做什麽?”

廖且吟眼神中帶有幾分懇求,“這孩子是個野種,江顏那些時日裏被糟蹋了,此事一旦傳出去人盡皆知,我怕她活不下去。”

馮大夫驚訝至極,老臉擰巴著,“是這樣的嗎?”

廖且吟痛心之色,“是啊,這個孩子的存在不就告訴了所有人,有那些糟心事兒嗎?還請馮大夫守口如瓶,就當從來沒發生過這事。”

馮大夫想了想,“……可是這孩子早晚要出生,瞞不住的呀!”

廖且吟淡淡道:“這孩子不必出生。”

馮大夫一驚,“廖大夫,你們要拿掉這孩子嗎?”

廖且吟說:“是江顏不想要這孩子。”

馮大夫輕嘆,“好,我知道了。廖大夫,你們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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